“如何,我和母后谁打的猎物更多?”闻青云接过帕子擦汗,开口问道。
楚昕看了看手上的小本本,给出非常严谨的答案,“论起猎物的重量来,陛下更胜一筹。比较猎物数量的话,太后多出陛下一只。”
闻青云把帕子丢到一边,笑着追问:“楚昕,那你说说,我和母后谁赢了?”
“陛下和太后是双赢,臣能力有限,一只猎物都没能收获,是在无颜判定陛下和太后的输赢。”楚昕低头说道,开始努力端水。
太后听到后笑了笑,“行了,不要为难她,下次比赛前定好是按照数量取胜还是按照重量取胜。”
闻青云听到后就不乐意了,“母后,儿臣就是逗逗楚昕而已,这可算不上是为难,母后可别让楚昕和朕疏远了。”
太后低头看了一眼站在地上的楚昕,笑着问道:“怎么,害怕我和你抢人?”
闻青云态度不变,笑眯眯地开口,“楚昕对儿臣很重要,儿臣自然要看紧一点。”
太后没忍住又低头看向楚昕,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才移开,眼中神色略显微妙。
“那倒是我的不对,下次我就不帮楚昕说话,让你好好逗逗她。”太后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意见不得了的事情。
“太后,臣惶恐,是臣有罪。”楚昕欲哭无泪,她已经很努力端水,怎么两位的话题还在自己身上。
太后笑着摇头,看向楚昕的眼中多出一抹怜惜。
那么容易就被吓到的小姑娘,看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诚惶诚恐。
“猎物就都交由你处理,到时候挑块好的皮毛出来,我想做对护手送给你姨母。”太后说道。
“是,儿臣一会交代下去。”闻青云一口应下。
等到自家母后骑马带着宫女离开后,闻青云才翻身下马,上前握住楚昕的手,拉着她往猎物陈列处走。
“朕记得今日是你的生辰,这些都是朕亲手猎到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朕也让人做点东西送给你。”闻青云说道。
听到这话的楚昕愣住,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吗?今日是四月二十五日?陛下竟然记得自己的生辰!
“怎么,这里没有喜欢的?”闻青云挑眉看向楚昕。
“不、不是,这些都很好,臣、臣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楚昕干巴巴地说道。
放眼朝堂,谁能有这个荣幸被陛下记住生辰,又有谁有这个资格亲自挑选礼物呢。
看着还没有处理好的猎物,闻青云若有所感地点头,“确实不好选,到时候朕让人把猎物都处理好,炮制成能用的东西再给你送去。”
“朕重新给你选个礼物。”闻青云说道,对着牵着马的女官招了招手。
“楚昕,你上去。”闻青云握住缰绳,示意楚昕上马。
楚昕看向特供的汗血宝马,没忍住咽了咽口水,“陛下,臣不如骑自己的马?”
“那你不是又要跟不上了?”闻青云反问,“快些上马,朕一会还要去沐浴换衣服呢。”
“是……”楚昕没法拒绝,只能任由自家陛下帮自家控制着缰绳,踩着马镫翻身上马。
“往前头坐一些。”闻青云说道,在楚昕往前挪动的同时往后退一步,随后最短距离助跑上马,稳稳当当坐在楚昕的身后。
身后忽然多出一个人,这让楚昕下意识把腰挺得笔直,试图和身后的陛下拉开距离。
可即便如此,身后之人的体温和气息依旧不容忽视。
闻青云没在意楚昕的小动作,伸手圈住没有她没太多存在感的细腰,用膝盖一夹马腹部,马就跑动起来。
往前的惯性让楚昕的身体往后倒去,没握住缰绳的她,只能抓住马鞍前面的把手,试图稳定身形。
随着马儿前进的速度变快,楚昕心跳的速度也跟着加快。
楚昕的骑术还算不错,但她从未骑马跑得这样快,尤其是在两人共骑的情况下。
一想到是陛下在自己身后,楚昕就做不到冷静,尤其是两具身体在颠簸中逐渐靠近。
身后之人的体温破开衣物的阻挡,不断在楚昕的后背彰显纯在感,温热的吐息更是让她不敢放松精神。
在楚昕稍微恢复冷静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腰上多了一只手。
自家陛下在单手持缰,另一只手在揽着自己的腰!
这样的认知让楚昕的大脑出现短暂空白,尤其是在策马通过神武门的时候,楚昕瞧见不少禁军在行礼的同时,眼中透露出明显的惊讶。
自家陛下在皇宫里骑马不是头一回,但是带着一个人在皇宫里骑马,那还真是头一遭呢。
比起乘坐只在皇宫内部使用的步辇,和陛下同骑,一路从宫外到宫内,这明显更引人主意。即便是消息不太灵通的官员,也能有所耳闻。
楚昕已经来不及思考明日会有多少奏折弹劾自己,因为她被自家陛下拉着手,领着到了属于皇帝的内库中。
“这里的东西都是朕的,你随便选一样,就当是朕送你的生辰礼物。”闻青云说道。摆手让女官把后面几个库房的门也打开,任由楚昕挑选。
楚昕见过不少好东西,但没见过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宝物被堆放在一起,里面甚至有许多都是属国上供的奇珍异宝。
“陛下,臣……”楚昕觉得自己应该推辞一番,她身上并没有值得陛下如此重赏的功劳。
“朕要给你,你选就是。”闻青云直接打断楚昕的话,“还是说,这里的东西你都看不上?”
楚昕立刻解释:“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觉得……”
“那就选一样,朕不缺好东西,少一件多一件对朕而言没有任何影响。”闻青云催促道,“朕赶时间呢,选吧。”
楚昕唯唯诺诺地应下,她不敢真的挑选上,只能粗略看了一眼和自己距离比较近的东西,最后选了一个看起来制作精炼的千里眼。
“陛下,臣喜欢这个。”楚昕说道。
“这是福建布政使给朕送来的洋玩意,洋人说是望远镜,比起国内工匠制作的千里眼好使不少,能看到很远的地方。”闻青云说道,随手拿起放在楚昕的手里。
楚昕有些好奇,千里眼她是见过的,作战的时候经常用到,尤其是在海战上。
“走,去到外面试试看。”闻青云很是自然地拉住楚昕的手,带着她来到殿外。
楚昕根本不敢反抗,只能跟上自家陛下的脚步。在停下后,按照自家几乎手把手的教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起望远镜来。
“如何?”闻青云问道。
“很清楚,比臣之前在军营中接触到的千里眼来,这个要看得更远,也更清楚。”楚昕说道,语气略显激动,“陛下,此物如若用在海战上,能让水师战斗力更胜一筹!”
“朕在看到的时候,就让福建布政使采购了不少送过去,王月娇去年应当就用上了。”闻青云说道。
楚昕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很快调整好语气,“陛下圣明。”
“洋人有些东西做得很是精巧有趣,不仅有这个,还有许多新鲜玩意。朕让工部派人去福建一带学习,把那些新奇玩意都学会来。”闻青云说着轻叹一声。
“没想到一派人过去,就发现洋人手上火枪的威力已经不容小觑,要不是朕手上有神机营,洋人说不定早就在沿海一带生乱了。”
楚昕眉头微蹙,“陛下是想要组建更多的水师?”
“是,大海之外,还要许多国家和不一样人种。如若大干朝水师力量不够威慑他们,他们迟早会变成另一种形式上的倭寇。”
闻青云说道,“不过他们现在还不成气候,朕会让神机营一直压他们一头的。”-
换上干净的衣服,揣着陛下送给自己的望远镜,楚昕终于敢在宫门落锁前离开,坐上回家的马车。
回到家里后,楚昕就看到自家父亲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父亲?”楚昕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女儿看起来有什么不妥吗?”
楚父摸了摸胡子,一脸深沉地观察着自己的小女儿。
一年多没见,女儿看起来瘦了一点,身量也略高出些许。脸庞上的稚气完全褪去,看起来沉稳了许多。
“没什么不多,就是许久没和你见过了。”楚父问道,“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陛下给赏我的,说是当作我的生辰礼。”楚昕说道,下意识想起自家陛下抱着自家骑马那一段记忆,没忍住耳朵有些泛红。
楚父摸胡子的手一顿,“陛下怎么知道你的生辰?你和陛下主动提到过?”
楚昕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没有,要不是陛下主动说起,我都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陛下日理万机,没事惦记一个臣子的生辰干什么?
即便自家女儿能力出色,又是第一个女状元,应当也不至于让陛下如此重视吧?
想到同僚无意间和自己开的玩笑后,楚父眼里闪过一抹隐晦的担心。
应该不会吧?陛下才二十二岁,对男色没什么兴趣也正常。
再者,陛下如果真的不喜男色喜女色的话,完全可以选秀纳美人啊,多的是貌美的女子愿意跟着陛下呢。
在某种程度上,大干朝上层的风气还是很开放的。就比如和瑞公主,只要是美人她都愿意养着,无论男女。
往上数一数,也不是没有皇帝养过男宠来着。
只要陛下不是大张旗鼓的全国选秀,朝臣百分百会对其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父亲?父亲你在想什么呢?”见到父亲没回应自己的话后,楚昕伸手在自家父亲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你用过晚膳了吗?”楚父飞快回神,把脑海中略显离谱的想法抛在脑后,“你娘做了不少你喜欢吃的东西,一直等着你回来呢。”
“陪陛下用了一点,不过陛下念着今日是我生辰,就让我先回家了。”楚昕说道,脸上露出笑容来,“娘亲在屋里吗?我许久没有陪在娘亲身边了。”
“在呢,就在里面。”楚父应道,没忍住又开始发散思维。
同僚那么离谱的猜测,应当不会是真的吧?
自家女儿可是奔着封侯拜相去的,如若半路被陛下纳入后宫的话,那岂不是……
楚父的眉头越皱越紧,在纠结到揪掉一根胡子后,才吃痛反应过来。
把提早备着的礼物送给自家女儿后,楚父忍不住在入夜后拉着妻子小声嘀咕起来,分享自己的猜测。
“不会吧,陛下如若真的对昕儿有意思,怎么会外派她去就任知州,这一去就是差不多两年没回来呢。”楚母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楚父抿了抿唇,把自家女儿昨日乘坐陛下步辇、今日和陛下共骑一匹马回宫、收到陛下特意准备的生辰里一鼓作气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话后,之前语气笃定的楚母也开始摇摆犹豫。
“这、这或许就是宠臣的待遇,陛下看重昕儿,所以对她额外有待。”楚母说道,语气越发不自信起来。
“可也没这样宠的话,陛下这是第二次留昕儿夜宿皇宫。即便昕儿是女子,也……也不可如此僭越,她终究是外臣啊。”楚父说着没忍住又揪掉一根胡子。
楚母眉头微蹙,“被陛下喜爱,对昕儿来说应当不是坏事吧。”
“如若是对臣子的喜爱,自然不是坏事。可如果陛下太过喜爱昕儿,想要把人纳入后宫呢?”楚父说道。
“自从神武皇后离世后,太.祖皇帝就勒令后宫不许干政,许多年来从未有皇帝违背过。如若昕儿真的……那岂不是白费了她那么多努力?”
“即便陛下惜才,让昕儿继续出任六部要员。可这样以来,昕儿不就是……”楚父说着长叹一声。
但凡陛下的喜欢来得早一点,哪怕是在自家女儿刚刚成为状元的时候,楚父都不会如此纠结。
可自家女儿摆明是有能力封侯拜相,在史书上留下姓名的,如若在这个时候成为一个妃子,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惑主的名头也是要不得的啊,那可不是什么美名。
“那我们要不要提点昕儿几句?”楚母问道。
楚父摇头,“此事只是我的猜测,万一我揣摩错了陛下的意思,那不就是弄巧成拙了吗?”
“也有道理,陛下说不定就是单纯喜欢昕儿的能力呢。”楚母开始自我安慰起来,“如若昕儿日后在京城为官的话,我问问她有没有成亲的想法。”
楚父点头,“此事你知我知,不必让其他任何人知晓,妄议陛下也是重罪。”
楚昕完全不知道自家父母在为她的前途担心,关上门后,还在研究自家陛下送给她的礼物。
小心翼翼擦干净锁到箱子里后,才躺在床上开始酝酿睡意-
“嗯?娘亲怎么忽然问我这个问题,难道是有人想要求娶我?”听到自家娘亲开始关心起婚事后,才回家的楚昕下意识皱眉,心中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抵触。
成家干什么,自己在陛下身边为陛下效力就足够了。如若成家的话,就不能全心全意为陛下效力了。
“这倒没有,你已经二十有一,你大哥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成婚有孩子。”楚母说道,“我也不是惦记你身边没个照顾你的人吗。”
“有娘亲你照顾我就行啦,我觉得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没有必要成家。”楚昕笑着说道,
“陛下最近让我去刑部和大理寺多转转,以后我回家的时间或许会更晚一些,要是饭点了还没回来,娘亲不用等我用饭。”
“陛下想要让你去刑部当差?”楚母追问。
楚昕摇头,“陛下准备重新修撰大乾律,让我每日去看看进度。”
楚母欲言又止,一副想问但又问不出口的样子,眉眼间的纠结极为明显,楚昕想不注意到都难。
“娘亲,你有话直说就是,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秘密。”楚昕挪了挪椅子,和自家娘亲做得更近了些。
“没什么,我只是在担心,等我走了以后,你要还是一个人怎么办。”楚母轻叹一声,“我总是要走在你前面的。”
“呸呸呸,娘亲你身体好着呢,不要担心这些有的没的。”楚昕呸呸两下,“娘亲,你还要等着女儿为你挣个一品诰命夫人回来呢。”
楚母笑了笑,“好,那我等着。”
如若自己这能是一品诰命夫人,那她也就不必担心。
一品大员,那可是朝廷脊梁!
第54章
闻青云没有掩饰她对楚昕的偏爱, 在她回京满一个月后,就给了她新的任命。
由侍读学士转为文渊阁大学士,至于原本顶着这个名字的楚父,则是被调任为正四品太常寺少卿, 从品级上来说, 楚父是升迁的。
楚昕的实际官职由从五品变成正五品, 散官官阶依旧是从四品, 看似只升了一级, 但盘点一下如今内阁里有谁,就知道楚昕得到了多大的提拔。
内阁官员如今有四人,分别是武英殿大学士兼礼部侍郎司瑜,文华殿大学士司雯兼通政使司瑜, 东阁大学士兼户部尚书廖聪,和文渊阁大学士楚昕。
楚昕是唯一一个没有兼任六部九卿官员的大学士, 但文武百官都清楚, 龙椅上坐着的这位陛下, 只是把楚昕放在内阁中打磨一段时间。
如若提拔的话, 最低也是正四品开始, 补上某些更高官职也不是不可能。
楚父在听到这道旨意的时候, 着实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入阁好, 入阁好啊!那就代表陛下要重用自家女儿, 不是把人圈在后宫养起来取乐。
楚昕收到旨意后不要太激动,想要为陛下效忠一辈子的想法再次攀升到顶峰, 开启天没亮就等着上朝, 天黑后才离宫归家这一爆肝模式。
不过这一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闻青云发现自己努力投喂一个月养出来的肉在短短五天内消减下去后,直接大手一挥, 把皇宫里的景仁宫赏给楚昕,让她直接住下。
这可把楚昕吓坏了,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求陛下收回成命。
景仁宫可是后妃居住的宫殿,她身为臣子怎么能住进去啊!这是僭越!天大的僭越!
“怎么,你喜欢朕的暖阁,要同朕一起住?”闻青云反问。
“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可以在宫外添置房屋,不必劳烦陛下为臣费心。”楚昕诚恳地说道,“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宫外在怎么近,也比不上宫内,就这样定下了。”闻青云不允许楚昕拒绝,“我已经令人将景仁宫收拾出来,朕给你批半天假,在今天宫门落锁前,把你的东西都搬进来。”
“陛下,臣、臣不能这样做……”楚昕欲哭无泪。
“不搬也无妨,从今日开始就和朕一起睡暖阁好了,方便和朕汇报政务。”闻青云笑着说道,用手掌拖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楚昕脸上为难的神色。
比起搬到景仁宫住,和陛下一起睡明显更为僭越吧?
自己如果不把惯用的东西带进来,那岂不是要和陛下一起用那些僭越的物品?
楚昕心中万分纠结,最后只能两害相权从其轻,选择入住景仁宫-
“那孩子答应下来了?”太后有些意外。
“儿臣就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搬到景仁宫,要么和儿臣一起住乾清宫。”闻青云淡定开口。
太后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摇头,“你要是真看上了,就和她好好说道。我瞧着楚昕是个实心眼的,她不会抗旨不遵。”
“儿臣有这个打算,不过得等儿臣把合适的位置给腾出来。”闻青云笑了笑,“至少要让楚昕知道,儿臣还是想要用她的。”
太后领会到自家孩子话里的意思,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南边最近怎么样了?那些世家暗地里干坏事了?”
闻青云:“不少御史还在外面呢,未雨也没回来,他们的脖子不是铁做的,一刀下去会断,他们就会害怕。”
太后缓缓点头,“你姨母来信,北边鞑靼今年收成不太好,入冬前可能会来小规模劫掠。”
“姨母有什么需要吗?”闻青云问道。
“就是提前和你说一声,如果真打起来,要预留出一些抚恤金来。”太后说道,“粮饷北边还算足,士兵数量没有增加,只是允许一些老年兵退役,招收了一批身体素质不错的妇人为兵。”
“劳烦母后写信给姨母,就说国库里面的钱多着呢。今年各地风调雨顺,估计收成会很不错。另外不少世家豪族被抄家,充入国库银两有近乎一千万两,让姨母不必担心。”
闻青云:“如若北境有什么东西短缺,直接写一份折子过来就行,朕都给批的。”
“朕预计在明年开春以后对日本动兵,劳烦姨母帮朕收好北境。等收复日本之后,就是北上踏平鞑靼之时。”
让太后给自己妹妹写信,那就是家书,家书内容可以随意一些。
如若是闻青云亲手写的话,那就是天子御笔,需要经手不少官员,有些话就不能说得太过直白。
“行,晚些时候我给你姨母回信。”太后点头。
陪着自家母后喝完一盏茶后,闻青云忽然开口,“母后,姨母这个年纪还驰骋沙场,母后谋略武功不逊于姨母,有没有想过和姨母一样上阵杀敌呢?”
“嗯?”太后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随后又恢复到严肃,“本宫是太后,要以身作则,怎么能在这个年纪胡闹呢。”
“这什么算是胡闹?母后如若出现在战场的话,那不就是以身作则为天下女子表率吗?”闻青云一脸认真。
“如今女子为官为将不在少数,朝廷上六十多岁的官员也不在少数,母后比他们还要年轻,为什么不能做出同样的事呢?”
“儿臣不瞒着母后,等日本平定后,儿臣有意御驾亲征,到时候母后同儿臣一起去如何?”
“时间不会太久的,儿臣会在两年内解决日本,最晚在天授七年出兵北上。”闻青云保证道。
天授七年,如今是天授四年,再过三年的话,自己岂不是刚刚过五十岁?
闻青云似乎是猜到自家母后的顾虑,主动开口说道,“母后,按照朝廷的规矩,七十岁才致仕,母后就算为将,也能再干二十多年呢。”
“你这是要让我替你打前阵?”太后失笑,不过她没有拒绝,“如若你能顺利御驾亲征,那我就同你一起去。”
“不过那个时候,谁要留守京城?”太后问道。
“自然是内阁的几位大学士,司瑜、司雯加上楚昕,她们三个人在,儿臣很放心。”闻青云心中早有成算,“未雨和绸缪也都留下,届时儿臣会给她们足够的权力,让京城的百官都乖乖听话。”
京城本就在北边,和鞑靼距离不算远,就算突发紧急情况,来个八百里加急,一来一去也就不过十天时间,不算高风险。
太后没有继续开口说什么,但心中已然升起期待。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从明日开始就温习枪法,在时机合适的时候,亲身上阵圆了年少时的念想-
自从楚昕入住景仁宫的消息传开后,文武百官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起来,让楚昕时常觉得如芒在背,不自在到极点。
甚至在某些时候,还能听到一些离谱的谣言,说自己有惑主的嫌疑,可能让陛下成为昏君。
楚昕对此不屑一顾,只觉得对方是满口胡言。
因为在成为内阁大学士后,楚昕和自家陛下相处的时间不增反减,通常只有在早朝和午膳的时候才能见面。
虽然楚昕是住在皇宫内,景仁宫和乾清宫的距离也非常近。
可架不住手握实权的大学士真的很忙很忙,即便是见面,两人聊得也是国家大事。
而不是和以前一样,楚昕只要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磨墨和草拟诏令。
不过这一情况在王月娇彻底击退倭寇,班师回京后得到改变。
闻青云对得力干将的表现很是满意,加封其为定海侯,让王月娇成为第一个以女子身份正大光明封侯的存在。
兵部尚书见状后很懂事得以身体不适为理由致仕,闻青云当着朝臣的面再三挽留,随后授予对方荣禄大夫散官官阶后,允许其致仕回乡养老。
第二天早朝,闻青云下令让王月娇出任兵部尚书,并入内阁为建极殿大学士,达成同时封侯拜相第一人成就。
王月娇一入阁,楚昕身上担子和注意力都被分走大半,让她获得终于能稍稍停下歇口气。
才怪。
“陛下,您刚才说什么?”楚昕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朕准备重新修缮乾清宫,修缮期间,朕住景仁宫。”闻青云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那、那臣搬到偏殿去,陛下住主殿?”楚昕干巴巴的说道,没忍住想起之前有人蛐蛐自己惑主这件事。
闻青云笑盈盈地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朕同你一起住,这样一来夜里也能继续商讨大事。”
“这……”楚昕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的脑袋转动起来,试图想出一个完美的理由。
“楚昕,身为臣子,是不是有为君主解忧的责任?”闻青云问道。
“是。”楚昕头埋得很低,但心跳得很快。
“那你要为朕解忧吗?”闻青云继续问。
楚昕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她有些不敢确定,只能继续守规矩地回话,“臣愿意为陛下解忧。”
“行,今晚在景仁宫主殿等朕过来。”闻青云眼里闪过笑意,“记得提前沐浴更衣,朕会在泡完澡后过来。”
“是,臣、臣遵旨。”楚昕心跳得更快。
离开养心殿的时候,楚昕还有些浑浑噩噩,知道回到文渊阁入座后,才勉强找回思考能力。
陛下在晚上过来景仁宫,要做的事情只是单纯和自己夜里讨论政事吗?是吗?
不是吧?不然陛下应该不会特意强调要自己沐浴更衣才对。
那陛下要做的是自己猜测的那件事情吗?自己的皮囊确实还算可以,或许真入陛下眼了?
但,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是臣子?还是……非臣子呢?
楚昕心乱如麻,她发现自己在为陛下的主动接近感到窃喜,一点也不觉得身为臣子为陛下所用有什么问题。
这样的认知让楚昕很是羞愧,合格的臣子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才对,合格的臣子应该劝谏陛下,要遵守规矩,不可以让外臣入住内廷,更被说是……魅惑君主了!
楚昕没忍住开始咬笔杆,一想到晚上可能会发生什么后,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大人,大理寺白大人求见。”下属汇报道。
“快请。”楚昕调整好面部表情,起身迎接白思阳。
“楚大人,我来送折子,大理寺有一件案子拿不准,想要请陛下裁夺。”白思阳说道,态度公事公办。
楚昕接过折子看了起来,视线触碰到某一部分内容的时候,忍不住眉头紧皱。
“此事着急吗?”楚昕合上折子问道。
白思阳:“人我已经接到大理寺,目前有人照顾。如若处理妥当的话,或许可以参加今年秋闱。”
事关科举,那就是着急的。
简单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楚昕当即就拿着折子去找自家陛下,恪守臣下礼仪,把事情进行简短说明。
白思阳递过来的案子初审是妻杀夫,被地方衙门定为死罪,刑部复核后觉得没问题,同意判决秋后问斩。
但这个案子被白思阳看到后,她对此有疑异要求重查,最后查到是丈夫对妻子动手在先,还试图把人扣着不让她继续科举。
所谓妻杀夫,不过是丈夫喝掉了他为妻子准备的那杯毒酒,所以才会毒发身亡。
地方和刑部官员都认为妻子肯定知道丈夫下毒,所以故意调换酒杯让丈夫毒发身亡,这算是故意杀人,应当以死罪处理。
大理寺持有不同看法,觉得买毒药的人是丈夫,妻子有可能知情但也有可能不知情,不能单凭所谓的推测就判定妻子有罪。
更别说地方官员在审问的时候还用了重刑,涉及屈打成招,因此口供不可信,要求重新审理彻查此案。
闻青云看到折子后也下意识皱眉,“如若是妻子妒忌丈夫有秀才功名,恶意谋其性命的话,按照之前的大乾律如何判定?”
“回陛下,死罪,影响恶劣则,可腰斩。”楚昕说道。
“丈夫该死,本该是腰斩的罪名,最后还有全尸可得,算是他走运了。”闻青云轻飘飘一句话,就决定了此案的结果。
“把人放出来,过手这个案件的所有官员,全部革职查办。朕早就说过,夫妻一体,定位应当平等才是。”闻青云说道。
楚昕听到后松了一口气,“是,臣这就去办。”
“等等,这个秀才被用了什么刑罚?”闻青云问道。
楚昕愣了一下,“陛下,臣不知,臣只知道折子上的内容。”
闻青云看眼被自己放在一边的折子,从龙椅上起身,“楚昕,陪朕去一趟大理寺,朕要亲自去看看这个秀才。”
“是。”楚昕应道,等到陛下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很是乖巧地跟在后面。
然后楚昕就看到陛下把她常骑的汗血宝马牵了过来,还给了自己一个上马的眼神。
“陛下,臣……”楚昕眨了眨眼。
“上去,骑马去大理寺快一些。”闻青云催促道。
楚昕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只能放弃没必要的挣扎,踩着马镫上马后,很是自觉得往前移动,把身后的位置腾出来。
这样的表现让闻青云很是满意,她也没多说什么,上马后揽着楚昕的腰,策马就往大理寺走。
楚昕有幸和陛下共骑一匹马的消息早就传开,但在真的见到这一幕后,大理寺的官员还是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才跪在地上行礼。
“那个被冤枉的秀才关押在何处?”闻青云问道。
白思阳听到后立刻出列回话,“陛下,臣给她单独安置在牢房内。”
“带朕过去。”闻青云翻身下马,随手朝着楚昕伸出手。
楚昕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握住了自家陛下的手,借力从马上下来。
余光看到不该看的画面后,白思阳选择把头往下低一点,装着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如此明显的动作,楚昕自然不会忽略。可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板着脸,任由自己的耳朵红到几乎要冒热气。
“参见陛下。”
监牢中的人看到明黄色龙袍后,齐刷刷跪在地上,连带着监牢里的人也被惊动,顾不上自己还没有好全的腿,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是对她的腿用了笞杖?”闻青云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是,在臣看到她的时候,她的双腿行走困难。好在大夫介入及时,只要好好保养,不会落下病根。”白思阳说道。
“地方官员用的刑?”闻青云皱眉,“秀才不是不能随便用刑吗?”
白思阳:“回陛下的话,臣问过,但卷宗上说她犯得是以下犯上的重罪,所以对其用刑。”
“以下犯上?”闻青云冷哼一声,对这个措辞尤为不满。
“你起来,告诉朕,你知不知道那杯酒中有毒药?”闻青云的视线落在秀才身上。
“回、回陛下的话,学生不知道,学生只知道他那日是以认错为借口。说是特意购置美酒,待我们喝完酒就把之前的不快忘掉,日后夫妻一体继续好好生活。”秀才低着头,额头冒出冷汗。
闻青云眉头一皱,白思阳和楚昕非常有眼力劲得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把人扶起来,让她可以坐在草席上说话。
“你丈夫对你考取功名有所不满?”闻青云坐在大理寺官员特意搬来的椅子上继续发问。
秀才:“回陛下的话,学生只知道他屡试不中,但学生去考了一次就是廪膳生,归家后他就有些不高兴,说学生只是运道好。”
闻青云把手搁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着实木椅子,看向秀才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女子在自己继位前甚少有机会接触到科举有关内容,第一次参加就考中廪膳生,在秀才中也是拔尖的存在,这是极其聪慧之人才能做到的。
“朕最近在令人重新修撰大乾律,此事你可知晓?”闻青云继续问。
秀才脸上闪过一丝错愣,看似惶恐开口,“陛下,学生并不知道此事。”
闻青云不置可否:“把她生平籍贯来拿给朕瞧瞧。”
“是。”白思阳领命,很快就把提前备好的资料呈上。
闻青云接过翻阅起来,看到其祖父曾经是在国子监任职后,忽然笑了一声。
“你胆子很大,不过朕很喜欢大胆的人。”闻青云说道,“朕问你,如若让你选的话,你觉得自己现在能胜任什么官职?”
秀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本就忐忑的心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如若学生有机会的话,学生愿意成为刑部检校。”秀才拿不准自己的计谋有没有被陛下看出来,因此只敢要一个九品小官。
闻青云把手里的纸张递给白思阳,从微微扬起的嘴角来看,她似乎对秀才的回答很是满意。
“检校太过委屈你,把腿养好,如若今年秋闱榜上有名的话,来大理寺任职评事。”闻青云说道,给这个有潜力的秀才画了一个大饼。
大理寺评事正七品,如若是举人担任的话,正好在任职范围内。
“学生叩谢陛下圣恩。”秀才有些激动。
正七品放在到地方那就是县令,如若没有女子科举的话,怕是她这个普通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位置。自己只要好好干活,前途不可限量。
从秀才的表现中看破真相后,闻青云也没在大理寺多留,简单敲打几句大理寺官员,就骑马回宫。
望着自家陛下骑马离开的背影,大理寺卿长舒一口气。
“你这样做太冒险了,怎么就把这个案子给楚昕送过去了呢?”大理寺卿抱怨道,“按照楚昕的受宠程度,只要是她递上去的,陛下就有极大可能会亲自过问。”
“这样不是很好吗?陛下的裁夺很是公平。”白思阳不觉得自己有错,她不过是顺手推舟 ,让陛下和秀才都得偿所愿。
陛下可以借由这个案件发挥,让地方的人知道该如何处理涉及夫妻的案件。
秀才也能顺利逃脱名为夫妻的牢笼,生活在更广阔的天地间。
但凡有点人脉的官员,都知道陛下最近的大动作是什么。
而秀才的祖父曾经是国子监助教,不少国子监出来的官员都有记着这份师生情。瞧见昔日夫子的唯一后代受委屈,自然会有人给她透露消息。
秀才也是胆大心细,敢以身入局,赌自己特殊的身份会引起刑部或是大理寺的重视,不会真的被判处死刑。
没错,白思阳其实也看出来了,秀才多半是知道那杯酒有毒的。
而这种事情很难有证据下定论的,到底是还是不是,全凭一张嘴。
在陛下需要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就只会是不知道。
第55章
楚昕的反应没那么快, 直到自家陛下骑马送到她文渊阁门口后,她才终于推测出事情的经过。
“陛下,那位秀才她是……”楚昕顾不上僭越与否,下意识握住自家陛下的手从马上下来。
“是个很有胆识的人, 很适合在大乾律革新以后, 在大理寺复核各种案件。”闻青云牵着楚昕的手往前走, 在这过程中很是自然得与其十指相扣。
周围值班的官员齐刷刷低头, 他们都注意到自家陛下牵着楚昕的手, 但又默契得当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六部中,你最喜欢哪一部?”闻青云坐在楚昕的位置上,右手依旧握着楚昕的手。
只不过不是十指相扣,而是像把玩暖玉一样, 把玩起楚昕白皙修长的手指。
楚昕慢一拍才反应过来陛下在问自己问题,她习惯性想要握拳思考, 但又因为自家陛下的动作被迫终止。
“陛下需要臣去什么地方, 臣就去什么地方。”楚昕选了一个挑不出问题的回答。
“六部最近倒是挺听话的, 没做什么让朕不顺心的事情。”闻青云停下手里的动作, 改为欣赏起楚昕的指尖。
很健康的淡红色, 指甲处还有弯弯的月牙, 有一点点指甲, 看来下次还要多提点对方几句, 让她做好准备工作。
“左都御史要退下来一位,要是你去什么地方都愿意, 就去都察院吧。”闻青云说道, “补右副都御史的位置, 过几年干点成绩出来,朕再提拔你。”
“陛下, 这样会不会太快了一些?”楚昕略显犹豫。
右副都御史是正三品,即便是按照自己从四品的散官官阶,这样也是妥妥的连升三级。
连升三级不是什么问题,但问题是自己没有做出对应的功绩来。
“朕喜欢的人,就算官居一品也不为过,更别说是区区正三品。”闻青云松开楚昕的手,“楚昕,朕只是希望你知道,朕的喜欢,不会是对你的束缚,你明白吗?”
楚昕张了张嘴,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来感谢陛下的对自己的厚爱。
可此时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幅样子逗笑了闻青云,她起身站起来,捏住楚昕的下巴,在她瞪大眼的情况下,在其嘴角落下一吻。
“朕很期待今晚的到来,不要让朕失望。”
留下这样一句话后,闻青云就大摇大摆离开,重新骑上汗血宝马,往乾清宫去。
在原地没动弹的楚昕先是耳朵边变红,随后又蔓延到整张脸。
哆哆嗦嗦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嘴角,楚昕信息处理失败后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陛下刚才是对自己表露心意了对吧?
死嘴!怎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自己要给陛下回应啊!
话又说出来了,自己要怎么做,才不会让陛下失望呢?
这一天剩余的时间在楚昕看来格外难熬,尤其是在陪陛下用晚膳的时候,她恨不得把脑袋埋到碗里。
闻青云很是体贴得没把人怎么样,甚至都没和她聊上几句,等到楚昕慢吞吞把东西吃完后,才下令把东西撤下去。
“朕一个时辰后再过来。”闻青云说道,笑着拍了拍楚昕的肩膀,踩着轻快脚步离开。
楚昕脑袋乱糟糟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景仁宫,又是怎么泡完澡换好衣服出现在主殿的。
等到楚昕终于恢复思考能力的时候,门外已经有人高呼陛下驾到。
楚昕下意识撩起衣袍行礼,“臣……”
“免礼。”闻青云先一步说道,在她进来以后,身后女官就懂事得把门给关上。
“洗过澡了?”闻青云问道,抓住楚昕的手腕,然后把指尖插入到其指缝中。
“臣洗过澡了。”楚昕干巴巴地应道。
闻青云也不说废话,直接用另一只手解开楚昕的腰带丢在地上,“朕给你的暖玉呢?”
“在、在盒子里收着。”楚昕咽了咽口水。
楚昕根本不敢反抗,只能任由自己外袍的衣带被自家陛下解开。
楚昕在这一刻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已经当不了忠臣了。
因为楚昕的内心在期待陛下会对她做些什么,而不是在抗拒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这也怪不了楚昕,谁会拒绝来自君王的偏爱?而且还是相貌出色,身姿挺拔,秀色……
打住!自己怎么可以妄议陛下容貌!即便是在心中议论也是大不敬!
楚昕不敢抬头盯着自家陛下,所以也就没注意到自家陛下把盒子里的暖玉取了出来。
楚昕只看到自己外袍的腰带被解开,随后是里衣的腰带,没过多长时间,她的白皙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陛、陛下……”楚昕呼吸加快,下意识握紧手。
“放松些,朕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闻青云笑了笑,单手用手帕裹住暖玉,随后放在楚昕的嘴边。
“张嘴。”闻青云下令。
楚昕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怎么样,只能顺从地张嘴,任由被帕子包裹的着的暖玉横在嘴里。
“不要让它掉下来,也别咬碎了。”闻青云嘴角勾起一抹笑,眼里满是玩味,“这是朕借给你的,可不是你,记住了吗?”
楚昕呜呜两声,声音含糊不清。
闻青云心中的恶趣味开始疯狂冒出来,一个老实巴交的貌美臣子,自己能忍到现在才动手欺负,实在太有反派隐忍克制的优良品德。
轻轻一推,楚昕就顺从地躺在床上。
闻青云放下床幔,让楚昕不至于太过羞耻。
可即便如此,楚昕耳朵和脸颊处的红晕也未曾消减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楚昕不敢反抗,即便是衣服被挑开,裤子被褪下来,也只能紧紧抓着衣角,任由上位者为所欲为。
这可怜隐忍的样子,越发勾起闻青云藏在心底的凌虐欲望。
不过闻青云还是善良的,她惦记着眼前是自己要重用的臣子,所以很是大方得解开衣袍,把绣着龙纹的外衣盖在了楚昕的脑袋上,让她可以借此逃避某些事实。
迫于嘴里衔着暖玉,楚昕大部分话都被堵住,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呜声,泛红的眼尾断断续续冒出泪花,将盖在上面的明黄色的袍子晕染成另一种颜色。
闻青云很有耐心,她隔着衣服用摸脑袋的方式安抚着楚昕,等到她身体逐渐放松后,才一步步进行下去,可谓把体贴发挥到了极点。
只是楚昕的身体过于敏感,有些时候看不到确实可以避免内心的羞涩,当同样也放大了另外的感官,让她更加容易攀升到最高点。
瞧见掌心处的液体后,闻青云没忍住笑了出来,嘴角勾起的笑容更显恶劣。
自己可真是一个坏人呢,越是好欺负的人,她就越是想要狠狠欺负-
闻青云第二天没去早朝,百官对此习以为常。
但在发现楚昕同样也没出现在大殿中后,站在这里的人心思各异。
没有太多人知道自家陛下从乾清宫搬到景仁宫,可站在这里的百官都清楚自家陛下对楚昕的厚爱,还有楚昕本人对早朝的重视。
“楚大人,小楚大人可是身体不适?”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官员忍不住开始打探消息。
楚父眼观鼻鼻观心,“此事我也不怎么清楚,陛下重用她,这段时间都甚少回家了呢。”
“听说昨日陛下领着小楚大人去到大理寺,亲自过问其中一个案件。想必小楚大人应当在为陛下效力,处理相关事宜。”
“据说陛下很生气,经手此案之人都被革职查办,这样一来刑部又会有不少空缺。”
“如此,难道陛下是准备让小楚大人到刑部为官?”
开头跑偏一部分后,朝臣们很快为眼前的利益争吵辩论起来,一个个各抒己见,对于同一件事有许多不同意见。
陛下不来,负责早朝的自然是几位大权在握的大学士。你来我往争论近乎一个时辰后,各部官员才完成今天早朝任务,各自回到衙门办事去。
看着桌子上满满一堆奏折,户部尚书以要务在身先一步撤离。
没有特别明白,但直觉格外敏锐的王月娇也飞快溜走,就剩下司雯、司瑜姐妹两人。
“姐姐,这些折子我们是现在送到陛下的养心殿吗?”司雯问道。
司瑜认真思考,对听到的风声进行简短分析后,果断摇头,“就先留在我那里吧,等到陛下过问,我再给陛下送过去。”
司雯点头,但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姐姐,陛下真的和小楚大人关系不一样吗?”
“你觉得呢?”司瑜反问,“景仁宫和乾清宫的距离,还需要我多说吗?”
司雯没忍住摸了摸鼻子,“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会少一位同僚吗?”
司瑜思忖片刻,“应当不会,楚昕是由陛下亲自选出来的第一个女状元,如若她……会有很多不好的影响。”
“陛下让楚昕入住景仁宫的理由,是为了方便她上朝和办公。陛下为她铺了好几年的路,绝对不会因为一己私欲就放弃的。”
司雯点头,她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可陛下身处万人之上,如若陛下真的有那种想法,身为臣子的她们似乎也没办法去改变。
陛下只有一位,但像楚昕这样的人,如若多多发掘和培养的话,是可以有第二位的。
“行了,我们都别主动提,只要陛下不公开,我们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司瑜总结道。
“后宫不可干政代指的是陛下的妃子,楚昕只要身上还要前朝的官职任命,那她就是臣子,而非其他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