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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交易对象

周辛脸上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拧眉看向一旁的陆珩。

他觉得自己被忽悠瘸了,说出去在他们顾问队伍里,都会被笑话的,看着疑似叶扬同伙的陆珩,自然有点不满:

小崽子们哄到他头上来了。

“您好,”

看着他们走过来,秦白放下手里才拿起的花铲,擦了一下手,冲那位老人平静一伸手道,“我是秦白。”

周辛一愣。

这姑娘的气质有点特别,甚至不知哪里的冷静淡定,跟特战组成员的某些气质有点像。看起来娇嫩嫩花朵般的姑娘,在他这样的人面前,一点也不露怯。

要知道,他可是有名的黑脸,虎眉,额头一侧还有点疤痕,长相有点凶,别说平常的小姑娘了,就是特战组的新兵蛋子在他面前都往往局促不安。

“小秦是吗,你好你好,”

这么想着,周辛忙笑了笑跟秦白握了手,“我是周辛,这回过来麻烦你了——”

跟着人家小姑娘说话,他还是很客气,极力把语气放的很温和,只是嘴里说着“麻烦你”,心里并没当一回事:

他可不敢相信,这姑娘是真能给他治暗伤。

只是周辛话没说完就是一愣:一股浓郁的花香袭来,沁人心脾,令他精神一振,一路奔波的疲累一下子消减了不少。

周辛这才留意到面前花架上摆放的那些花,看清了这些盆栽的长势时,就算他不是个爱花爱草的,也能看出这花的好来。

非常好,挑不出一点毛病的那种。

“真的假的?”

周辛从没见过这样的花草,叶子好像能闪光,那一朵朵花开的,就算做假花的人都不好意思弄成这样完美吧?

“这都是秦白养的花,”

陆珩看着吃惊的周顾问,立刻介绍道,“这就是秦白的花店,她的花可是最少五百一盆的!”

“哦?”

周辛沉默了一下,花确实是好,可这也太贵了吧,又不顶吃又不顶喝的,不就摆在那里看一看吗?

他不理解,只能礼貌地保持微笑。

秦白客气地将他们迎进店内,一个递给他们一个小塑料凳,烧上了水后,给他们两人沏了茶。

周辛默默盯着她,看着她随手拿起一点茶叶,又揪了几朵茉莉花放了进去,而后,就等着水开。

周辛:“……”

说实话,虽然他不是个讲究人,但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回见人这么随意沏茶待客的。他一时觉得还挺新鲜。

周辛敏锐地察觉到陆珩看向秦白时,那眼底贼亮贼亮的,他一个过来人,瞬间觉得自己明白了其间真相:

这小姑娘一定是陆珩正在追的人,有悲哀被陆珩和叶扬拉着一起组团忽悠他出来的。

“小陆,”

周辛看向陆珩,“你和小秦正在交往?”

不过陆珩已经退役了,真有交往对象也不用打报告,他只是故意把话挑明,免得这些小崽子们觉得他好忽悠。

“是交易,”

秦白听到,平静给他纠正了一个词,“周老,这次交易是陆珩介绍的,您也同意了是吧?”

她没绕圈子,等水开的功夫,直接说交易的事,“我的交易条件是,我给您治好暗伤,您帮我承包一片山林,最好是附近。”

她是查过的,土地不能买卖,但可以承包,30年甚至70年期限的都有。

陆珩:“……”

他默默品匝了一下交往对象和交易对象的不同,顿时觉得像是心里中了一枪,拼力咽下一口老血:没关系,他慢慢来,争取能把交易对象,再换成交往对象。

眼下正事要紧,他敛起受伤的情绪,郑重看向周老。

周辛:“……”

他下意识看向陆珩,觉得这玩笑是不是开过了,但只见陆珩也认真地看向他,像是等他的决定。

“周老,怎么,”

见周辛看过来,陆珩连忙道,“这条件……不行?”

这事多好办啊,他自己都能办下来,秦白这点条件,他觉得要求很低了……不信特战组那边,连这个都搞不定。

“……小秦啊”

周辛沉默了片刻还是开了口,“我能先问问,这治疗……是用什么法子吗?”

“服药,”

秦白道,“还有食疗。”

听着煞有介事的,周辛有点纳闷,毕竟真要是玩笑,话说到这个地步,还继续编就不合适了。

而且看秦白和陆珩的样子,两人一个平静一个凝重,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这时,水开了,秦白过去沏了茶,给周辛和陆珩一人递过来一杯。

热茶一放在面前,本来花店内馥郁的花香,霎时就被杯中的茶香给压了下来。就连茉莉花的花香,也似乎被热水一冲,一下子醇厚了起来。

周辛怔了怔。

这时陆珩又使劲夸起了秦白的花茶,夸了花茶又夸秦白种的菜……一边说甚至还一边咽口水。

周辛顾不上理他,整个人心神都被这一杯花茶给震到了,闻了又闻,等水略略凉一点后,他没忍住小心吹了几下轻啜 一口。

这一口茶喝到嘴里后,他觉得茉莉香、茶香直接爆在了唇齿间,继而霸道地顺着食管侵袭下来……

一路下去,肺腑间都像是被润透了,竟是说不出的舒坦。

“好,好茶!”

周辛难得有些失态,一拍大腿道,“好茶!”

他是个糙人,对茶也不太懂,但他喝过的好茶也不少。主要是他那好友、国医曲振峰可是酷爱喝茶,家里光茶具都不知买了多少套,还是那种贵的不像话的。

但就他个人觉得,在曲振峰家里喝的所有的茶,都没眼下这一杯简简单单的茉莉茶喝的好。

这话要是跟曲振峰说,曲振峰估计要跟他吹胡子瞪眼急了。

“是吧?”陆珩一脸骄傲,“秦白的茶是最好的,谁喝了都说好!”

周辛还是顾不上理他,一口接一口,连吹凉带喝水,很快就把一杯热茶喝了个干净,喝了一头汗。

他闭了闭眼,心里直呼畅快。

他身体这两年越发觉得不怎么样了,旧伤暗疾的,都觉得身子重了,可这一杯茶喝下去,整个人都像是重又透过一口气来。

舒坦,熨帖。

透过这一口气,周辛神色郑重了不少。

“周老,”

秦白还等他一个回应,“这交易成吗?”

周辛顿一顿,继而严肃道:“小秦,这条件没问题。不过,这治疗的话,要多久?”

“那我要先看看你的情况,”

秦白走到他身边道,“站起来。”

周辛:“……”

他沉默地站了起来,感觉一把年纪的自己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秦白示意陆珩站到周辛身后。

陆珩会意点了点头,知道秦白是怕周辛受不住她“检查”的痛楚,万一要摔了他得扶着点,毕竟这屋里也没床。

周辛讶异地盯着秦白。

“小秦你要……呃。”

他正想问秦白要怎么检查,谁成想秦白并拢两指就点在了他身上一处,继而又飞快在他身上点了几处。

每一次点下去,他觉得就跟个带钩的箭头使劲在他血肉中戳了一下似的,猝不及防下他痛呼一声连忙又咬牙忍住:

他可不能丢这个人。

当年年轻训练时,肋骨摔断他都没吭一声的,老了老了竟然被一个小姑娘戳的痛呼起来,简直丢了老脸。

但秦白像是按照什么规律又拍又戳的,周辛很快站不住了,要不是陆珩在他身后托着他,他整个人已经躺地上了。

“能好好配合的话,”

秦白心里有了数,“三四个月吧。”

这周老也是一身暗伤,尤其是拖得时间久了,比起叶扬来问题还大,加上她异能也只恢复一点……三个月最少了。

周辛这回已经信了。

哪怕他不敢确定这姑娘是否真能治伤,但他确定,这姑娘绝对能致伤。换个普通人,只怕已经被这姑娘给戳瘫了。

陆珩和叶扬说的,这姑娘有些本事,看来是真的。

陆珩小心地将周辛扶到那边的折叠椅上靠坐下来,又忙忙递给他喝了几口水,周辛终于缓过来一口气。

“秦白,那怎么治?每天我带周老来你花店吗?”

确定了交易,陆珩连忙问道。

“住哪里?”

秦白想了想道,“近吗?近的话,我可以过去。”

“近,近,我在云山庄园那边住,周老到时跟我住一起,”

陆珩忙道,说着眼中一亮,“那你每天来我这里?这样,每天我来接你过去好不好?你说时间,你说几点让我来接,我就几点过来!”

他无条件服从。

云山庄园?

秦白眸色微微一闪:“好。”

说着她又道,“你要住你四哥那里?你四哥回京了?”

“没,我四哥还要待一段呢,”

陆珩笑道,“我没跟他住一起,是住在他云山庄园的另一套房子里,离他那院子不远。我——咦,四哥?”

陆珩这句话还没说完,他就一愣继而兴奋站起身:“你怎么过来了?”

他没想到,陆清珵今天不用他带,竟然自己过来了。

秦白眸色一动,平静看向陆清珵。

大白天的陆清珵是穿着衣服的,还穿的很齐整,比他不穿衣服的时候,人模狗样多了,看着还挺成熟温和。

谁能想到,这人一脱了衣服,就跟个疯子似的。

陆清珵视线越过陆珩,落在了秦白身上,冲她温和一笑:“秦老板。”

说着,看到那边还靠在折叠椅上起不来的周辛,“周老,今天到的?”

“嗯嗯。”

周辛才缓过气,靠在折叠椅上话还说不利索,只含糊冲他应了两声算是招呼。

“周老还不能动,”

陆珩笑着解释,“秦白刚给周老做了检查,说是能治——三四个月吧。”

陆清珵走过来握住周老的手:“既然来了,就在海城这边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周老这样的人,便是陆家人,也都对他十分敬重。

周辛又嗯嗯了两声,觉得自己今天有够丢人,光检查一下,就瘫人家椅子上动不了了。

“四哥你过来是要买花吗?”

陆珩知道,他四哥肯定不会选在别人店里,去专门见周老,那他过来,肯定是要买花的。

“是要买一盆,”

陆清珵温和一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图片,“这种花你店里有吗?”

秦白听着自己手机响了一下,知道陆清珵发她微信了,就过去拿起手机,点开他发过来的照片一看,继而眸色一顿:

是拍的爬满了她家院墙的蔷薇月季。

陆清珵跑去她家那边做什么?

“今天去了那边一个土地庙,”

陆清珵道,“很热闹,旁边不远处有户人家,种满了这种花,不少人都在拍。”

第22章 女怪物算不算

“啊,什么?咦——”

陆珩好奇地也凑过来看,“这电线杆上的涂鸦……秦白,这不是你家旁边那个吗?这是你家……咦,不对,秦白你家什么时候院墙爬了这么多花啊!”

明明前几天还没呢。

他去过几回秦白家,对秦白家旁边环境也熟,尤其这个不知道哪个小孩涂了海绵宝宝的电线杆,就非常眼熟。

只是,秦白家院墙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花?

“刚买来栽好的,”

秦白神色十分平静,先回了陆珩一句后又看向陆清珵,“你拍的这确实是我家——还有,这种花我店里没有。”

她眸中没多少波澜,她不怕陆清珵把那晚的事怀疑到她头上,她做的很干净,能确定陆清珵拿不到丝毫指向她的证据。

况且,那一晚的事,你情我愿,早已交易两清。

但她猜度,陆清珵必定是把土地庙两株银杏树的事,跟她的花木联系到一起了。那就要看看,陆清珵想从她这里打听什么。

“是这样,小秦,”

果然,陆清珵温和点明了他的来意,“你家住在土地庙附近,有没有最近听过土地庙显灵的说法?什么风水之类的?”

“显灵?什么显灵?”

陆珩又插进来一嘴,吃惊道,“四哥,你怎么问这个?你还信这个?”

那边靠在折叠椅上的周辛,也疑惑看向这边。

秦白心里一动,她觉得“风水”这借口挺好,可以直接拿来用。

“听我爷爷说过,”

她又倒了一杯茶,示意陆清珵喝茶,随口胡诌,“他说这一片属于风水宝地,总有一天,这边藏蕴到时候了,就会风生水起——风水轮流转嘛,总有转到这边的时候。”

陆清珵等人:“……”

这解释了跟没解释也没差别。

“陆老板是想问我,为什么能把花养这么好吧?”

秦白并不想绕圈子,看向陆清珵,“一句话,我有祖传秘法,概不外传。”

陆清珵顿了顿,他确实疑惑这个,但他真没打听这小姑娘秘方的想法。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就……秦白家是这一带的,不知有没有听过有关什么山精野怪的传说。

怪力乱神,他这唯物论者对这些从来都是一笑置之。

哪怕那一夜的事过后,他都觉得是自己病发,病情越来越重幻听幻感导致。但太巧了,他前一夜“幻听幻感”,第二天晚上就有附近村子的人遭遇“鬼鞭”……

这就让他有些心生疑窦:

奇怪的事情太巧了,他自己幻听幻感也就算了,难道这边村子里被“鬼鞭”抽的也是幻听幻感?

他自己留一身痕迹,能说他自己抓的,可他叫助理暗中去那个医院查了,那三人身上确实被抽的皮开肉绽的……

这也是那三人幻听幻感他们自己抽的?

当然,也可能是这三人喝醉了,被仇家埋伏揍了一顿。

但加上土地庙的枯木复荣、他家后院长势惊人的枇杷树、秦白的花木……孤证不立,一个接一个的异常呢?

尤其是他这两天身体状况其实反而很好。

前一段病发后,睡眠极其不好,尤其头晕呕吐等等折腾下,一直没多少精神,在京城时,他都被迫卧床休息了几天了。

从陆珩送他那一盆花后,他觉得症状好了一些,最起码,能多睡一会,那种疼痛也少了一些。

自从到了海城,他觉得体力更是有所恢复,那一晚,甚至“疯”了不知多久……男人的事,是个男人自己心里都清楚。

他觉得十分不正常。

身有那种隐疾,那种违背意愿的出于纯生理的野蛮欲望,一直令他对男女之事从心底十分排斥,甚至感觉强烈的恶心。

他没想到,那一晚,在那“声音”的蛊惑下,他竟然第一回将心底的猛兽放了出来,更没想到,那“女人”让他……竟然有了食髓知味的感觉。

逼得他要疯。

甚至疯到,他一个唯物论者,在心底有了一个渴望,渴望那一夜,跟他一起的是个山精野怪。

他想从秦白这个本地人,还是有一个“奇人”爷爷的本地人嘴里,想问问当地有没有山精野怪和人苟合的传说……

但秦白本人性格沉默疏离的,是个内向的女孩子,他一个大男人去问这个,忒轻浮了。尤其是还有陆珩这层关系,他才没在一开始问出来。

这时听秦白这么说,就知道秦白误会了,见陆珩也疑惑看着他,陆清珵一笑道:“祖传秘法概不外传,应该的。”

说着又坦言道,“不过,我不是要问这个,是想问问小秦,你们土地庙这一片,有没有什么山精野怪的传说。”

“不是……四哥?”

陆珩满脑门问号。

他四哥又问风水又问山精野怪的是什么意思,别告诉他,他四哥也开始迷信了。

“有吧,”

秦白微微一挑眉,“听我爷爷说过,有什么黄——”

一想到陆清珵误会的“山精野怪”就是自己,她立刻一转口,把黄大仙这词换了,“有什么山神显灵的,这土地庙和山神也算一家吧?”

“山神?”

陆清珵眯了眯眼。

这时,又有客人过来看花,秦白从店内走了出去。

陆清珵也没多待,和还没完全缓过来的周辛打过招呼,又轻轻拍了拍陆珩的肩膀后,转身也出了花店。

见秦白正忙,他冲秦白微微一笑做了一个手势,便离开了这边。

秦白看着陆清珵离开,视线从他背影的腰身上不动声色撤回后,才看向眼前在花架旁溜达着的这个客人。

这客人身材高挑的,这大热天还捂得严严实实,戴了口罩和墨镜,甚至还戴了一个渔夫帽。

“要买什么花?”

她屈指弹了一个花盆道,“本店一人一次只限一盆。”

“你卖花呢,还是卖架子呢?”

这客人转过脸盯着她,声音有点闷闷不乐,“跟我还装呢?这么大架子?还只限一盆——你怎么不说只看不卖呢?”

秦白视线这才跟他迎面对上,略一顿后她静静道:“宋云越。”

没想到,宋家人除了宋云卓外,这宋云越也找到她花店这边了。

“还行,还肯认我,”

宋云越不满道,“你这是抽什么风,好好家里不待,跑村里住什么?对了,你什么时候学的养花,早先怎么不见你说过?”

说着一边往店里快走,一边又道,“快快快,让我进店里待会,怕人认出来,闷死了,我得吹吹空调——咦,珩哥你怎么在这?”

陆珩也很意外。

他这个表弟是混娱乐圈的,富家子弟混娱乐圈,本来就混的不太努力,全靠脸和宋家砸点钱进去,才终于混到了二线明星。

这表弟一向有点混混富二代的那种眼高于顶的感觉,怎么说也不是肯自己跑来花卉市场的那种人。

尤其还是市场的D区。

这时,又有客人过来问,秦白还在外面花架旁忙着,一时还没过来。

周老过来“看病”的事,陆珩没提,只说也是带熟人过来看花的。倒是宋云越,不用陆珩问,自己就唠叨了一堆。

“昨晚大哥给我喝了茉莉花,嗨,还真挺好。”

宋云越一边说一边扯下口罩,偏了脸转给陆珩看,“珩哥你看看,今天我皮肤是不是很水?”

他昨晚根本就没在意,但大哥推荐的,他还是老老实实泡了水,结果一喝就爱上了,是真香,好喝。

更没想到的是,今天一早,他洗脸时一摸脸,立刻就觉得有点不一样了:脸好像很滑,而且,咽干的症状也好多了。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老爸和大哥两人都对秦白的花这么重视了。

想跟秦白多说几句,可微信发过来,秦白根本不回他信息。

他无法忍受,这才今天上午亲自跑了过来。他不敢相信,原本他的迷妹,竟然对他无视到这个地步?

欲擒故纵?

陆珩看了一眼宋云越的脸,实话实说:“你不本来就是个小白脸?”

他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这种小白脸,他一人能放倒一百个。

“珩哥!”

宋云越气恼,“你就是羡慕嫉妒恨,我靠脸吃饭的,你懂什么?”

说着又比划了一下道,“我也健身的,什么小白脸,想当年我上初中的时候,一千米我都能跑个——”

“噢,想起来了,”

陆珩揶揄道,“你那时在你外公家那边……就那个什么私立国际学校是吗,修第二操场400米变成300米,贪了一百米的铺设钱的那个对吗?”

宋云越:“……”

这事是真的,那确实是个笑话。当时他们跑一千米的男生都以为自己有成了体育健将的希望。谁踏马知道最后是个笑话。

他大哥竟然把这笑话也跟陆珩提过。

宋云越忽而觉得,他大哥,还有他珩哥两人都把他当小孩说笑看待,他本来就有点不服,眼下,他大哥和珩哥又都和秦白关系修好……

越发显得他有点不合群了似的。

宋云越不肯承认自己的优越感没了,他四下看了看,正好看到那边桌上秦白放到手机,他随手掂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眼底多了几分得意。

“珩哥,你不懂,”

他走到陆珩身边小声道,“秦白是我粉丝……她手机壳那图,是我一个剧照,帅吧?”

陆珩:“……”

他还真没留意,主要是那图是个古装,又有背景,看着仙气飘飘的,他还以为是什么漫画图。

竟然是宋云越的?

“怎么了?”

宋云越盯着陆珩沉沉的视线,莫名觉得脖子后头发凉。

“没事。”

陆珩压着不爽,干巴巴回了一句。

那边周辛靠在折叠椅上,听着两人的话,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这时他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点吃惊地察觉到,身体一下子似乎轻快了不少。

这还没开始治呢……周辛心里惊讶万分,但他面上还算淡定,只深深看了一眼正在外面花架旁忙活的秦白。

秦白忙完外面,回到店内,见周辛恢复了,只淡淡点了点头。

陆珩临走,硬是要拉着宋云越一起离开,倒是还没忘让宋云越付钱买好了一盆花。宋云越挑了最大的一盆,他混的那圈里很要面子的,他打算将这盆花带在身边,之后进王导的组,也带着它。

就不信那所谓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的王导,会一点不动容。

“秦白,”

宋云越还不忘来的目的,一是买花,二是要让秦白继续迷上他的魅力,“你上回想要赵影帝的签名,等我下回带给你哈——对了,你对云家的二少有意思是吗?下回聚的时候你一起来?”

他知道,秦白虚荣心很强,跟同学炫耀过有个当明星的“哥”,还用了他的手机壳,秦白还想在富二代圈里刷存在感……

他都能满足。

他说着,冲秦白一抬下巴,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记得联系哈——”

秦白看了看他,过去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宋云越心里一喜,但紧接着,他就眼睁睁看着,昨晚才加上他微信的秦白,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删了他。

宋云越:“……”

陆珩一挑眉,拽着他就往外走。

……

陆清珵回到云山庄园,一头扎进书房。

《礼记·祭法》:“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

看到这一句,他微微眯了眯眼:见怪物,皆曰神……怪物……女怪物算不算。

他随即让特助找出一位在京城很有名的所谓大师的联系方式。

那大师显然也没想到,陆家人还能问到他这里来,接到电话时,声音里都透着些微的谨慎。

第23章 这回……顶多30分

“陆先生,”

电话那头的大师听完陆清珵的问题后,有点迟疑,“您是要问我,有没有见过……山神?这个,我并没亲眼目睹过。”

说着顿一顿又道,“但《山海经·中山经》中有记载,说平逢山山神,身形如人而两首——”

陆清珵嗯了一声,不等他说完,念了这段《山海经》的记载:

“缟羝山之首,曰平逢之山,南望伊洛,东望榖城之山,无草木,无水,多沙石。有神焉,其状如人而二首,名曰骄虫,是为螫虫,实惟蜂蜜之庐,其祠之,用一雄鸡,禳而勿杀。”

念完他又淡淡道,“别跟我扯这些,古籍资料都能查,说你所见所闻。”

他记忆力十分强悍,差不多过目不忘。早些年他读过《山海经》,眼下说起来,他也能记得很清楚。

但这些毕竟久远,他想听听,对方在眼下这个领域的“专业”认知。

“陆先生,实不相瞒,”

那大师声音有些无奈,“山、医、命、相、卜,我也只是略懂相地,堪舆风水知道些皮毛——至于鬼神之说,并不在行。”

似乎怕陆清珵误会,又补充道,“我这是正经传统文化,不是搞封建迷信——那山神之类,乃至花妖狐鬼的,民间传闻多了,我真的并不曾亲眼见过。”

听他说起风水,陆清珵眼底精芒一闪,没再多问,不过跟他约了时间,让他来一趟海城。

“有关风水吗?”

这大师有点意外,忙道,“没问题,那就海城见。”

陆家人竟然会问到风水上,这大师挂了电话难得有了一点好奇心:什么样的异常,能让陆家人关心起风水了?

陆清珵放下手机,直接去了别墅三楼的健身房。

他试着做了一组,除了薄汗微微透出外,竟不像在京城病发时,那种偶尔一运动便胸闷气喘的样子。

三楼的窗户正对着枇杷树的树冠,郁郁葱葱的树荫在阳光下斑驳洒在窗前的地板上,轻风吹过,满屋清新的气息。

深深呼吸了几口,陆清珵闭了闭眼:

不是错觉,他身体像是真的好转了不少。尤其那一夜之后,他隐隐有一种通体舒泰般的感觉,本来的两三分好转在那一夜后,像是又多了三四分。

陆清珵轻轻舒了一口气:

有一件事他心底压着不去想,那就是,那一晚那温软的身体像是个钩子,钩的他沉在心底的深渊地火,有点想要燎原的势头了。

越压越想。

陆清珵一手撑在窗棂上,面无表情看着窗外的枇杷树,感觉自己又想疯,想劈开那株树,放出那一个温软的身体来。

甚至想一口一口把她嚼碎了,再一口一口吞下去。

陆清珵的撑着的这边手臂微微有点抖,他不敢再想下去,还有一个更龌龊的原因:这念头燎原时,他总想到那一夜温软身体上的那种说不出的清新气息……

会让他莫名想到那个小店主秦白。

他一个老男人,去惦记比自己小了六七岁的小姑娘,明明这姑娘那么文静,一想到就觉得玷污了人。况且这姑娘,还是自家堂弟看上的人。

疯了。

他转头进了浴室。

……

花店这边,在陆珩和宋云越他们离开后,秦白又卖出了两盆花。

她能察觉到,D区这边附近的店铺,时不时有人会从她这边路过,没话找话地过来跟她聊几句。

已经有人开始打听她进货的渠道了。

其实只要有心盯着,她线上线下进货的渠道,这些人不难打听到,但秦白心里也明白,这些人不信。

毕竟她花店上架的那些盆栽,哪一个品相,也不是那些渠道能买到的。

秦白懒得应付,她不爱说话,四周很多店里的人都知道,打听不出来,有的人眼底就似乎透着不满……

她直接无视,心里也并不着恼。

早在末世初期,人性大凶大恶都看遍了,这点小儿科,不值得一个眼神。

“嗡~”

这时,一只个头挺大的蜂嗡嗡嗡地飞到了秦白这边花架旁。

秦白眸色一动,蜂类对木系异能也天生亲和,而且属于亲和等级比较高的一种。末世中也有木系异能者豢养蜂群。

这几天确实有蜜蜂时不时飞过来,由于很多人都怕蜂类,她怕这些小家伙们飞来飞去影响客人来买花,之前都催动一点异能攻势,驱散了它们。

但眼下,秦白心里有了另一个想法。

这只蜂像是属于熊蜂,是个小胖子。这一类的蜂,在攻击后不会死亡,也能被异能催化变异。

她回到店内,在指尖凝出一团木系能量,比门外花架上那些盆栽中灌注的强了不知多少倍。

很快,这只蜜蜂就嗡嗡嗡地跟了进来,绕在她指尖飞了一圈后,小心落在了她的指尖上。

小家伙萌呆萌呆的,在她指尖上老老实实沐浴着“能量雾”,肥嘟嘟的小模样很是惬意,看得秦白唇角微微一勾。

“就你了,”

秦白抬起另一只手,拿手指戳了戳小家伙胖嘟嘟的小肚子,“跟我回家,今晚带你——升级。”

她打算豢养自己的蜂群了。

大橘之外,她又将多一群家人了。况且,被她木系异能滋养过的蜂群,所产的蜂蜜,也有一种不平常的药效。

她和周辛做了交易,自然想更快更好地完成这个交易。

有了蜂蜜,锦上添花。

她眼下体内的异能不够,到了夜里融入枇杷树后,利用枇杷树中她异能碎片的能量,能给这只蜂催化一下……

就等于强化升级,将这只小家伙,也强化到能承载她意识能量的支配。

“嗡~”

小家伙很兴奋,一旦沐浴在能量场,它绝对舍不得离开。

秦白戳戳它后,提前歇业,收拾好花架,关了店门。

跟周辛那边约定好了,今天她才对周辛做了检查,让他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她会过去开始治疗。

她花店上午九点才是开门时间,正好在开门之前完成每天的治疗。

为了那个治疗,秦白今天打算去逛一逛中药店,这才提前出了D区,到花卉市场的车棚,推了自己的自行车。

她背着猫包,猫包里带着大橘,那只小胖虫稳稳就落在她手边的车把上,一时间,很有一种一家三口的温馨。

秦白才把车推出车棚,还没走出这边的小道,她眸色微微一顿:身后不远处,有人在窃窃私语。

她耳力很好,听得很清楚:

“就她是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记住了……放心,这两天肯定能帮你问出来,看着像个学生,才毕业吧……都胆小,吓唬吓唬就问出来了——”

秦白没回头,她听出来,应该是有人想找人“打听”出她真正的进货渠道。

这点小事,秦白不会放在心上。

指尖摸过胖嘟嘟的熊蜂,她骑上车子离开了这边,神色十分平静。

只是,晚上冲澡时,热水从皮肤上流过,秦白一直平静的神色,在水雾中终于有了皴裂的意思:

那热水滑过的感觉,令她身体想起了那一晚的事。

秦白微微抿上唇,在水雾中闭上了眼,呼吸略有些不稳。她大约在末世中真憋久了,那人50分的技术,她竟然还……又有点想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

深夜,在大橘的呼噜声中,秦白带着那只熊蜂悄无声息出了家门,到了云山庄园。

云山庄园陆清珵的别墅书房内,他关了笔记本,结束了又一个视频会议。

不知是不是精神有点亢奋的缘故,今天他处理事务非常高效,且运气也有些诡异地好:打磨了很久的一个重点项目,在这两日,竟然推进十分顺利。

等别墅内陈伯等人都睡下后,整个院子在夜色中安静了下来。

陆清珵洗漱完,只穿了睡衣,又回到书房,去了这边的露台上。

露台正对着枇杷树庞大的树冠。

这一次树冠把楼下木廊那边的灯光挡住了,从露台上平视过去,只能看到黑魆魆的一大片枝叶。

枇杷花香却更浓了。

沁人的花香袭来,陆清珵下意识摸出烟来,却又没吸,随手捏着,视线却倏地落在了枇杷树上:

那种被窥视的熟悉感,又来了。

这一回,他没再冲动跑下楼,去拿手掌贴着树干试探什么,只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低头点燃了手里的烟:

真是山神精怪的话,又怎会被他抓住小尾巴。

他从不信鬼神,今夜……忽而想试一试。

夜风吹过,枇杷树的枝叶沙沙地响。

陆清珵对着树冠轻喷出一口薄烟,忽而开口不紧不慢道:“做吗?”

问完这句,他捏住了烟身,面上不动声色,捏着烟身的指尖却有点用力。

秦白:“……”

她是真没想到,这人竟然还主动邀请了。

50分的技术,还这么大瘾?

她先是默了默。

枇杷花越开越多,她那种念头也是越来越躁动,但她犹豫的是,上回体验并不够好,这一回,她有点怀疑。

只是她毕竟也没做过,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女间那点事,都是这个体验。还是说……会一次比一次好?

秦白抿了抿唇,略有点动心。这人主动开口,她随即动手,那也是合法合规公平交易。

等了片刻,感觉不到动静,陆清珵自失一笑,低头碾灭了手中的烟,他觉得自己也是疯魔到家了。

“做。”

就在这时,他蓦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低,也听不出太多音色来,更像是气音。

不等他愕然看去,双眼便猝然被一条枝叶般的东西层层叠叠地捂住了,依旧和那夜一样,又凉,捂得又严实。

同时,身周也都像是枝叶窸窸窣窣地延伸包裹的样子,转眼间,陆清珵觉得自己身周都像是裹上了枝叶。

很凉,却骤然将他的血都像是燃烧了起来。

温软的身体又扑倒了自己,陆清珵双臂猛地将这个身体狠狠按在了怀里,同时重重吻了上去。

这一回,他觉得自己无比清醒,又无比狂乱。

甚至在这狂乱之中,他竟然还有残余的理智,伸手在这女人肩上、后颈等处摸过……没有双首。

不是那个《山海经》中说的“双头”的那种山神。

但陆清珵已经顾不上太多了,这大概真是妖精,一碰上他就“失控”,比及上一回最初的抗拒,这一回他更强势。

强势到他恨不得碾碎这个妖精。

他尚还没够,却突然后脑像是被点了一下,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之前,他甚至听到那女人嘴里咕哝了一句:“就知道……这回……顶多30分。”

陆清珵顶着一脑门问号陷入了昏迷。

第24章 揪出这个“妖精”

秦白觉得这一回真的……一言难尽。

她垂下眼睑,看着毫无知觉的陆清珵,视线落在夜色中他那一张俊脸上,伸手狠狠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这人貌似没多少长进,比上回还更粗暴,本来还想上回50分了,这回能感觉更好,勉强凑个及格。

谁知,直接掉到30分,简直不能更多了。要不是这人这张脸,她直接给零分了。

秦白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枇杷树的花,感觉这娇嫩的花期,像是直接撞上了一场狂风暴雨,不,冰雹。

男女之间,真就如此?

秦白缓缓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因花期而起的蠢蠢欲动,直接被冰雹砸下去七七八八,最起码,之后几天内,她这点念头都只怕很难再冒出来了。

“没下回了,”

她又拧了一把陆清珵的脸,“好看不中用。”

懂不懂什么叫过犹不及,这人看着温和,却像是一点就着,还直接狂火燎原,啧。她木系,只喜欢和风细雨。

迅速修复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秦白扫一眼陆清珵脸上被自己拧出来的一片红肿,再扫一眼这人身上的痕迹……

挑一挑眉,她又重新悄无声息地融入到了枇杷树中。

与此同时,之前裹着她和陆清珵两人的枝叶,也在一瞬间收了回去,将这露台上的一切痕迹清除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陆清珵本人和他碎了的睡衣,狼藉一地。

直到回到枇杷树内,哪怕已经修复了身体,可方才那种被人放肆碾撞的感觉,还像是在继续一样,秦白没忍住又闭了闭,绷了一下双腿,缓解了一下那种发软的错觉。

“嗡~”

这时,被她带来那只小熊蜂嗡嗡从露台那边飞起,落在了枇杷树的树枝上。

“看什么热闹,”

秦白觉得好笑,“你懂什么。”

不过这只肥嘟嘟的小家伙确实缓和了一下她的窘迫,她敛起心神,催发了枇杷树内她的碎片能量聚焦一点,将小熊蜂倏地笼罩在能量场内。

小昆虫对木系亲和,本身能量又小,催化起来还是十分简单。

片刻后,小熊蜂身上闪了闪,毛茸茸的小茸毛像是隐隐镀了一层金边似的,在那边灯光的映衬下,倏地闪过一道灵动的流光。

成了。

小家伙被她的木系异能,催化成了一只异能蜂,属于她的异能蜂。

“嗡嗡~”

小熊蜂重又飞起,快得不行,像是激动地窜来窜去。

秦白勾了勾唇。

这一晚,吸纳了几小时的碎片能量后,她带着小熊蜂一起离开了云山庄园。

但没急着回家,而是梳理了一下云山庄园、土地庙等地点的位置后,顺着一个方向又选了两三株大树,灌注了一点异能:

今天陆清珵的怀疑还是令她心生警惕,为了让“风水”一说站得住脚,她索性就在这一带多弄出一点“好风水”的迹象来。

回到家,兴奋的小熊蜂直接扑进了蔷薇丛中。

秦白给它在南屋的一角找了个地方,示意它可以在这边做巢。

蜂虫是群居生物,她的异能蜂,自然也逃不了这个本能。且异能蜂和普通蜂不一样,它本身可以不是一个群的蜂王,但它可以控制蜂王。

等它异能增长,只要它愿意,它就能掌控更多的蜂群。它的异能,也能让它掌控的蜂群,被滋养出更强的体质。

“嗡~”

小熊蜂回应了秦白一声像是十分欢快的嗡嗡声。

“小劳工,等着你酿蜜呢,”

秦白眸底含笑,“乐什么乐呢。”

其实她自己也有点开心,这还是她穿过来后,第一个催化出的子系异能者呢。

以她眼下的能力,还催化不了猫、狗之类的动物,更大体型灵智的,就更别说了。除非等她完全收回碎片能量了。

安置好小熊蜂,秦白回到屋内。大橘的呼噜声依旧,睡得格外香甜。

秦白一时睡不着,又不想勾起之前跟陆清珵的“互动”回忆,她索性拎着下午去中药店买的一大包东西,在桌子上摊开整理:

天麻、人参、田七、红花、当归、川穹……各种药看着很是有点散乱地摆了一大桌子,一时间,满屋子都是复杂的药味。

“嚏~”

那边正打呼噜的大橘,大概是被这药味刺激到,一下子呼噜停了,接着鼻子里还发出不满的像是打喷嚏的声音。

秦白:“……”

她看向大橘,只见大橘不满地斜了她一眼,继而迈着优雅的猫步,几下子就躲出了屋子。

秦白顿了顿,抿了抿唇。她果然一个人惯了,做事有时顾忌不到旁人,连小猫都气跑了。

收回心神,秦白伸手在各种药材上拂过。

木系异能,对于各种草药中蕴含的能量有一种极为灵敏的感知,哪怕木系异能的初阶都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末世初期时,木系异能者,往往被大家看成“中医”。

哪怕不懂药方,不知医理,只要被木系异能探查过人体的气息后,就能在各种药材中,自然而然地找配出针对病症的相应药材来……

只不过到了灾变期,普通人早死的不剩几个了,这种“药医”的能力,自然也就没了用处。

她今天已经探查过周辛身体的状况,心里有了数,很快挑出了她明天要用的一点药材。

一开始,用的药材有限,她弄的份量就很小。

挑好后,秦白把挑出的药材,用木系异能处理了一下,加强了一下药效。这才又重新包好,将它放进了背包。

接着,她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快递小纸盒。

这是她三天前在线上下单进货时,特意又找了一家网店,网购的一点人参种子,种花也是种,种菜也是种,那一样,种药也是种。

且人参她之后还会用到不少,她下单了50克种子,看着得有大几百粒。

秦白捏了一颗人参种子,察探到生机并不太旺盛,不由眉尖一蹙,看来,这回网购有点不太靠谱。

越好的种子,她的木系异能发挥的上限越高,因此,她对种子,还是有点挑,不想平白浪费异能,在改良种子上。

好在,这50克的人参种子良莠不齐,有这种生机差的,但也有一些相对好很多的,秦白指尖掠过这些人参种子,很快将选中的将近一百枚种子拨到了一边。

余下的,她直接扔在了院墙边的蔷薇花池里,当野草随便长吧。

精选出的这百颗左右的种子,她灌注了一点异能后,先用水浸泡上了,催芽后再种。

收拾好这一切,秦白才又重新躺了下来。

大橘不知何时,也重新回到了屋里,跳上床,躺平在了她脚边,很快,呼噜声又起来了。

……

陆清珵又一次被冻醒。

不出意外,他又是赤条条的躺在那里,只不过这回不是在后院了,而是在他书房这边的露台上。

陆清珵抓起破碎的睡衣,扭头看向夜色中的那株枇杷树。

枇杷树静悄悄矗在深夜中,之前那一幕就像是他做了一个梦。

但这一回,陆清珵眼底格外冷肃:

他很清醒,他敢肯定,绝不是他幻听幻感。

陆清珵回到卧室后直奔浴室,对着镜子,看着身上的抓痕,陆清珵眯了眯眼,但同时,他倏地一怔:

他的脸怎么了?

镜子中,他的一边脸又红又肿的,看着那痕迹,有点像是指痕……被……狠捏过?

怪不得他一醒过来觉得脸似乎有点疼。

陆清珵:“……”

他更确定不是幻听幻感了,他病发时,出于欲望可能胡乱抓到自己有可能,可……捏自己脸?

他默默磨了磨牙。

同时,多年来的认知体系似乎在他眼底开始崩塌:有妖精。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别的解释。

这时,他一拧眉,又想到了昏迷之前听到的那“妖精”嘀咕的一句,什么“……顶多30分……”

什么30分?

妖精还知道分数?与时俱进?

陆清珵对着镜子,眼底难得闪过一抹凌乱茫然。

几乎又是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陆清珵就让自己随行人员,包括陈伯等人,全都搬到陆珩住的那套别墅里去,这边只留他一人:

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他要揪出这个“妖精”。

由于完全超出普通人的能力,他不想任何人掺和到这事情里来,同时,也是出于对别人安全的顾虑。

“陆总?”特助等人不解,“您一人在这边?”

连保镖都不留?

“我需要安静。”

眼见陈伯也一脸不赞同,像是要开口来劝,陆清珵一摆手示意他无需多言,“这边没人,才能睡好。”

一听他这么说,众人都不敢再有异议。

“那大师来了,”

陆清珵顿了顿,又吩咐道,“在附近给他定一个宾馆,我去那里见他。”

那大师也不知到底如何,他心里又生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自私来,既想能多问出些什么,又不想被那什么大师察觉到……那“妖精”的存在。

……

同在云山庄园,陆珩住的这边,这一大早也是一片忙碌。

周辛昨天被秦白“检查”过,虽然缓过来了,但被陆珩带回这边住下后,没吃晚饭就睡下了。

一觉睡到这天早晨七点,才神清气爽醒了过来。

一醒过来,周辛先是意识到自己被多年风湿折腾的膝关节,昨晚竟然没疼,让他难得睡了一个大好觉后,又意识到自己格外精神。

回忆了昨天秦白给他的检查,兴奋之下,周辛拿起手机,就给好友曲振峰打去了电话,叽里呱啦一顿惊叹慢慢的炫耀。

然后,就收到了好友对他疑似被诈骗的深切关怀。

“老周,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曲振峰慢悠悠郑重道,“你是嗑了什么药吗?”

第25章 我养的

“就知道你不信!”

周辛哈哈大笑了起来,“说起来我现在还感觉做梦一样,一个小姑娘,手指在我身上点几下,就把我点趴那儿了,谁能信!”

说着又正色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老曲,我不跟你开玩笑,这事你要不来亲自看一看,以后后悔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她说怎么给你治?”

曲振峰却不理会他这一堆话,反而直接问道。

“服药,还有食疗。”

周辛道,“从今天就开始。”

“她大学学的什么?哪个学校?”

曲振峰又问,“哪一年毕业的?导师是谁?中医医师资格证什么时候拿到的,哪一年又拿到的执业医师证?”

周辛:“……我怎么知道,但小姑娘真的有点本事。”

“胡闹!”

曲振峰一听就怒了,“还服药,你知道那都什么药吗,她敢开你就敢吃?”

周辛觉得跟老友说不清了。

说实话,他这位老友曲振峰是国内数得着的国医名手,业内名头响当当的,连曲振峰的几个徒弟,眼下都要么是大医院的顶梁柱、要么是某些研究所的专家了。

这次叶扬找到他,说起这事时,他当时是想和曲振峰通通气,但想了想还是没吭声,叶扬说的太神奇了,他想着自己先过来看看情况。

毕竟,他身上的暗伤,一直是曲振峰帮他调理的。连曲振峰都无法治好,他却跑去找一个小姑娘……

这话有点难以出口。

“你来不?”

周辛有点心虚,还是硬着头皮又补充一句,“这小姑娘的茶特别好,你不来会后悔的——哦我有事先挂了哈哈哈——”

说完,在老友再次动怒之前,他飞快挂了电话。

“陆珩,”

挂了电话他就找陆珩,“吃完早饭你要去接小秦吗?”

陆珩咕咚咕咚喝完豆浆,看看手表:“秦白让我发位置,她说自己骑车子过来——我去院门口等她。”

“对了,”

眼见陆珩要往外走,周辛连忙追着问了一句话,“小秦哪个大学毕业的,学什么专业啊?”

“海城科技学院,”

陆珩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回了一句,“学的哲学。”

周辛:“!”

他捏着一根油条吃惊地看着陆珩离开的背影,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不是……哲学?那,那是不是说,连行医资格证什么的都没?

秦白这边,一大早她还没洗漱完,就听到了院子里嗡嗡嗡嗡的声音。

她含着牙刷一转脸,果然看到窗外,小熊蜂已经不知从哪里呼朋唤友的,招来了一群蜂,乌泱泱地飞进了她的院内。

小家伙行动力太强了。

在院内一角她留出的地方,这一群蜂转眼间就开始筑巢。

秦白洗漱完出来看了看,这群蜂都是土蜂,个头比她催化后的那只小熊蜂要小不少,但比及一般的小土蜂,又大了不少。

她还是很满意,这说明,她的小胖虫,是会挑“兵”的,挑的一看就十分健壮,极有生命力。

在它这只异能蜂的滋养下,这一群蜂,品质只会越来越好。

“嗡~”

小胖虫带着这群蜂在这边安了家,它兴奋地在秦白身边飞来飞去,像是要邀功。

秦白也不吝啬,给它灌注了一点异能。

登时,小家伙激动地跟喝醉了一样,落在秦白肩上爬来爬去的,很是亲昵。

秦白没赶它。

才催化出的子系异能物,有点黏人是正常,她任由这小胖蜂落在肩上,推了车子出来,将大橘装进猫包背着,带了自己昨晚选出来的一些药材骑车直奔云山庄园。

云山庄园离着她家直线距离不远,骑车子过去的话,走大道有点远,但有小路也能过去,就省了不少时间。

“秦白!”

陆珩早迎在了云山庄园小区门口,一见秦白就兴奋挥手。

小区门卫疑惑扫一眼秦白的自行车:

这小区住的非富即贵的,进出车辆都是豪车不说,就算偶尔有人骑自行车,那也是价格不菲的一些极个性或者极奢华的风格。

这女孩的车子,连他都不会骑。

陆珩跟门卫说了一声。

秦白之后会常来,这边物业管理很认真,他简单做了一个报备。

“好的好的,”

门卫一迭声应了,飞快做好登记,“S——26栋那边是吧?下一次过来人脸识别直接就过了。”

S区是云山庄园的核心区,房价更贵,而且还有几处老院子,里面的业主都不一般,尽管不知这女孩是谁,但业主交待过的都不能怠慢。

小区人车分流,但自行车可以骑进去。

“上来。”

秦白跨在车上,平静道,“我载你过去。”

小区其实挺大,看位置离着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她这车子买的是个26的,有后车座,可以载个人。

陆珩:“……”

“怎么了?”

感觉陆珩没动,秦白皱眉看向他。

陆珩回过神忙道:“不用不用,你骑,我跟着跑过去。”

他本来就着急来接秦白,跑过来的,这时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跟秦白在遛狗似的,忙又道,“要不我载你?”

“要么上来,”

秦白懒得多说,“要么自己跑。”

接着她一脚蹬出去,车子往前走了。

陆珩连忙跑着追上去,他人高马大的,到底不好意思去坐后车座,硬生生一路跑回来。

等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这院内,就见周辛正和陆清珵在半挂着斑竹帘后的花厅内坐着说话。

秦白和陆珩两人进来时,一人骑车子一人在后面跑的一幕,齐齐都落在了周辛和陆清珵两人眼里,两人扫一眼陆珩脑门上的汗,都有点不忍直视。

“四哥!”

看到陆清珵在这边,陆珩并不意外,抹了一下额上的汗,高兴地打了一声招呼。

他四哥也认识周老的,既然周老今天第一天“治疗”,他四哥又住在附近老宅,怎么也会过来看望一下。

不过他紧接着发现陈伯等人在这边别墅内进进出出的,不由疑惑道,“四哥,陈伯他们在做什么?”

“最近睡眠不好,需要安静,”

陆清珵一笑跟秦白打了招呼,又淡笑解释道,“我要一个人住,让陈伯他们到这边来——”

“那太好了,”

陆珩笑道,“田大厨就在这边做饭了对吗?”

陆清珵的随行人员不多,但各个都很有能力,厨师兼营养师田大厨更是做得来南北各系的饭菜,这么一来,他这边就省了好大的事。

“嗯,”

陆清珵嗯了一声,“刚跟周老说了,老田就安排在这边,我吃饭会过来一起吃——”

说着又一笑,“周老有什么忌口的,或是偏好哪些口味,跟老田说一声,尝尝老田的手艺。”

陆珩笑着应了,周辛连忙谢过。

秦白放好车子,听着他们的对话,眸色微微一闪:听陆清珵这话的意思,那个有枇杷树的院子,之后就陆清珵一个人住了?

那对她来说,还算一个好消息。

最好那陆清珵也赶紧离开,这人经常半夜了都不睡,弄得她每夜只能晚来,吸纳碎片能量的时间,就缩短了不少。

“嗡~”

这时一直落在秦白肩上的小胖蜂忽而嗡的一声,冲着陆清珵好奇又激动地飞了过去。

秦白:“……”

她催化出的子系异能物,能感知跟她亲近的人和物……昨夜她和陆清珵那般折腾,这小家伙可是在旁边,感知的估计很清晰。

此时看到陆清珵,小家伙大概本能感觉亲近,直接就扑了过去。

“别动,别动——”

陆珩反应极快,从这边椅子上抓起个椅垫就冲小胖虫干脆利落地一甩。他知道陆清珵有些洁癖,还有轻微的密集恐惧症,对于蜂虫类一向十分排斥。

随着秦白心念一动,小胖虫倏忽一闪,回头飞落在了秦白的指尖上。

“宠物,”

秦白让小胖蜂爬到自己掌心,“我养的。”

小胖蜂委委屈屈地趴在她掌心,拿屁股对着陆珩这边。

陆珩:“……”

“你什么时候养的?”

陆珩吃惊道,“我……我都不知道,那,那它没事吧?”

“没事,”

秦白指尖戳了戳小胖蜂的小肚子,“去玩吧。”

小胖蜂嗡嗡飞起,还回头撞在了陆珩脑门上一下,这才又嗡嗡飞向了这边院内的花丛中。

“小东西很有灵性啊,”

陆清珵笑意温和,“很可爱。”

陆珩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清珵,陆清珵察觉到,冲他微微一笑,眼底透着些对年轻人的揶揄。

陆珩:“……”

秦白没在意,安置好大橘,就将一包药材递向陆珩。

“啊?”

陆珩一顿,接过来药材道,“给,给我?”

“去弄吧,”

秦白道,“你会的对吗?”

陆珩楞道:“煎药吗?这这我没煎过,要,要——怎么煎?”

“就煮一块吧,”

秦白回答地很敷衍,“水开了煮三十分钟。”

周辛听了只觉得眼前一黑:第一回听到人说煎药说“煮”的。这小秦真懂中医吗?不是,这都是什么药?

他顿时觉得心里又没底了。

听到秦白这话的最后几个字时,陆清珵倏地一顿。

这“三十分”三个字,跟昨晚他昏迷前听到的那“妖精”嘀咕的30分几个字的发音几乎一模一样……

又轻又随意,尤其是那个“十”和“分”之间的过渡语调,不知哪里就十分相像。

“给老田吧,”

陆清珵很快回过神,压着心底的疑惑,为陆珩解围,“我之前喝的一些药,都是老田给煎的。”

陆珩连忙拎着药去找大厨老田,陆清珵也跟了过去,到了厨房,他示意陆珩打开药包,他伸手翻了一下,视线从这些药上一一扫过。

他认出来几样,大多是活血化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