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4.11/是二更你谈过恋爱吗？……
因为黎雾没有按下停止键，侦察兵僵尸跳舞了一圈后，又开始了第二圈。
见程清觉的人物没动，黎雾不确定地问：“你不要吗？”
顿了两秒，他操纵人物弯腰捡起那些盒子：“谢谢。”
“不客气，”她缩在椅子上弯眼笑笑，“我是真的运气好，你喜欢就好。”
程清觉侧眸看她一眼，片刻后视线转回去，再之后是一声极低的，若有似无的笑声。
晚上十二点一刻，黎雾终于洗漱完扑到了自己的床上。
手机的微信框还有未读信息。
刚打游戏时七七发来消息，她因为正在“战斗”没来得及看。
梨子：[来啦来啦！]
七七：[这么开心？]
七七：[刚去干什么了。]
黎雾抱着手机翻了个身，平躺在床面，继而意识到自己确实过于兴奋了，抬手揉揉脸，收敛起笑。
梨子：[打游戏。]
七七：[你什么时候又喜欢上打游戏了？]
七七：[上次为了程清觉打的那个游戏，玩儿了三天，被杀了几百次，不是说再也不碰这东西了吗。]
梨子：[偶尔碰一碰也是可以的。]
七七：[你自己在玩儿？]
梨子：[【左看看，右看看.jpg】]
梨子：[【企图逃避.jpg】]
七七：[等会儿。]
七七：[你不会是在和程清觉玩儿吧？]
黎雾抓了把头发，倒在床上：[是的]
梨子：[他朋友开黑，需要拉小号组队匹配，所以就一起了。]
良久。
七七：[真的牛]
七七：[带薪追星，偶像还带着打游戏，真的独一家。]
梨子：[是吧，我也觉得他人很好。]
她抱着手机，回忆晚上的细节：[礼貌，耐心，周到，绅士，游戏打得好，还很勾引人。]
七七：[最后几个字，你纯主观色彩带入的吧。]
她平躺着：[不是是真的勾引人。]
她想到晚上他说那些话的语气，又要脸红，真的是没救了。
梨子：[七七。]
七七：[怎么？]
梨子：[我对他的感觉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以前是纯把他当偶像，现在可能是距离太近，她偶尔会想入非非。
七七刚敷完面膜，去浴室洗脸，手机放在洗手台，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七七：“什么不一样？”
听到七七的声音，黎雾有点怯，没有勇气把刚刚想的事情说出来。
而且黄铭明明提醒过她，她现在动歪心思，属于违背职业道德。
她摇摇头：“没事。”
七七捧水洗脸：“对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说工作的事情。”
黎雾现在一颗事业心，听到七七这样说，翻身趴过来：“什么工作？”
“我问了在游戏公司的同学，他们公司做的是二游，最近新版本更新，约了很多画师画宣传稿，约稿价格都在五位数以上。”
黎雾抓头发：“我没有名气，应该接不到这种稿子”
“我当然知道，”七七把毛巾挂起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往这个方向努力，你之前画的动漫cp，市场不大，但游戏和影视剧cp特别火，你画这方面的条漫，有图在手，我也可以帮你引荐。”
七七：“我朋友在的那个公司，还有一款游戏就是去年大爆剧改编的，叫什么来着那个双男主的悬疑剧。”
黎雾试探着：“《黑白台阶》？”
段非就是这部剧的男二，刚刚打游戏的时候她听大家提起过，说剧改了游戏，段非还是代言人之一。
七七：“对对，就是那个。”
黎雾拿笔记下来：“我这两天把剧刷一下，开号画组图试一试。”
“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个，没事就挂了，明早我还要上班。”
“好的，谢谢你七七！我改天给你做糖醋排骨！”
“行了，做给你的程清觉吃吧。”
“我也能再做一份的嘛”
语音挂断，刚从对
话框退出来，看到屏幕上弹出的信息。
CQJ.：[咖啡豆去你那里了吗？]
黎雾下意识起身，扫了眼自己的房间：[没有OoO]
梨子：[是从二楼跑出去，找不到了吗？]
CQJ.：[嗯。]
CQJ.：[我腿不方便，你能上来帮忙看看吗？]
梨子：[来啦。]
两分钟后，黎雾上到二楼，轻叩了两下门，听到里面的人应声，推门走进去：“咖啡豆”
“咦，咖啡豆，你回来啦？”她望向趴在地毯中央的猫咪。
咖啡豆起身，翘起尾巴，慢腾腾地朝她走过来。
她蹲下，撸咖啡豆的脑袋，问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人：“什么时候找到的，咖啡豆刚刚去哪儿了？”
程清觉右手还压着曲谱，语气平稳：“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叫了一声，刚回来。”
咖啡豆回头，对他扫了下尾巴：“喵。”
程清觉落眸瞧它一眼。
咖啡豆皱着脸和他对视几秒，脑袋转走，继续去看黎雾了。
黎雾起身：“那找到我就先回去了？”
程清觉凝着她，两秒后：“咖啡豆最近睡得不好，你能陪它一会儿吗？”
咖啡豆再转过来，看着他：“喵。”
黎雾一愣，答应下来：“可以啊。”
签这份助理合同时，其中一条有提到，因为咖啡豆太黏她，希望她在需要的时候，多陪陪咖啡豆。
一个月三万的薪资，她当然欣然答应。
她从地面抱起咖啡豆，环视一圈：“那我坐在沙发上陪它一会儿，等它睡着了我再走？”
程清觉点点头：“好。”
紧接着他又起身，黎雾看过去，他解释：“我也睡觉。”？？
黎雾虽然有点震惊他就这么在自己面前堂而皇之的上床睡觉，但两秒后收拢惊讶的情绪，还是点点头：“好的。”
“我有点困了。”程清觉又解释。
反正左右老板最大，黎雾再点头：“好的好的，你睡。”
程清觉的房间大到空旷，也安静，黎雾在沙发上坐下，身边趴着咖啡豆，她手肘支在下巴，盯着不远处的窗户神游，兢兢业业充当一个人型哄猫机。
程清觉上了床之后发现还是不行，黎雾对他影响有些大，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他好像比她还没过来时更睡不着。
很轻地叹了口气，从枕边摸过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因为刚刚那场游戏，段非把几人拉了一个小群，不过他不认识黎雾，所以这群里是除了黎雾的另外五个人。
段非：[要拉妹妹吗？]
盛淮生：[@CQJ.，你是真敢问。]
程清觉拇指按着屏幕往上划了划，扫了眼群里的消息，之后点了盛淮生的头像，进到和他的对话框。
CQJ.：[睡了？]
几秒后——
盛淮生：[？]
CQJ.：[怎么？]
盛淮生：[你大半夜不睡觉，不跟你助理说话，找我干什么？]
CQJ.：[]
CQJ.：[她在我房间。]
盛淮生：[？]
盛淮生：[炫耀？]
CQJ.：[]
又过了几秒。
CQJ.：[你非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盛淮生：[]
盛淮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清觉略微顿了几秒：[你谈过恋爱吗？]
盛淮生：[大半夜就为了问我这个？]
CQJ.：[也不是，随便聊聊。]
盛淮生：[你对你小助理中毒的症状好了多少？]
CQJ.：[能不能不说让人无语的话？]
盛淮生：[你看看自己说的话不让人无语？]
房间安静，黎雾哄咖啡豆的声音偶尔传来，程清觉撩了微塌的眼皮。
盛淮生：[现在是什么情况？]
犹豫片刻，程清觉坦诚：[相处的时候，忍不住想勾/引她。]
盛淮生：[？]
盛淮生：[牛比，兄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盛淮生：[那你接着勾/引，问我有什么用。]
CQJ.：[。]
CQJ.：[算了。]
盛淮生想起来什么：[你是不是怕吓到她？]
CQJ.：[？]
盛淮生：[不是我说，你真的很病态偏激，真跟谁谈恋爱了，占有欲肯定很强。]
CQJ.：[。]
CQJ.：[睡了。]
盛淮生：[不聊了？]
CQJ.：[嗯。]
黎雾大概坐了二十分钟，看到床上的人似乎没了动静。
她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离近，听到床上的男人安稳的呼吸声，她垂眸看了会儿床上的人，之后转身，再轻手轻脚地离开
几天后，段非有活动在北城，正好盛淮生，大明也因为一个活动过来。
段非在群里说了两句，号召他们一起来看一看程清觉。
程清觉这次身上发生的事，在圈子里相当于一次地震，只热搜就在各个平台挂了七天，一直到现在，偶尔还能再次冲上热榜词条。
既然人都在北城了，不来看一眼，不像话。
黎雾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蹲在地上喂旺财和咖啡豆猫罐头，她惊愕抬头：“但上次不是说我是你妹妹吗，现在他们过来，被发现了怎么办？”
程清觉坐在沙发上，听到她的问话，最后扫了眼群消息，视线抬起来，看她。
程清觉侧头想了想：“没关系，他们都不敏感，察觉不出来。”
黎雾站起来，踌躇：“那还说我是你妹妹？”
程清觉点了下头：“嗯，就这么说吧。”
语落，他再次垂眼，看群里的信息。
段非：[@全员，明天晚上六点？在清觉家门口集合？]
盛淮生：[嗯。]
大明：[OK]
盛辰：[约晚饭的话，太晚能不能住在清觉哥家，我想和你们打扑克。]
程清觉扫了眼信息，之后敲字。
CQJ.：[我妹在家。]
CQJ.：[再带个女生过来。]
段非先反应过来：[确实，只有一个女生，妹妹不方便，但我也没有关系好的女性朋友。]
盛淮生：[我要带个人，女生。]
CQJ.：[嗯。]
段非：[我带点酒？我们好久没见了。]
段非：[边吃边聊，再玩点游戏。]
CQJ.：[少喝点。]
CQJ.：[有女生在。]
段非：[OKOK，没问题，主要喝个气氛。]
群里的沟通暂时告一段落。
段非退出去，点开和盛淮生的对话框。
段非：[那个女孩儿到底是不是清觉哥的妹妹？]
前几天游戏的最后，他隐约感觉不是，但今天又听程清觉这么说，有点迷惑。
盛淮生：[？你问他。]
段非：[我怎么感觉就是他妹。]
盛淮生：[你问这个干什么？]
段非：[那个女孩儿真的很可爱，声音也好听。]
段非：[我是声控，你知道的。]
盛淮生：[？]
段非：[【真诚笑笑】]
段非：[没什么，要是合眼缘有点想追。]
段非：[声音这么合我耳朵的是真难找，人也是真可爱。]
盛淮生看热闹不嫌事大。
很认真给建议：[你明天晚上现场追试试。]
段非：[所以真是清觉哥的妹妹？]
盛淮生：[是吧，他不是都那么说了。]
段非：[行。]
第42章 04.12/是一更大冒险。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黎雾收拾东西的时候问程清觉：“晚上要准备饭吗？”
程清觉坐在餐桌旁，扣了手机：“不用，下午张扬会送东西来，你不用做什么。”
黎雾想了想，应了一声。
也对，她现在的身份是程清觉的妹妹，确实不适合再干助理的活。
晚上六点，门铃声如约响起。
张扬半小时前送
来火锅和烧烤的食材，之后一个电话又被黄铭叫走了。
门铃被接连按了两下，程清觉看过来：“麻烦开一下门？”
黎雾还在另一个沙发上抱着平板刷《黑白台阶》，闻言放下平板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程清觉落眸瞧了眼她平板上的画面。
黎雾轻吸气，马上要见很多不认识的人，她确实紧张。
反复调整了两次呼吸，她指了下玄关的方向：“那我去开门了？”
程清觉点点头，又道：“不舒服的话不用跟他们说太多。”
黎雾“嗯？”了一下，紧接着门铃声又响起，她的注意力被抓过去：“我先去开门。”
“黎雾。”程清觉叫住她。
黎雾停下脚，回头看过来。
程清觉：“不用管他们，让他们等会儿也可以。”
“不想说就不需要跟他们多说话。”他又说了一遍。
黎雾：“哦哦，好的。”
几分钟后，门打开，人依次进来。
因为今天晚上要过来人，黎雾提前换了衣服，温暖的浅蓝色针织衫，显得她的皮肤更白。
她几步退到客厅，站在程清觉坐的沙发旁，看着进来的几个人，稍稍低头：“你们好。”
声音温软清甜。
段非从大明身后探出头，勾着大明的脖子打招呼：“是妹妹吗，妹妹好。”
黎雾愣了一下，又欠身打招呼：“你好你好。”
盛辰把拎的两箱酒放在地面。
程清觉扫了玄关处一眼：“盛淮生呢？”
“盛哥？”段非往身后看，“在跟他助理吵架，你等会儿，我去叫他。”
段非走出门时，正撞上盛淮生拉着棠梨回来，段非好奇，下意识往女孩儿身上扫了一眼，盛淮生已经扣着人的手腕把她塞到了自己身后。
棠梨挣扎：“盛淮生，你是不是有病，凭什么不让我跟别人说话”
盛淮生看着段非：“你出来干什么？”
段非哦了一声，解释：“清觉哥让给我出来找你。”
盛淮生：“嗯。”
段非转身，并肩跟盛淮生往房门的方向走：“我刚见到了，那妹妹是真漂亮，现场听她的声音比耳机里更好听，你说我到底要不要追？”
盛淮生看他一眼：“追呗。”
段非犹豫：“我当着清觉哥的面追他妹妹是不是不太好？”
盛淮生：“那有什么，你管他叫大舅哥。”
“”段非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但黎雾他是真喜欢，声音好听，性格可爱，长相也实在合他的眼缘，“那我要真行动了你要帮帮我。”
盛淮生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各凭本事，兄弟。”
几分钟后，几人再次进门。
黎雾因为社恐，还站在程清觉坐的沙发旁边。
“累吗？”程清觉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位置，“坐下来？”
黎雾看了眼，摇摇头，大家刚进门，说话的说话，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程清觉是因为腿伤才坐着，她怎么好意思也坐下来。
“你好，我是段非，请问怎么称呼？”段非从不远处走过来，两手伸出，做握手的动作。
段非能红也确实是他本人条件过硬，真人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好看一点，为人也礼貌周到。
黎雾受宠若惊，右手赶紧伸出去和他握手：“黎雾，你叫我你想怎么称呼都可以。”
“你看起来比我小，我叫你小雾可以吗？”
“可以的。”
和黎雾说完，段非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候程清觉。
偏眸看过去，语气轻快：“清觉哥，你腿怎么样，好点了吗？”
程清觉目光在他的右手落了一下，之后淡淡回声：“还好。”
段非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还贴心地告诉程清觉，如果他恢复期有什么不顺利的，可以在微信上问他，他之前也受过腿伤，有经验。
说完，段非又跟黎雾打了个招呼，才离开客厅。
不熟悉的人一走，黎雾终于松了口气，但想起自己还有画稿的事情需要问他，又提起精神，捡了沙发上的平板，打算往餐厅去。
“去哪里？”坐着的人问她。
黎雾觉得这时候说处理自己的私事不太好，想了想：“去帮忙。”
因为程清觉不方便，几人刚刚进门打过招呼后，就自来熟地先去处理火锅和烧烤的食材，现在都围在餐厅。
程清觉看了那处一眼：“嗯。”
黎雾走到，先是礼貌地跟大家都点了点头，帮着搬了些东西，再是拿着平板踌躇地走到段非的身边。
“你好，实在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问我？”段非指着自己，略微惊奇，之后又道，“没事，你随便问。”
黎雾顺了下头发，眼睛亮亮：“真的吗，太感谢你了，我是想问你关于《黑白台阶》”
段非放下手中的东西，跟她走到一边。
听清她的问题，凝神想了两秒，又示意她靠墙的矮凳：“我们坐在那边说？关于整个人设的问题，可能需要点时间才能讲清楚。”
黎雾感激，点头致谢：“真的麻烦你了。”
盛淮生站在餐桌旁，帮大明一起拆烤肉的食材，扫了下段非和黎雾的方向，又瞧了眼客厅的程清觉。
之后察觉到身后的人有离开的趋势，抬手把人勾回来：“离盛辰远点。”
棠梨忍无可忍：“你真的有病。”
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段非带来的是果酒，酒精度数不高，但味道好，大家都沾了点。
饭吃完，拎着没喝完的酒到客厅，准备玩几把真心话大冒险。
这堆人里，除了大明明天上午的飞机要早起，其它人都是下午或者后天才走。
难得能聚到一起，大家都想放松一下。
黎雾因为接苏女士的电话，晚了一步过来，到的时候，只剩段非和盛辰中间的位置。
她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坐，听到程清觉说：“坐沙发吗？”
段非一听，也示意：“要不要过来坐我这个位置？”
他挨着程清觉坐在沙发上，想着这里面黎雾还是跟程清觉熟悉，想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她，正好他往旁边移一个，坐在盛辰旁边，这样他正好也能和黎雾坐一起。
说着他已经起身往旁边让位置。
黎雾赶忙表示感谢：“谢谢你。”
段非：“没事，你跟你哥坐。”
黎雾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听到程清觉问她：“想跟段非挨着吗？不想的话我再跟你换换？”
他另一侧是盛淮生，如果黎雾想坐他的位置，他可以让盛淮生和棠梨再换一下，让两个女生挨着坐。
“不用了，”黎雾小声，“就这样吧。”
换来换去很麻烦，再说现在这个位置，她还可以和段非继续讨论饭前没讨论完的电视剧。
程清觉扫了她一眼，之后碰了碰身边的盛淮生：“你跟棠梨换一下，让棠梨”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盛淮生打断：“我不想让我女朋友坐你那么近。”
“我是让她跟黎雾”想到黎雾不愿意换，程清觉噤声，随后道，“棠梨知道她是你女朋友吗？”
“”盛淮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游戏开始，玩儿了几把之后，黎雾跟段非又开始凑在一起说话。
段非主演的人物，当然对人设性格都很了解，两人讨论的过程中，黎雾灵感迸发，已经想到了几个可以画的主题。
“嗯”黎雾抿唇，盯着自己刚再平板上粗略描出的线稿，认真思考，“所以抬手的动作不合适，他思考的时候应该是”
“对，”段非抽走她手里的笔，在平板上画了个肩头，示意，“我觉得他可能做这个动作更好。”
“嗯嗯。”黎雾琢磨着点头。
段非抬眸看到她的表情，不自觉地夸了句：
“你语气好可爱。”
突然被夸，黎雾不好意思，抬头腼腆地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段非笑笑，看着她的眼睛，“你确实很可爱，那天打游戏就觉得了”
程清觉抬手磕了下他面前的桌子：“谢谢你夸我妹妹可爱，大冒险该你了。”
段非一愣，偏头去看茶几上的酒瓶。
酒瓶转到谁就是谁，此时开口正好对着他的方向，不过指在他和盛辰之间，他总觉得其实更偏盛辰一点。
不过已经好多把都没转到他了，他才有机会和黎雾说话，这次是他就是他吧。
他清清嗓，看向大家：“这把谁出题？”
盛辰挨的次数最多，因为答不出问题已经喝了几杯果酒，此时扫视一圈，兴奋地：“该清觉哥，清觉哥给你出题！这次是大冒险。”
大冒险和真心话一替一次，这把正好轮到大冒险。
段非一听，赶紧对着程清觉作揖：“哥，简单点，求求了，别整什么发朋友圈之类的。”
“嗯，”程清觉淡淡点头，出了个很简单的题：“你跟盛辰换个位置。”
刚被大明整蛊过的盛辰不愿意了：“啊？？？这么简单？？？就换个位置？？那我刚刚发朋友圈说在街上裸/奔的感觉真好算什么？？？”
大明：“算你倒霉。”
“谢谢哥。”段非对着程清觉抱拳，但嘴上这么说其实他的内心非常不愿意，他刚和黎雾聊起来，现在换位置对他来说才是最难的，他宁愿再发朋友圈说裸/奔的是他。
黎雾也有点不愿意，刚刚段非的那个建议给了她很大的启发，她还想和他探讨下去。
此时情绪溢在脸上，眉眼微微塌下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程清觉问她。
黎雾轻吸气，靠近他，低声：“我还有画稿的事问段非，刚说了一半”
程清觉凝了她两秒，轻轻后靠，算是妥协。
盛辰抓住机会：“对，换一个，下一个人出题，我哥给段非出！”
盛淮生扫视一圈：“过分一点的也行？”
盛辰：“行吧，反正是玩，得玩的起。”
之后他又看向黎雾：“我们玩游戏有时候开玩笑，如果冒犯了，先跟你说声抱歉”
“没事没事。”黎雾摆手道，程清觉的这些朋友已经很有礼貌了，玩大冒险就是要开玩笑，不然很扫兴。
程清觉皱眉打断盛淮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盛淮生看他一眼，指着他看段非：“你叫他一声大舅哥。”
第43章 04.12/是二更我是你的粉丝。……
黎雾还没适应自己是程清觉妹妹的身份，所以第一时间没听出意思。
紧接着就看到程清觉坐直，敲了敲桌子：“按刚刚的来，换位置。”
除了黎雾，其他人其实也没反应过来刚刚那句什么意思，此时已经被程清觉控场。
他轻磕桌面，看向段非，重复一遍：“按刚说的那个简单的来，你和盛辰换座位。”
盛辰还是不愿意：“他这个太简单了！”
黎雾还在琢磨刚刚那句话，小声问程清觉：“什么大舅哥”
“没事，和你没关系。”程清觉回。
段非被迫和盛辰换了位置。
又玩了几局真心话大冒险，盛辰嚷嚷着换游戏，让玩牌。
三人斗地主，盛淮生和棠梨一组，再加上盛辰，大明，段非一边买码观战，一边继续和黎雾讨论她的画稿。
又讨论了一会儿，黎雾从画稿里短暂拔出来，意识到自己太耽误段非的时间了：“谢谢你，后面的我自己考虑就可以，你跟他们玩牌吧。”
段非不觉得耽误时间，甚至还想跟她多说几句：“没事，斗地主人正好够，我也加不进去，你有什么想问的还可以问我。”
黎雾说了声“谢谢”，又抬头张望，程清觉不在沙发上，不知道去了哪里。
“找程清觉？”盛淮生看她一眼。
黎雾忪怔，之后点了下头。
盛淮生示意：“好像去书房了。”
盛辰听到声音，抬头搭话：“感觉清觉哥晚上吃的很少，他喜欢吃什么啊？”
盛淮生：“酸的。”
黎雾没再听他们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往书房看，书房离客厅很远，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半敞的书房门。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有些低落，半撑着脑袋，程清觉不在，她在客厅呆着好像也有些无聊。
无意识地抓起画笔，正琢磨要不要继续画条漫的线稿，手机收到消息。
CQJ.：[要不要过来听歌？]
梨子：[嗯嗯？]
CQJ.：[他们打牌很吵，我以为会吵到你画画。]
黎雾抬头，左右看了两眼，其实大家也不算吵，但她低头小心敲字
梨子：[有点。]
CQJ.：[那过来听歌？]
梨子：[好的！]
梨子：[你等我一下下。]
说完她再抬头，扫视一圈，见没有人注意自己，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往书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半分钟后，她走到书房门口，敲了下门。
门没关严，程清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吧。”
黎雾收回手，轻轻把门推开。
程清觉的书房更偏向音乐工作室，楼上那间工作室放不下的东西都搬到了这里，靠墙的架子鼓，钢琴，电音贝斯，还有他现在手里拿的尤克里里。
她走进来，把门带上，还是有些惊愕。
“怎么了？”谱架后的男人问她。
她还是惊讶，手指稍稍蜷缩，指了一下：“我以为你说听歌的意思是放音乐。”
“我弹不好吗？”程清觉垂眸，把谱架上的谱子往后翻了一页。
“不是不是，”黎雾抬手摆了摆，“当然好。”
她摸了摸发梢：“只是你弹，岂不是很贵”
男人失笑：“我让你给钱了吗？”
“他们太吵，我在外面无聊，自己想弹的。”他语声淡淡，低沉又好听。
他穿灰色T恤，拿一把尤克里里，坐在角落的琴架后，姿态闲散，书房光线很昏，衬得他身上的氛围感更重。
“所以别有压力，”他抬头看她，清哑嗓音，“你就当是我一个人太无聊，给我做一下观众。”
黎雾被他的眼神蛊到，怔愣两秒，轻轻咳嗓，瞥开视线：“好的啊。”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想听什么？”低头调音的人问她。
书房的气氛太好，外间偶尔传来赢牌的声音，她也全当听不到。
垂眼，避开和他对视，点了首歌：“《晨时交界》可以吗？”
是程清觉的一支单曲，她一直很喜欢。
程清觉似乎对她知道这首歌并没有意外，调适好琴弦，拨了两下，从前奏开始。
他的嗓音条件很好，清唱甚至比有厚重的伴奏更好听。
除演唱会外，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听他唱歌，说不激动是假的。
因为最近的相处，甚至除粉丝看偶像的激动外，她还有一丝不属于追星的心动。
她轻轻攥紧右手，体会电流从心尖流过的感觉。
她好像给程清觉当助理当出来毛病了，现在是真的有点喜欢他不是当偶像的那种喜欢。
她瞥开视线，为自己的这种念头而心惊。
太离谱了，她怎么可能和程清觉有什么发展，她应该是个兢兢业业，拿每月三万块的“做饭助理”。
有这念头万一被黄铭发现，她这份三万月薪的工作就要不保了
“不好听？”男人的手从琴弦上滑下去，抬了眸看她。
黎雾收拢心思，赶紧摇头：“不是。”
程清觉低眸，去看谱子，语声平和：“嗯，看你走神，我以为不好听。”
“不是的，”她绞尽脑汁，想说辞，“我在想我们两个都不在外面，他们会不会找我们”
“你想去外面了？”程清觉问她。
再呆下去，她可能会心动的更厉害，想了想，她点点头：“嗯出去吧。”
琴架
后的人看了她一眼，表情不明：“好。”
之后他收了琴，起身，撑了拐杖走过来。
离出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他腿伤好不少，虽然还是离不开拐杖，但走路没有之前不稳，相比正常时只是缓一点。
所以黎雾没有过去扶他。
黎雾也站起身，立在原地等他走过来。
几秒后，程清觉走近：“走吗？”
“嗯？”黎雾抬头，“好。”
两人并肩往房门处去，快走到门口黎雾的衣服被右侧架子勾到，她回身扯开时，再次被勾到手链，链子断开掉在了地上。
她一惊俯身就要去捡，却被先一步弯腰的程清觉捡到。
链子是程清觉的应援手链，但应援的色彩不重，很日常，平时看不出来，只有打开上面的挂饰看出里面有他的Q版头像。
而刚刚链子掉出时，正好把卡扣摔开，此时里面的Q版头像就正面平摊着，在程清觉的手心里。
黎雾呼吸都要凝固了。
男人垂着眼皮，似乎是疑惑看了两秒：“这是”
“嗯嗯？”黎雾还想装傻，抬头却对上他的视线。
“你还知道《晨时交界》这首歌？”程清觉看着她，淡哑声线，“很少有人知道这首。”
他一副已经知道了的神色，稍稍低眸看她：“所以是”
黎雾当然知道她瞒得也不好，从一开始就各种漏洞，强行嘴强牙硬只是没有契机直接承认，此时半低头，踌躇着。
瞒了那么久，每次撒谎她也挺心累的，这次又被逮个正着，她再不说实话真的不好
最后一闭眼，咬咬牙，干脆说实话：“对不起，其实我是你的粉丝，之前骗了你。”
黎雾：“我不喜欢盛淮生，当时阴差阳错那么说的，而且那时候你要住我家，我怕说了我是你的粉丝会很尴尬真的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而且我人品很好的，就算我是你的粉丝，也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也绝对不会拍了你的照片拿到网上卖。”
她小声嘟囔：“我跟黄经纪签了合约的，卖你照片犯法，要赔钱的”
“嗯。”程清觉又开始装大尾巴狼，“是这样？”
黎雾在心里认真祈祷，他忘了腹肌照那件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祈祷有用，大概过了几秒，男人再开口，但没有提她拿裸/照让他签名的事情。
“所以你是我的粉丝，很喜欢我？”他语声温和，不知道是不是黎雾的错觉，虽然他很温柔，但她总觉得他这句话像在循循善诱。
短暂沉默，她只能再次稍稍闭眼，点头：“嗯”
程清觉：“只是因为是粉丝，喜欢我？”
他问得有点慢，黎雾也没太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应声回：“对，把你当偶像。”
她哪里敢承认她现在已经有点心怀不轨，不仅是当偶像了。
“所以只是当粉丝的喜欢对吧。”
“对”
程清觉这次沉默有点久，黎雾不知道是不是承认是粉丝这件事让他不舒服了，半低头也不敢再说话。
须臾，他听到男人说：“知道了。”
他声音还是很温和，黎雾终于敢再抬头看他。
他可能因为腿伤，左腿使力不舒服，已经换了靠墙的姿势站着，高挺的个子，背倚着墙，懒散而站，有种随意慵懒的勾人感。
“那要不要抱一下？”他忽然问。
段非他们似乎是发现了她和程清觉两个人都不在客厅，喊了两声他们的名字，叫他们回去。
程清觉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看着她的眼睛又问了一遍：“要抱吗？”
“之前有粉丝要签名，会这样要求，我以为你也想，”他低声，“但你不想就算了，我只是问问。”
黎雾都不会说话了：“你不是不喜欢拥抱吗”
她看过很多网上他的视频，接机的，活动花絮的，他从来没有和粉丝抱过，最多只是握手。
“嗯，你是例外，”他声音好听，“你给我做饭了。”
“所以要抱吗？”他展开手，礼貌地看向她。
黎雾心脏重重被敲了两下，终于是没忍住诱/惑，往前两步，伸开手轻揽住他的腰。
她抱得很轻，但脸依旧蹭到了他前胸的布料。
离得近，他身上薄荷的味道更重，很好闻。
她完全被这种气味笼罩，有种难言的心悸。
她感觉到他右手也轻压上她的后背，完成了这个拥抱的动作。
再之后她听到他哑哑声线，轻声笑了下，很勾人的：“谢谢你，喜欢我。”
第44章 04.13/三次猫想谈恋爱。……
只抱了一会儿，黎雾就往后退开。
刚刚拥抱时升高的温度还残留在两人之间，仿佛有萦绕的热气。
黎雾摸了下发烫的耳朵，嗓音虚哑：“出去吗，他们好像在叫我们。”
她脑袋混沌，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程清觉看着她脑袋上的发旋，须臾，懒哑声线：“嗯。”
黎雾重新在沙发坐下时，上一把牌局刚刚结束。
“你刚去哪里了？”段非回头看到她，问了句。
黎雾心思还在刚才那个拥抱上，抬手指了指，心不在焉地应了句：“在书房。”
“和我在一起。”一旁的程清觉放了手机，接口。
刚出过牌的盛淮生抬头看过来一眼。
段非听到程清觉的话应了一声，摸着后脑勺笑：“我说去哪儿了，没看见。”
又打了一会儿，盛辰又饿了，喊着大明和段非去厨房吃东西。
黎雾抱着平板坐在靠落地窗的沙发，看似潜心研究自己的画作，实则心思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她右手握着笔，但盯着线稿盯了两分钟，笔还是没落在板子上。
再之后垂头，右手撸了把头发，重重叹气。
想到刚在书房承认是程清觉的粉丝，又跟他抱了一下，现在脸颊耳根燥热，心情到现在还没有平静。
又坐了两秒，实在忍不住，摸了手机。
梨子：[七七]
梨子：[睡了吗七七？]
梨子：[【哭泣】【哭泣】]
七七：[没呢。]
七七：[怎么了？]
梨子：[我觉得我好像病了你能不能骂醒我]
七七直接发了语音过来。
黎雾显示把语音转成文字，再放在耳边听了一遍。
七七：“什么事这么严重，还要骂你？”
黎雾盯着自己和七七的对话，反复吸气几次，最后头埋下，非常颓败地打出几个字。
梨子：[七七，我觉得我有点喜欢程清觉]
七七：[什么？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
七七：[认识你这么几年，没见你换过电子老公。]
黎雾抓着头发，非常难以启齿，但现在心情复杂，实在是需要跟谁讲讲。
梨子：[不是以前那种喜欢]
七七：[？]
七七：[那是哪种喜欢？]
黎雾实在说不出口，注视屏幕几秒，头埋下，下巴搭在膝盖上。
须臾，放在腿面的手机再次震动。
她揉了揉发顶，轻吸鼻，把手机拿出来。
七七：[你想和他谈恋爱？]
梨子：[也没有那么大逆不道]
梨子：[就是他看着我的时候会心动，心脏扑通扑通跳，清楚地知道和以前那种喜欢不一样。]
七七：[那不就是想谈恋爱的喜欢？]
黎雾想了想，重重叹口气。
梨子：[那可能算是]
梨子：[但我也知道我肯定和他谈不了恋爱。]
梨子：[所以就是想想。]
七七似乎也是对她说的话惊讶，隔了几秒才回。
七七：[也算人之常情吧。]
七七：[程清觉那张脸隔百八十米看一眼都想跟给他谈恋爱，别说你还跟他住一起。]
七七再次强调：[被勾/引到是人之常情。]
黎雾想了想，为程清觉证明：[他也没勾/引我他人挺好的。]
梨子：[是我自己，看几眼就掉进去了。]
她越说约觉得自己不争气，单手支着下巴，又揪了揪头发。
七七：[行，那你打算怎么办？]
梨子：[不怎么办就是跟你讲讲，自己憋得难受。]
梨子：[然后少跟他接触，不能越陷越深。]
黎雾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陷深了拔不出来，最后难受得肯定是自己。
跟程清觉谈恋爱这种事她想都不敢想，这辈子应该没什么可能。
七七：[减少接触？]
黎雾下定决心，认真思考几秒，继续打字。
梨子：[嗯。]
梨子：[少说话，少呆在一起，兢兢业业做好住家助理的工作，好好把每月三万块钱装在口袋里。]
七七非常赞同：[抵抗男人诱惑，坚决维护工资，不能丢掉工作。]
黎雾收心，几秒后——
梨子：[不能丢掉工作！]
梨子：[【奋斗】【奋斗】]
和七七发完消息，黎雾终于平静了一些。
“黎雾。”远方传来段非的声音。
黎雾放下手机，抬头看过去。
段非示意了一下右手的保鲜盒：“水果吃吗，有哈密瓜还有草莓。”
盛辰和大明也已经从厨房回来，斗地主打烦了，大家准备换双升再玩几把。
照例是棠梨和盛淮生一组，再是盛辰，大明，段非三人各自为战。
程清觉不爱玩牌，不参与，黎雾社恐，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玩，只是看。
“黎雾。”程清觉和段非同时叫她。
她本来就站在程清觉旁边，下意识看向他，紧接着听到段非道：“你要过来坐吗，这边正好有椅子，我可以给你讲牌的规则。”
段非：“还有你刚刚的画，我又想到可以补充的，想给你说一下。”
“哦，好。”黎雾转头先回应他。
再之后，顿了顿，再转回来看程清觉，微微低身，问他：“你刚刚喊我是什么事？”
程清觉看了眼自己身旁也空着的座位：“没什么，想问你坐不坐。”
黎雾眼神扫过他旁边的位子，迟疑一秒，抬手示意段非那里，轻声道：“我坐那边吧，这里有点挤。”
那里是单独的椅子，程清觉这边是长沙发空出的位子，坐下了又要和他挨得很近。
她现在鬼迷心窍，实在不适合和他这样并排坐在一起。
“我坐那里吧。”她又重复一遍。
两人对视几秒，男人轻轻点头：“好。”
黎雾一走，盛淮生膝盖碰了下程清觉的腿。
两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盛淮生往前半米就是牌桌，他听到了刚刚两人的对话，偏眸看过来。
盛淮生：“刚在书房你干什么了？人怎么跑了？”
程清觉撩眸看过去，片刻：“没干什么，抱了一下。”
盛淮生看着棠梨起牌，之后又道：“抱一下把人吓走了？”
程清觉没什么表情，还是那种淡淡的眼神。
盛淮生：“段非想追黎雾，别怪我没提醒你。”
喝了点酒，大家又玩儿得上头，一直到凌晨一点，牌局才结束。
因为黎雾的房间在一楼，棠梨也被安排在了一楼住。
剩下的几个男生都被安排在二楼住。
程清觉家地方大，房间多，住这几个人绰绰有余。
黎雾洗过澡扑上床，平躺，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小时，还是没有睡着。
心里很乱，心情也复杂，所以尽管身体疲乏，精神却一点也不困。
最后重新整理了一遍思路，把黄铭交代她的话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才闭上眼睛，勉强逼自己睡着。
前一天晚上睡得太晚，第二天早上八点的闹铃如约响起，却没有把她叫醒。
一直到八点半，第二个闹铃响起，她才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睁眼。
睁眼先是看到时间惊醒，再是想到为了维持“妹妹”的身份，今天也不用做饭才松口气。
之前在杂志社培养的牛马习惯延续至今，想到自己有忘记干的活就惊得一身冷汗。
昨天大家都睡得晚，大概率不会醒太早，但她想了想，还是打算先洗漱起床。
程清觉到底算她的老板，如果程清觉都起了，她还没起，实在不太像话。
洗过漱出门，正巧看到二楼楼梯口的人。
程清觉单手撑着拐，正打算从楼梯往下走。
虽说他的腿已经好了不少，但黎雾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看到他撑拐走楼梯，下意识要过去扶他。
走近几步，对楼梯上的人：“你等一下，我上去接你。”
男人听到她的话，抬眸看过来，停脚。
程清觉听了她的话，此时正站在从二楼往下的一节台阶上。
黎雾快步走到，在离程清觉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下，气息微喘：“我扶你吧，好不容易好一点，不要再出问题。”
她语气和平常没有太大差别，但站在离他两阶的楼梯下，很刻意地隔了半米多。
程清觉目光在两人离的距离上落了下，随后停顿两秒：“能上来点吗？我扶不到你。”
黎雾抬头，也意识到离得有些远了，应了一声，往上上了一节，伸出左手手臂，示意他搭住自己。
程清觉瞧了眼她伸出的小臂：“之前不是都是你扶我吗？”
黎雾怕他走不稳，先前都是主动伸出手，扶住他的手臂，偶尔还会拉住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
黎雾没想到他对这个记得清，思考了一下，回到：“感觉这样你会扶得比较稳”
程清觉看了她两秒，右手搭上来。
黎雾扶着他很缓慢地走下楼梯，之后左臂从他手中抽走，垂下，抬头看他：“你要吃点什么吗？大家还没起床，我给你做早饭？”
两人间安静几秒，还没等程清觉开口，身后传来声音。
是楼梯上的段非：“你们两个也起了？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
黎雾如获大赦，赶紧转身，也问：“你吃早饭吗，我准备帮我哥做早饭，你吃吗，我连你的一起做。”
“你还会做饭？”段非眼神惊喜。
程清觉目光从段非“惊喜的眼神”上淡淡扫过。
段非：“不用给我做，我帮你一起，我虽然厨艺一般，但打下手还可以。”
黎雾转身往厨房走：“我先看看还有什么食材。”
段非从楼梯上走下来，卷了袖子就要往厨房走，路过程清觉时，停了下脚：“大舅哥，我等会有事跟你说。”
他昨天想了一整夜，确实想追黎雾，要先跟程清觉报备一下。
程清觉眸色清淡，看着他：“什么事，别等会儿了，现在说吧。”
第45章 04.14/是一更开始吗？
段非往厨房看了一眼，虽然很想现在就过去跟黎雾一起做饭，但程清觉都叫住他了，还是要尊重一下大舅哥。
他看回来，摸了下后脑，有点不好意思：“我主要是想跟你说我对黎雾，就是你妹妹有些好感，想试着和她接触接触，想问问你行不行”
“不行。”
段非一愣，没想到程清觉拒绝得这么干脆，扫了眼他的脸色，试图给自己辩解：“我人很靠谱，你也知道，而且我年龄也不小了，唯一麻烦的就是万一真谈了恋爱，可能没办法公开”
某人想得还挺远。
程清觉往后靠了靠，单手支在身后的桌面，注视段非：“她不是我妹妹。”
“所以只能先偷偷谈诶？什么？”段非抬头，“不是清觉哥你的妹妹？”
“那为什么住在你家？”他下意识又问，之后像是想到什么，“难道是”
上次一起打游戏，这次又住在一起，不是妹妹的话那只可能是别的。
段非的眼神明显看着就是反应过来后又误会了什么。
程清觉其实不太想解释，但又觉得这样很不尊重黎雾，略微思考半秒：“有点原因。”
段非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你女朋友，我就还有机会对吧那我还是准备试试”
“不行，”程清觉嗓音微懒，“她工作情况特殊，老板不同意她谈恋爱。”
段非明显被这个消息弄懵了：“啊？老板？什么老板，哪儿的老板，谁是她老板？”
“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她也很喜欢的，”程清觉顿了下，“大帅哥。”
程清觉站直，拍了拍段非的肩：“你好好想想，目前为止，她这份工作的老板不想让她谈恋爱。”
住在一起，又不是女朋友，段非下意识以为虽然不是妹妹，但两人还是亲戚，所以根本没把眼前的人往“老板”的身份上想。
“大舅不是，清觉哥，”段非试图拽住他，“到底是什么老板，你能不能帮我在她老板哪里说两句，什么工作还不能谈恋爱，又不是娱乐圈。”
“反正就是这样，你好好想想吧，”程清觉直身，缓慢转身，拐往厨房的方向去，“我先去帮她做饭。”
段非站在原地。
黎雾想摊几个鸡蛋饼，刚把面粉糊搅开，听到身后的动静，以为是段非：“你能帮我拿一下冰箱里的鸡蛋吗？”
话音落几秒，冰箱门合上的声音，右侧递过来两颗鸡蛋。
黎雾：“谢谢怎么是你？”
程清觉从柜架上拿下来一只碗：“你想要谁？”
黎雾没注意他问题的用词，往后看了一眼：“我以为是段非。”
程清觉语气平淡，无论讲什么都有种清冷感：“他在思考人生，来不了。”
黎雾没明白这个时候思考什么人生，但演艺圈的事情她也不懂，可能隔行如隔山，演员演不同角色，需要想的比较多吧。
黎雾把鸡蛋敲进另一只空碗里。
程清觉偏头看了眼身旁的女孩儿。
早上起来头发有点乱，她用带草莓装饰的发绳挽了丸子头，颊边飘了毛茸茸的碎发。
从昨天盛淮生他们来，一直到晚上睡觉，她和段非都在时不时地讨论画稿，但眼神清澈。
程清觉瞧了她两秒，稍作思考，之后抽了双干净的筷子，帮她把另外需要的鸡蛋打散：“你觉得段非怎么样？”
黎雾刚在锅里喷了点油，闻言心不在焉地回答：“还不错，很礼貌，也很周到”
程清觉：“他想追你。”
“啊？？？”黎雾锅铲差点下掉。
她立马转头：“不不不不，我怎么能跟明星谈恋爱。”
程清觉眉尾不着痕迹地抬了下，两秒后：“是因为身份？”
用的是电锅，不存在安全问题，此时已经烧热，黎雾回头看锅，有些结巴：“对，当然是因为身份，我怎么能和演员谈恋爱呢而且我也不喜欢他。”
和程清觉探讨这个话题好奇怪，黎雾越说声音越低：“反正不可能的，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了。”
她半低着头，专注看着锅里的饼，除了字面意思外，看不出别的情绪。
安静两秒，程清觉又道，似乎在强调问什么：“所以是不喜欢他？”
黎雾赶紧点头：“对对对。”
程清觉：“那我帮你回绝一下。”
黎雾看过去：“嗯？”
程清觉把刚搅好的鸡蛋递到她手里，语气稀松平常：“他以为你是我妹妹，刚问我能不能追你。”
“你不同意的话我就去告诉他。”
“嗯嗯不行的。”
话音刚落，段非正好从外面进来，程清觉下巴直接示意，说得很明白：“帮你问过了，不喜欢你。”
刚调整好心情，还想问问那个封建的老板是谁，再做做努力的段非：
出院十天后，程清觉的腿伤已经好了不少，虽然还离不开拐，但除了走得慢点，和平时看不出差异。
音综还有最后两期，虽然推到了五月录制，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个单人采访需要做。
周五早上八点，黄铭过来接人。
跟着过来的还有妆造团队，一共七八个人，直接在程清觉家一楼的衣帽间帮他做好全部造型。
九点半从家出发，差不多十点多能到，录制一个小时，快的话十一点就可以结束。
黄铭通读了一遍流程稿，看向一旁的程清觉：“差不多就是这些，你记不记都无所谓，都是安全题目，按你想的答就行。”
程清觉靠在车座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