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画个蛇信子啊!就这么一条“s”下去谁也看不出来是蛇吧!
林亚楠觉得自己画的挺好的啊。
该有的元素都有了,重要的一个没落下。
不管是什么,总之赵云萍是没有见过。
林亚楠嘱咐她,如果以后看到这个图案,不管是纹身还是其他什么,都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他们。
赵云萍点头应好。
三人从她家里出来。
佟威和郭巧珍看着那张被带出来的纸,忍不住问:“小林同志,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啊?你刚才为什么这么问?”
林亚楠把谭秋华和自己说的话给两人转述了一遍,然后严肃道:“我怀疑这个纹身就是那个组织的标识,沿着这个标识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线索。”
两人也严肃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
两人当即决定回局里找个擅长画画的警察再过来找一遍谭秋华,弄清楚这个标识到底长什么样。
林亚楠跟着他们一起走,然后又提醒两人,“对了,刚刚去方娟家里的时候,我闻到一股供奉的那种香味儿,但我看了当时香炉里没有香,之前应该是也没点过的,而且根据赵云萍说的席慧秀平时没有点香的习惯。”
郭巧珍接话,“难道她是给方娟点的?”
说完她自己率先否定了,“看她那样子应该也不会。”
林亚楠:“是不是还需要你们查一下了,席慧秀这边不好入手的话或许可以试试她儿子。”
席慧秀两个儿子,一个在外打工,一个还在上高中,在家里住。
上高中的这个,每天都在家里,总会有发现家里不对劲的地方的吧?-
佟威和郭巧珍回了盐阜塔区,找了个擅长画像的警察一起又随着林亚楠找了趟谭秋华。
根据谭秋华的描述,画像很快画出来。
看着栩栩如生的画,林亚楠默默把自己手中的纸折了起来。
咳咳,术业有专攻嘛。
盐阜塔区这边多画了几份,给了她一份,万一有能用得着的时候。
林亚楠无比怀念有手机的时代,“咔嚓”一下就完事了,哪用这么费劲啊。
她将画收好,揣进自己兜里,然后和众人道别,回家补觉。
回家后大哥竟然在家,不知道和谁在打电话。
林亚楠凑过去听了一耳朵,发现他竟然是在准备结婚的事宜。
自从上一次曹磊炸弹事件后,大哥和芸姐的感情突飞猛进,听芸姐说她之前本来还有些婚前恐惧症来着,那次之后她一下子就下定决心,非眼前这个男人不嫁。
林亚楠也是在后来才知道,她大哥当时是真的想以他自己换芸姐安全来着。
没想到大哥平时看着不冷不热的,竟然是个情种?!
不过再一想想也是,大哥这种温柔的谦谦君子是情种才是正常的好伐,像是二哥那种毒舌不饶人的,又或者是三哥那种中二系的,一想想他们成为情种的样子她都一阵鸡皮疙瘩。
林亚楠和大哥打了个招呼,上楼睡觉。
困劲有些过去之后,她一时有些难以睡着,便躺在床上思考。
自己这个身份还是有一点限制的,虽然能接触到嫌犯,但案件的调查不一定好插手,之后看来得想个办法。
还有,最近三哥事情比之前多了一些,有时候也不能来接她了,林亚楠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买个车学个驾照?或者还是努力说服家里人让她自己在外面租个房子?
乱七八糟的事情袭入脑海,困意渐渐上来,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第二天凌晨,要不是肚子里的饿感太强,林亚楠觉得自己还能再睡。
起来自己捣鼓了点吃的,然后开着电视看了会儿新闻,林亚楠决定今天先打个出租车去上班。
下岗潮开始之后,人们迅速地寻找到了各种新的谋生方式,不少人把目光投放到了私家车上。
景城市经济发达,私家车行业要比大部分城市兴起得早,不过这会儿的私家车行业很不规范,也没有完全统一的收费标准。
林亚楠出了弄堂,一连拦了几辆车,一听说她是去看守所的,都不太愿意过去。
看守所荒凉又晦气,司机们既怕空车回,又觉得去那个地方不好,自然不是很愿意。
直到终于拦了一辆,对方探出半个身子问她:“包来回可以伐?”
林亚楠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了。
加钱的事儿,那都不是事儿。
司机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歌,还能时不时地和她聊两句。
“小姑娘你去看守所干啥子?家里有人进去了?”
林亚楠透过后视镜看着司机八卦的脸,微笑了一下,“我在那里上班。”
司机十分震惊,“嗬!这么厉害的小姑娘?那你这算是警察么?里面的人是不是都很穷凶恶极的?你不害怕的吗?”
林亚楠嘴角勾起,“他们比较怕我。”
司机显然不太信,以为她没看着,撇了撇嘴巴。
司机不太认路,但林亚楠大致给他说了一下地理位置后,司机便清楚了。
这司机是个话痨,一路上嘴巴几乎就没停歇过,从他家邻居养的鸡一直能聊到我们国该不该加入联合国。
林亚楠:“”
汽车行驶到快到三看的时候,会经过一段十分僻静的路段,几乎都是田地,很少有人经过。
林亚楠被司机扰得实在是烦不胜烦,忍不住把视线移向窗外,努力放空耳朵。
这一看,她突然间发现远处有几只野狗正围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互相呲牙争抢着。
林亚楠直觉那不会是什么好的东西。
着急喊了一声,“停车!”
司机一个脚刹停下,扭头问道:“怎么了小姑娘?”
林亚楠指着远处对着司机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司机看着那边一群狗,道:“你一个人过去?不太安全的呀。”
他从脚底找出来个镐把一样的棍子,递给她,“要不你拿着这个?”
林亚楠看了他一眼。
司机眼神飘忽,呵呵笑了两声,“我这不是怕遇上劫车的吗,你知道的,现在不太安全,我们开车的经常半夜回,有时候遇到一个劫车的,今天一天白跑不说,还有可能丢了小命的,我这也是以防万一,我可没拿着这东西干过坏事的,不然我怎么敢当着你这个警察的面掏出来是不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他的解释,林亚楠没说什么,拿着镐把下车。
随着她的走近,那群野狗低声嘶吼起来,但大概是看到她手里的东西,野狗不敢轻易攻击她。
林亚楠没再往前走,因为她已经看到了。
那是一个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的,是类似“肉”一样的东西。
肉应该是被煮过,看着并没有什么血,只是泛白,在黑色塑料袋的映衬下格外的扎眼。
凭借着上辈子看了那么多的电视剧和新闻,林亚楠几乎是第一直觉,不出意外那应该是被肢解了的尸体。
第36章 第36章糟凤爪&“有情有义”的……
随着越走越近,林亚楠逐渐看清了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
她已经可以确定是人的一部分无疑。
因为黑色塑料袋破了的角落里,隐隐露出
来一根指头,还带着指甲的指头。
林亚楠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努力将视线移向别处,然后忍着心里的不适,把那群野狗赶开,防止它们继续撕咬下去。
野狗们不愿意离去,远远地围在她身边转着,时不时地龇着牙低吼一两声。
现在一旦她离开,只怕这袋子马上就会被这群野狗叼到其他地方,但她提走的话,且不说那司机愿不愿意她提着这一袋子东西上车,她也怕万一现场这里有什么证据被自己毁坏了。
于是林亚楠远远冲着司机招了招手。
那司机下车小跑了过来,一看到塑料袋就是一个趔趄,紧接着后退了好几步,脸瞬间就白了。
“这这这这是人的手吗?”说完就是一声干呕。
他现在是真后悔了,自己干什么要偏偏不信邪跑这一趟,来这看守所就够晦气的了,还遇上这种事儿!
呕
林亚楠对着他道:“这里离我们看守所已经很近了,我现在不方便离开,麻烦你开车过去一趟,叫一下我的同事过来——”
怕他直接拒绝,她专门补充了一句,“放心,不让你白跑这一趟,加钱,一会儿等你回来我和今天的车费一块儿给你。”
司机惨白着脸点了点头,很快就软着腿肚子跑回车上了。
林亚楠一边驱赶野狗,一边看着他发动车离开,在心里期盼他指望能贪图这点钱而回来。
等了好一阵,都不见车回来的迹象。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就怕他害怕不愿意回来,她还专门先扣下了车钱,没想到对方宁愿不要这点钱也不愿意回来。
这可如何是好?
她一没装大哥大,二没带bb机,这下可该怎么通知其他人?
用惯了前世的轻薄手机,她之前嫌大哥大太不好装,便一直没买,想着自己每天两点一线的上下班应该也用不到。
现在就是一整个后悔。
科技改变人类啊!!!
距离智能手机出来竟然还有一个跨世纪!
她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间还很早,今天应该也会有公安派出所或者检察院的人去他们看守所提审或者换押人的吧?
要不先在这儿再等等?
耐着性子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还真让她等来了救星。
老远看到一辆警车,她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不断地朝着那边挥手,生怕对方没注意到她直接开过去了。
警车疾驰而过。
林亚楠:“”她要骂人了,她这么大个大活人就这么不显眼吗?
警车倒退了一段路,停了下来。
林亚楠欣喜若狂。
然后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她看见楼烨那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亲切的扑克脸。
“楼队!这里!”林亚楠朝着对方高声呼喊。
楼烨踏步而来,疑惑的神情在看到她身边的那一袋东西后瞬间散去,转眼只余严肃。
“这是尸包?”他问。
林亚楠点了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的,我没敢动这里,但我刚才过来的时候野狗已经在附近了,估计撕咬了一段时间了。”
楼烨点了点头立刻道:“稍等片刻,我去和我同事说一声。”
林亚楠看到他盯着尸包仍旧面色如常的样子,在心里不由得感叹。
不愧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刑警队长,这么可怖的场景脸上没有半点儿害怕,她的心理素质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
她瞧着楼烨迈着长腿几步跑了过去,然后又很快折返回来,对着她道:“我已经和同事说了,你先带着他们把嫌犯送回三看,然后你们马上去一趟附近定善区公安局,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林亚楠不打算继续耽搁时间,立刻把手里的镐把递给他,“好,那我速去速回。”
楼烨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待她人走了以后才看清是什么东西后,“”
这东西,好像出现得有点意外。
林亚楠领着其他人很快回了三看,临近门时问门口的杨军才,“刚才有没有一个开出租车的过来这边?”
杨军才摇头,“没有啊。”
她心道果然。
这司机估计是怕惹事上身,幸亏她留了心眼记下了对方的车牌号。
等把人交到高明手上,又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之后,高明立刻撵着她走,“行,那你快去定善区那边,这边交给我,你是第一证人,后续他们肯定还得找你问话,你多配合他们,这边不用你担心。”
交代清楚情况后,林亚楠立刻和其他人往定善区公安局那边走。
定善区公安局离这边开车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距离,几人到达后把事情一说,他们十分重视,马上派了几个警察跟着过去。
为首的是定善区刑侦一队的支队长魏群,看着三四十的年纪,十分干脆利落,看到他们便直接一摆手,“在哪儿?走,带我过去。”
一行人又迅速返回。
再回去时周围的野狗已经不见,只有楼烨一个人拿着镐把在那儿挑着袋子查看。
等魏群走过去,他起身打招呼,“魏哥。”
魏群一摆手,蹲下身子查看。
“看手臂粗细和骨骼宽度,应该是个男人的手,还有其余的部位无法判断,得等法医验过才知道。”刚才等他们过来的时候,楼烨已经做了简单的查看,因此这会儿他率先说道。
魏群接过他手中的镐把,也翻看了几下,然后认可地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一旁,等待痕检和法医组的同事做现场勘验。
魏群顺便向林亚楠了解情况。
“我过来时尸包状态几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当时旁边有野狗在撕咬,我是通过野狗们才注意到的,附近也没有可疑人员,从我七点半到这里一直到八点十几分离开的时候,都没有人经过。”
楼烨也接着道:“刚才我在这里等着的时候也没有可疑人员。”
魏群点头,吩咐了几个人去周围看看有没有遗留下的线索,又抬头观察了一圈四周。
四周都是田地,离这里最近的人家也在二里地之外,东北的方向远处倒是有一片树林,但看着也是稀稀拉拉的,除了树上有几只不知名的鸟之外,并不见其他人影。
魏群心知这件案子只怕是短时间内难以找到什么突破口,对着两人道谢过后,表情沉重道:“我先把尸包带回局里,先确定尸包的基本信息特征,既然出现了第一个尸包,只怕是后期陆陆续续还会出现其他,且不一定都出现这附近,如果有什么新发现你们一定通知我。”
然后他又对着林亚楠说:“对了,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林亚楠应:“好。”
又想起来那个跑了的司机,将司机的信息告知了对方。
魏群有些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心道这个新人倒是个挺细致的姑娘-
从定善区公安局出来之后,已经快要临近中午,林亚楠准备顺路去他们的食堂吃个饭,然后回三看。
出门却见楼烨等人也还没走。
看见她出来,楼烨身边有人喊了一声:“小林同志,一起去吃饭呀!我们队长等你好久了!”
楼烨回身看过来。
林亚楠和他的视线对上,总感觉有点尴尬。
别人撬她墙角大多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但楼烨撬她,林亚楠感觉他是真的想把她撬回他们公安局。
前几次一起吃饭时好歹也有胡笛他们,今天她一个人的话
她有种奇奇怪怪的背德感?
“走吗?”楼烨再次问她。
林亚楠看着这张虽然扑克但超出颜值平均线一大截的脸,只挣扎了两秒钟,“走!”
阿弥陀佛。
她只是只颜狗,她能有什么错?!
几人一起往定善区的食堂走,路上大家还在对今天发现的尸包侃侃而谈。
林亚楠看着他们没一个人有反胃的生理反应还在心里感叹,这些警察都很淡定啊,看来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幸亏她也装的不错,不然就拖大家后腿了。
谁知等到了食堂之后——
景城人有一道特色菜叫做糟凤爪,因味道鲜香开胃,通常夏天吃得更多。
但食堂里一年四季菜色不同,偶尔也会出现。
这不,今天的食堂里就有这道糟凤爪。
不巧,楼烨今天打了这道菜。
林亚楠在看到楼烨饭盒里那过分熟悉的“爪”之后,整个人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救命,她她她心理素质真的还没强大到这种地步!
不是,这合理吗?
楼烨他是人吗?刚才尸包里可是有一只完整的胳膊的!
她不行了
林亚楠站起身来,往食堂外面跑去。
她扶着一棵树,好半天才压制住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刚准备往回走,接二连三的人跑了出来。
大家一人扶着一棵树,低着头控制不住地往外yue。
林亚楠:“”
原来大家都是硬撑啊。
好了,这下她不汗流浃背了。
几人终于控制好胃里的酸气,抬头互相一看,面上都有些尴尬。
片刻后又相视哈哈一笑。
“楼队真乃神人也!”
*
吃完饭后林亚楠回了三看,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闹哄哄的声音。
她有些奇怪,他们三看什么时候这么热闹过?不应该啊,他们这也不是派出所啊。
走近了才看到是有几个穿着有些破烂邋遢的人在门口和杨军才在争执。
“警官我们不是闹事,你咋就不信我们?我们就是想拜托你传句话,就一句,你就和飞哥说一句,不是俺们兄弟不够义气,是兄弟们那天出门走了大运,不仅捡到肉吃,还捡到了钞票!有肉有钞票,兄弟们当然就不进去了,警官你说对不对嘛?”
杨军才拿着手里的警棍,头都要大了,驱赶着几人,“有什么事你去派出所说,看守所不是你们能随随便便闹事的场所!看到门口的武警没?你们要是再一直这么纠缠下去,就不是我赶你们了,就是他们赶你们了!”
几个人看着手里拿着枪的武警,脸上染上害怕的神色,但还是低声道:“你就替我们给飞哥传句话么!”
林亚楠走过来的时候,正听到他们这几句话。
飞哥?哪个飞哥?难不成是她想的那个飞哥?
再看这几人破衣烂衫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的猜想估计没错。
不会是那个所谓的丐帮吧
于是她停下脚步,问了句:“你们口中的飞哥是谁?”
几人看了她半天,然后刚才说话的一个人问她:“你也是这里头的?”
又看她是个女生,而且并没有穿着警服,几人嘀咕,“你怎么能随便出来走?难道这里有女人还有优待?”
林亚楠无语:“”
今天这都第几次了?怎么这些人尽觉得她在里头就是住着的,而不是管人的呢?她就这么不像是个警察?
杨军才听着几人的话生气,“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是我们三看的同志!你以为是你们这些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呢?”
几人嘟囔,“没听说过女的还能在这里有工作”
杨军才白了一眼,“你们没听说过的多了去了!”
林亚楠又问了一次:“你们说的飞哥是谁?”
几人昂首,“飞哥是我们丐帮的帮主!”
杨军才:“”
林亚楠:没错了,这群人就是来找狄飞的。
想必这就是前几天狄飞进来时说的,他那些还在路上的兄弟了。
林亚楠有些好奇,“你们不是和狄飞有同样的计划?你们没犯事儿?”
其中一人回答:“按原计划我们本来是要犯事的,但这不是半路上出了差池,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那天半夜我们本打算按照原来的计划悄摸地寻一个倒霉蛋偷或者抢,谁知我们走到半路上突然被绊了一跤”
旁边的人打断他,“不是绊了一跤,是直接被摔了个狗吃屎,而且不是我们,是你一个人,因为你夜盲。”
先前开口的那人没忍住瞪了后者一眼,然后又在他背上哐哐锤了好几拳,“就你会说话!就你长嘴了!那这钱我一个人花,你别花!你们都别花!”
被打的人老实了,嘴巴瞬间闭紧了。
“反正那天我们被绊了一跤,起来才发现绊倒我们的不是石头,是一包肉。兄弟几个都多长时间没见过肉了,那家伙心里一下子就高兴了,但是这肉还有一半埋在了土里,我们就挖呀挖,挖了半天,结果我们不仅挖出来了肉,竟然还挖出来了一袋子钱!”
这下不仅是林亚楠了,就连杨军才都有些狐疑地看着几人。
“你们这么看我们干什么?我们这可没偷没抢啊!这是我们捡到的!捡到的总不犯法吧?有人埋那儿就证明是他们不要了的,我们捡了这不是刚好嘛!”
杨军才忍不住问:“你说有没有可能,别人要是不要了会直接扔垃圾桶,而不是找个地方埋起来?”
几人不服,“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处理垃圾的方式,我不想要了我就喜欢找个地方埋起来!怎么了难道不行吗?再说了,捡到以后我们在那边等了好几天呢,确认没人回来找我们才收起来的,要不我们早就过来了,哪能今天才过来找飞哥。对了,你们能不能再帮我带句话,告诉飞哥让他早点儿出来吧,现在俺们有钱了,不用飞哥进去受罪了!”
林亚楠想想那天狄飞几人进来那满面春风的样子,心道他们可不觉得自己在受罪。
受罪的明明是包括高叔在内的一众同事们才对。
虽然奇葩归奇葩,但林亚楠心思更在另一件事上面。
她想起自己今天路上无意间遇到的尸包,又想到刚刚几人说的捡到的肉,心中不由得联想到一起。
“那些肉呢?”她问。
几人答得坦坦荡荡:“吃了啊,咋了?”
林亚楠:“”
希望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哦,也没全吃了,其实给飞哥他们留了点了,怎么样?俺们够义气吧?对了,那你们能帮忙把肉给飞哥他们带进去吗?不白带,俺们可以分你们一小口,如果这都不行的话,那俺们就都吃了。”说话的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看脑子里就没打着什么好主意。
杨军才冷哼了一声,“你死了这条心吧,还想贿赂我们?没门!”
那人心里刚准备一喜。
就见林亚楠开口对他说道:“行啊,那你明天带过来吧。”
哈???
这怎么还答应了呢?
第37章 第37章一切罪恶的源头
“你说认真的?这可是在你们单位门口,就这么正大光明的?”似乎是没想到林亚楠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他不信邪地又多问了了几句。
旁边其他人开口,“我听到了,她说可以,我听真真的,排骨,你是不是不仅眼睛不好,耳朵也不好使啊?”
被称作“排骨”的人深吸一口气,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
等飞哥出来,他要告诉飞哥,他们丐帮招人也是得设门槛的,禁止傻子入帮!!!
林亚楠看着排骨为难的样子,改变了主意,“算了不用等明天了,今天就拿过来吧。”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严谨一些。
不管他们吃的肉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都应该先赶紧拿过来检验才是,还有那些钞票,也许也是物证呢?
排骨有些扭捏地推辞着,“这个就不必了吧?我们过来一趟挺费劲的,要不还是明天?”
林亚楠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觉得我在和你商量?不管是肉还是钞票,等失主找上门来,你们到时候准备拿什么还?和你们飞哥进去团聚还?”
排骨:“”
还?他们捡的时候就没准备还过!
旁边的人再次出声:“排骨,我怎么感觉她是在威胁咱们?”
排骨
狠狠地瞪过去,“废话,你都听出来了我能听不出来?我都跟你们说了别来,你们非要来,这下好了,满意了吧?”
他们丐帮就是太有情义了,要他说,等飞哥出来了肯定也会体谅他们的,这群人偏偏就不同意!非得过来告诉飞哥了才安心!
这下好了,鸡飞蛋打了吧。
林亚楠看着小声嘀咕的几人,“或者,我陪你们过去?”
排骨马上摇头,拒绝得毫不犹豫,“不用不用,还是我们自己去。”
林亚楠看着远处过来的警车,“你们不是嫌慢么,我送你们一程,就这么说定了。”
排骨:“”
不是,什么叫送他们一程?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吉利?
林亚楠看向从警车上下来的人。
“刚才走的匆忙,拘留证忘了交。”楼烨解释。
“哎小林同志你正好在这,那给你吧,我们就不进去了。”楼烨身后一个年轻警察乐呵呵道。
林亚楠:“你还是进去一趟吧。”
然后她把楼烨拉到一边,把排骨几人的事情和他说了,又请求:“楼队,你要是不忙的话陪我走一趟呗?”
事情分轻重缓急。
尸包的出现让大家心里都警惕起来,楼烨当即应道:“走。”
警车坐不下那么多人,楼烨让其他人先留下,然后和林亚楠带着排骨等人回去。
排骨几人对着林亚楠的时候,还能装傻充愣,巧言令色几句,但在楼烨面前,几人缩着脖子,老老实实地坐在后排,像一排听话的鹌鹑。
林亚楠:看人下菜碟是吧?
排骨几人就住在附近的一个村子里。
村子名叫卢甘村,因为地处郊区远离闹市,村里显得有些冷清,沿路进来倒是也能看见居民,但比林亚楠想象里要人少很多。
她问:“这村子里住户不多?”
排骨几人回答:“以前多,近两年少了,靠地吃饭活不了了,年轻人都去另一头打工去了,也有不少人南下做生意去了,家里留的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了。”
林亚楠点了点头。
景城市经济发展迅速,各方面都走在前沿,看来连后世逐渐演变成重要社会问题的“留守老人”“留守儿童”都是率先露出端倪的。
“不过很快就会热闹起来了,春节人们就都回来了!”说着他们还有些怀念起来。
春节啊,多好的节日啊,他们讨饭都能借着吉祥话讨个盆满钵满的。
在他们的指引下,警车很快停在了一户有些老旧的房屋面前。
“这是飞哥他家的祖宅,我们平时都在这里休息,飞哥给了我一把钥匙,除了他之外就只有我有钥匙了。”排骨说着有些得意地从身上掏出钥匙来。
飞哥愿意把钥匙给他,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飞哥信任他,他是他们丐帮的骨干成员!
等他开门的过程中,林亚楠观察四周。
村子里的路不算窄,站在这里能看见一排好几户人家的情况。
正如他们所说,这村子里人不多,刚才进来时一路碰上的人上了年纪的居多,青壮年相对较少,也有不少小孩。
小孩大多看着五六岁以下,再大的应该是都上学去了。
排骨开了门,领着他们进去。
然后在两人的视线下磨磨蹭蹭地开始抠墙。
好不容易得了点肉和钱,他们当然得好好藏起来了。
砖头砌的墙很快被他们抠出一个小空间来,排骨手在里边掏了半天,掏出来一个黑色塑料袋和一块红色的布。
看到那个熟悉的黑色塑料袋,林亚楠眼皮一跳。
一旁的楼烨脸色也不是很好。
等排骨献宝似的把东西打开后,林亚楠心就是一沉。
是煮过的肉。
黑色塑料袋里装的是肉,而另一个红色的布包着的则是钱。
林亚楠心存侥幸,问道:“这肉是你们自己煮的?”
“当然不是了,煮好的,可香了!”说着几人吸溜了一口口水。
馋了。
林亚楠:“”救命!
这群人为什么这么大胆啊?来历不明的肉就这么吃了?
先不说是不是人肉万一有人专门下毒报复社会呢?
“咦?你怎么脸白了?”有人瞧见林亚楠脸色不对劲,好奇问。
楼烨一把拿过他们手里的肉和钱,声音冷峻,“你们几个,跟我回局里一趟。”
*
几人小心翼翼地坐在公安局的询问室里,在一进来警察们就把塑料袋递给他们的时候,几人还在疑惑。
直到隐隐约约听到门口来来往往的警察们说到什么“尸包”“胳膊”“人肉”之类的,向来滑头的排骨才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的脸色顺便变得煞白,胸腔里抑制不住得恶心一阵阵翻涌上来。
“警官我想吐”还不等把话说完,他便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忍不住。
排骨这下知道为什么刚才进来时,那些警察会一脸沉重地递给他塑料袋了。
他吐了个昏天黑地,直把胃酸都要吐出来,心中的恶心劲还是无法彻底消下去。
赤桥区公安局的警察们看着他心有戚戚,同情占了上风,给他端过来一杯水漱漱口。
排骨眼冒金星地问:“警官,我们捡到的那些肉是人肉吗?”
警察没有直接回答他,只道:“法医还在鉴定,我们不太清楚。”
他虽然这么说,但排骨看到他一脸同情的脸色,已经预判了结果。
低头,再次哇哇吐起来。
直到楼烨再次进了询问室,才解救了狂吐不止的他。
“是鹿肉,不是人肉。”楼烨言简意赅。
不知道是吐得流了眼泪,还是因为其他,排骨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显得亮。
从询问室出来之后,其他人看着排骨煞白的脸不解,“你怎么了?他们对你刑讯逼供了?”
排骨看着几人面色红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就知道他们根本没往那个方面想过。
有时候当傻子也挺好-
林亚楠知道这些肉不是人肉后也松了一口气。
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是人肉,这几个人得产生多大的心理阴影。
只是如果是鹿肉的话,为什么会被埋在那里?而且还有钱?
楼烨看出她的疑惑,对着她道:“想知道为什么,或许等几天就知道了。”
他让几人带着他们去了一趟发现这些肉和钱的地点。
“就是这里了。”经历了这样一次,排骨不敢再耍小聪明,老老实实地带着他们去了。
几人捡到钱和肉的地方是在定善区,不过不是在偏僻的郊区,而是在稍微繁华一点的地带。
埋东西的地方往西边走五六步有一棵香樟树,香樟树上有一道刀划过的痕迹。
那道痕迹过于明显,一看就是新留下的。
不等楼烨解释,林亚楠道:“这是埋那些东西的人留下的记号?既然留记号他大概率是会回来的,但排骨他们说他们等了几天都不见有人过来,也就是说那人或许还没来得及回来。”
楼烨点头道:“正是如此。”
林亚楠:“那不着急,等几天。”
林亚楠在家等了两天,都没等来楼烨的消息。
直到第三天她才猛然醒悟过来,她也不是人家刑警队的人,即便有消息了不告诉她也是正常的啊!
汰!!!大意了。
谁料就在第三天,楼烨又送过来一个嫌犯,临走的时候对她邀请道:“鹿肉的事有消息了,你想过去听听吗?”
林亚楠精神一震,“去!必须去!”
旁边同来的赤桥区刑警眼睛一会儿绕着队长转,一会儿绕着林亚楠转。
他怎么感觉队长这是拿小林同志当直系徒弟培养呢?是错觉吗?
下班后,林亚楠跟着楼烨等人去了赤桥区公安局。
埋钱和肉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着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神情有些着急,“我说警察同志,你们既然已经把我的钱找回来了,你们就还给我嘛!这有什么好质疑的?那儿已经没钱了,但我知道那儿曾经有钱,那这些钱除了是我的还能是谁的嘛?我又不是犯人,你们在这儿审我是为啥子嘛?”
刑警面无表情回答他:“就算是你的钱,那也得经过核对信息,确认无误后才可以给你。”
“我核对我核对!里头一共六百三十二块钱!十张五十的,八张十块的,十二张
五块的,剩下的全是一块钱的,你核对一下,保准没有问题的!而且我拿着我的裤衩子包着的,红色的裤衩子,你不信闻,上面还有我的味道!”
刑警:“”他的手脏了,耳朵也脏了!
林亚楠:“”幸亏她没有碰啊啊啊!!!
然后她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楼烨。
当时他可是亲自从排骨手里接过来那些东西的。
楼烨手指微曲,与她的视线对上后默然移开。
林亚楠罕见地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一点无语的含义。
“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现在说说你为什么要把钱埋在那里?”问话的刑警狠狠皱着眉头,接着往下问。
“我我实话实说,你们就愿意把钱还给我了?”
刑警:“你先说。”
那人扣了扣手指,嗫嚅着开口:“我就是比较贪财么我舍弃不了我好不容易攒下的钱,虽然按照圣主所说的,钱是身外之物,钱是一切罪恶的源头,只有抛却钱财才能与世俗脱离,才能达到更高境界,但我还是舍不得我的钱啊”
林亚楠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
第38章 第38章自焚
黄国豪最近很愁。
他前一秒猜测到了邪教组织差点儿高兴上天,下一秒却因丝毫无法掌握这组织的任何信息而落了地。
他的人生,实在也太过曲折了些。
他与曹磊形影不离,每天变着花样的想从对方嘴里套话,但都一无所获。
黄国豪觉得,方娟的死,连同曹磊的灵魂一同带走了去,他虽然看着和活人没什么区别,但内里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因此他几乎逐渐放弃了。
盐阜塔区的警察后来也拿着纹身的图片来找过曹磊。
曹磊对这个图案有印象,但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什么邪教组织,什么纹身,什么圣主。
他根本不关心。
反正害死方娟的人已经死了,且死的罪有应得,对于他来说这就足够了。
其他的,他都无所谓。
因此在今天之前,所有的事情几乎陷入了停滞。
盐阜塔区公安局的同志们甚至在想,是不是他们把事情想的复杂了?什么邪教组织,它的传播范围都很有限,影响力会不会也没有那个黄国豪说的那样危言耸听?
林亚楠耳听着盐阜塔区的警察们在自己面前意有所指地说了几次,有心想辩解几句,又觉得无力。
血淋淋的真相没有摆在大家面前的时候,人是轻易很难相信的。
只有她和黄国豪知道,邪教组织的危害性远比人们预料的更加严重。
而今天,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男人被林亚楠的反应吓了一跳,磕磕巴巴道:“怎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问话的刑警也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他刚想开口,就看到自家队长朝着自己摆了摆手,于是收起了心中的疑问,静默地看着。
林亚楠收敛了一点情绪,沉声问道:“你说的圣主是谁?”
男人有些不明所以道:“圣主就是圣主啊,怎么了吗?”
林亚楠一字一句:“名字,我说他的名字。”
男人愣怔,回想了半天有些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知道圣主的名字,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信徒,怎么配知道圣主的名字?”
林亚楠蹙眉,“你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这么信服他?就不怕他是骗子?”
那男人对林亚楠这么诋毁的说法显然很有意见,甚至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正如圣主所说,信仰是虚无的,这世界的一切都是虚无的,人就是因为贪婪才会”
这下不仅林亚楠,连那边问话的刑警都听出不对劲了,“所以你才把你的那些钱埋了?那既然你这么相信你那个所谓的圣主,那这些钱也是虚无的,我建议你充公。”
一听说要充公,男人急了,“不是,等等,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个,钱这个事儿它不一样”
“你倒是说说不一样在哪?”刑警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不一样在”男人结结巴巴半天,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最后索性摆烂道,“反正就是不一样,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的钱我做主!你们快把我的钱还我,哦还有我的肉。”
刑警:“看来你这个信徒对你们圣主的话也不怎么坚定嘛。”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林亚楠直接打断他,一把将旁边的纸和笔递给他,“画下来,你们那个所谓的圣主长相有什么特征,给我画下来。”
男人抬头,片刻后有些沉默道:“我没有见过圣主啊。”
直到这刻,他才突然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些警察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他既没见过圣主,也不知道圣主的名字叫什么,就连圣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都不知道,那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相信圣主来着?
他仔细回想一下,从小到大,就连是自己的爹妈,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如果让他突然有一天把钱扔了,他都会觉得对方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或者中邪了,但现在一个陌生人,就那么简单的几句话,他竟然就信了?
林亚楠收回纸笔,眉头拧得快要打成一个结。
这个邪教组织比她想象的还要狡猾。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听着的楼烨忽然起身,走向桌子前。
他对着男人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圣主的,你们平时通过什么样的活动形式传播信条?通常人数多少,规模多大?是否涉及金钱交易?”
“我是之前做生意,认识了一个人”
林亚楠没再听下去,她的bb机传出呼叫,来电号码是熟悉的人。
等她走到电话旁边,听到呼叫单位内容后,脸色瞬间变了。
来电呼叫她的是盐阜塔区公安局的郭巧珍。
郭巧珍电话里只有一句内容。
——“小林同志,方娟的母亲席慧秀刚刚在家中自焚了,你有时间的话快过来一趟。”-
林亚楠赶到方娟家的时候,火已经被扑灭,只有滚滚浓烟飘向上空,足以显示刚才的火势有多大。
方娟家门口已经被公安控制住,人群疏散在门口的空地上,围着不少人指指点点。
有人窃窃私语着。
“刚才好大的火势,你们是没看见,我家和她家隔着两户,烟都直接冲进来了,我还以为是我家着火了呢!”
“这是怎么了呀?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呀?是慧秀一个人在家吗?她做饭不小心烧到窗帘了?这也太危险了呀,大家住的都离得这么近,一个不小心就连我们也烧着了呀,以后大家用火还是小心点,千万别再出这样的事呀!”
“不是意外,是故意的!我刚才都瞧见了,她家里烧的不厉害,反而是慧秀人身上烧的最严重,哎呀那个样子我都不敢看第二眼,生怕今晚做噩梦!”
有人震惊,“什么?怎么会人被烧得最厉害?我看她们家这门还好好的呀”
“所以才说她是故意的呀!你们别说,慧秀最近真的不太对劲,我想想,是不是就是从她家娟儿没了之后来着?慧秀整个人一下子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娟儿的去世对慧秀打击太大,但后来感觉好像也不是,慧秀她瞧着也没多伤心,但就是人瞧着孤僻了许多,你们也有这种感觉吧?”
一群人点点头,但又因着还在方娟家门口见,不敢多说,于是便点到为止。
林亚楠赶到的时候,零碎地听了几耳朵。
她挤进人群,然后朝着里面走
去。
郭巧珍在门口站着,手里拿着纸和笔在记录着什么,看见她过来,连忙迎上来。
“小林同志,现场我们已经勘测过了,席慧秀身上的烧伤最为严重,火势应当是以她为中心开始蔓延的,对了,我们在她家发现了这个——”
她朝着里面喊了一声,“佟威,小林同志过来了,你先出来一下!”
话音落下,佟威手里拿着个烧了一半的东西走了出来,不用等他拿过来展示,林亚楠已经看清了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那个和纹身一样的图案。
被烧毁了一多半,只留下一个边角。
但即便是一个边角,也足以看出来这个图案和他们之前得到的纹身信息相吻合。
林亚楠眉毛拧得更紧,这个图案竟然会出现在方娟家里?
再一联想到席慧秀的自焚行为,很难不怀疑席慧秀也是这个教的信徒。
难道方娟是因为她的母亲才接触到这个邪教组织的?
这样的话,也就是说,方娟的死,或许是由她的母亲间接或者直接造成的。
佟威和郭巧珍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个图案出现在这里,我们怀疑席慧秀才是让方娟误入歧途的人。”
佟威顿了一下,又道:“先是方娟自杀,现在她的母亲又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这个邪教组织的危害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小林同志,之前是我们想当然了,不好意思,这件案子上你比我们要敏锐得多,还得麻烦你多和我们交流,万一有什么我们没想到的,你就提出来,我们一定多听多思考。”
林亚楠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
又道:“好,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心思凝重。
眼看着这邪教组织已经朝着她知道的方向发展走去,她一定要更加加快速度,捣毁这害人的东西才是!
一旁跟来的楼烨在此时开了口,他看着佟威手中的半截图案问:“这是他们的图腾?”
几人一怔。
说图腾倒也没错。
“有完整版的吗?”楼烨又问。
公安系统内的人很多都互相认识,尤其是像楼烨这样鼎鼎有名的,大家就更熟悉了。
因此听见他这么问,郭巧珍马上把待在身上的纸拿出来,“完整版长这样,楼队你看看。”
一边拿她一边有些可惜道:“既然席慧秀知道这个图案,她至少和该组织的联系称得上是密切,可惜她现在被烧成那样子了,也不知道人还能不能活下去,就算她活着了,我刚才看她脸上和四肢都烧得极其严重,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开口说话了,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难道就又这么断了?”
林亚楠听着她的话,突然想到一个人。
她对着两人道:“我知道一个人,他或许可以帮上忙。”
第39章 第39章“买卖不破租赁”&日记……
黄国豪已经逐渐放弃了提前出去的可能性。
他开始选择其他的道路,譬如如果承诺给对方办终身免费整形体验卡,能不能诱惑到这些恶徒?
他想着想着就想苦笑。
这些人能不能出去都是问题,说实话就算是他,也不见得能被诱惑到。
随便吧,大不了赔上烂命一条。
黄国豪已经做好了最坏的结果预算,谁料转机就发生在一瞬间。
这天晚饭过后,他突然被人叫了出去。
他被戴上手铐,押送到车上。
警车呼啸穿出派出所的大门,黄国豪一头雾水地问着左右两边驾着自己的人:“我这是要被枪毙了吗?”
这个年代的犯罪执行这么粗糙的吗?他还没经过法院开庭审理呢!
等等,不对啊,他犯的也不是死罪啊!
他突然想到上辈子道听途说的一些八卦,这个年代法治混乱,动用私刑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警官,求求你说句话啊”黄国豪有些后怕起来。
难道是刑刚的手下买通了狱警,怕在看守所里动手不方便,所以专门把他带出来悄悄动手?
那他岂不是
黄国豪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努力一下跳车。
就算是死,他也要选择按自己的方式死,他绝不要采取这种屈辱的方式死。
左右押着他的两个警察还有些奇怪。
这黄国豪平时看着力气不大,这会儿怎么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老实点儿!你动什么?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黄国豪心一凉。
这话还真是他想的那样!
他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
前面开车的段永锋猛地按了一下喇叭,后视镜里看过去的眼神平静无波。
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黄国豪却只感觉到一阵杀气。
是他想的那样没错了,他必须要下车!
直到他到达了目的地,黄国豪一颗扑通扑通乱跳的心才震惊下来,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你们带我来这里干等等?怎么是医院?”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段永锋停下车,把他提出来,看着两个满头大汗的年轻警察,体贴道:“你们两个歇会儿,我去把他送过去。”
“行,那段哥你受累。”两人还有些喘粗气。
然后狠狠瞥了一眼黄国豪,这小子抽什么疯?这一路上可累死他们了。
黄国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段永锋拽着胳膊拖了进去。
丝毫没有客气。
直到他被拽到林亚楠面前,他才揉着自己快要脱臼的胳膊,满脸痛苦面具。
不过他没机会多揉胳膊,因为林亚楠很快将他带到一间病房,对着他道:“这个程度的烧伤,你能不能尽量将她恢复?至少不影响说话。”
黄国豪看着病床上包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人,脸色正经起来,“烧伤?人已经救下来了?”
旁边的医生接话:“目前生命体征正常,但面部和四肢烧伤比较严重,尤其是面部,嘴巴和鼻子已经烧得不见形,想要开口说话有点难度。”
林亚楠抬眼看过去。
她不知道黄国豪能力能达到哪个地步,但他也许是唯一有希望能做到的人。
黄国豪明白她眼神的含义,点了点头道:“我尽力试试。”-
席慧秀保住了一条命。
她的脸部烧伤严重,但一双眼睛仍旧勉强保了下来。
她时常盯着病房一侧的窗户发呆。
有时候一看能看好几个小时,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病房内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就连警察决定对她进行整形手术时,她也没有任何反应,不接受也不反抗。
黄国豪是个人才,在他的努力下,席慧秀的脸虽然无法和正常人相比,至少五官能够明显看出来了。
烧伤不比其他,留下的印记是几乎难以消除的,但只要她能有开口的机会,至少就有希望。
经此一次,林亚楠觉得黄国豪也许以后还有很大的用处,如果他能真的认识到错误,改邪归正,或许也不是不可以给他一次机会。
席慧秀虽然逐渐恢复,可她却仍旧每天不言不语,即便她们把那个所谓的图腾举到她面前,她仍旧不为所动。
案子似乎再次陷入了僵局。
林亚楠想到她放火那天四周邻居的闲言碎语,便和佟威和郭巧珍他们又走了一趟席慧秀家里。
可惜意义不大。
邻居也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有不对劲,可到底怎么回事,也没有人知晓。
席慧秀那个上高中的儿子方磊,也一无所知,甚至都没察觉他们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奇怪图案。
而她的另一个儿子方凯则还远在其他城市,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赶回来。
就在事情眼看着陷入死胡同的时候,这天夜里,林亚楠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提示声。
——叮,线索条件已触发,是否通过答题解锁线索?
林亚楠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是!是!!是!!!
——以下是题目内容,请认真答题,并在
规范时间内作答,注意,答题机会只有一次,答题时间十分钟。
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阿强强势的母亲带着一群人闯进了两人的爱巢,将自己的儿子一把拉了起来,并冷冰冰地把购房合同甩到了阿珍的脸上,口出恶语:“你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已经被我买下了,我是房东,我有权要求你滚,识相地话劝你赶紧离开我儿子,否则我让你无家可归!”
阿强眼角噙泪,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竟然这么不择手段,他担心地看向女友。
这时阿珍镇定自若地抬起头来,掏出手里的租赁合同,一字一句道:________________。
提示:阿珍合理运用了法律武器,维护了自己的权益。
林亚楠看完题目,脑瓜子嗡嗡的。
这是法律题???
不是,等等,这不是什么地摊上的霸总文学吗???
眼看着的倒计时已经一点一点开始流逝,光是读题她就花费了一分多钟,林亚楠急得出了一头汗。
啥啊这是?不是这是正经题吗?
不紧张不紧张,慢慢再来读两遍题。
她这样催眠自己。
只是随着她一次又一次地读题,她不仅没有放松下来,眼看着的时间一点一滴消磨,她更着急了。
啊啊啊啊!什么东西啊!
很俗气的小说桥段,只不过她记得一般印象里一般甩的不都是支票吗?
这里甩购房合同什么鬼啊!
还有什么租房合同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等等,购房,租房
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买卖不破租赁!
林亚楠大喊一声,不仅在脑海里,直接喊出声了。
——恭喜回答正确,线索“方娟的日记本”已解锁。
林亚楠看着停在0:09的倒计时,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还好赶上了,快紧张死她了!
天呐,她在学校里考试都没这么紧张过!
等紧张完她又反应过来。
好家伙,知识以一种极其奇葩的方式进入了她的大脑,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成功呢?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忘掉“买卖不破租赁”这个知识点了!!!-
林亚楠依据获得的线索,又去了一趟方娟家里。
方娟家里烧得不算特别严重,很多家具被熏的发了黑,但还算是完好。
她在客厅里找了一圈,没找到类似日记本的东西。
然后她打开了那两个卧室的门。
席慧秀家里的两间卧室完全不一样。
一间宽敞明亮,木质的双层高低床上堆满了男性服装,书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汽车模型和其他各种玩具,书桌旁边是一张样式很新的大衣柜,阳台上甚至还放着一台电视机。
另一间阴暗逼仄,一间看着已经有些发霉了的单人床,床边一台矮脚柜上零零散散的放着一些书本,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家具。
林亚楠看着两间截然不同的房间沉默。
片刻后她才踏进那件狭小的房间里,在矮脚柜上开始翻找起来。
方娟的日记本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书里很显眼,粉色的封皮,清隽的字体。
她在心里默默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然后翻开。
日记本的内容很普通。
从方娟中学开始记起,写的大多数是一些学校的趣事,或者是家里发生的趣事。
通过这本笔记本,足以看出来方娟是个多么乐观的女孩子。
日记本的后期,方娟从学校退学,关于学校她的日记中不再涉及,于是日记内容越来越少,逐渐围绕家里,以及她的一些理想抱负。
林亚楠往后翻着翻着,发现日记本上的手感逐渐不同。
上面似乎被泪痕打湿过。
方娟的内容写的都很积极向上,以林亚楠对她粗浅的推断,她应该不像是会边写日记边流泪的人。
那这泪水是谁的?会是她妈妈的吗?
她快速地往后翻。
直到看到最后一页内容,林亚楠猛地想到什么,连忙朝着医院跑去。
她之前想错了,席慧秀不是间接害死女儿的凶手,或许她是想替女儿报仇!
第40章 第40章母女
席慧秀从前一直没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过。
她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女人一样,努力为家里操持着,供儿子读书,希望他们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光耀门楣。
她和绝大多数人一样,重男轻女。
认为女孩子迟早是要嫁人的,或许她的心现在在这个家里,但等到她嫁人的那一天,她迟早心会偏向自己的家庭的。
就像她自己一样。
但儿子不一样,儿子以后永远不会离开她,会替她养老,他们会长长久久地生活在一起。
尤其是在她已经失去丈夫的前提下,她需要一个依靠。
因此席慧秀从来不觉得女儿应该委屈。
即便她和女儿挤在一个连床都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的房间里,即便为了给儿子买电视机和各种玩具,她不得已拿出女儿的学费,即便眼瞧着两个儿子对自己的付出视而不见越来越心安理得。
她都在心里悄悄地催眠自己。
这世上所有的回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些代价已经很不值得一提了。
席慧秀很庆幸自己有个好女儿。
她从来不会埋怨自己偏心,她总能想到开解自己的法子,甚至她从始至终都和自己一条心。
不上学了她就蹦蹦跳跳地跑到自己面前,说自己以后会做大生意,会挣数不清的钱,说自己说不定天赋不在学习上而是在做生意上。
她和她一起,抚养着这两个儿子。
席慧秀其实有时候会产生一些奇怪的情绪,说累好像也不能完全概括,但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情绪低落,通常这种情况下,她会产生看自己两个儿子都不太顺眼的莫名想法。
每当这个时候,总是女儿陪在她身边。
她说一些毫无关联的话,自己的心情就能莫名好很多。
她不懂自己产生这种情绪的根源,只觉得幸亏自己有个好女儿,幸亏她和她一样爱他们。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今年。
女儿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她依然爱笑,但笑得空洞没有灵魂,像是个骷髅架子。
席慧秀心里有些烦躁。
她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没有时间和精力思考为什么她的笑会变了,她只希望回家看到的那张脸还是从前那副充满着希望的脸。
有一天,女儿对着她祈求,恳求她带她走。
后来席慧秀才知道,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自己发出的求救信号。
失去女儿后,席慧秀其实感觉自己并没有多难过。
她的生活还是和从前一样,她要一早起来准备小儿子的早饭,按部就班地上班,抽空给大儿子打个电话问他近况,询问他钱还够不够用,晚上她还得给小儿子继续做饭,询问他在学校的状况,然后熬夜做一堆零散的活。
她几乎没有时间想起自己的女儿。
只要她的希望还在,日子总会过下去的。
直到有一天,早上她给儿子整理好书包,等他放学回来,一直对于自己来说意味着希望的儿子突然间露出青面獠牙,对着她大吼:“妈!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昨天给我穿错了袜子,穿成我姐的袜子,今天又把我姐的日记本装进我的书包里了!这都是死人的东西啊,也太晦气了!你那么想我姐怎么不去陪她?”
那本粉红色封皮的笔记本明明只是砸到了她的胳膊上,席慧秀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抽了一下,紧得发疼。
她第一次想起自己去世的女儿。
晚上躺在床上时,她翻开了那本日记本。
那
本日记本里写了太多关于她的事情,少女时期小姑娘偶尔对她的埋怨和不理解,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对她的心疼。
她看着一篇篇的日记,露出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久违笑容。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清秀的字体下笔时带着浓烈的情绪,笔记苍劲有力,穿透纸张。
——即便真的很苦,下辈子还愿意做妈妈的女儿。
最初始的,最热烈的,最赤诚的女儿之心。
可后来“还”字被重重地划掉,改成了“不”字。
席慧秀脑子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那一页。
*
林亚楠拿着日记本到了医院。
席慧秀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情绪。
眼泪淌湿了枕头。
“都是我的错是我咎由自取”她反复喃喃,只有这两句话。
林亚楠冷漠地看着她,眼神冰凉,“你是错了,但错的不止有你,还有其他人,你心里明明都明白。”
席慧秀摇头,“不,只有我我才是罪魁祸首”
林亚楠一口怒气涌了上来,她很少有这样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但今天实在气急败坏,一把将日记本扔在了病床上,怒吼道:“你到底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方娟只有一次生命,她没法让你醒悟第二次,你明明已经迈出了那一步,你都想好了要替她报仇,为什么又要退缩?她的死因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重要吗?”
席慧秀突然有些崩溃,抓着床单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没有!我没有!他们说的对,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方娟的才是,是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女儿!是我都是我,我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才是!”
林亚楠突然冷静了下来,“所以你才要自焚?你觉得你的死就能换来方娟的安息是吗?”
席慧秀呜咽地哭着,“是!我该死,我罪孽深重,只有火才能烧灭我身上所有的罪孽,换方娟下一世的宁静!我这辈子已经对不起她了,难道还要下辈子也继续耽误她吗?”
林亚楠心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个愚昧的女人,让人可怜又可恨。
旁边早就听愣了的佟威和郭巧珍此时也听出不对劲来。
“她这也是被洗脑了?”
林亚楠没回答,突然间冷哼一声,“他们还真会隐身啊,就像你的那两个儿子一样,好像错的从来都是你,和他们永远无关一样。”
席慧秀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一瞬间有些失语。
林亚楠彻底失望,转身就想走。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对席慧秀抱有一点点期待的话,那么从此刻她连那点儿仅存的期待都没有了。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失败的母亲,方娟的决定是对的,如果真的有下辈子的话,希望你们永不相见。”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佟威和郭巧珍已经彻底懵了。
不明白她今天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去看看小林同志。”佟威碰碰郭巧珍的胳膊,示意她追上去。
郭巧珍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在医院门口的台阶前停下。
林亚楠看着面色有些忐忑的郭巧珍,平复了一下心情,笑了笑道:“别害怕,我虽然确实生气,但也有大部分是演的。”
郭巧珍一愣,“啊???”
林亚楠解释:“席慧秀明显也被那个组织洗脑了,不刺激她一下,我们只怕从她身上也挖掘不出什么线索,现在就看我刚才最后一句话对她的刺激到底有多大了。”
郭巧珍有些震惊地看着她。
她刚才还以为她真的只是情绪上头,没想到她想的远远比他们考虑得深。
林亚楠知道自己赌对了。
在她走后,席慧秀崩溃地大哭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她固执地要求要见她。
根据她提供的信息,盐阜塔区公安局很快开展了抓捕行动。
只是还是晚了一步。
大概是听说了席慧秀自焚的事情,那个所谓的“圣主”已经提前卷钱跑路了。
但他们组织的绝大多数成员还是被抓捕归案了,而其中,见过“圣主”的人不少。
根据他们的描述,盐阜塔区公安局很快画出了人像并开展全面通缉。
虽然最大的一条鱼没抓到,但既然已经有了人像,大家都说抓到对方是迟早的事。
事后各个公安局都开展了反邪教组织的社会演讲,提高人们的警惕。
只是郭巧珍等人还是有些好奇,“小林同志,你怎么会知道席慧秀加入这个组织是因为一开始想的替方娟报仇啊?我们一直还以为是她把方娟带到这个组织的呢,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林亚楠解释道:“我也是猜的,其实我一开始也和你们一样这么以为。直到后来我看到方娟的日记本,方娟日记本最后一页下面有不同字体的一句话:我和他们一样,都是这句话没写完,但我猜测应该是说他们都是凶手,证明席慧秀在一开始的时候是认为凶手有很多的。
后来我又想到那副被烧毁的图腾,如果是真正的信徒怎么会烧毁自己的信仰呢?所以席慧秀应该不是真心信仰这个组织。
还有一个疑点,席慧秀家里没有摆方娟的牌位,一开始我以为是她太过重男轻女,可那次我去她家的时候碰到她着急出门的儿子,从他的话里我能听出席慧秀对这个儿子其实已经不太管了,一个重男轻女的母亲在失去一个孩子后不应该更加加倍对儿子好吗?所以我就觉得有些矛盾了,联想到我那次闻到的香味,我想席慧秀是在看到日记本后不敢将方娟的牌位摆在家里,怕困住她的魂魄,但她又想祭拜,便只点香偷偷祭拜。”
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席慧秀一直以为自己是拿两个儿子当精神支柱,却不知道其实她真正的精神支柱早就悄悄变成了方娟,只是她根本不知道而已,她就像是被设定好特定程序的傀儡,固执地认为儿子应该放在第一位。”
郭巧珍听着默然。
她是有点感同身受的,她家里也一样重男轻女,只不过没这么严重罢了。
而她也不像方娟,做不到不埋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