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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橘?”夏引溪喊了一声,心说不至于进贼吧。

回答他的是一阵骂骂咧咧的猫叫声,季昀灼拎着猫出现在楼梯口,小橘后腿蹬了两下,挣脱开飞奔进了夏引溪怀里。

夏引溪接住它,抬头看去,季昀灼头发有点湿,应该是刚洗了澡。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季昀灼没回答,缓步下了楼,他面色沉静,夏引溪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后退了几步:“……你怎么了?”

小橘被拎走丢到了沙发上,夏引溪“哎”了一声,随即腰就被一只大手握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进季昀灼怀里,下一秒,男人带着潮气的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比上次娴熟的多,夏引溪很快就有些呼吸艰难,舌尖和舌根都被重重舔过,腰眼一阵酥麻,全身过了电似的微微发抖,只能无力地攀住眼前人的肩膀,仰着头承受。

不知道亲了多久,夏引溪两条腿都勾在了季昀灼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门,男人托着他的屁股和大腿,不留间隙地亲吻。

夏引溪的着力点只剩这扇门和季昀灼,徒劳地仰头躲避,头靠在门上大口呼吸,偏偏季昀灼不知道发什么疯,抱着他离开玄关,像扔小橘一样把人扔到沙发上,压上去继续亲。

“季昀灼……不亲了……”

夏引溪推拒着,其实要是真的想拒绝,以他的力气完全可以推开季昀灼,但不知道为什么,和季昀灼接吻真的很舒服,理智让他结束,却仍然无意识地沉沦。

“老婆,喜欢和我亲吗?”上次季昀灼就看出来了,夏引溪很喜欢和他接吻,嘴上说着不亲了,却还是一个劲地往他怀里凑。

“……”夏引溪不回答,环着季昀灼的脖子凑上去,没咬住想咬的地方,皱起眉不满地抬眼。

罪魁祸首看着他,微微低头,夏引溪又凑上去,季昀灼却后撤了一点,立刻被追上,又被狠狠咬了一口。

季昀灼好笑:“不是不亲了?”

夏引溪炸毛:“不亲就滚!”

“不滚。”季昀灼坐到沙发上,掐着夏引溪的腰,一用力就把人放到了自己腿上,大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上去。

屋内只剩暧昧的水声和喘息声,小橘趴在一堆玩偶里,安安静静的,虽然不知道两个人类在干什么,但猫咪的直觉告诉它最好不要靠近。

夏引溪被亲的迷迷糊糊,自己都没意识到,右手已经伸进了季昀灼的衣服里,另一只手被季昀灼握在手里,能感觉到粗粝的指尖在他中指和无名指的指根轻轻摩挲。

“夏小溪,你玩弄我。”

“……?”夏引溪迷茫地睁开眼,舔了下季昀灼的唇缝,只当他又在胡言乱语,还要亲,“少说废话。”

季昀灼不遂他的意,一手捏住他的两颊:“你亲我,摸我,但不给我名分。”

夏引溪呼吸一窒,推开他想要起身:“那我不亲了。”

“?”季昀灼把人按回怀里,“给我个名分这么难?”

他有这么拿不出手?

“你要什么名分,不是有结婚证吗。”夏引溪低着头数季昀灼睡衣上的兔子脑袋,这个睡衣是情侣款,他买了两套,但没告诉季昀灼,怎么还是被他看到了。

不会又是在他的浴室洗的澡吧。

“我们没有戒指。”

夏引溪了然,原来是听到今天那个小男生说话了,他晃了晃左手手腕,趁机挣脱季昀灼绕在他指根的手:“可我一直戴着你送的手表。”

季昀灼亲了下他的手腕:“你不喜欢戴首饰,我买一对戒指,你带在身上就行,好不好?”

戒指的意义和其他首饰不一样,夏引溪只想保持现在的关系,不想更进一步,他不敢给季昀灼承诺,也不敢接受季昀灼的承诺。

他不回答,季昀灼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为什么?”

“什么……”夏引溪回抱住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清甜花香,“你是不是偷偷用我的沐浴露了。”

季昀灼没被他带偏,继续问:“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愿意被我亲。”

夏引溪硬着头皮胡言乱语:“都是男人亲一下怎么了。”

季昀灼气笑了,咬了一口夏引溪的脸,重复控诉:“你玩弄我。”

“我没有。”

“真的不喜欢我?”季昀灼的手从夏引溪的裤腿伸进去,他最近又换回了宽松的穿搭,很容易就被握住了大腿。

夏引溪腿痒痒的,不自觉地绷紧,他沉默着问什么都不答,身体的反应却作不了假,季昀灼垂眼看了看,笑了声:“不是不喜欢我,那是不信任我?”

“夏小溪,你是我的初恋。”季昀灼紧紧抱着人,一时不知道怎样才有说服力,只能把人抱得更紧,“我有哪里让你误会了,可以告诉我吗?”

作者有话说:虽然还没说开但和在谈有什么区别捏!从今天开始日更四千(如此勤奋),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就到坦白局嗷!坦白局之后差不多就要完结了

第47章

【系统, 我应该信你还是信他?】

系统不语,只一味发送乱码。

夏引溪笑了下:“程皓说你有个白月光。”

“他胡说八道。”季昀灼皱起眉头,“我当天就和你解释过了。”

“我没信你。”

“……”季昀灼低头又轻轻咬他一口, “那天说对我的事没有兴趣,原来一直记到现在。”

夏引溪咬回去:“我根本没放心上!”

说完又嘀嘀咕咕:“那程皓也不是无中生有, 他……”他哥也说那个人是你的白月光。

夏引溪没说下去, 叼着季昀灼的颈肉磨牙。

季昀灼歪着头,方便他动作, 无奈道:“确实有这个人, 但那个时候我才几岁, 小时候的朋友而已。”

夏引溪口齿模糊:“后来呢,他去哪了?”

“不知道。”

“没找过?”

“找过。”

夏引溪:“……”

这不还是对人家不一般。

什么人能劳烦您太子爷亲自找。

夏引溪心里阴阳怪气,在季昀灼怀里换了个姿势, 本来坐在他一条腿上,现在直接坐到他身前两腿间的空隙里,故意贴着本就已经苏醒的危险部位蹭了蹭, 指挥季昀灼去玄关帮他拿手机。

季昀灼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抱着人去拿了手机, 又抱着人坐回沙发,一刻钟都不想放手。

夏引溪回着孟书雪的消息, 头都不抬:“下周我要和我爸妈去趟常觉寺。”

“我知道。”

“你怎么又知道?”

季昀灼笑道:“爸妈每逢白露去常觉寺施粥又不是秘密。”

“只是施粥吗……”不像他爸妈的性格啊。

“捐款的佛家说法。”季昀灼贴了贴夏引溪的额头,“你不是每年都一起去?”

夏引溪打哈哈:“最近记性是有点差。”

这可不只是记性差的问题,季昀灼有点担心:“上次去医院检查真的没事?”

“真的, 不信你去问东海。”

“妈说小时候他就总是帮你撒谎。”

“……我懒得理你。”

季昀灼总是被怼,也不生气,抱着夏引溪用鼻尖蹭他的胸口,他知道夏引溪故意转移话题, 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喜欢他,却不愿意直面自己的心。

只是因为当年那个小孩子?还是有谁和夏引溪说过什么?

谁又在造谣他,程皓还是李一黎。

许久,季昀灼叹息似的开口:“老婆,你可以玩弄我。”

夏引溪一哽:“……都说了我没有。”

“不要离开我。”

“……”夏引溪又不说话了,抱着季昀灼的头任他乱蹭。

反正隔着衣服……蹭蹭也没关系……吧-

这几天夏引溪还是按时去公司上班,偶尔帮季昀灼处理一些工作,方案上提提意见,但处理多少全看心情,稍微多一点就要凶人,常来顶楼的几位主管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小夏助理揪季总的头发和耳朵。

虽然大家装聋作哑,但夏引溪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八成又在吃瓜群吐槽,气的他又给了季昀灼两拳,这人的角度明明能看到有人过来,每次都不告诉他!

而且最近大家都不敲门了,如果不是季昀灼说过什么,他们哪敢!

“中午不和你吃饭了。”夏引溪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昀灼一把抱住,对下属不苟言笑的人在他面前却总是腻腻歪歪的,像只大狗狗似的,尤其喜欢抱着他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季昀灼声音里透着委屈:“又要去找宋百川?你已经很久没和我一起吃饭了。”

“我找他有正事。”

“你们两个能有什么正事,他项目忙完了吗?别影响我挣钱。”

“他本来就因为宋叔看你不爽,你还亲自惹他,我白替你说话了。”

再说他找宋百川确实有正事,他要打听一下原身以前的事,没有谁比宋百川知道的多。

好说歹说连哄带锤的终于打消了季昀灼要跟他一起去的念头 ,夏引溪独自离开了明季,他今天是和季昀灼一起来的,自己没开车,看外面天气不错,打算走一段再打车,就当散步了。

秋高气爽的天气已经有了一丝凉意,熬过了酷暑,夏引溪心情都好了很多。

没用的系统存在感越来越弱,也是夏引溪心情不错的重要原因之一。

走了半个多小时,夏引溪拐进了一个胡同,秋天花叶落尽,只剩凌霄开得正盛,热烈地攀在栏杆墙头。

在明季上班也有几个月了,每天都走的路线夏引溪已经熟悉,但这条路还是第一次走,不出意外地又在原地鬼打墙起来,地图在这种窄小的胡同里作用不大,夏引溪只好顺着小路一直走,打算先出去再说。

迷路多了,心态已然十分平和。

但某些buff如影随形,正悠闲地散着步,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夏引溪本能地想听一耳朵,又意识到不应该窥探别人隐私,赶紧停住脚步,想从旁边的岔路离开。

还没拐进去,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电流声,似乎是隔着电话:“……季昀灼不给老子活路……”

夏引溪停住了脚步。

虽然有点模糊,但他还是听出来,是明季以前的高管,杜建。

季昀灼不在的那一周,就数这个人跳得高,一天能来顶楼找他五六次,阴阳怪气威逼利诱一套小连招,对夏引溪造成零点伤害。

最近确实没再见过他了,果然是被季昀灼制裁了。

夏引溪走近了一点,发现墙角靠着三个男人,人高马大的,一个贼眉鼠眼的拿着手机,一个凶神恶煞的叼着烟,一个脸上有疤的蹲在墙根,嘴里咬着一根草。

好刻板印象的坏人。

“杜总,您说的容易,季昀灼是什么人啊,您也太难为兄弟们了。”

“别废话,想要钱就照办,动不了季昀灼,那不是还有一个?”

夏引溪:“?”

还有一个是指谁,不会是他吧?

拿着手机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听说他是夏家的,杜总……实话实说,绑架夏家的小少爷,您还不如让我去绑季昀灼呢。”

电话那头的人气急败坏:“那你就去啊!!再废话一分钱没有!!”

“您先别急……”

夏引溪悄无声息地站在三个男人的视线盲区,他听高迁说过,杜建做过的腌臜事不少,因为没有证据只能先开除职务,季昀灼的人还在盯着他。

如果他钓钓鱼……

这样想着,夏引溪拿出手机,准备给季昀灼发个消息报备一下,还没打好字,墙那边几个人已经结束了通话往这边走来,三个人看见夏引溪都是一愣,夏引溪胡乱按了几个表情包转身就跑。

这几个人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他还没和季昀灼说清楚!回去又要被说了!

“站住!”

“站、站住!”

“是夏家那个?!他怎么会在这?”

“大哥!他是不是全都听到了!”

“你、你管他听、听没听到!遇遇到了就是老——天安排咱哥几个挣、挣钱!”

夏引溪在呼啸的风声里听到他们的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怎么还有个结巴啊!好刻板的绑匪!

胡同巷口狭窄且人烟稀少,附近这一片有拆迁计划,早就没人住了,夏引溪有意往偏僻的地方跑,身后三个壮汉竟然跟不上他。

夏引溪有点无语,放慢了速度。

“跑、跑不动了、吧吧。”

“……”

“大哥,你怎么叫他爸爸?”

“给老子滚!!!”

脸上有疤的一把夺过夏引溪的手机,往墙上狠狠一摔,手机顿时碎的七零八落,长相很凶的已经把车开到了胡同口,三个人一起架着夏引溪把他推上了车。

双手被绑住,眼睛也被蒙上,手腕忽然一空,有人摘走了他的手表:“大哥,这玩意儿一看就值不少钱。”

夏引溪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声音颤抖:“你们想干什么?”

“夏少,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别、别废话,联系季昀灼赎、赎人。”

车里安静了几秒:“大哥,你有季昀灼的电话吗?”

又是一阵安静,“啪”一声,结巴一巴掌抽在刀疤头上:“谁、谁让你把他手、手机摔了!”

“………”

夏引溪报出一串数字。

怪他记性太好,只看过一次季昀灼的号码就记住了。

结巴笑了一声:“夏少很、很识趣嘛。”

夏引溪没回答,轻轻咬了下舌头,别笑。

手上的绳子摸起来质量很差,车里有个装酒的纸袋没了提手,应该就是这个。

夏引溪试着反手一拽,立刻就松了下来。

三个绑匪还无知无觉的,夏引溪只好自己握住了绳子。

“季、季总,夏少在我们手、手上,要是不想他出出事……喂?喂?挂、挂了?!”

夏引溪被蒙着眼睛,看不见绑匪的表情,但是听这语气就能想象出有多难以置信,忍笑忍的舌尖疼,季昀灼肯定是当诈骗电话了。

刀疤脸又打了过去:“季总,夏少真在我们手上,夏少,跟你相好说句话,识相点,别说不该说的。”

夏引溪心说能有什么不该说的,季昀灼用手指头想都知道背后是谁指使的:“季……总。”

季昀灼明显一顿:“夏小溪?”

夏引溪“啊”了一声:“救救。”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想要什么。”

“季总,你最好不要报警,我们要什么,之后会通知你。”这次刀疤先挂了电话,给杜建打了过去,杜建听了笑了半天,让他们把夏引溪带到“那里”去。

夏引溪叹了口气。

刚给季昀灼打了电话就给杜建打过去,生怕别人查不到通讯。

忽然觉得自己假装被绑架就是多此一举,这几个蠢货一个比一个笨,杜建更是笨上加笨,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面包车晃晃悠悠,夏引溪差点晕车,车开了很久很久,终于停下,有人拽着他胳膊把他拉下车,推进了一个小房子里。

“老实点!”

夏引溪:“……”

只会说这一句威胁人的话吗。

四周重归寂静,夏引溪挣开手腕上的绳子,抬手把眼罩摘了下来。

屋子里布置很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墙壁是茅草和泥巴的混合物,非常简陋。

夏引溪睁着眼睛都记不清路,更何况一路都被蒙着眼,只能隐约感觉到过去了很久,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墙上只有一扇小窗,几乎要挨着屋顶,夏引溪踩着椅子跳了下,屋外一片漆黑,看不清景色。

他走进那个小胡同的时候大概下午三点,现在天都黑了,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手机牺牲了,联系不上季昀灼了。

夏引溪盘腿坐在床上,希望他的合法老公能和他心有灵犀一点,先别告诉爸妈,不然孟女士要担心死了。

门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夏引溪坐回床上,把自己恢复原样,不一会儿,结巴提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摘掉夏引溪的眼罩:“夏、夏少,你也别怪兄弟们,都、都是为了钱,要怪就、就怪季——季——”

夏引溪听他说话浑身难受,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都要养家糊口。”

结巴没料到他这么善解人意,愣了一下:“对、对对,养家糊糊口。”

他手里拿的是盒饭,放到椅子上就给夏引溪解开了手上的绳子。

结巴出去后夏引溪还能听到门外的声音,结巴说:“没没想到这小少爷还、还挺好说话。”

刀疤说:“大哥,有钱人都精明的很,你别被他骗了!”

然后传来“啪”的一声,应该是刀疤又挨打了,结巴:“用用你说。”

夏引溪看了一眼油腻的盒饭,默默推到了一边。

要在这等季昀灼和警察来吗?这三个笨蛋一时半会也不会对他做什么,如果能抓他们个现行应该对收拾杜建有很大帮助。

还是直接撂倒他们走人?可那辆破面包车实在太难受了,而且他有点不认路。

夏引溪权衡了仅仅一秒,躺下了。

还是等季昀灼吧-

已经晚上十一点半,明季顶楼仍然灯火通明,警方追踪的讯号中断,正在极力调查。

季昀灼阴沉着脸站在落地窗前,浑身散发冷气,李一黎焦虑地走来走去,想说什么又怕出声挨骂,更焦虑了。

警方拿到的监控可以看出是三个男人绑走了夏引溪,但绑匪很有经验,逃跑路线专挑犄角旮旯和正在施工的工地,避开了绝大多数监控。

短短五秒的视频季昀灼已经看了无数次,看不见夏引溪的影子,但他肯定在车上。

白以衡按住季昀灼的肩头:“他们想要的东西还没拿到,暂时不会对小溪怎么样,别太担心。”

李一黎赶紧开口:“是啊,哥你先吃口饭吧?”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季昀灼的表情,看他哥的脸色,好像不仅仅是担心,更多的是生气。

李一黎猜测肯定是生绑匪的气,等抓到他们全都大卸八块。

坐在夏引溪椅子上的宋百川一直都没说话,他也看到了那段监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这么三个人,能绑走夏小溪?

他看了一眼季昀灼的脸色,这人对夏小溪的了解不比他少,应该也猜到了吧。

宋百川沉默,决定这次不替夏引溪说话了,竟然敢干这么危险的事,缺他老公教训。

“阿灼,警方又发来几条监控视频,路线还原还要再等等。”

季昀灼“嗯”了一声,看着手机有些出神。

夏引溪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两个表情包,一个是小橘,一个是程皓家的丑猫。

他退出聊天框,重新看了一遍所有的监控,转身拿起了车钥匙。

“哥!”

“阿灼?”

“我去找他。”

第48章

监控里的车只有大致的方向, 季昀灼推测着绑匪的动机,试图还原路线。

如果幕后指使者是明季的人,有六个嫌疑人, 如果是夏家孟家,不太好说。

但夏引溪敢以身犯险, 肯定不想让爸妈知道, 季昀灼不能去问两位长辈,只能自己硬推。

绑匪那边只打了一次电话就没了动静, 很可能是在等老板的指示, 既然这么久都没联系他, 说明那个人想要的东西没那么迫切。

与其说是想得到什么,更多的是想折磨季昀灼的心理和精神,对他的恨意这么深, 是明季前高管的可能性更大。

季昀灼开着车,脸上始终没有表情,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方向盘, 时不时看一眼视频。

已经到了那辆面包车最后消失的地方,路尽头有三条岔路, 季昀灼犹豫了一瞬,拐进了那条土路。

这条路在通往未开发的郊区, 明季最新的项目工程地址就在附近,季昀灼的车很大程度无视路上的颠簸,平稳地向前行驶。

不知名的茅草屋里, 夏引溪还没睡,床又小又硬,屋里还有虫子在飞。

许久不见的系统悄悄探头:【宿主,外面的人睡着了, 你不跑吗?】

夏引溪:【你有地图吗?】

系统:【……】

系统:【说不定男主很快就来了。】

夏引溪心念一动,淡淡道:【他来干什么,他又不是警察。】

系统小心翼翼:【可是男主很在乎你……】

【没有哦。】夏引溪笑了下,【明年按计划离婚。】

【什么!!!!???】系统的电子音直接破了音,【宿宿宿宿宿主!!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夏引溪:【谁告诉你的?他的白月光明年就回来了,你不是很清楚吗?】

系统嗷嗷乱叫:【啊啊啊啊宿主!!】

【你给我的任务是结婚一年,我保证在那之前不离婚就好了,你急什么?】夏引溪慢条斯理地,【你有事瞒我?】

系统看起来是个新系统,完全没有处理问题的经验,在他脑子里扔了好多乱码,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

不过夏引溪已经可以确定,系统不想让他离婚,之前说的“一年”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系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在赌他会爱上季昀灼。

它赌赢了。

但夏引溪不想这么轻易遂它的意,起码在它说出隐瞒的真相之前,不能让它这么顺利。

……但白月光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夏引溪叹了口气,真的没办法不在意啊。

现在就想给季昀灼两拳。

门外又有了动静,听着像在说话,但听不清内容。夏引溪这张脸的迷惑性太大,几个人送过饭就没再进来过,也没再绑住他。

手机手表都没有,夏引溪对时间流逝也没了实感,估计着应该已经过了十二点,因为他已经困了。

床和椅子都很不舒服,门外的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夏引溪还没睡就生出一股起床气,站起身拎起了椅子。

已经腐朽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开,两个绑匪愣在原地,看着一脸不悦的夏引溪,小心翼翼地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结巴拿起烧火的棍子,指着夏引溪:“你、你想干、干什么?”

“砰!”椅子直接飞了过去,刀疤没反应过来,头被重重砸了一下,捂着后脑勺倒在地上哀嚎,夏引溪不给他们机会,上前几步一脚踢飞结巴手里的棍子,挥拳打在他脸上,把人打到暂时性休克。

还有一个人呢?

耳边扫过一阵风,夏引溪侧头一躲,拉开了距离。

是那个长得很凶的。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屋子里一点微弱的光亮,但足够看清绑匪手里反光的金属,夏引溪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冲绑匪笑了下:“这位,怎么称呼啊?”

绑匪死死盯着他:“小瞧你了。”

躺在地上的人想爬起来,夏引溪眼疾脚快又是一脚:“既然都是为了钱,跟我干也一样,几位觉得呢?”

“你、你你你……”

“大哥……!”刀疤捂着头翻了个身,“别信他!”

讲道理讲不通,夏引溪耐心耗尽,和拿刀的正面对上,对方一身蛮力,没什么技巧,几下就被夏引溪夺了刀按在地上。

正好结巴的腰带是条绳子,夏引溪随手一抽,把他们两个手拉手腿勾腿的绑到了一起。

然后回屋拿了绑他的绳子,但这根绳子太短了,在他手腕上能绕一圈系上,在刀疤这却不行。

正打算翻翻绑匪的包再找一条,身后刀疤却爬了起来,摸过扔在地上的刀,轻手轻脚地逼近夏引溪。

余光中寒光一闪,夏引溪侧身躲开,刚要动手,却有人动作比他更快,死死捏住了绑匪的手腕。

季昀灼反手折断绑匪的手腕,对惨叫声充耳不闻 ,没用什么力气就拿过了那把刀,把人踢向了一边。

盈盈烛火映照着男人的眉眼,一张俊脸面无表情,薄唇紧抿,比绑匪还凶神恶煞。

夏引溪忽然心头一软,坐到了背包上,冲他伸出手:“腿软,抱抱。”

季昀灼冷眼看了他半晌:“自己站起来。”

“?”

什么意思!

季昀灼现在又是后怕又是生气,恨不得现在就脱了夏引溪的裤子狠狠教训他一顿,夏玉成和孟书雪这么溺爱孩子,夏引溪肯定从来没被打过屁股。

有时候真的应该打他一顿长长记性。

三个绑匪被绑成了麻花,夏引溪乖巧地跟在季昀灼身后看着他动作,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只有你自己啊?”

“你还想要谁。”

“……”坏了,脾气好大。

“警察没来吗。”

季昀灼深深呼出一口气,转头看他:“警方还在调查这辆车,我跟着监控片段先找过来了。”

“怎么没通知他们……”

“你说呢?”

夏引溪乖乖闭嘴,他知道季昀灼是担心他出事,自己现在理很亏,没敢多说什么,只能讨好地拽了拽季昀灼的人袖口:“别生气了,我下次走路小心点……”

“我是气你走路不小心?”季昀灼觉得自己血压都高了,但总不能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教训夏引溪,“先回家。”

“噢……你的车呢?”

“这段路开不进来。”

“你走过来的?”

难怪这么疲惫,裤腿都沾上泥巴了。

季昀灼不理人,夏引溪主动去牵他的手:“好黑啊。”

季昀灼虽然生气,还是紧紧握住,天光已经破晓,提心吊胆了一整夜,这一刻才真正安心。

两人沉默着,夏引溪捏了捏季昀灼的手,试图找话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比警察还快,好厉害啊。”

“监控不连贯,跟着走了一段,走错了几次。”

他说的轻巧,但夏引溪听出来,这是把所有可能的路线都找了一遍。

一个人从天黑找到天亮,跋山涉水找到这个荒郊野岭,车都开不进来的陡峭山路,不知道前面有没有他,也不知道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蛇虫鼠蚁,季昀灼还是徒步找来了这里。

他应该明知道自己不会有事的。

秋天的早晨有种沁人的凉,季昀灼手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夏引溪听着自己的心跳,杂乱无章,却有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为什么忽然好想靠近季昀灼,好想抱住他,好想埋在他的颈窝蹭蹭。

是吊桥效应吗……

“什么?”

季昀灼的声音唤回夏引溪的神思,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喃喃说出了口,茫然地抬头看去:“怎么了?”

季昀灼停下脚步,手还是紧紧牵着夏引溪,片刻,另一只手不容抗拒地捏住夏引溪的下巴抬起他的脸,男人身上清冽的香气裹着清晨林间的寒气水汽一起逼近,夺走了夏引溪的全部呼吸。

两人不是第一次接吻,夏引溪早就对这件事产生了依恋心,被亲就乖乖地抓着季昀灼的衣角,更多的时候是去勾他的脖子,好像想把自己揉进男人怀里。

虫鸣鸟叫在静谧的林间格外清晰,夏引溪也分不清自己耳边的水声是来自季昀灼还是来自远处山泉,舌头和嘴唇都被含住,酥酥麻麻的。

许久许久,季昀灼终于肯放开他,缓了一会儿,又在夏引溪唇上轻轻啄吻,声音里带着不满足:“是吊桥效应吗?”

“……”夏引溪已经迷糊了,抱着季昀灼的腰抬头咬他的锁骨,不想承认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不能亲了,要回家了。”

夏引溪炸毛:“谁要亲了!”

“走吧,我背你。”

夏引溪摇头,从他身上下来,撸起袖子:“我背你!”

季昀灼嗤笑一声,捏了捏夏引溪的后颈:“老实点。”

“你怎么和那几个绑匪说一样的话!再说我哪里不老实了,你忙了一晚这么累,我背你怎么了?”

“……不用。”

“为什么不用,不把我当男人?”

“没有。”

“那你上来!”

“……”

夏引溪叉腰,还想再辩,忽然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刚刚林间的凉气干扰了嗅觉,现在离季昀灼这么近才能闻到,夏引溪面色一凛,一把抓住男人的右手,手掌侧到腕骨处赫然一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受伤了怎么不说话!”夏引溪喉咙像被堵住了,但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也包扎不了,他抓着季昀灼的手腕,默不作声地加快了脚步。

两人走了几公里才回到车上,夏引溪从后座找出医药箱,板着脸给人包扎,季昀灼联系了警方,又给白以衡他们发消息报了平安。

夏引溪推推他:“我开车,你去后面休息。”

季昀灼抬眼,轻声:“你认路吗?”

“…………”

烦死了!!

“你认识不就行了。”夏引溪从刚才开始就很不高兴,“少废话,上车。”

季昀灼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捏了捏他的脸,哄道:“刚才我也没发现受伤了,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胡说。”

被刀划伤的时候难道不会疼吗。

季昀灼笑了下:“我错了,下次一定说。”

“还有下次?!”

“没有没有。”

夏引溪替季昀灼系好安全带:“我的手表被他们拿走了,记得帮我要回来……够他们判的了。”

“不要了,再给你买。”

夏引溪“唰”的转头:“不行!”

一千多万呢说不要就不要了,败家!

更何况……这是季昀灼送他的第一件礼物,他都戴习惯了。

季昀灼眼底浮现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回家还有几个小时,夏引溪看出季昀灼已经很累了,小声问道:“要不要找个酒店休息一下?”

季昀灼看他一眼:“你陪我睡吗?”

“你开不起两间房?”

“那不去。”

要不是在开车,夏引溪怎么也得给他一拳:“一间就一间。”

去酒店之前,车先开去了最近的医院,医生替季昀灼重新处理了伤口,还夸了句包扎手法很专业。

夏引溪问了好几遍要不要打破伤风,医生点头:“要打。”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大亮,最近的酒店规格不高,季昀灼拿了房卡,暗自计划把明季的酒店开到这里来,夏引溪跟在他身后,虚空打了一套拳。

发丝被一阵风带动,季昀灼侧头看去:“在干什么?”

夏引溪收回手:“没干嘛啊,你饿不饿?”

“去洗澡吧,我叫外卖。”

“你能洗澡吗。”夏引溪小声,“让前台送一次性手套上来吧。”

季昀灼面不改色:“伤口不能闷着,没事,我自己小心点。”

“自己”两个字咬的很重,夏引溪心头被戳了一下:“我帮你洗。”

季昀灼抑制住上扬的嘴角:“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夏引溪:“?”

平时放着那么多浴室不用,天天抢他的,洗完澡出来从来没好好穿过衣服,隔三差五就故意忘拿内裤让他帮忙拿进去,现在装起来了?

夏引溪把人推进浴室,咬牙切齿的:“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浴室很小,夏引溪没关门,总觉得这么小的空间如果是封闭的会很不安全。

季昀灼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肌肉线条很好看,夏引溪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还是觉得有点脸热。

……一定是因为酒店浴室太小了。

“……不许脱裤子。”

“穿着裤子洗澡?”

“你好歹留一件!!”

“你又不是没见过。”

夏引溪气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见过!!!”

他那天只是摸了而已!根本没看见!

季昀灼装傻:“我是说你自己的。”

夏引溪哽住,把毛巾扔到他脸上:“……滚!”

两人都洗完澡出来,外卖也到了,夏引溪坐在小沙发上,拿着筷子犹犹豫豫地想说什么,但季昀灼脸色如常,他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好好吃饭。”

就算被管几百次夏引溪也改不了把肉挑到一边的习惯,浑水摸鱼多了总有成功的时候,但是只要和季昀灼一起吃饭,成功概率骤降为零。

夏引溪乖乖夹了几块肉吃,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啊?”

“昨晚十一点多。”季昀灼好像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故意道,“饭都没吃。”

夏引溪赶紧给他夹菜:“那你多吃点。”

季昀灼笑了声,没等到夏引溪主动亲他,隐隐有一点失望。

过了一会儿,面前的人又轻轻开口:“是不是很黑啊。”

季昀灼一愣:“什么?”

“不是怕黑吗。”夏引溪垂着眼睛,看不见表情,“山里没有灯,路也难走,你不用……”

季昀灼脸色沉了下来:"不用什么?夏引溪,我们是什么关系?"

“……商业联姻?”

季昀灼攥了攥筷子,脸色又黑了几个度,夏引溪怕他被气死,立刻改口:“我乱讲的……我知道你担心我,那我也担心你嘛。”

那天在老宅的小黑屋里脸色难看成那样,万一今天出了事怎么办。

“还不至于走不了夜路。”季昀灼顿了下,补充道,“以前的确走夜路都困难,现在好多了。”

夏引溪轻声:“被白月光治愈了?”

季昀灼:“?”

作者有话说:季总:迟早被老婆气死

明天肥肥!

大家春分快乐哇有没有出门踏青看花捏!

说起来春分是设定里夏小溪的生日,但我每次都没办法正好在生日这天更新到生日那章什么时候能拥有边写边更的能力,死手快写啊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谢谢不爬武功山了(累昏老师、好一朵富贵花老师、不抄笔记老师、浪费时间一把手老师、下雪了老师、User_123老师、worldpeace老师!

第49章

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季昀灼起来收好了桌子,垃圾扔到门口,夏引溪没等来回答, 不知道是被他说中了还是怎么,总觉得季昀灼好像又在生气。

他好爱生气。

“啪嗒”一声, 屋内瞬间陷入黑暗, 夏引溪失去光感的几秒,身体忽然腾空, 被人抱起来轻轻放到了床上。

“你要……”话没说完, 视觉也还没完全恢复, 男人已经欺身下来,酒店的沐浴露味道有些重,和季昀灼身上常有的清冽味道大相径庭, 夏引溪本能抬起手臂环住男人脖颈的时候还有些恍然,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这么习惯和季昀灼的一切亲密接触了。

下唇被叼住, 夏引溪顺从地张开嘴,身上的人似乎愣了下, 随即低笑了一声,舌尖探进了更深处。

“我解释过很多次, 没有白月光这种东西。”季昀灼想狠狠教训夏引溪,最终没舍得,只好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脸, 力道很轻,“故意气我?”

室内光线微弱,夏引溪只能看清眼前人的轮廓,恍恍惚惚间, 他意识到季昀灼已经说过很多次喜欢,是他一直不愿信任。

白月光像个定时炸弹,夏引溪总是不信任季昀灼会对自己那样坚定。

但是这段时间系统的异常让夏引溪察觉到很多问题,只是暂时还不能确定是哪里不对。

夏引溪抓着他的浴袍,手悄悄往里面伸:“以前那么严重,是怎么恢复的?”

“被心理医生治愈了。”

听出他在故意学自己说话,夏引溪掐了一把手下的腹肌,热乎乎的,“噢”了声:“睡觉!”

“还想亲。”

夏引溪被一记直球打了个猝不及防,在被子里踢他一脚:“我还没答应和你谈恋爱。”

“那你别摸我。”

“就摸。”

不仅摸,还要咬,夏引溪心里憋着事,用力叼住身下这人的颈肉,磨牙似的咬。

季昀灼笑了声,抱紧怀里的人,低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耳朵:“睡吧。”

“别抱我,小心手。”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季昀灼早就醒了,夏引溪昨天没睡午觉,枕着坚实的臂膀睡得还沉,一条腿搭在季昀灼腰上,抱人形抱枕似的。

会呼吸的抱枕抬手用指节蹭了蹭他的脸,低头亲了一下。

怀里的人似有所觉,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

夏引溪最近睡觉越来越不老实,在家里的时候仗着床大,整个人像钟表指针似的以屁股为圆心三百六十度旋转,有时候是五百四十度,每次都是季昀灼发现人已经倒着躺在了自己肚子上,把他抱回来。

季昀灼不知道他是从小就这样还是最近才养成的习惯,第一次陪夏引溪睡觉的时候睡相明明很乖。

“小猪。”季昀灼咬了一口夏引溪的脸,睡觉这么熟,被人扛走都不知道。

“你才是猪。”

“醒了?”季昀灼好笑,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醒,他都还没来得及亲一口。

夏引溪脑子醒了身体还没醒,闭着眼睛骂:“趁我睡觉偷偷骂我,混蛋。”

“哪里是骂你,明明是说你可爱。”

“哼哼……你没告诉我爸妈吧。”

“没,妈打过电话,你给她回一个。”

夏引溪睁开了眼睛,爬起来去床头拿季昀灼的手机,趴在他身上给孟书雪回了个电话。

季昀灼单手握住了他的腰,轻声控诉:“勾引我。”

“小灼?”

夏引溪立刻捂住了季昀灼的嘴:“妈!”

“是小溪呀,小灼刚刚是不是说话了,妈妈没听清。”

夏引溪心说幸好没听清:“他跟我说话呢哈哈,妈你昨天找我啦?我手机坏了。”

“是呀,小灼说你出去玩把手机摔了,我是想问问今年去常觉寺需要我和你爸去接你吗,还是和小灼一起去呀?”

夏引溪看了季昀灼一眼,捏了捏他的嘴唇:“我们家庭活动,带他干什么。”

季昀灼:“?”

腰上被重重捏了一把,夏引溪浑身一抖,差点叫出声,凶巴巴地瞪了凶手一眼。

电话里孟书雪的声音透着些无奈:“和小灼闹别扭啦?”

“没有。”夏引溪否认,“他没空……”

“我和小溪一起去。”季昀灼捂住夏引溪的嘴,“您和爸不用费心了。”

“知道了,你们不着急,午饭之前到就好。”

“好的。”

挂了电话,夏引溪从季昀灼身上坐起身,撑着他的胸口,满眼控诉:“你不用工作吗?”

“没那么忙。”

“不信。”

季昀灼掐他的屁股:“我们是一家人,爸妈都说让我去了。”

夏引溪嘀嘀咕咕:“很快就不是了。”

季昀灼没听清,夏引溪已经下了床,喊他换衣服回家了-

还有一段时间才到白露,季昀灼这几天一直在配合警方追查杜建的下落,受程序限制进展很慢。

但一周后,程皓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亲自带人去千里之外的癸省抓到了逃窜的杜建。

夏引溪对此一万个怀疑,但程皓一问三不知,怎么问都是他带着十几个保镖出门旅游偶然碰见的。

本来也只是好奇而已,他不想说,夏引溪也没再问,但当天下班就在明季楼下清清楚楚听到程皓给季昀灼汇报工作,还比了个“OK”的手势。

夏引溪:“……”他该不该突然走出去呢,还是给他们一点面子,干脆装没听见算了。

“放心吧灼哥!嫂子那边我瞒的特别好,他问了好几次我都没说!”

“好几次?”季昀灼皱起眉头,“他为什么不来问我?”

“啊?”

“少和我老婆聊天。”

“……哦。”

夏引溪:“………”

傻狗。

两只。

晚上在家聚餐,李一黎和宋百川是一路到的,两个人坐在客厅不知道在聊什么,看到夏引溪下楼的一瞬间很突兀地住了口。

夏引溪:“…………”

四只。:)

这几个人到底什么意思,把他当什么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吗?有什么好瞒的?

别人就算了,宋东海怎么也跟着添乱。

“庆祝夏小溪劫后余生,干了干了!”李一黎举杯,咂了咂嘴,“这酒是不是太甜了。”

宋百川“呵呵”一声:“是庆祝夏小溪计谋得逞吧。”

夏引溪暗道不妙,他就知道故意被绑匪绑走的事瞒不过宋百川,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他下意识去看季昀灼,后者面色不变,给他夹了一筷子手撕鸡。

夏引溪:“……”原来季昀灼也早就知道了。

“我可以认错。”夏引溪能屈能伸,“下次不会了。”

宋百川瞥他:“你十年前那次也是这么说的。”

季昀灼闻言看了过来。

夏引溪:“什么事啊完全不记得。”

宋百川笑了声,现在真有人治他了。

夏引溪脚在桌子下踹宋百川,手上给季昀灼夹菜:“那个太辣了你不能吃,也不能喝酒噢。”

程皓牙酸,闷头一边扒饭一边为自己的爱情遗憾。

饭吃到一半,李一黎突然问道:“阿皓,你那个前男友追回来了吗?”

夏引溪耳尖一动。

程皓:“问问问!问什么问!”

夏引溪了然,没追回来。

他好奇地抬起头:“不是把你绿了,还追啊?”

程皓面色古怪,不想多说:“他说那是误会。”

“恋爱脑。”夏引溪和季昀灼咬耳朵,“小心被人骗钱。”

季昀灼声音不大不小:“早骗光了。”

“?”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去,程皓差点把头缩到桌子底下:“灼哥……你怎么知道的。”

季昀灼回以冷笑。

李一黎条件反射似的吓了一哆嗦,闷不做声地低头吃饭。

夏引溪好笑地拍了拍季昀灼:“你别吓唬他们。”

季昀灼:“我什么时候……”

“没有没有没有我哥从来没吓唬过我!”

“………”

夏引溪叹了口气,某人这个童年阴影的形象还真是根深蒂固。

今天的酱牛肉是杨姨家里祖传的手艺,蘸辣椒油特别好吃,夏引溪难得多吃了一点。

李一黎鬼鬼祟祟地扒着饭,看了一眼季昀灼脖子上好几天了都还没完全消退的牙印,突然脑子一抽,问夏引溪:“你最近能吃辣吗?”

夏引溪嚼嚼嚼:“能啊……什么叫‘最近’?”

桌上安静片刻,季昀灼莫名笑了一声。

“?”夏引溪转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季昀灼伸手把夏引溪当睡衣穿的T恤领口往上抻了抻,“我的衣服好穿吗?再给你几件。”

夏引溪没意识到他想干什么,随口答应:“行啊,你这什么料子,还挺软乎的。”

宋百川:“……”夏小溪这个笨蛋。

程皓抽抽搭搭的:“那你最近还是少吃辣椒吧。”

夏引溪:“?”这两件事之间有任何关系吗?

这几个人莫名其妙的,夏引溪只觉得一桌都是傻狗,吃完饭就抱着百香果精酿窝进懒人沙发里打游戏去了,李一黎和程皓每次都是洗碗工的角色,很有自觉,虽然只是放进洗碗机而已。

宋百川趁季昀灼处理工作,悄悄捅咕夏引溪,小声道:“季昀灼没欺负你吧?”

夏引溪咬着吸管吸溜吸溜,有些莫名其妙,“欺负”是什么意思?这词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呢?

他以为宋百川是问季昀灼有没有因为这次以身犯险教训他,摇了摇头:“没有啊,他手都那样了。”

宋百川“哦”了声:“那你也要让他节制点。”

夏引溪:“??”

啥???

这说的是中文吗?

程皓已经洗完碗出来了,正在沙发上逗猫,听到两个人的话朝那边看了一眼,偷感很重地抱起小橘,看着季昀灼欲言又止。

“有事?”季昀灼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正在剥橘子,程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自己有事的,犹犹豫豫地试探道:“灼哥,你……和嫂子感情很好吧?”

季昀灼手一顿,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废话。

程皓:“那我没事了。”

眼见季昀灼皱起了眉,程皓赶紧转移话题:“你家猫为什么叫小橘啊一点都不橘。”

季昀灼不太想回答他的弱智问题,低着头把橘子的白丝也一点点摘干净:“小溪取的。”

程皓揪着猫耳朵,也拿了个橘子,小心翼翼地觑着季昀灼的脸色:“灼哥,你跟嫂子怎么认识的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啊哈哈哈随便问问。”程皓不敢再问了,拿出手机给程瑞宣发消息:我做不到!!!

对面只回了两个字:废物

程皓:你怎么不自己问!

程瑞宣:我怕他骂我

程皓:???我不怕吗

程瑞宣:你就直接问,白月光照片还要不要了

程皓抓耳挠腮,急的反着撸猫:灼哥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感情还这么好,我这会儿提什么白月光不得遭雷劈吗

程瑞宣:那他因为一张破照片追杀我十几年我千辛万苦找回来他又不要了就不遭雷劈了吗!!

程皓:你不在你不知道,吃个饭灼哥眼睛都粘在嫂子身上了!你以前见过他这样吗!

程皓:他还给嫂子剥橘子!剥!橘!子!

程皓:而且夏小溪真的好漂亮啊你没见过他你真的不知道他有多漂亮

程皓:好漂亮啊我靠

程瑞宣:已截图发给阿灼

程皓:???怎么不降道雷劈死你!!

程皓手上越来越用力,小橘被撸炸毛,后腿一蹬跳到了地上,冲他喵嗷喵嗷骂了一通,委委屈屈地找亲爸告状去了。

夏引溪接住小猫,把毛捋顺,另一只手接过季昀灼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程皓?你怎么了?”怎么一脸遭雷劈的表情?

程皓抬起头,欲哭无泪:“嫂子,你是我唯一的嫂子。”

夏引溪:“?”

神经经的。

程皓默默把橘子吃了,刚咬一口就被酸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什么橘子!”有暗器!

季昀灼已经在剥第五个了:“小溪爱吃酸的。”

夏引溪嚼嚼嚼:“你怎么不告诉他这是酸的?”

季昀灼轻哼了一声,程皓皱着脸把橘子吐了,恨这对缺德情侣。

送走了三个电灯泡,季昀灼心情不错地抱起小橘,挠了挠它的头顶。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总在夏小溪面前造他的谣,但总归是这三个嫌疑最大,今天看几人反应,以后应该不会再对他和他老婆的感情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怀疑了。

最好不会。:)

进夏引溪房间已经轻车熟路,夏引溪好像也已经成了习惯,有时他在书房加班,还会有一盏床前灯为他留着。

季昀灼第一次看到那点微弱灯光的时候,心软的不像话,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谁为他留过灯。

夏小溪虽然始终不承认喜欢他,但完全不排斥和他亲近,坐大腿摸腹肌也越来越自然而然,有时候还会主动要抱要亲……这不就是喜欢他?

嘴上不承认而已,肯定是因为有人胡说八道,导致他老婆对他有一点不信任。

不过没关系,清者自清,只要夏引溪喜欢他,迟早会松口-

白露这天天气很凉,天一冷夏引溪就爱赖床,尤其是身边还有个火炉似的热源,更不想离开被窝了。

最近小橘也喜欢往床上跑,现在和夏引溪各自占据了季昀灼的两个肩头,暖暖和和地窝着。

季昀灼拿开猫,侧身揉了一把夏引溪的脸,直到他皱起眉头胡乱咬人才放开,好笑道:“再不起床午饭就赶不上了。”

夏引溪嘟嘟囔囔含含糊糊地发出一串声音,季昀灼一个字都没听清,只听到了“烦你”。

真是像小猫似的,小橘都没这么喜欢赖床。

叫不醒人,季昀灼只好自己先起了床,洗漱回来发现夏引溪已经占领了他的位置,和小橘头对头的睡着。

已经七点了,季昀灼只好直接把人抱了起来,一手拖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去浸湿毛巾,盖在夏引溪脸上轻轻擦拭。

“我自己可以……”

眼睛还没睁开,嘴倒是硬,季昀灼放下毛巾去拿牙杯牙刷:“张嘴。”

夏引溪耳尖一动,把脸藏进了季昀灼颈窝:“不亲!”

“……”

季昀灼已经被气的没脾气了,给了他屁股一巴掌:“刷牙。”

夏引溪在他身上咕蛹半天,自己下来扶着洗手池刷牙,眼睛还闭着,有气无力的。

季昀灼站在他身后,低头亲他脖颈后的那块凸起,声音轻柔又有点模糊:“早饭已经好了。”

“知道了……别舔我!”

下楼的时候夏引溪还捂着自己的脖子,眼刀刷刷往季昀灼身上飞,后者装傻充愣,还想伸手去搂夏引溪的腰,被灵活的躲开。

夏引溪忍无可忍,生季昀灼的气也生自己的气,怎么就这么容易被温水煮青蛙了?怎么就从接受拥抱直接到接受接吻了?

……怎么就有时候还想主动亲季昀灼了。

都是季昀灼的错 。

出门前夏引溪顺手逗了逗小橘,嘱咐它在家乖乖的,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压低声音威胁道:“离婚你要是不跟我我就没收你的罐罐。”

小橘咪呜咪呜的蹭他。

下到车库,夏引溪从季昀灼手里抢过钥匙,坐上了驾驶座:“帅哥,上车。”

季昀灼好笑:“要开三个多小时。”

“瞧不起我!”

夏引溪帮他系上安全带,嘀嘀咕咕地数落他对自己不上心,手上纱布都没拆,还想开车。

夏引溪开车不是稳健的风格 ,跑车开惯了,总带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季昀灼自从上了车,已经扶了安全带三次。

算了,他开心就好。

“后天手表就能取回来了,我让高迁去。”季昀灼低头回着消息,“拍卖行有几个新款,也让人拍下来了,换着戴。”

夏引溪单手握着方向盘,闻言点了下头。

“戒指还在工期,要下个月。”

夏引溪:“?”

怎么还有戒指?

他上次不是拒绝了吗?

拒绝了吗?

……忘了。

“戒指就算了吧。”夏引溪开口有点心虚,都不敢用余光瞥季昀灼的脸色,“我们结婚又不是……”

“再说这种话我会在车里干你。”

“……?”

夏引溪不可思议地转头看他,又转回去看路,又转过来看他,来来回回重复了五六次:“你鬼上身了吗季昀灼?”

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季昀灼不说话,低头回着工作消息,指甲敲在手机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一下一下,频率不高,像在思考。

但夏引溪知道,这个人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无意识地用指甲敲东西,在公司的时候是桌面和键盘,在饭局上是茶杯,现在手边只有手机了。

诡异的安静在车内蔓延,气氛十分压抑,有些窒息,夏引溪默不作声地把窗户开了条缝透透气。

三小时的路程畅通无阻,夏引溪把车停好,逃跑似的下了车,但他对这个地方十分陌生,刚进山门就不知道应该走哪条岔路了。

根本没有这段记忆!

季昀灼在看着夏引溪纠结的背影,以为他路痴的毛病犯了,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下了脚步,没有出声提醒的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站了几分钟,夏引溪伸出食指,嘴里嘀嘀咕咕着“小公鸡点到谁”,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一条错路,走出去不到五步,季昀灼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右边。”

“……哦。”

作者有话说:夏小溪每天:我找个道士给你驱驱邪!!!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

第50章

“小公鸡点到谁。”季昀灼被无语笑了, 又觉得他很可爱,“你平时就是这么认路的。”

夏引溪:“你少管。”

“手机上不是有地图?”

“……哼。”

他才不会承认有时候跟着地图也会迷路。

一定是地图的错。

山路不算陡峭,只是偶尔会遇到一段未修的土路, 有些难走,两人都不说话, 夏引溪双手插兜走在路边用来围挡植物的砖头上, 稳稳当当。

季昀灼落后一步,盯着他的后背, 这一行砖头铺出来的小围栏非常窄, 每一步只能落下一只脚, 夏引溪竟然两手插兜走得这么平稳,身体连一丝摇晃都没有。

还真是天赋异禀。

今天是惯例封山的日子,一路上都没有人, 四周寂静的只剩风声,夏引溪悄悄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小声问道:“你的手还疼吗?”

季昀灼手上的伤口不浅, 所幸还不到需要缝针的地步,换了几天药刚刚开始结痂, 纱布还没拆。

“不疼。”

他回答的很果断,夏引溪一时语塞, 好半天才开口:“……胡说。”

身后传来男人的轻笑:“如果你心疼我的话,很疼。”

夏引溪:“……”

他放慢脚步,没有回头, 朝身后伸出手,季昀灼会意,用没受伤的左手牵住了他。

秋天的山间凉风阵阵,两个人的体温摩擦出灼热的触感, 夏引溪握紧骨节分明的大手,赌气似的捏了下,终究没用多大的力。

“这几天在山上好好养伤,不许工作了。”

“好。”

“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处理一点。”

“谢谢老婆。”

“……你别乱叫。”

走到山顶的寺庙正好十二点,有两位僧人站在门口迎接他们,见到两人就念了句佛语,夏引溪没听清,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两位施主,请往这边。”

夏引溪还在考虑在佛门清净地拉拉扯扯的是不是不太好,但季昀灼紧紧牵着他不放,僧人也没说什么,只好又悄悄捏了男人的手,警告他老实一点。

寺庙里的饭菜很合夏引溪的口味,终于不用被盯着吃肉,阿弥陀佛。

从白露开始,他们要在山上待七天,每天早上要和僧人们一起听佛经,其他时候随意安排,往年也就是看看风景,处理处理工作,倒也清闲。

夏引溪听孟书雪说着这几天的安排,还没怎么放心上,直到吃完饭出来的时候瞄了一眼门口的作息表,当场愣在原地。

4:15打板4:30敲钟5:00早课!鸡都还没睡醒吧?!

孟书雪还在笑眯眯地说着:“往年喊你来你都很不情愿,我都没想到今年这么痛快。”

夏引溪满脸空白。

早知道是这个作息打死他也不会这么痛快!

季昀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看这反应,像是刚刚才知道四点就要起床。

之前说落水之后记性有点差,怎么差成这样?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老宅提起孟靖的时候,夏引溪明显是一副不认识的反应,当时被他搪塞过去,现在想想,何止是记性差,简直像失忆了一样。

回去还得再去医院看看才行。

季昀灼忧心忡忡的,夏引溪喊了他三声才听见:“什么?”

夏玉成和孟书雪的禅房在另一边,离开饭厅不远就和两人分开了,父母不在,夏引溪也不用演恩爱夫妻了,叉着腰凶人:“我说让你喊我起床!走什么神呢?”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记性变差的?”

话题跳跃的太快了,夏引溪愣了一下:“没注意。”

他根本不是记性变差,是直接换了个人。

“先回去吧,我问问宋百川。”

“问他干什么,我又没事,不许问。”

夏引溪很霸道,没收了季昀灼的手机,不让他找宋百川打探消息,季昀灼无奈:“我不问了,新项目还有一点收尾工作。”

“我要睡午觉,你下午再处理。”夏引溪把他的手机装进自己口袋里,“你昨天又给我转钱了?”

“嗯,上半年的项目开始盈利了,拿着花。”

夏引溪嘀咕:“真像我爸。”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下个叉路,季昀灼揪了下夏引溪的上衣,拦住了他选错路的动作。

“我不介意你这么叫我。”

季昀灼面不改色,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在某些时候。”

“?”

夏引溪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懂他在说什么,当即表情失控,反手就给了他一拳:“佛门重地!你别胡言乱语!”

季昀灼还是第一次被夏引溪用力锤,差点被他一拳推个趔趄,揉着钝痛的胸口毫无悔过之心:“实话实说。”

刚认识的时候这个人明明冷冰冰凶巴巴的,现在乱七八糟的骚话变多这么多,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常觉寺的禅房与时俱进,内部是类似酒店民宿的布局,夏引溪看了一眼一米八的小床:“你去隔壁睡。”

季昀灼充耳不闻,两个行李箱都在这里,说明负责送行李的僧人就安排他们睡一间,他服从安排。

夏引溪就知道赶不走他,退了一步警告道:“那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这里是佛寺。”

季昀灼本来在收拾衣服,闻言好笑地看向他:“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人?禽兽吗?”

“你和禽兽半斤八两。”

“我可没摸过你那里。”

“……”夏引溪踢他一脚,“再提这事离婚。”

季昀灼识相闭嘴,坐在床上拍了拍自己的腿,夏引溪冷笑,拿了浴巾去浴室洗澡了。

最近夏小溪脾气越来越大了,都会拿离婚威胁人了。

季昀灼乐得看他闹脾气,怪可爱的,但哄人要及时,不然真的会被赶出去。

这个度他拿捏的很准,比如现在,可以去敲敲浴室门卖个惨,夏小溪心软,虽然不会同意和他一起洗,但会同意一会儿帮他洗。

但洗澡中途不可以动手动脚,夏小溪会骂人。

“我的手有点痛。”季昀灼站在浴室门口抠手上刚结的痂,“痂好像碰掉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一下,夏引溪犹豫了一瞬,还是喊他进来了。

现在已经和季昀灼熟到坦诚相见也没关系了吗,夏引溪想不通。

他坦诚,季昀灼却是进来就后悔了,上次在浴室他自己赤身裸体不觉得难为情,现在看见夏引溪这样一.丝.不.挂,忽然觉得脸瞬间变烫,想移开目光,却又舍不得。

夏引溪简直像一件艺术品,秾丽漂亮的脸蛋已经足够惊艳所有见过他的人,身体更是精致得像雕塑一样,瓷白的皮肤被热水浸润,透着莹莹浅浅的粉,像玉石又像绸缎。

胸口还有像粉宝石一样的……好漂亮。

摸上去一定是滑嫩温软的手感……

“季昀灼。”清朗的声音唤回季昀灼的神智,夏引溪耳垂红红的,皱着眉头,“不许这么看我,混蛋。”

想干什么都写在眼睛里了!

夏引溪也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自己都没来得及裹上浴袍这人就已经走到眼前了,只好硬着头皮用浴巾围住下半身,抬手把花洒拿了下来。

“怎么不脱衣服,你过……”

“小溪。”

“嗯?”夏引溪重新调了下水温,抬眼看去,被季昀灼的眼神吓了一跳,“干什么……”

季昀灼走近,眼底欲望几乎倾泄:“我想亲你。”

“……”夏引溪耳垂滚烫,抬手拨了一下开关,竖起了花洒。

被温凉的水浇了一头,季昀灼闭着眼睛,清醒了一点,夏引溪骂骂咧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醒醒吧!这是什么地方!亵渎佛祖小心被雷劈!!”

季昀灼轻笑一声:“那回家可以亲吗?”

夏引溪不说话,把花洒拿的更近了。

避开了受伤的那只手,季昀灼浑身都被淋透了,夏引溪也不管他还穿着衣服,举着花洒上下左右把人冲了一通,嘴里嘀嘀咕咕:“一天到晚总是胡言乱语,应该用开水泼你。”

季昀灼垂着眼睛乖乖被浇,白的发光的皮肤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很快就有不受控的地方探起了头,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冲动,但脑子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似的,脱口而出:“好粉。”

“……?”夏引溪手一顿,水流顺着季昀灼的肩头淌下,他顺着这人直勾勾的眼神低头,只看到了自己胸前的两点浅粉色。

“………”

“啪!”

十分钟后,季昀灼胸口顶着一个巴掌印从浴室走了出来,讨好地把毛巾和吹风机放到了夏引溪的手边。

夏引溪气的不想说话,也不想帮他吹头发了,这个人耍流氓连前摇都没有吗?!

“手沾到水了。”季昀灼小心地把手伸过去,“吹不了头发。”

夏引溪更生气了:“你怎么回事啊!”

“我知道错了。”

房间里有医药箱,夏引溪用棉布把季昀灼手上的水渍擦干净,最上层的痂掉了,但伤口还没有愈合,丝丝缕缕地渗着血,夏引溪心口跟着一揪一揪的,轻轻吹了口气。

“你还是去隔壁睡吧,我怕压到你。”夏引溪垂着眼睛帮他包扎,“我睡觉不老实。”

季昀灼被他握着手,清甜的花香萦萦绕绕,半晌,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

“?”夏引溪抬头,“我按到你笑穴了?”

季昀灼笑着摇头:“你身上好香。”

夏引溪:“再说胡话滚出佛寺。”

伤口包扎好,夏引溪又警告了季昀灼几句,准备换睡衣睡个午觉。

明天四点就要起床,恨不得直接从现在睡到明天。

季昀灼亦步亦趋地跟着,夏引溪睡袍脱了一半,被身后存在感极强的眼神烫到,忍无可忍地抓起毛毯扔到他头上:“别盯着我看!”

看别人换衣服有没有礼貌!

山里比外面冷很多,常觉寺的禅房没有暖气,夏引溪在被子里缩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手脚冰凉。

真是见了鬼了,平时也不怎么怕冷,一到有山有水的地方就总觉得凉凉的。

他的御用暖手炉呢?

又在偷偷处理工作。

“阿灼~”

“?”季昀灼抬眼,直觉夏引溪又在憋什么坏。

夏引溪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工作很忙吗?”

“还好。”

夏引溪拍了拍床:“睡午觉吧,让我爸帮你处理。”

季昀灼:“你想让爸把我逐出家门吗。”

夏玉成还等着亲儿子接他的班让他闲下来出门走走呢,夏引溪想当咸鱼,他这个当儿婿的就理所当然地抽空帮岳父打理打理。

夏引溪当咸鱼没关系,他也当咸鱼的话,太影响岳父的印象分了。

“可是被窝好冷。”夏引溪往被子里缩了缩,“没关系,工作重要,你忙吧,我冷一点没关系的。”

季昀灼:“……?”

竟然抄袭他的卖惨方案。

暖手炉进了被窝,夏引溪满意地把手伸进他的上衣里,暖暖和和地睡午觉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某人故意装绿茶,谁还不会了。

而且他只是看在季昀灼的手是为了他才受伤的份上所以照顾病号,不是对这个人有什么特殊感情。

夏引溪自欺欺人地说服自己,枕着季昀灼坚实滚烫的手臂闭上眼睛,咕哝道:“你自己小心手。”

季昀灼笑了声:“知道。”

夏引溪重点强调:“不许抱我。”

“好。”

虽然交代了他自己小心,夏引溪心里还是惦记着,被潜意识影响,已经睡熟了也没怎么动,脸埋在季昀灼的肩窝,睡相很乖。

季昀灼左边手臂被当成了枕头,手就虚虚揽在夏引溪身上,隔着被子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腰腹,哄小孩似的。

另一只手从夏引溪的外套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邮箱,手上纱布渗出一点血迹,伤口有些痒,季昀灼只回了几个重要的,放下了手机。

一会儿又要被老婆骂了。

怀里的人格外乖巧,清浅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在他的下颌,山里确实有些冷,夏引溪本能靠近热源,无意识地越贴越紧,季昀灼侧过身,把人抱进了怀里。

反正都要挨骂,不抱亏了。

夏引溪还是有点认床,在陌生的环境睡觉很容易做梦,或许是因为身边有熟悉的人,梦境里没什么让人不舒服的剧情,睡醒就全都忘了。

但醒来还是觉得脑袋很重,在季昀灼怀里蹭了又蹭,张嘴咬了一口。

这个人真的好暖和。

季昀灼按住他的头,胸口因为笑轻微动了动,夏引溪又咬了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倦意,懒懒的:“干什么啊……”

“咬我?”

夏引溪倒打一耙:“谁让你抱这么紧。”

季昀灼不置可否,捏了一把他的脸坐起身:“被子盖好。”

夏引溪不想离开热源,抱着人不撒手:“去哪?”

“换块纱布。”

“嗯??”

夏引溪扑棱着坐了起来,抓过季昀灼的手腕,纱布果然已经染上了红色,血迹已经干了,他顿时一股热气冲到脑袋,瞌睡也醒了,声音也大了:“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不许抱我吗!”

“不是。”季昀灼在工作和老婆之间仅用半秒就作出了取舍,“是因为回邮件,不是因为抱你。”

夏引溪拿过他的手机:“没收。”

重新包扎好,夏引溪再三警告季昀灼不许再用右手,又躺了回去。

山里真的好冷,左右今天没什么事,不如缩在被窝里暖暖和和的。

季昀灼陪他躺着,尽职尽责地当个暖炉。

暖炉起初很敬业,任由夏引溪抱着,一动不动,还没过五分钟,夏引溪忽然感觉到一只滚烫的大手撩开他的睡衣下摆,一寸一寸地摸了进来。

粗粝的指腹贴着他的皮肤,痒痒的,夏引溪抬头要骂,季昀灼先发制人:“这只手没受伤。”

“?”

谁管你受没受伤!

谁允许你把手伸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