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 / 2)

第51章

“原来有腹肌。”季昀灼的手很烫, 捏着夏引溪腰上的软肉轻轻摩挲,指尖划过他薄薄一层的腹肌,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 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

人看着这么瘦,肌肉倒是很漂亮, 看来确实没有不健康, 难怪每次管着他吃饭都满脸不乐意。

夏引溪怕痒,但季昀灼只是摸了他的腹肌, 没碰敏感的腰侧, 倒是还能忍受。

这个想法刚出现, 夏引溪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为什么可以忍受,他是被温水煮青蛙了吗?

习惯真是好可怕的东西。

但话又说回来了, 他和季昀灼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被他摸一下确实不算什么……反正他也经常摸季昀灼来着。

“我也不是每天都在躺着。”夏引溪破罐破摔,任人上下其手, “你的健身房我也是在用的。”

“旷工的时候?”

“……”

安静片刻,夏引溪没忍住笑出了声:“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生活助理的工作确实有点无聊, 他唯一的上司也从来不给他安排工作,在办公室闲着也是闲着, 夏引溪起初只是早退,上次被抓到老实了几天,但季昀灼越来越忙, 一天有大半天都不在公司,他就干脆直接旷了。

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不过夏引溪现在小金库很富有,已经不怕被扣工资了。

季昀灼没打算说他,这个职位本来也是多余的, 由着他开心就好了。

腰上的手臂越搂越紧,夏引溪有些呼吸不畅,推了推压在他身上的人,却没用什么力气,语气里还带着点纵容:“干什么呀。”

季昀灼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佛寺里的洗漱用品味道很醇厚,是一种沉沉的木质香,但在夏引溪身上变的很清爽,像清晨植物上的露水,浅浅淡淡。

“老婆……”

胸口处传来一声呢喃,夏引溪控制不住的心软,抬手抱住了他。

灼热的呼吸扫在胸口和锁骨,腰上的手好像也更烫了,没由来的,夏引溪莫名涌起一股委屈。

“季昀灼。”

“嗯?”

夏引溪把下巴搁在季昀灼的头顶,声音很小:“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吗。”

胸前传来一声轻笑,男人的声音闷闷的:“你是我老婆,不站在你这边,要站到哪里去?”

“怎么问这个?”季昀灼抬起头,“爸妈和你说什么了?”

夏引溪摇头。

“那是谁又在造谣我。”季昀灼一猜一个准,“这次是什么谣言。”

夏引溪还是摇头。

“宋百川。”

“……你别污蔑东海。”

季昀灼哼了一声,重新趴回夏引溪胸前,意味不明地重复:“东海。”

“?”

“哩哩。”

夏引溪好笑:“怎么啦。”

“你从来没这么叫过我。”

在外人面前演戏的时候是“阿灼”,平时就都是“季总”了,偶尔被惹急了会连名带姓,从来没好好叫过他。

听到“季总”两个字就烦。

“好幼稚。”夏引溪躺平,“那我把东海这名字赐给你,正好他不想要。”

“哼。”

抱了一会儿,夏引溪缩进了被子里,重新窝进季昀灼怀里,许久,又咬了他一口。

嘴上说的好听,他最好真的会站在他这边。

其实他也没抱什么希望,反正……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最好还是和季昀灼保持距离……每天摸五六次腹肌先降低到三次。

“小溪。”

夏引溪正在出神,懒懒地应了一声。

“唔嗯?”

下巴骤然被抬起,男人滚烫的呼吸逼近,唇瓣被叼住的一瞬间,夏引溪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张开了嘴。

温软的触感很熟悉,夏引溪环住身前人的脖子,喉咙里溢出舒爽的哼声。

刚才满肚子的纠结在这瞬间全被抛在了脑后,什么真少爷,什么白月光,什么离婚什么抚养权……

什么和季昀灼保持距离……亲就亲了,又不是没亲过。

偶尔亲一次和每天亲又有什么区别呢。

夏引溪被亲的很舒服,整个人飘飘然,迷迷糊糊地仰头迎合,直到感觉腰上那只手越来越不老实,才猛地回过神,伸手推开身上的人:“等等……别亲了!”

季昀灼不为所动,躲开他的手,还要埋头下去,满眼欲念几乎要溢出来。

夏引溪一手掐住他的咽喉,一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急促地缓了几口气:“别亲了!你看看这是哪!”

小心被雷劈吧你!

“偷偷的,没有人知道。”

“……”夏引溪一时语塞,两只手捧住他的脸左右摇晃了几下,季昀灼看着他,眼睛里透出一点迷茫。

“我要把你脑袋里的水倒一倒。”夏引溪嘴巴都被亲肿了,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威慑力,倒像撒娇似的。

季昀灼抱紧他:“那回家可以吗。”

夏引溪吼他:“你哪次亲我之前问过!”

装什么!

“知道错了。”

下次也不问。

一下午又在床上虚度,晚饭时候有人来敲门,夏引溪换了衣服,去听了个晚间讲经,本来睡了午觉已经很精神了,听了没几分钟脑子就开始发晕。

这可比高数催眠多了。

哈欠一个接一个,夏引溪擦干眼角的泪花,悄悄溜出了讲经室。

在这里打哈欠太不礼貌了,出来躲躲。

天色渐晚,山上视野开阔,远处的钟楼和山峦一览无遗,在夕阳的映照下金光璀璨。

夏引溪在观景台站了一会儿,被风吹的有点冷,正要回去,肩头忽然一沉,一件外套搭了上来,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男人两手环在他身前系好了扣子:“不冷?”

夏引溪转身,抱住了他的腰。

季昀灼回抱住,轻轻拍了拍:“明早一定要来吗?”

“嗯……”夏引溪有气无力的,“明天来一次就可以,后面几天可以睡懒觉。”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好。”

“季昀灼。”

“嗯?”

“你要说话算话。”夏引溪声音很小很小地嘀嘀咕咕,“我不想把暖手炉让给别人。”

季昀灼没能理解:“什么?”

“没什么,晚饭我不吃了,和东海哩哩约了打游戏。”

“……”

得想个办法把宋百川和李一黎全发配去非洲。

夏引溪打游戏菜菜的,但运气不错,顶着丑陋的战绩连胜了一晚上。

李一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夏小溪我的福星,明天还来吗!”

明天要早起,他大概会睡一天,正要拒绝,身边的人忽然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李一黎敏锐的如同侦察兵,“我突然想起明天有事不打了不打了。”

宋百川:“我没事啊,和我打。”

季昀灼眼神幽幽地看了过来,夏引溪手一顿:“……我有事。”

宋百川:“呵呵。”

这局游戏还没结束,夏引溪全神贯注的操作,比刚开始玩的时候熟练了很多,宋百川不意外他进步飞速,但对他的运气瞠目结舌。

“就差一丝血,竟然让你跑了。”宋百川顺手奶了一口从他身边经过的小机器人,“我发现自从上次在拍卖会上开出翡翠,你运气越来越好了。”

夏引溪“嗯”了一声:“是吧,明天去买个彩票。”

“别明天了,我正好有几块新石头,一会儿打完开视频,帮我挑挑。”

夏引溪狮子大开口:“我要百分之五十提成。”

“抢钱啊你!”

李一黎鬼鬼祟祟地开口:“我也要入股!”

三个人边打游戏边聊天,特别热闹,季昀灼本来在看下属的文字汇报,听着夏引溪的笑声,忽然有些烦躁。

和别人聊天笑得这么开心。

季昀灼起身去了浴室。

夏引溪还在听宋百川说他的石头,季昀灼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他没听清,下床走了过去:“叫我吗?”

“内裤,帮我拿一下。”

“……?”夏引溪沉默一瞬,“箱子里?”

“你的箱子里。”

手机那边安静的可怕,夏引溪翻出内裤,另只手奇怪地按了几下音量键。

没碰到静音键啊,怎么没动静了?

“开门开门。”夏引溪敲敲门,“你要这条蓝色的还是这条黑色的?”

门被打开一条缝,季昀灼声音带笑:“你喜欢哪个?”

夏引溪一只手操纵着角色,紧急抢buff,随口道:“黑的吧,另一条的料子有点扎我。”

游戏听筒死一般的寂静,李一黎技能键都没敢按,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五六分钟后,全员黑屏,夏引溪一个人点掉了对面最后的防御塔,达成连胜十三局的成就。

夏引溪又按了几下音量键:“……你们两个怎么不出声。”

李一黎轻声:“怕被我哥发现。”

“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打游戏。”

李一黎:“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怒无常。”

夏引溪想了下,认同道:“说的也是。”

季昀灼确实总是莫名其妙的生气,太无常了。

宋百川打游戏打缺氧了,听着夏引溪和他老公完全不避人的对话更是无法呼吸,退出游戏用微信打了个视频电话。

手机屏幕里的石头不是很清晰,夏引溪看了一会儿,看不出颜色,让宋百川打个灯。

“我选择一号选手和六号选手。”虽然打了灯,夏引溪还是全凭直觉,“五号也可以吧。”

宋百川给石头做记号,李一黎问:“二十块石头只选出三块吗?”

宋百川手一顿。

夏引溪:“嘘!”

“……”李一黎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

挂了电话,浴室里的水声还没停,夏引溪中午洗过澡,晚上就懒得动,缩在被子里准备睡了。

闹钟就不定了,反正有人会叫他。

季昀灼出来的时候,被子里的人已经呼吸绵长,睡得很熟。

他把头发擦的半干,关了灯,上床把人抱紧了怀里。

今天在讲经室外,夏引溪的话他没听懂,但静下心来想了想,应该和下午说的是同一件事。

会不会永远站在他那边。

最好说话算数。

季昀灼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夏引溪会问出这种问题。

很没安全感的问题。

在爱里长大的人,怎么会没有安全感。

他低头亲了亲夏引溪的发顶,睡意全无。

是他的错。

不论是什么风言风语通过什么途径传到了夏引溪的耳朵里,不能得到夏引溪的信任,就是他的错-

第二天三点半,季昀灼准时睁开了眼,回了昨晚收到的消息,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叫夏引溪起床。

夏引溪有一点起床气,不严重,通常缓一会儿就没事了,但如果扰他清梦的是季昀灼,他就会肆无忌惮地闹脾气,还会闭着眼睛咬人。

季昀灼擦干手上的口水,挠了挠夏引溪的下巴:“腿抬起来,穿裤子。”

夏引溪一动不动。

季昀灼只好一件一件地帮他穿好,抱着人进了浴室,刚把人放到洗漱台上,夏引溪忽然笑了声:“冰屁股。”

季昀灼也笑了声:“醒了就下来洗漱。”

天还没亮,两个人摸黑去讲经室,夏引溪本来就路痴,漆黑一片的更是毫无方向感,好在季昀灼一路都牵着他,三点五十八分的时候准时坐到了听经文的位置上。

满屋僧人穿着一样的僧袍,习以为常地专注听着,夏引溪昏昏欲睡,神飞天外,强撑着扶住季昀灼的手臂,像上学时候传纸条似的,偷偷摸摸地给他发消息:完了,我要不敬佛祖了

季昀灼勾起唇角:睡吧

夏引溪:不可以!!

季昀灼:靠着我睡

夏引溪还是不好意思在这里睡着,睁着眼睛撑过了整个早课,远处钟声响起,台上的僧人合上经书,夏引溪一头栽进了季昀灼怀里。

夏玉成转头看了一眼,头疼地转了回去,又有些欣慰的想笑。

年年来听讲经,年年困成这样,今年也是终于有人能接住他了。

早餐是清汤面,夏引溪还蔫巴巴的,吃了一口面条,短暂地清醒了一秒,茫然地看了看碗,又吃了一口。

……怎么这么难吃。

白水煮面放了点盐,面条软塌塌的,入口即化,极其难吃。

夏引溪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娇气得很,从小到大吃到难吃的东西,就算饿死也不会再吃一口,哪怕以前在养父母家寄人篱下需要看人眼色的时候,也没委屈过自己。

这样想着,夏引溪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再想起那个世界的事了。

他更愿意相信此时此刻所在的地方才是真实。

筷子在碗里挑来挑去,面条实在太软,碎成了一段一段,季昀灼按住他的手,把碗端到了自己面前。

夏引溪捧着他的空碗,冲前来视察的夏玉成笑了下。

夏玉成一句“吃不下就算了”卡在喉咙里,把手里的小笼包放到了桌上。

夏引溪:“?”

他爸怎么能夹带小笼包进来!

茴香鸡蛋的,好吃好吃。

季昀灼已经吃完了那碗稀碎的面,夏引溪瞠目结舌:“怎么咽下去的。”

“小时候经常挨饿,什么都能吃。”

夏引溪想起他说过被关小黑屋的往事,嘴巴一瘪,心里突然特别不是滋味,季昀灼见他一脸要哭的表情,赶紧哄道:“ 过去很久了,别难过。”

“才没替你难过。”

季昀灼笑道:“要掉眼泪了。”

“我就长这样!!”

从食堂出来,夏引溪先去找了刚才讲经的僧人,对方正在忙,他就在外面等了会儿。

殿外的树上挂满了祈福牌,红彤彤的一片载着沉甸甸的愿望。

季昀灼正在和夏玉成聊生意,余光始终落在夏引溪身上,看着他站在树前伸手拨动木牌,像是在辨认字迹。

过了一会儿,僧人忙完正事出来,夏引溪打了招呼:“您好,我想求个护身符。”

“请随我来。”僧人引他进殿,“是要求平安符?”

“不是,姻缘符。”

季昀灼:“?”

作者有话说:季:咋了呢日子不过了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谢谢蜜桔好吃老师、不爬武功山了(累昏老师、User_123老师、浪费时间一把手老师、想找本好看的文老师、假日知新老师、worldpeace老师、63368084老师、73827916老师

第52章

僧人也愣了下:“施主, 姻缘符是求姻缘的。”

夏引溪:“我知道。”

僧人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什么,把姻缘符用黄纸包好, 给了夏引溪。

“小施主,上周师父交代我, 希望您能在寺里多留几天, 他有事同您讲。”

“我?”

他认识师父吗?

僧人:“师父到国外讲经去了,下周才回。”

“好吧, 那我等等他。”

“姻缘符要随身携带, 但不可沾水, 洗漱时要当心。”

夏引溪点点头,原话转发给了孟靖,收到一个巨大的红包。

季昀灼站在门口, 一边回夏玉成的话,一边死死盯着屋内的人。

求姻缘符是什么意思?现在的婚姻呢,不要了?

夏玉成:“小灼?”

季昀灼回神:“抱歉, 没休息好。”

夏玉成摇摇头:“和小溪回去休息吧,他也是睡不好一整天都没精神……小溪干什么呢?”

说话间夏引溪已经出来了, 收了孟靖这么大的红包,他又和僧人要了几张黄纸, 把姻缘符反复包了几层,好好收在外套口袋里,很有做代购的职业素养。

季昀灼盯着他的口袋, 眼睛要冒火似的。

一路回了卧房,季昀灼都没说一句话,夏引溪很不习惯,关上门想问他是不是太困了, 却被先一步按在了门上。

后背抵住木门,门上的镂空窗棂有些硌人,夏引溪歪了歪头:“怎么啦。”

季昀灼看着他,忽然低头,夏引溪反应迅速地偏头躲开,握在他肩头的手猛地收紧,捏的他有点痛。

男人的气息将他紧紧包裹住,夏引溪差点缺氧,缓缓把头转了回来。

季昀灼离得太近了,两人的鼻尖不可避免地蹭到一起,夏引溪抬眼,目光在他瞳孔中聚焦:“都说了这里是佛寺,不准亲。”

“夏引溪。”

“嗯?”夏引溪垂眼应了一声,看着男人薄薄的嘴唇,也有点心猿意马。

偷偷亲一下也没关系吧,不会有人发现……

“别走好不好。”

“?”夏引溪真的缺氧了,大脑无法第一时间处理这句话,整个人被紧紧拥在怀里,耳边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好不好?”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夏引溪听不懂,语速慢慢的,声音小小的,“还亲不亲了……”

季昀灼一顿,忽然笑了一声,低头含住了他的唇瓣。

还愿意给他亲,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夏引溪被亲的神志不清,紧紧抓着男人的上衣,明明两个人的身高差距并不夸张,但每次接吻,他都好像什么体型很小的动物,被季昀灼严严实实地抱在怀里。

他接吻的技术是不是越来越熟练了,比第一次舒服好多……

脑子里胡思乱想,按在后颈上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带着暗示的意味,夏引溪想假装不知道,但身前也被什么顶着,很难装傻。

“不、不能……”夏引溪仰着头,避开灼热的唇舌,用力喘了口气,“不许摸我……你要遭雷劈了。”

“劈也是劈我。”季昀灼按回他的头,叼着柔软的唇瓣轻吻,“别怕。”

夏引溪咬他:“什么话!人体是导电的!”

真的有雷他肯定会被连累的!

季昀灼贴着他的唇角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可爱。”

夏引溪推开他,不理人了。

说话就说话,干嘛突然说他可爱,好奇怪。

夏引溪双手捋了一把衣服,又解开扣子,掏了掏口袋,手忙脚乱的。

等等,他的姻缘符呢?

里里外外的口袋都找了一遍,空空如也,夏引溪大惊失色,推门就往外走,被季昀灼拉住手拽了回来:“去哪?”

“我的符不见了,我去找找。”

季昀灼:“不见了就不要了,说不定是天意。”

是上天不许你有新的姻缘,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夏引溪:“什么天意!!”

是什么天意要断他财路!他命由他不由天!

眼见人又要炸毛,季昀灼把手里那包黄纸放回了夏引溪的口袋。

“?”

世界好像安静了一瞬,夏引溪缓缓抬头:“你什么意思?”

季昀灼垂着眼睛不说话。

“……”

“你追过人吗?”夏引溪忍无可忍,掐着他的脸威胁,“喜欢谁就欺负谁那套早就过时了,你再惹我生气!”

季昀灼把脸凑过去:“没追过。”

“……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亲。”

“不亲!!”

夏引溪把护身符装好,警告道:“不许再乱动,这个很重要。”

“……”季昀灼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在常觉寺住了几天,除了第一天起个大早,夏引溪每天都睡到九点多,然后起床在山里散步,被清新的空气滋润着,都不想下山了。

季昀灼工作还是很忙,起的早睡的晚,早上夏引溪自己乱逛,迷路了就发消息喊人来捞他。

在山上的第八天,夏引溪发现孟书雪好像有些心神不宁,隔三差五就过来找他,一天能来四五趟,但也不说什么,看一眼就走。

“我妈怎么了?”夏引溪和季昀灼站在卧房门口目送孟书雪,“我爸呢?”

不知道为什么,季昀灼也觉得自己有点心慌。

第十一天,慧觉法师回来了,看着六十岁上下,精神矍铄,很时髦地穿了件西装。

坐在殿内的茶桌旁,夏引溪还为这割裂的一幕感到恍然,和季昀灼咬耳朵:“我以为他们去哪都穿僧袍。”

慧觉法师笑眯眯地看了过来:“小夏施主,许久不见了。”

夏引溪坐好:“您好。”

“近来身体可好?”

“挺好。”

慧觉法师指了指自己的头:“这里,也好?”

夏引溪:“?”

他瞟了季昀灼一眼,这个问题怎么有点眼熟。

“二十年前,老衲的师父曾推算小夏施主二十二岁命有一劫,今天一看,似乎劫难已过。”

身边的人抓紧了夏引溪的手,呼吸变重:“什么意思?”

夏引溪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二十二岁有一劫的话,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劫过去了,是人过去了。

原身已经没了。

他应该不会被当成什么孤魂野鬼挨顿揍然后送回去吧……

一旁的孟书雪松了口气,夏引溪不自觉地往季昀灼身后躲了下,原来这几天孟书雪是在担心这个。

那真是……怪不好意思的,鸠占鹊巢占鹊巢,简直套娃。

慧觉法师又问:“小夏施主,似有奇遇。”

夏引溪:“什么奇遇?”

脑子里的系统瑟瑟发抖,夏引溪了然:“算是吧。”

法师年岁已高,眼白已然混浊,瞳中却无比清亮,夏引溪同他对视,良久,慧觉法师笑道:“无妨,亦是缘分。”

夏引溪:“……”

谜语人老年版。

告别了谜语人,孟书雪和夏玉成也肉眼可见地轻松下来,季昀灼却沉着脸色,看着心事重重,夏引溪双手捧着僧人给的大苹果,嚼嚼嚼。

“怎么了。”夏引溪咽下一口苹果,“吃苹果吗,好甜。”

季昀灼凑过来,沿着他的牙印咬了一口。

夏引溪拿着水果刀的手停滞在空中。

谁允许你这么不见外了。

“甜。”

夏引溪继续嚼嚼嚼:“你怎么又不高兴了,人家法师都说了我没事。”

季昀灼:“脑袋也没事吗?”

夏引溪“唰”的转头,桃花眼都要瞪圆了,季昀灼顿了下,改口道:“头有没有不舒服,上次不是说记性变差了。”

“没事啊。”夏引溪不想深入这个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明早回,你的手表已经拿回来了,小橘被程皓接走了,明天先去医院看看,我下周要去国外出差。”

他每句话之间没什么停顿,夏引溪听一句点一下头,一个苹果很快就吃完了,把果核精准扔进垃圾桶,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夏引溪:“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季昀灼装傻:“说了很多。”

“我不去医院!”

季昀灼充耳不闻,把人推进了浴室,夏引溪还在抗议:“你别装听不见!我不去!”

抗议无效,第二天夏引溪还是被抓去了医院,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通,什么问题都没有。

医生扶着老花镜,看了半天报告:“没有问题啊,落水后忘事可能是因为精神方面的刺激,概率很小,一般休息一段时间不知不觉就恢复了。”

“上次医生就是这么说的。”从医院出来,夏引溪抓着季昀灼的上衣晃,“说了没事你不信,再让我来医院我要闹了。”

季昀灼搂住他的腰,把人塞进车里,让司机开车:“宋百川也觉得你不对劲,检查一下安心。”

夏引溪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问道:“他觉得我哪里不对劲?”

他和原身应该很像,但宋百川从小和原身一起长大,说不定能察觉什么不太一样的细节。

季昀灼看向他,路上的灯光照亮夏引溪脸颊一侧,他不作表情的时候总让人莫名心疼。

身侧窸窣一响,夏引溪整个人被拥入一个怀抱,闻着熟悉的雪松味道,忽然无比安心。

“说你记性太差。”季昀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喉结贴着他的额头带来细微的震颤,“不高兴了?今天太仓促了,下次我提前让私人医生来家里,好不好?”

“嗯……”夏引溪窝在他怀里,难得这么乖,“我自己有数,不要看医生。”

“好。”

“不想看到陌生人,私人医生也不许来。”

季昀灼笑他小孩心性:“你不生病就不来。”

夏引溪不自觉地撒娇:“你下午还去公司吗。”

“不去了,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这几天在佛寺里,夏引溪顾忌着佛祖不让亲不让碰,他也早就想回家和老婆过二人世界了。

“中午要吃大闸蟹。”

“我让杨姨做。”

夏引溪哼哼唧唧地往季昀灼怀里蹭,故意使坏掐他腰上的肌肉,季昀灼拍着他的背,摸小动物似的哄着。

到家的时候正是午饭时间,夏引溪跳下车:“大闸蟹大闸蟹!季昀灼你会不会剥……嗯?”

季昀灼从司机手里接过行李:“学了,还没实践过。”

“怎么了?”季昀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家门口似乎蹲着一个人,脸埋在自己手臂里,半天一动不动。

夏引溪警铃大作,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系统……】

【宿主我在!(*^▽^*)】

【他是谁?】夏引溪心里有答案,但不愿相信,也不敢问季昀灼,能回答他的只剩系统了。

系统还没回复,季昀灼的声音先响起:“保安没上班吗。”

“嗯?”

这幢别墅是独栋,附近几公里内都没有别的建筑,只有距离家门口三公里处有个保安室,起落杆只登记了会来季昀灼家的车牌。

莫名其妙有个陌生人人蹲在门口,不知道是怎么上来的。

“你不认识他啊?”

季昀灼缓慢转头:“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他觉得自己迟早被夏引溪气死:“你什么时候愿意相信我。”

【宿、宿主……没查到是谁。】

夏引溪:“……”

“我没有以为是你外面的人。”夏引溪搂住季昀灼的腰,抬头蹭蹭他的下巴,“真的。”

季昀灼板着脸,让司机帮忙把行李送回屋里,牵着夏引溪站在了门口那人跟前。

门口的人好像已经睡着了,听到动静吓了一跳,抬头看着两人,僵硬地笑了下。

夏引溪看着这张圆圆的脸,眨了眨眼:“小朋友?”

怎么是个小孩?

“小朋友”站了起来,只比他矮一点点。

“……”好大只的小孩。

季昀灼冷声问道:“怎么上来的。”

夏引溪:“?”不应该先问人家是谁吗?

“季总。”男孩好像腿蹲麻了,趔趄了一下扶住了墙,“是季总吗?”

季昀灼扫了他一眼,牵着夏引溪打开房门:“我叫保安过来。”

“别别别!季总!我是程皓的男……前男友,我想请您帮个忙……”

夏引溪脚步一顿,竖起了八卦的耳朵。

他悄悄比划:绿绿的那个?

季昀灼:“不知道。”

夏引溪兴致勃勃,冲男孩招了招手:“先进来吧。”

季昀灼:“……”

他的二人世界呢。

作者有话说:季:烦死了!!!!

谢谢营养液!!

好喜欢看大家的段评,又幸福了

第53章

把人领进屋里, 夏引溪亲自倒了杯茶:“来,小前。”

“谢谢……谁?”小钱是谁?

季昀灼听懂了夏引溪的脑回路,哼笑一声, 接过他的外套挂到玄关的衣架上。

程皓喝多的时候喋喋不休地哭诉过一些往事,但季昀灼左耳进右耳出, 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也不知道这个前男友叫什么名字, 小前就小前吧。

他老婆怎么这么可爱呢。

小前端着杯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夏引溪:“你是季总的爱人吧, 程皓提起过你……你真的好漂亮啊。”

夏引溪笑了下:“谢谢, 但我和阿灼结婚前你们应该已经分手了吧?后来和好了吗?”

小前抽抽搭搭:“我们分分合合好多次, 这次吵完架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夏引溪眨眨眼:“为什么吵架呀?”

季昀灼:“……”

他们一起玩国王游戏的那次,夏引溪也是这么眨巴着眼睛,抓着程皓挖出一堆连李一黎都没听说过的陈年往事。

好奇心是否太过旺盛了。

两个人一问一答, 季昀灼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起身去厨房看了眼螃蟹。

杨姨手艺不错,清蒸辣炒都不在话下, 又做了几个炒菜才离开,走的时候还提醒夏引溪别忘了吃冰箱里的水果。

季昀灼跟着出来, 听到夏引溪的声音:“好的杨姨我知道啦!刚才说到哪了,他真是第一次啊?”

“?”

“老婆。”季昀灼凉凉地开口, “在聊什么。”

聊什么脏东西。

夏引溪冲他招招手,等人走近,抬起脸问道:“程皓应该没有生活作风的问题吧?”

“没有。”

小前小声开口:“您怎么能确定呢?他说他睡过很多人。”

季昀灼面无表情:“我不能确定, 但如果你说的情况属实,我会打断他的腿。”

小前:“!!!”

季昀灼已经拿出了手机,小前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求助夏引溪:“嫂子, 程皓应该只是乱说的,你让季总别打他了。”

夏引溪好笑道:“既然知道他是乱说的,怎么还这么难过?”

“他讲话让我很难过。”小前垂着眼睛,又要哭了,“他讲话真的很难听!”

“那你呢,有好好和他说吗?”

小前一顿,摇了摇头,又要哭了:“我讲话也很难听。”

“我现在叫他过来,你们好好聊聊,好吗?”

“他可能不愿意见我……”

夏引溪看向季昀灼,后者会意,给程皓发消息:过来领人

程皓很快就回:啥??

程皓心很大,完全没理解那四个字,还以为季昀灼按错了,继续发到:你家小橘在我这作威作福天天欺负猫!我现在送回去!

“别哭了,喝点茶下火。”

小前眼眶又红了:“谢谢你,夏少,我没有爸妈,不知道这些该和谁说。”

夏引溪摸摸他的头:“不管和谁说,下次别来找阿灼了,他讲话更难听。”

要不是他在这,小前现在可能已经破防了。

“……”季昀灼敲了敲桌,“夏引溪。”

还是他老婆吗,怎么在外人面前说他坏话。

还当着他的面。

小前笑出了声,看着两人,眼里全是羡慕:“你们感情真好,程皓说季总从来都没对谁这样过,像变了个人似的,但是如果是你,又觉得很合理。”

“原来他会背后夸我?”夏引溪歪了歪头,“我以为我在他心里是什么恶霸。”

上次他不过随便问了问,程皓就哭的昏天黑地的,后来再也没回答过他的八卦问题,一问就跑。

今天总算被他全问明白了!

小前摇摇头:“他总是感叹你好漂亮,我都有点吃醋……今天见到你,真不怪他。”

季昀灼声音更冷了:“你们私下为什么聊别人的老婆。”

小前:“……对不起。”

夏引溪好笑地看他一眼:“饭好了没有?”

“早就好了。”

“那等程皓来了,一起吃个午饭吧。”

季昀灼一肚子气,不想和别人吃饭,但夏引溪怕小前冲动出事,低声交代季昀灼:“我去换衣服,你看好他。”

“……他是个人,我怎么看?”

“看着他别想不开呀。”

季昀灼亦步亦趋地跟着夏引溪上了楼:“我不看。”

夏引溪把上衣脱了,打开衣柜找睡衣,季昀灼就站在他身后,盯着白皙的后背和腰窝,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再开口,声音都有点哑:“现在脱衣服都不避着我了。”

上次看他换衣服才被骂过。

夏引溪头都没回:“男人的上半身有什么好看的。”

季昀灼轻哼一声,光明正大地盯着人看了。

夏引溪平时看着单薄,其实身上有薄薄一层肌肉,不算强壮也不瘦弱,是恰到好处的漂亮。

和他这张脸简直相得益彰。

毫无色差的雪白皮肤,隐约可以窥见轮廓的蝴蝶骨,流畅的脊背线条像精心雕刻的艺术品,腰线很明显,腰窝也很显眼。

季昀灼不止一次出现过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这把细腰的错觉,就像夏引溪其实只比他矮了一点点,他们大多时候是平视的,但他总是觉得能把对方拥在胸口处,夏引溪总给人这样纤细柔弱的错觉。

上次摸过腹肌和腰,滑嫩的手感好像还没褪去,不知道骨骼明显的肩背摸起来是什么……

“你闭眼。”夏引溪觉得后背都要被盯穿了,他常穿的那件季昀灼的T恤可能被佣人拿去洗了,只好随便抽了一件套上。

“我没看。”季昀灼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没找到吗?”

夏引溪转头,和他对上了眼神,片刻,季昀灼先笑了出来。

他眼里的喜欢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夏引溪试图控制一下表情,无果,被人抱进了怀里。

“你好烦。”夏引溪贴着他的颈窝,嘴上说着烦,其实和撒娇似的,预判了季昀灼想说的话,“把你的胡言乱语收回去。”

季昀灼只是笑:“夸你漂亮也算胡言乱语吗?”

夏引溪:“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是真情实感觉得你漂亮。”

夏引溪不接他的话:“小前刚刚叫我‘夏少’,程皓连这种事都告诉他 ,不像要分手的样子。”

季昀灼:“他们谈恋爱为什么总聊你。”

“………”

把客人晾在楼下不合适,夏引溪换了衣服就要下楼,季昀灼有工作要处理,想拉着他去书房没能成功 ,只能满目怨气地目送老婆离开。

小前看起来已经调理好了心态,正盯着客厅里那个鬼工球出神,夏引溪坐到沙发上,给他添了杯茶。

“谢谢夏少。”

很快,程皓就抱着小橘赶到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灼哥!嫂子哥!出来领儿子啊啊……啊!”

夏引溪:“……是被猫打了吗。”

还有嫂子哥到底是个什么称呼,净和哩哩学一些乱七八糟的。

小前听到声音就有点不对劲,捧着茶杯挪到沙发的角落,就差缩成一团了,程皓进门的时候被小橘咬着耳朵,狼狈地冲进来:“嫂子哥,救……”

夏引溪接过小橘,捏了捏它的两腮,这才松了口。

程皓松了口气,不见外地自己去餐桌上倒水:“灼哥,有件事……”

沙发上的人和他对上视线,程皓话说一半咽了回去,两个人相顾无言,世界都安静了。

夏引溪抱着猫,凑在季昀灼耳边:“什么戏码?”

季昀灼:“把他们两个一起赶出去。”

“……”夏引溪无语又好笑,“别闹,刚刚还说一起吃午饭。”

那两个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半天都没人说话,夏引溪看热闹的心思凉了一半,是要吵架还是要和好,倒是给个准话。

季昀灼显然不想看人演偶像剧,从刚才开始就有点不耐烦,但夏引溪想看热闹,他也不想扫兴,只是不太高兴地搂住了夏引溪的腰,被反手拍了拍,没那么烦了。

许久,还是程皓先开口,语气很僵硬:“你怎么在这?”

小前低着头:“我联系不到你……”

“你几个胆子敢来找灼哥?”

刚刚夏引溪已经转移了吃瓜阵地,进了厨房,关着玻璃门偷听,听到这话戳了戳季昀灼:“你好像恶霸。”

吃瓜的间隙,夏引溪看了一眼宋百川发来的消息,是一个新闻链接,标题:季氏掌权人起诉百名网友,只因……

只因什么?

夏引溪好奇地点开,新闻是昨晚发的,明季的法务起诉了在网上造谣季昀灼私生活混乱的人,被告名单一眼望不到头。

宋百川在群里问他:什么章程啊?你骂他了?

李一黎也出来凑热闹:这些谣言都流传快十年了,我哥一直懒得搭理,怎么突然看不惯了?

宋百川:肯定是挨夏小溪骂了

夏引溪:我没……

他拍拍当事人,把手机递过去:“怎么突然把他们告了?”

季昀灼双手抱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人肩头蹭来蹭去:“他们造谣我。”

“我知道,之前不是都不管吗。”

“之前没有你。”季昀灼亲亲他的颈窝,“你是不是因为这些传言才不信任我,我把他们全送进去。”

夏引溪放下手机,继续听程皓两个人的热闹:“我哪有不信任你。”

系统瑟瑟发抖。

季昀灼不置可否,又抱紧了一点:“不要听了。”

“你不好奇他们为什么分手吗?”

“因为程皓喝多了睡在李一黎家,洗澡的时候李一黎接了电话。”

夏引溪:“?”

“你怎么这么清楚?”

季昀灼垂着眼睛,侧头“啵”了一下:“他喝多了哭过,记住了。”

夏引溪推他:“谁允许你亲我了!”

“再亲一下。”

“你聋了吗!”

两个人在厨房动静不大,但也不小,因为贴着玻璃,外面能清楚看见剪影,小前红着脸,问程皓:“夏少说一起吃午饭……还吃吗?”

程皓看他一眼,提高声音喊了一声:“灼哥,我哥说今年回来过年,他……他……”

季昀灼打开门:“什么?”

程皓看着夏引溪耳垂通红,嘴唇也红,刚下定的决心又没谱了,半晌,还是觉得这种不仅遭雷劈还要遭季昀灼劈的事推给他哥更合适:“他说有事找你,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我先走了。”

“嫂子,你的手表。”程皓把从警方那拿回来的手表交给给夏引溪,拉着小前就走,已经到门口了,又回过头,“嫂子。”

夏引溪正在掐季昀灼,立刻收了手:“怎么?”

程皓坚定道:“你永远是我们唯一的嫂子!”

“……?”

你们?

还有谁?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夏引溪奇怪,“这话之前是不是说过?”

外人全都走了,季昀灼从背后抱着夏引溪,探头去找他的唇,叼着柔软的下唇舔吻,一只手伸进宽松的T恤,顺着肌肉线条向上,夏引溪浑身一震,抓着季昀灼的手臂不许他动作。

手臂被按住,季昀灼的手指轻碾,又带起一阵战栗,夏引溪抬手卡住他的脖子,喘息着收紧五指:“……不许摸。”

季昀灼像聋了一样:“好软。”

“你闭嘴……”

夏引溪被按在餐桌上亲了足足十分钟,整个人瘫软在季昀灼怀里,攀着他的肩膀咬人。

季昀灼歪着头任他咬,夏引溪又羞又气,一点没收着力气,在季昀灼脖颈下颌都留下深深的牙印。

“吃饭。”夏引溪咬够了,把人一推,“你还没追到我!不许亲!”

“知道了。”

季昀灼嘴上答应着,出其不意又低头亲了一口,进厨房端螃蟹去了。

夏引溪咬牙切齿,怎么还学会搞偷袭了!

季昀灼学什么都很快,第一只蟹拆的很慢,第二只就熟练起来了,夏引溪看着他专注的动作,心下一软,把勺子送到他嘴边。

“好吃。”夏引溪自己也吃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季总拆蟹的手艺很高嘛。”

季昀灼自己都咬到了一点蟹壳,好笑道:“谢谢小夏老师夸奖。”

家里只有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只有季昀灼手里的工具剪开蟹壳的声音,夏引溪自己吃一口,喂季昀灼一口,忽然觉得这种生活真是不错。

孟女士昨天让人送了几棵樱桃树过来,怀疑是自家别墅水土不好,让他种出来分一些给爸妈,夏引溪不知道怎么解释同一个城市的土质差距没那么大,而且他并没有种树天赋。

夏玉成又给他转了一笔零花钱,顺便唠叨几句回家继承家业他想和孟女士出国旅游。

宋百川找他借那辆限量款跑车,约他去跑山,李一黎一边附和着说一起去啊一边害怕被季昀灼骂,私聊求他别告诉他哥他又在飙车。

程皓每天在群里呜呜哭前男友,今天两人终于见了面,不知道后续会怎样。

白以衡是几个人里罕见的事业狂,出国勘察矿场的时候发现了一批很好看但并不贵重的宝石,发消息问季昀灼要不要买来送老婆,被季昀灼截胡了整个矿场。

还有……正在低头给他拆蟹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子,和正鬼鬼祟祟想偷吃螃蟹壳的小橘。

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通过这些人建立起来,从前的他独来独往,总以为自己不需要这样的联系,原来不是不需要,只是被自我保护机制封闭起来,自以为那些并不重要。

他总是觉得,这个世界要真实的多。

他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也更加强烈,久而久之,已经下意识地忘记了“原身”假少爷的身份,只有在面对季昀灼的时候,会钻牛角尖似的怀疑他心里还藏着一个真少爷。

但是……

夏引溪嚼嚼嚼,回想着慧觉法师的话,看着季昀灼拿起第五只蟹开始拆。

其实他这段时间的猜测完全没错吧?

得找个机会再试探一下系统。

作者有话说:夏小溪:终于吃上这个瓜了

季总:他们谈恋爱老聊别人老婆干什么

下章肥肥!

第54章

“吃饱了。”

季昀灼:“不许吃饱。”

“?”夏引溪失笑, “你好霸道。”

“去吃点主食和菜。”

夏引溪乖乖吃饭,突然问道:“刚刚程皓说他哥今年要回来,还给你带了东西, 你不问问他带了什么吗?”

“回来就知道了。”

夏引溪咋舌:“你这个人,竟然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有的。”

“嗯?”

季昀灼见夏引溪不吃了, 摘了手套, 把盛着蟹肉蟹黄的壳推到他面前:“好奇我没遇到你的时候。”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吃饭睡觉上学挨我爸的骂。”

季昀灼笑道:“爸会骂你?”

还以为从小被溺爱到大, 而且夏引溪一看就是很乖的小孩, 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挨骂的理由。

夏引溪托着腮, 脑中隐约回现出学生时代的往事,对之前的猜测更加笃定:“小时候……用我爸的茶煮了茶叶蛋。”

季昀灼奇怪:“就这样?”

常喝的茶也就十几万一克,拍卖的茶总价也不过一千万左右, 应该不至于因为这个骂夏小溪。

“那个茶饼是他和我妈的定情信物。”夏引溪歪着头,直到现在都不理解,“很奇怪是吧, 哪有人拿茶饼做定情信物的,而且那个茶是我爸自己买的。”

季昀灼也奇怪:“我以为是妈送的。”

“是吧!”夏引溪继续说道, “还有一次我和人打架,顺手把我爸的古董手镯扔出去了。”

“?”

夏引溪说起来还很委屈:“我当年才几岁, 初中生!他让我放学路上顺便去古玩店把他定的镯子带回家!”

他顿了下,突然恍然大悟:“我爸每次骂我都是因为我妈。”

季昀灼想起上次夏玉成说起因为夏小溪送的手表脸面全无,更觉得夏引溪可爱的要命……原来上学时候就已经会打架了。

“从没见过爸对你说重话, 原来以前会骂你。”

夏引溪:“因为他骂我我就哭,我一哭我妈就会骂他,后来他自己也觉得我哭起来太可怜了,就没骂过我了。”

季昀灼问:“真哭?”

夏引溪笑了出来:“哎你这人, 别太聪明。”

季昀灼看着他,也笑了起来,夏引溪这张脸,是哭是笑是生气还是面无表情,都很赏心悦目。

他还没见过夏引溪哭的样子。

“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夏引溪警惕:“你想干什么?”

季昀灼:“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少管!”夏引溪起身,这人又要胡言乱语,不想聊了,“你洗碗。”

但他这么一说,夏引溪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和现在变化很大,小时候有一点婴儿肥,别人夸他都是“可爱”,后来渐渐长大,耳边就全都变成了“漂亮”。

认识季昀灼以后,又经常听到“可爱”了。

夏引溪扑到床上,打了几个滚,怎么回事,从来都没人说过他帅!

只有不久前季昀灼疑似嘲讽说过一次。

一会儿要去强迫季昀灼重新说。

不过最后也没能强迫到,季昀灼洗完碗回来是带着电脑的,夏引溪滚到床中间,给他腾了个位置。

好像真的被温水煮青蛙了,怎么又这么自然地接受季昀灼常住他的房间了。

夏引溪破罐破摔,滚过去趴到了季昀灼腿上,看他处理工作。

季昀灼左手打字,右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抓着,摸的夏引溪有点犯困。

等所有工作都处理完,腿上的人已经睡熟了,脸颊贴着他的腿,双手重叠垫着自己的头,和小橘平时揣手趴着一模一样。

季昀灼抱起夏引溪把人放平,低头亲了亲。

好可爱,吃饭可爱睡觉可爱,笑起来可爱骂他也可爱。

怎么会这么可爱。

季昀灼心软的不像话,起身把一直在抓门制造噪音的小橘赶走,抱着夏引溪睡午觉了-

临近年底,各个集团都格外忙,夏引溪在明季帮了半个月的忙,被夏玉成知道了,强行把他喊回了自家公司。

夏引溪在群里吐槽他爸说好的不用他管,才过去多久就出尔反尔,被宋百川砸了十几个大笑的表情包。

砸完又继续忙工作,连出来玩的时间都没了。

夏玉成的公司离自己家近,夏引溪这段时间都在家里住,季昀灼和老婆异地两个星期,每天回家都觉得房子很空,明明从前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现在却无论如何都适应不了了。

季昀灼浑身不舒服,每天至少问夏引溪三遍回不回家。

「季昀灼」:老婆

「小溪流呀小溪流」:今天不回

「季昀灼」:/我不活了.jpg

「小溪流呀小溪流」:哪里来的表情包哈哈哈哈

「季昀灼」:程皓的

「季昀灼」:我去找你好不好

「季昀灼」:我睡不着

夏引溪好笑,回复他:不怕被我爸抓壮丁就来

对方不知道偷了程皓多少表情包,全是打滚大哭的猫猫狗狗,夏引溪很难把这些表情和季昀灼联系到一起,好笑地拍拍他的头像:明天去找你吃饭好不好

可能突然来了工作,季昀灼没有立即回复,过了两个小时,手机响了一下,夏引溪打开,满屏都是那个“我不活了”的表情包。

「季昀灼」:明天国外出差

「小溪流呀小溪流」:那我明天回家喂小橘

「季昀灼」:/我不活了.jpg

夏引溪打了视频电话过去:“怎么这么突然呀。”

季昀灼面色沉静,和表情包里打滚的狗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出了点问题,大概一周回来。”

“我不和你去了,我爸这很忙。”

季昀灼眼角都垂了下来,不大高兴地“嗯”了一声。

“等你回来我就忙完回家啦,别不高兴了。”

季昀灼看着他,忽然开口:“想亲你。”

夏引溪:“……”

很果断地挂了电话。

一周后,夏引溪忙完了所有工作,把零零碎碎的收尾一股脑扔给他爸和助理,连夜跑路了。

但季昀灼被事绊住了脚,还要再在国外待一段时间,两地时差昼夜颠倒,消息都只能第二天睡醒了回。

夏引溪闲了下来,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对季昀灼的想念。

打了会儿游戏,程皓发来了消息:嫂子,我哥回国了,一起吃个饭吗?

夏引溪本来想说等季昀灼回来一起吃吧,但转念一想,他和季昀灼结婚这么久了,和程皓几个人也很熟了,吃个饭而已,应该也不需要“监护人”在场。

正要回消息,程皓又发来一条:那个……我哥找到当年弄丢的那张照片了,你顺便带回去呗

夏引溪:“……”

什么照片命这么硬,丢在国外动物园十几年还能找回来。

夏引溪忽然不想去了:等阿灼回来一起吃吧

程皓发来两个大哭表情包:是我哥逼我和你说的,嫂子你千万别告诉灼哥

夏引溪没回,叫出了系统:【不是说白月光会回国吗,怎么只有照片回来了】

系统闪烁了几下:【检测到真少爷已经和程瑞宣一起回国。】

夏引溪:【……】

什么意思,他猜错了吗,真有真少爷?

不是说一年后才回吗?

【宿主,你……】

【等季昀灼回来我就提离婚。放心。】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啊!!!!!】

夏引溪泡了杯茶,语气随意:“给真少爷让位置,这不是我的任务吗。”

系统吓的语速都变快了:【你不喜欢男主吗你怎么就这么让了!】

夏引溪:【我说过了,我有洁癖。】

【他还没说他选白月光啊!】

夏引溪莫名其妙:【我是个人,和另一个人站在一起被别人“选择”,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系统已经词穷,从没见过的复杂乱码飞了一通,最后团成了一团:【宿主,你不喜欢男主吗?他不值得你争取一下吗?】

夏引溪放下杯子,看向桌上的鬼工球:“我承认,我喜欢他。”

“但我喜欢的人,必须给我完整、坚定的爱。”

家里没有别人,夏引溪干脆出声和系统交流:“说说吧,你有什么隐藏任务瞒着我?”

系统安静了很久,说道:【需要你和男主确定关系。】

“不是已经领证了吗,还要怎么确认?”

【……“关系”。】

夏引溪呵呵一声,这个淫.秽.色.情的任务他早就猜到了,果然没猜错:“不做会怎样?”

【……不会怎样。】

夏引溪问:“这是你作为‘系统’,自己的任务?我的任务呢?”

【……】

它还是不肯说实话,夏引溪冷笑:“那你等着失业吧。”

【5555555】

系统嘴里从来都套不出话,夏引溪这次却不想放过它,起身回了自己房间,找出了行李箱。

他一件一件慢悠悠地收拾衣服,系统闪了一下又一下,终于忍不住问道:【宿主……你在干什么?】

【收拾东西准备搬出去。】

【……】

夏引溪叠衣服的速度很慢,故意给系统反应的时间,但它虽然智障,嘴倒是很硬,打死都不给夏引溪透露更多,只会胡搅蛮缠,发一堆跪地磕头的表情包求夏引溪别走。

【求你了宿主,求求你了OO。】

“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真少爷回来我就离婚走人。”

【宿主你舍得男主吗,他一直在给你发消息你不回复他吗?】

“这些问题已经回答过了,别说废话。”

系统噼里啪啦丢出一堆颜文字,又下线了,夏引溪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想把它叫回来,卧室门却先一步被推开了。

许久没见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夏引溪一愣,身体比大脑先一步作出反应,扑进了季昀灼怀里。

温香软玉扑了满怀,这段时间的疲惫一扫而空,季昀灼抱住他,蹭了蹭柔软的发顶:“好想你。”

夏引溪“哼”了一声,到底说不出违心的话,只是放轻声音:“我也有点想你。”

“有点?”

“再多一点吧。”

季昀灼笑了声,低头含住了他的唇。

“嗯……”夏引溪仰着头回吻,抓着季昀灼的衣服,被他抱了起来。

身体猛地腾空,失重感却没带走安全感,两个人仅仅分开了一瞬,夏引溪搂着季昀灼的脖子,低头又亲了下去。

小别重逢的亲吻格外热烈,夏引溪被亲的几乎缺氧,直到后背贴上柔软的大床,才隐隐回过神,但他没拒绝,张开嘴回应季昀灼的深吻,一只脚踩在了他的大腿上。

季昀灼动作一顿,看懂了这个暗示,咬了下夏引溪的舌尖,握住他的小腿,哑声道:“这么热情?”

夏引溪瞬间炸毛,用力踩了他一下。

季昀灼笑了声,握住他的脚腕,侧头落下一吻:“我追到你了吗?”

他还在问这种问题,夏引溪故意怼他:“没追到,怎么,敢亲我敢摸我不敢做这个?”

季昀灼垂眼看他,眼睛里写满夏引溪看不懂的情绪:“没有套。”

“……”夏引溪有时候真的招架不住这么直白的话,但他其实不太相信,狐疑地看着身上的人,“真的?”

他可不信这个人完全没有过这种想法。

季昀灼看了他良久,夏引溪的眼尾泛着红,显然已经被挑起了情.欲,从前接吻的时候也没这么软,结婚快一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夏引溪这副模样。

好漂亮。

直起身脱了外套,松掉领带,季昀灼打开床头隐藏式抽屉里拿出一盒套,俯身把夏引溪抱了起来:“一起洗吧。”

夏引溪看着他的动作,目瞪口呆:“你在我床上藏机关?你不是说没有……”

没说完的话被季昀灼低头堵了回去,浴室里水声不断,夏引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什么时候……偷偷买的,还骗我……”

“今天这么主动,我以为你买了。”

“我才不买这种东西,你不要脸。”

随后是一声低沉的轻笑:“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戴?”

夏引溪踹他一脚,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想你。”

“……工作没问题吗?”

“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聊工作吗?”

“唔嗯……不许舔!”

浴室的透明玻璃门被水雾熏得朦朦胧胧,忽然印上一个手印,很快撤开,夏引溪被抱起来,后背贴上冰凉的门,条件反射猛地一缩,季昀灼闷哼一声:“放松一点。”

“你连接吻都不会,会这个吗……”夏引溪咬着他的喉结,口齿不清地骂人,“好凉……”

季昀灼动作一顿,哼笑一声,坦诚道:“当然不会。”

他这么坦然,夏引溪反倒不知道怎么接了,嘀嘀咕咕的嘴硬:“你是笨蛋。”

季昀灼低头亲了亲他的膝盖:“我可以学,辛苦小夏老师教我。”

“……你闭嘴。”夏引溪听不得这种话,面红耳赤地踢人,却没反抗。

“小夏老师,你好烫。”

“不许说话……”

夏引溪这张床实在是太大,导致他想逃都找不到床的边界,被握住小腿拖回去只能发脾气似的咬人,留下深深的牙印,也不管季昀灼明天还要不要见人。

厚重的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时间的流逝也被模糊,卧室里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引溪才从失神中缓过来,开口时声音都是哑的:“头发不擦干就上我的床,床单都湿了。”

季昀灼脸埋在他胸口,说话含含糊糊的:“不只是头发上的……”

“啪!”夏引溪一巴掌拍到他后脑,推着他的脸挣脱出来,“你不许说话!”

季昀灼笑了声,趴回他的胸前:“老婆,我追到你了吗?”

“没有!”

“那我再接再厉。”季昀灼知道夏引溪只是嘴硬,笑着环住他的腰,喃喃自语似的贴在耳边,“你真的好漂亮,老婆,还想……”

床上的夏引溪有种平时没有的味道,季昀灼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这副泪眼朦胧,对他予取予求的模样格外动人。

“不要,你技术真的很差。”夏引溪拒绝的很干脆,闹脾气似的又咬了他一口,不自在地曲了下腿,“……有点疼。”

季昀灼顾不上反驳技术差,坐起身搂过他:“我看看。”

刚刚大脑宕机,什么羞耻的事都敢做,现在理智回归,夏引溪把被子蒙过头,说什么也不肯给他看,季昀灼一只手握住两只脚腕,把人翻了个面,看了一眼。

夏引溪觉得凉飕飕的,但有道视线落在那里,又有种滚烫的错觉,很不对劲。

半晌,夏引溪别扭地问:“看完没有?”

季昀灼忽然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

“听说口水可以消毒。”

夏引溪脸颊通红,忍着腰和腿根的酸疼抬腿就踹:“你是不是九漏鱼,滚!”

把人惹毛了,季昀灼被赶出了卧室,但床单已经湿透了,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不明水渍,夏引溪虽然浑身酸软,但还是没抵住洁癖发作,披了件衣服到隔壁去了。

说来奇怪,结婚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季昀灼的卧室。

比他那边小,浴室阳台衣帽间都齐全,夏引溪听着季昀灼洗澡的声音,忽然冷笑一声,走近敲了敲门:“不是说你的浴室坏了?”

里面传来一声轻笑,门被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来,握住夏引溪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把他拉了进去。

“季昀灼!别……不要了……”

“都放过你了,还敢送上门。”

“混蛋……好疼……”

“只是手指。”

浴室里的洗手台很宽敞,可以坐下一个成年男人,夏引溪边咬季昀灼的脖子边抱怨好凉,又被抱了起来。

直到月上中天,浴室里的动静才逐渐变小,夏引溪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上季昀灼的体力会比他好这么多,但他也已经没力气思考了,整个人虚脱似的倒在浴缸里,任由季昀灼摆.弄。

但这个人帮他洗澡也不老实,手掌滑过他的脖颈,拇指轻碾了下他的喉结:“老婆,好漂亮。”

“哪里都很漂亮,全身没有不漂亮的地方。”

夏引溪有气无力地骂他:“……闭嘴。”

季昀灼“哦”了一声,安静不过五分钟:“腿也好漂亮。”

“……”真的已经没力气骂他了。

季昀灼就这样坐在浴缸边,夏引溪睁眼就能看见折腾自己一整晚的……恨恨地闭上了眼睛。

之前不小心……那个时候就觉得分量离谱,今天好像又……

怎么能和他的差距这么大,刚刚是怎么进来的。

季昀灼仔仔细细帮夏引溪洗澡,洗一会儿就低头亲他一口,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夏引溪无力拒绝,这个人怎么开了荤好像被夺了舍一样。

洗完澡,夏引溪已经睡着了,季昀灼用毛毯裹住他,擦干才把人抱上了床。

小橘在门外喵喵叫,季昀灼出去看了一眼,两个碗都空了,给它加上猫粮,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猫咪不知道这个爸为什么突然这样慈祥,吃几口就抬头看他一眼,季昀灼笑了声:“怎么会这么像……”

小橘听不懂,季昀灼揉了一把它的头,起身回了卧室。

夏引溪睡的还熟,季昀灼看了一眼消息,程瑞宣两个小时前问他有没有空一起吃饭:猜猜我找到了什么!

季昀灼不关心:没空

程瑞宣:啥意思啊你,明天带你老婆出来吃饭!我找到那张照片了!

季昀灼:不要了

程瑞宣:你有没有良心?!为了一张破照片追杀我这么多年,现在说不要了?!

儿时匆匆一面的人确实曾给他暗无天日的童年带去一束光,但十几年过去,那个小孩的样貌早就记不清了,何况当年找他也只是想道个谢,没有多余的目的。

后来照片丢了,人也一直没找到,季昀灼并不强求,没有缘分罢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不太舒服地哼唧一声,季昀灼坐到床边,轻轻替他揉腰。

还好,他和夏引溪有缘-

第二天,夏引溪醒了个大早,一条手臂横在他腰间,以一种禁锢的姿态环抱住他,手臂的主人还在睡着,感觉到他的动作,又抱紧了一点。

夏引溪翻了个身,正好看到季昀灼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是程瑞宣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老子费劲千辛万苦帮你找到的白月光!

夏引溪:“……”

三个小时后,系统上线,看到已完成的任务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电子眼睛:【宿主!任务怎么完成了!】

【嗯。】

【咦,宿主,你这是在哪?】

夏引溪:【原身的另一处房产。】

【在这里干什么呀?】怎么没看到男主呢?

【昨天不是说了吗,搬出来,准备离婚。】

系统:【?】

系统:【???】

系统:【啥!!!!!!!】

第55章

系统直接宕机, 加载了半天才重新上线:【宿主??怎么还是要离婚啊?】

【我有没有说过别问废话。】

【55555……】

它隐瞒不报,夏引溪也不想再维持表面和平,那个任务已经完成了, 系统仍然这么破防,说明还有后续任务。

“关系”都已经确定了, 还能有什么后续?总不能是让他和季昀灼好好过日子吧?

系统的乱码越来越多, 颜文字和乱码混在一起,乱七八糟地飘了满屏, 哭着求他回家, 夏引溪愣了下, 不会吧,不会真是这种任务吧?

这个系统一直在自相矛盾,他和季昀灼在一起, 那真少爷呢?

出来之前夏引溪给季昀灼留了张纸条,但愿他能看得懂,联系方式他已经全拉黑了, 作出决绝的样子给系统看。

系统果然很容易上当,在他的脑子里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季昀灼也差点哭的和系统一样, 一觉醒来发现床上没人,起床楼上楼下找了一圈, 连猫都没看见。

微信和手机号全是被拉黑的状态,季昀灼站在窗边,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昨天发生的事, 捋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夏引溪。

因为夏引溪喊停的时候他没停,还是因为他真的技术太差弄疼了夏引溪?

季昀灼顶着一身牙印去了公司,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都挡不住,高迁的手机丢在董事长办公室忘了调静音, 群消息叮叮咚咚响了半个小时。

白以衡来找季昀灼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你把夏小溪怎么了?”

季昀灼:“……”

谁把谁怎么了。

一天过去,打了几个电话仍然没打通,还以为夏引溪只是在闹脾气,季昀灼让高迁去买了些礼物,准备等夏引溪回来好好哄哄。

第二天,人还是没回,季昀灼已经坐不住了,问了宋百川和李一黎,都说没看到夏引溪。

第三天,季昀灼差点急疯,夏引溪有可能去的地方被他找了一遍又一遍,全都没有。

宋百川因为从小就帮夏引溪骗大人的案底被季昀灼盯上,以前一年的联系次数都不超过三次的人,一天给他打了七个电话。

打的宋百川都记住了这串手机号,铃声一响就头疼:“他也不接我电话啊,你们吵架了?”

季昀灼声音阴沉:“没有。”

“没吵架那他离家出走干啥?”

“离家出走”四个字听的季昀灼脸色更难看了,直接挂了电话。

宋百川莫名其妙,看向趴在沙发上边玩消消乐边撸猫的人:“需要我给你找点药膏吗?”

脖子锁骨胸口全是印子,简直惨不忍睹。

夏引溪摇头:“不用。”

“你跟他闹什么别扭。”

夏引溪戳了戳屏幕,坐了起来:“我要离婚。”

宋百川:“?”

“啥???”

【啥!!!!】

系统这几天本就坐立难安,一个劲扔数据乱码祈求夏引溪,如果只是不联系季昀灼的话可能还有挽回的余地,但现在竟然都和宋百川说了,完了!宿主真的铁了心要离婚了!!

夏引溪举起小橘:“真的,我都把儿子带出来了。”

宋百川:“不至于吧……”

他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能和夏引溪聊这种话题,脑子差点跟不上嘴:“你下次让他轻、轻点……?”

夏引溪的耳垂“唰”一下红了:“不是因为这个!!”

宋百川虚心请教:“那是因为?”

夏引溪:“他想要两个老婆。”

“他和你说的?!”

“我自己猜的。”

“……”宋百川接不上话,从小到大第一次,在夏引溪和别人有矛盾的时候,他生出一点想替对方说话的念头。

夏引溪趴了回去:“我一会儿就走,别告诉他我在哪。”

宋百川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两个人一直你侬我侬恩恩爱爱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才几天不见竟然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但他了解夏引溪,这个人从小就这样,朋友也好,亲戚也好,一旦自己的付出和对方的回应出现明显的不对等,就会立刻疏远。

他好像只能接受完全相等的感情,容不下一丝一毫的偏颇。

同样的,夏引溪一旦认定朋友,那就是十二分的赤诚,真诚又坚定。

但是季昀灼那个人,喜欢夏引溪喜欢的要命,这次是做了什么让夏小溪觉得感情不对等了?

……他还是无法相信两个老婆的说法。

宋百川叹了口气:“随你心意吧,你的指纹还能打开我家门锁吧?”

“可以!”夏引溪比了个“OK”的手势,“我最近住兰亭。”

“那房子都多少年了,有人打扫吗?”

“一直有人扫,没问题的。”

傍晚时候夏引溪就带着小橘回了兰亭的住处,煮了碗面,煎蛋的时候啪嗒一磕,是个双黄蛋。

夏引溪心情不错地边吃面边听系统发疯。

【宿主,宿主,宿主,宿主,真的要离婚吗宿主,宿主。】

夏引溪不回应,它就一直撒泼打滚,全被无视。

回来的时候在药店买了药膏,夏引溪对着卧室的镜子给自己上了药,把药膏一扔,缩进被子里骂季昀灼是狗。

让停不停,让轻不轻,三天过去还是有点不舒服……还逼他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混蛋,正好趁这次跑出来让他好好反省一下!

唯一的问题是,床上少了个人形暖炉,他有点睡不着了。

其实屋里有地暖,一点都不冷。

但就是睡不着。

……明明以前很排斥自己卧室里有别人的。

宋百川发消息说季昀灼还在追问他,夏引溪心虚地点了点屏幕,他留下的暗示太隐蔽了吗,季昀灼没发现?

系统还在大叫,小橘在屋里跑酷,夏引溪有点烦,皱了下眉:“安静。”

叫声戛然而止:【……呜。】

小橘:“呜咪?”

刚回了宋百川的消息,孟女士的头像就闪了一下,夏引溪点开,看到了几张硕果累累的樱桃树照片。

孟女士:樱桃结果了,我让人送到你那边了

夏引溪回:好厉害哦妈咪!甜吗!

孟女士:哈哈哈哈哈酸死了

夏引溪:哈哈哈哈哈

孟女士:全给你送过去了,你爸买的破树

夏引溪好笑,又点开宋百川的聊天框:东海,帮我去季昀灼那偷点樱桃

宋百川:…………-

季昀灼很快就收到了樱桃,个头不大,颜色很浅,他尝了一颗,被酸的沉默了大半天。

一看就是特地给夏引溪的。

季昀灼这几天闲下来就在反省自己,到底那里让夏引溪不高兴了,可是想破头也想不出,只能犹豫着,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技术很差。

差到夏引溪离家出走的地步。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应该顾忌夏小溪是第一次就收着力气,折腾了一晚,竟然比他醒的还早,还有力气下床,还有力气带着儿子离家出走。

偌大的别墅少了一人一猫,所有生机也都被带走,安静的只剩挂钟秒针那一点轻微的响声。

客厅桌上的鬼工球,散落在沙发和阳台上的玩偶,被小橘咬坏的毛线球,都静静待在原地。

季昀灼回到夏引溪的房间,满屋玩偶都还在,床头放满金豆豆的小猪存钱罐也还在。

衣柜里的衣服不见了一半,他那件被夏引溪当睡衣穿的T恤也不见了。

只带了儿子和衣服。

人已经消失五天了,宋百川没有任何反应,季昀灼就知道他肯定能联系到夏引溪,又发去了消息:樱桃不吃很快就会坏的

宋百川:?

季昀灼:妈送来很多,很酸,只有你能吃

宋百川:?你在和我说话吗

季昀灼:什么时候回家,小橘该去体检了

宋百川:……

聊天记录原封不动地被截图发给了夏引溪。

宋百川:你老公疯了

夏引溪:你去帮我偷点

宋百川没搭理他。

这几天李一黎和程皓也在找夏引溪,他敷衍地回了几个表情包,今天早上白以衡发来一个句号,但没有下文,看起来像在试探自己有没有被拉黑。

明季顶层办公室里,白以衡看向气压低沉的人,有点忍不住笑:“好像只有你被拉黑了。”

季昀灼阴沉着脸没说话,白以衡试探道:“是不是你把人欺负的太过了?”

都这么多天了,季昀灼脖子上的牙印现在还能看出一点浅淡的印子,可想而知夏引溪那边是什么情况。

季昀灼没精力和没谈过恋爱的人说废话,有冤无处诉,直接下逐客令,白以衡笑道:“阿宣难得回来,大家聚一聚,你真不来?”

“没空。”

“他说照片找到了,不要了?”

季昀灼凉凉地瞥他一眼,白以衡装没看见:“他天天念叨夏小溪,这好不容易回来了,不带嫂子见一面?”

“别惦记我老婆。”

“……”白以衡失笑,“夏少真不是简单人物,你也有这样的时候。”

手机上监控的提示音响了一声,平时基本不会有人靠近别墅,这个监控几乎没用过,自从夏引溪离家出走,季昀灼就把消息提示打开了。

画面里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按密码打开了大门,过了一会儿,拎着一袋东西走了出来。

白以衡坐在一边偷看:“家里进贼了?”

季昀灼冷笑一声,还没说话,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门被打开,露出一张和程皓六分像的脸:“季总大忙人啊,兄弟回来一个星期了都没见着人。”

程瑞宣进门和白以衡打了个招呼,问季昀灼:“不是说你老婆在给你当助理,人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季昀灼凉飕飕地瞟了他一眼:“看来明季的安保要加强了。”

程瑞宣听不出他什么意思:“怎么,最近有人来闹事?”

季昀灼懒得和他多费口舌,拿起车钥匙就要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程瑞宣的眼神跟着他飘到门口:“干啥去啊?”

没得到回答,他又看向白以衡,后者压低声音:“去找他老婆。”

程瑞宣加快脚步跟了出去。

白以衡犹豫了半分钟,给李一黎发了个消息,也跟了过去。

直到四辆豪车停到宋百川家门口,季昀灼才发现身后跟了这么多条尾巴:“……你们干什么。”

程瑞宣:“见见嫂子。”

季昀灼:“他不在这。”

“那你来……”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这是在干什么。”

宋百川刚把樱桃给夏引溪送过去,回家就看到门口被几辆车堵的严严实实,季昀灼脸色阴沉,像来寻仇的。

李一黎悄悄在季昀灼的视线盲区比比划划,宋百川没看明白,但想也知道季昀灼来他家是为了谁:“我也联系不上夏小溪,找我没用。”

他开门进屋,逐客令还没来得及下,季昀灼已经跟了进来,主人似的坐到了沙发上。

宋百川:“?”

白以衡微笑道:“宋少,打扰了。”

“……”宋百川眼睁睁看着四个个人进了自己家客厅,一时有点不敢关门。

“宋少应该没养猫。”季昀灼看了眼垃圾桶里的猫条,开口处还粘着几根灰色的猫毛。

宋百川装傻:“上次夏小溪带小橘来玩扔这的,怎么了?”

季昀灼抬眼:“一个月前。”

“……”宋百川编不动了,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夏小溪不想见你,你找我也没用。”

“我只想知道他在哪。”

“无可奉告。”

气氛一度十分僵持,李一黎躲在了沙发后面,程瑞宣没看懂怎么回事,小声问道:“这是咋了?嫂子人呢?”

宋百川嗤笑一声:“季总带这么多人来,是在给我下马威吗?”

李一黎赶紧撇清关系:“我是单纯来看热闹的。”

季昀灼:“抱歉,我不知道他们跟来。”

宋百川指指门:“那我就不留各位吃饭了,请吧。”

季昀灼沉吟片刻,问道:“他为什么躲我?”

他的脸色实在难看,甚至有些骇人,这个瞬间,宋百川忽然想起从小到大被亲爹用这个人鞭策的种种往事,一时恶向胆边生:“变心了吧。”

李一黎:“!!!!”

白以衡:“?”

程瑞宣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还是没搞明白,但总觉得再在这里听下去,很容易被灭口。

季昀灼缓了缓,努力稳住语气:“告诉我他在哪。”

宋百川摇摇头:“季总,我不知道你们在闹什么矛盾,但从小到大,不论什么事,我都站在夏小溪这边。他不想见你,你再问我也不会说。”

两人僵持着,气氛冷凝的令人窒息,李一黎越躲越远,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两个人万一动手不知道帮谁。

许久,季昀灼先开口:“多谢。”

“……”宋百川一口气没喘上来,“啥?”

季昀灼:“谢谢你站在小溪身边。”

这句道谢诚心诚意,场面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宋百川仍然这样坚定,难怪夏引溪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朋友。

宋百川好像蓄力准备只待一击,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轻飘飘软绵绵的,憋着的一口气没地方撒,他只能深深一吸,咽了回去,有点恼怒:“不用你谢。”

夏小溪都不想见你了,还把自己当监护人呢?!

“帮我打个电话可以吗?”季昀灼放缓了语气,他先退了一步,宋百川也不好再针锋相对,给夏引溪打了个电话。

“怎么啦东海~”

鲜活明媚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有一点失真,季昀灼心口猛然一坠,压在心底的想念冲破桎梏倾泄而出,开口时甚至有些颤抖,还带着难以察觉的委屈:“夏引溪。”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传来轻轻一声“嗯”。

季昀灼控制着语气:“什么时候回家?”

系统还在脑子里反复试探,夏引溪心一横:“不回。”

“那我去找你,你在哪。”

“不要,我不想见你。”

“为什么?”季昀灼从宋百川手里接过手机,“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你回来,我们当面说。”

“我才不回去!你和你的白月光说去吧!”

季昀灼:“?”

李一黎:“!!!”

宋百川:“????”

季昀灼:“我说过很多次……”

“我跟你这种想要两个老婆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季昀灼脑袋里嗡嗡响:“我什么时候……”

夏引溪根本不听他说话,自顾自地输出:“我听说你白月光回国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他,我们离婚吧,我给他让位。”

季昀灼只觉得一阵眩晕,不知道是因为宋百川家氧气不足,还是纯粹是被气的血液倒流:“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在哪。”

程瑞宣目瞪口呆:“回国?白月光?这是在说谁?”

最近回国的好像只有他吧?

夏引溪:“谁在说话!你把白月光带回家了?!”

程瑞宣表情直接失控:“别说这么恶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