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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昀灼坐在床边,低头看他,两个人之间明明还有一段距离,但夏引溪还是错觉似的感觉季昀灼的呼吸扫在了自己脸上,不自在地偏开了脸。

“想追你。”季昀灼最近像被鬼上身似的,说话直白的让人招架不住,夏引溪不看他的眼睛:“不许追。”

“你不高兴的时候很像小橘。”

“……?”

“很可爱。”季昀灼戳了戳他的脸,“软乎乎的。”

夏引溪瞳孔地震,季昀灼是不是疯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自己竟然对季昀灼的触碰完全不反感。

他和季昀灼已经熟到被摸脸被公主抱都可以的地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夏引溪不明白,他觉得自己身体的程序出现了bug。

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是很私人的时间,没有人会盖着被子让人坐在自己床边,除非是家人,或者很熟很熟的朋友。

夏引溪一直很有边界感,对朋友也不会过于亲近,但他现在忽然意识到,自己离季昀灼太近了。

在外人面前演戏的时候牵牵手抱一下就算了,为什么只有两人的时候他也总是自然而然地靠到季昀灼身上,而且回老宅的那天在车上他竟然完全不抗拒枕季昀灼的大腿!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枕了,但是……

但是他们两个都喜欢男人,这样是不是有点过界了。

夏引溪叹了口气,只是任务而已,不应该和任务对象发展出多余的感情,而且他有点钻牛角尖,他接受不了自己男朋友心里还有别人。

不知不觉都已经领证好几个月了,正好春天过完二十三岁生日,离婚的时候真少爷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他脑子里的这个系统似乎很怕他和季昀灼离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年的期限限制,还是要等一年期满再看看它什么反应。

夏引溪缩在被子里久久不说话,季昀灼就一直看着他,半晌,伸手拉了一下被子:“别憋坏了。”

“季昀灼。”夏引溪的声音闷闷的,语气软软的,“你不要喜欢我好不好?”

“我们之前不是挺好的吗,你拿你的股份,我……”我做我的任务。

季昀灼听着他的话,忽然感觉有些呼吸不畅:“我就这么让你厌烦吗。”

“为什么这么快就对我没兴趣了?之前是因为什么有的?”季昀灼平稳着语气,但细听之下还是有轻微的颤抖,夏引溪用被子蒙着头,没能察觉。

夏引溪不敢说话。

那些话本来就是随口说来忽悠他的,人和爱好怎么能一样呢。

爱好可以玩够了就扔,季昀灼怎么可以。

“夏引溪,说话。”

“就……长得好看。”

“现在不好看了?”

“……看腻了。”

“我去整容。”季昀灼语气平静的有些诡异,“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

夏引溪:“?”

夏引溪坐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应该去找一个对你有兴趣的、喜欢你的,你整……你能不能正常点,我有点害怕。”

季昀灼还是那个问题:“现在喜欢什么样的。”

“……”

安静半晌,夏引溪忽然抬手捏住了季昀灼的脸。

这张脸确实好看,他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这样觉得了。

季昀灼垂着眼睛看过来,睫毛细密,在下眼睑投下浅淡的阴影,从夏引溪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出他的眼球带着不易察觉的琥珀色。

但平时和他对视的时候,是漆黑的。

“那你追吧。”夏引溪松了口,反正追他他也不会同意,先稳住季昀灼好了,免得他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壮举。

季昀灼眼睫一颤,夏引溪收回了手,警告道:“但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好。”

“……也不许去整容。”

作者有话说:夏小溪:他是不是fong了

今天发现楼下的桃花开花了,真好呀春天来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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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其他同事已经在沙滩上汇合了, 夏引溪从一开始就想不通为什么要在凉飕飕的秋天来海边玩,所以现在也没去凑热闹,披着毯子坐在客厅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看海景。

季昀灼叫了酒店的午餐, 把移动餐桌推到了夏引溪面前。

“你歇会儿吧。”夏引溪浑身都不对劲,这个人追人的步骤怎么是当保姆啊?

刚才就一直在收拾行李, 收拾完又把他抱到这里来然后回去叠了被子, 现在又给他穿围裙。

夏引溪不明白,他还在床上躺着呢, 突然叠什么被子啊?

其实季昀灼只是高兴的有点手足无措, 一时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现在不能亲不能抱,他不找点事情做真的会忍不住对夏引溪动手动脚。

“我想吃海肠捞饭。”夏引溪边吃饭边看酒店的宣传册,上面的菜色看着超有食欲, “还有这个虾!”

季昀灼看过去:“海肠也是海鲜,你不能吃。”

夏引溪捧起菜单:“我可以先吃过敏药,就一次没事的。”

季昀灼对他的胡言乱语充耳不闻, 俯身在沙发上扒拉出一个位置,坐下看他吃饭。

那天孟书雪说夏引溪对吃的欲望不大, 但偶尔总想吃一些自己不能吃的,交代他监督夏引溪好好吃饭, 不能碰过敏的东西。

结婚几个月了,夏引溪明显气色更好,脸上也能捏到肉了。

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季昀灼就觉得这个人漂亮的难以形容, 现在被他养的骨肉匀亭,更是精致得像博物馆里完美的雕塑。

真好看。

真好看啊。

“老婆。”

“别乱叫。”

“你好漂亮。”

夏引溪筷子一顿,挪开自己挨着季昀灼的那条腿:“你好好说话。”

好奇怪的语气,听的他后背发凉。

虽然说要追夏引溪, 但季昀灼的感情经历还不如白纸,一点追人的经验都没有,而且夏引溪娇生惯养的,不缺钱也不缺爱,他实在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入手。

他身边也没有能帮他参谋的军师,一个个都是废物。

季昀灼坐在夏引溪旁边,把联系人列表翻了两遍,点开了程瑞宣的聊天框。

半晌,还是没发出消息,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夏引溪目睹了一切,瞄到屏幕上的消息,头顶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原来季昀灼也会让人“滚”吗。

发了这个“滚”之后好几个月都没再联系。

夏引溪八卦之心蠢蠢欲动,看备注这个人应该就是程皓他哥,好想知道他们之前在吵什么,季昀灼今天突然点开对方的聊天框是想干什么,准备和好吗?

“晚点我要出去,晚饭你和他们吃,不许吃过敏的东西。”季昀灼嘱咐道,“我会让高迁盯着你。”

夏引溪瞬间垮下脸:“知道了,你去哪?”

“谈生意。”

傍晚时分,季昀灼换了正装准备出门,回头看到夏引溪阖眼陷在懒人沙发里,小猫一样,没忍住大步走过去,撸了一把他的头发。

“叮咚”一声,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了,季昀灼看了一眼,是夏玉成发来的消息:年初那个项目差不多了,拿着花

紧接着是银行的短信,卡里到账两百万元。

季昀灼目光一凝,又摸了一把夏引溪的头发,起身离开了-

夏引溪睡醒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人了,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站在镜子前迷瞪了半天。

这懒人沙发是不是质量不太好会起静电啊,都把他头发蹭成这样了。

又眯了一会儿,夏引溪才拿起外套出去逛了一圈,把小礼物分给了几个同事。

乔研双手捧着手表,眼里放光:“仲夏孟的新款啊,这得小十万吧,这、这是干什么呀……”

“季总说是你们向他举报有人背后造谣我,这个是谢礼。”夏引溪笑了下,“谢谢你们。”

另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声音颤抖:“顺嘴的事,我们早就看那几个人不顺眼啦,这太贵重了呜呜。”

“不贵,收下吧。”

夏引溪又在沙滩上坐了一会儿,天色渐晚,海风愈发凉了,几个男同事照顾他去喝酒,乔研扔了个贝壳过去:“别带坏小夏!!”

高迁站在距躺椅不远的地方,抱着一个椰子,警惕地加着班。

夏引溪:“……”

难怪人家能年入百万呢。

海浪声一声高过一声,惊涛骇浪往岸边打来,有工作人员拿着喇叭提醒起风了,让大家抓紧离开海滩。

夏引溪坐起身,鼻尖上落了一滴水,下雨了。

几人回了酒店,突然有人问:“季总呢?”

夏引溪:“谈生意去了。”

“季总好忙呀……”

“还以为季总真的是来跟我们团建的。”

“哇靠早上看到季总吓我一跳!”

“季总去谈生意没带我?”

众人眼神“唰”地落到高迁身上,见唯一的特助表情裂开,夏引溪安慰道:“不是给你留了别的工作。”

高迁:“也是。”

乔研好奇道:“什么工作?”

高迁把守口如瓶贯彻到底:“秘密工作。”

明季的员工别的不说,保密意识都是一等一的,没人再好奇高迁的工作,有人提议:“外面下雨了,我们回房间玩桌游吧?”

“这么多人,房间里装的下吗?”

“如果我们偷偷溜进季总的总统套房……”

“大胆!!!”

好在酒店有休闲室,乔研找前台开了一间,拿着钥匙上楼了。

双马尾女孩跟在她身后,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一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才打了几把斗地主,夏引溪就有点坐不住了。

从小就是这样,一般的社交场合可以应对,但在人多的环境里待太久,就会一边烦躁一边犯困。

养父母常年在医院照顾他们的亲生儿子,总不在家,独自一人的生活不会让夏引溪感到孤独,他反而很享受这份安静。

但很奇怪,现在好像出现了一点意外。

明明只是小半天没见季昀灼,怎么总是莫名其妙地想起他。

而且夏引溪发现自己不仅不排斥和季昀灼一起生活,就连睡醒后看到床上有个大活人也不排斥了。

可能不止“不排斥”……

有些事夏引溪不想直面,也不想承认,干脆自欺欺人地不去想这个问题,他只要完成任务,顺利离婚,离开这个地方。

话说回来,他最近总觉得对自己那个世界的记忆有些模糊,原身的过去反倒愈发清晰,不管是在记忆里还是在梦里,好像有一股力量催促他“记起”原身的一切。

这个系统总在他的脑子里待着迟早要出问题,现在就能干涉他的记忆,往后指不定会有什么更过分的。

但夏引溪还不知道怎样才能赶走它,只能静观其变,先做任务。

“季总!”

“季总回来了。”

同事们起身打招呼,季昀灼微微点了个下头:“夏助理,来一下。”

夏引溪赶紧放下牌跟了上去。

太好了世界终于安静了。

“不想玩就回房间,没必要为了融入他们委屈自己。”

夏引溪正昏昏欲睡,就听到这句话,奇怪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玩。”

季昀灼捏了下他的脸:“都写在脸上了。”

夏引溪侧头躲开他的手:“你来之前的一小会儿我才开始不想玩的,没委屈。”

“看出来了,玩的太入迷,都不回我的消息。”

电梯到达顶楼,夏引溪边拿手机边走出电梯:“发的什么……”

【您账户于7月18日19:37存入50000……】

短信在通知栏显示不全,夏引溪解锁手机,先点开季昀灼的消息看了一眼,是银行短信发来后五分钟:新项目定下来了,拿着花

“?”

他又点开短信,数了数,是五百万。

夏引溪好笑道:“这是什么意思?”

又想给他当爹是吧。

“我不会追人。”季昀灼回身关上房门,声音透着一丝疲惫,语气却十分认真,“但我猜爸每次给你转零花钱应该也会给妈转,我学一下。”

还真让他猜对了。

夏引溪的心脏在胸口里扑通扑通跳着,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心软,雀跃,还是感动?

最后只有嘴硬:“抄袭我爸,好没创意。”

看得出他口是心非,季昀灼笑了下:“我会努力的。”

“……不用太努力。”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精力。

季昀灼却理解成别的意思,明显愣了一下:“我不用太努力就能追到你吗?你……”

“不是这个意思!”夏引溪推着他的肩膀把人赶去浴室,“快洗澡吧我要睡觉了!”

浴室门一关,夏引溪就后悔了。

应该他先洗的,好困。QvQ

靠在沙发上迷糊了好久,终于听到了浴室门响,夏引溪睁着一只眼睛跑过去,迎着一股热气潮气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季昀灼还在看电脑,夏引溪没打扰他,裹着浴巾回了卧室。

主卧也是一面落地窗,窗外是无际的海面和零星的灯光,鬼使神差的,夏引溪打开了窗。

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瞬间吹开那扇窗,发出“呼啦”一声,夏引溪这才想起下午回来时工作人员的话,起风了。

白天的清波碧浪变成了狂风巨浪,呼啸声连这里都能听见,突然,身后一只大手推上了窗,不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头发还湿着,开窗吹风?”

夏引溪把毛巾盖到头上,有些心虚:“半干了。”

“去吹干。”

“噢。”

吹风机呼呼响着,夏引溪犯困又犯懒,吹着一个位置出神,半晌,手里的吹风机被拿远,季昀灼站到他身后,一只手轻轻拨动头发。

“夏引溪。”

夏引溪先发制人:“吹风机不能靠这么近!”

季昀灼:“明知故犯。”

“你能不能别说我了,我爸都不这么说我。”夏引溪低头揉眼睛,“半干就好了,我好困。”

季昀灼从下往上捋了一把他的头发,没有明显的潮湿,这才放下吹风机:“去睡吧。”

迷瞪着眼睛进了主卧,夏引溪忽然后知后觉,刚刚季昀灼是不是偷偷摸他腰了?

一手拿吹风机一手拨他头发竟然还能抽空偷偷摸他,怎么做到的……

陷入沉睡的前一秒,夏引溪还在想,难道自己是被温水煮青蛙了,怎么就这么自然地接受了季昀灼帮他吹头发,还一点没犹豫就走进了这个房间。

被季昀灼做局了!

作者有话说:并非用手摸的(

妇女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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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二天从季昀灼怀里醒来, 夏引溪已经有些破罐破摔,他不仅不排斥被季昀灼抱,甚至还觉得对方身上的味道蛮好闻的。

不然和他谈一下恋爱吧, 又不是谈了就不能分。

夏引溪心里咕哝咕哝骂季昀灼,身体却本能地又往他怀里窝了窝, 不得不说这个人确实挺暖和的。

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夏引溪耳尖一动,抬头看了一眼季昀灼, 还没醒, 于是动作很轻地爬到他背后, 拿过手机,缩回怀里,抓着季昀灼的手用他的指纹解了锁。

新消息是合作方发来的, 夏引溪没点开,而是找到了程瑞宣,做贼心虚似的又看了一眼季昀灼, 见他呼吸平稳,才点开了聊天框。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几个月前, 往上一翻就是程瑞宣发来的满屏幕问号:????你结婚了

季昀灼回:嗯

程瑞宣:????白月光不找了

这句没得到回复,程瑞宣又问:商业联姻吗?你终于妥协了?兄弟你这种行为我不是很支持哈, 爱情是神圣的你现在不干净了就算以后找到白月光他也不会再要你了!

季昀灼回了个“滚”。

夏引溪:“……”

这兄弟俩的性格怎么这么像,还以为当哥哥的会比较成熟稳重。

把手机放回原处,夏引溪又躺了一会儿, 把系统叫了出来:【统,我想离婚。】

系统天塌了,发送了一大串乱码:【宿主!!!不要哇!!!】

【你说离婚分的钱多,还是丧偶分的钱多?】

他的语气很平静, 系统战战兢兢地抖出电音:【犯法的事咱可不能干啊……】

夏引溪微笑:【开个玩笑,哈哈。】

系统不敢笑:【可是男主很喜欢您,您不喜欢他吗?】

夏引溪:【他喜欢白月光。】

系统:【爱情是会转移的……】

夏引溪现学现卖:【爱情是神圣的他现在不干净了白月光回来不想要他了怎么办?】

系统:【????】

系统:【??!!!你们做了?!?太好……咦我这没收到数据啊??】

夏引溪:【?】

系统:【……】

沉默几秒,夏引溪轻声:【你和我有不一样的任务,是吗?】

【…………@*¥í&$%〃¥】

系统发送了一串乱码,不再出声了,夏引溪暗自冷笑,原来这个系统的任务是这种淫.秽.色.情的东西。

它这辈子别想完成任务了。:)

刚刚莫名其妙萌生出来的谈恋爱的想法被夏引溪按了回去,季昀灼或许现在是喜欢他的,但白月光的分量那么重,谁能保证他们重逢的一瞬间不会死灰复燃呢。

到时候搞得大家都怪尴尬的。

夏引溪枕着季昀灼的胳膊出神,这家酒店的天花板也挺好看的。

“怎么不看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咋了夏引溪一跳,缓过来后反手给了他一拳:“干嘛装睡?”

季昀灼低低地笑起来,两条手臂一起用力抱紧了他,微哑的声音近在咫尺:“可以多抱一会儿。”

“松手,我要起床了。”

季昀灼装没听见:“手机随便看,一会儿把你的指纹录进去。”

夏引溪偷看人家手机本来就有点心虚,恼羞成怒地又给他一拳:“不想看,对你没有兴趣对你的手机也没有!”

锤完又轻轻握了下拳,季昀灼的胸肌怎么软软的……好弹哦。

手背不太能判断手感,用手心试试呢……

夏小溪,住脑!

他心猿意马的,枕边人还一个劲往他颈窝里钻:“老婆,你好香。”

“你能不能别耍流氓。”夏引溪侧过身,把脸埋进了季昀灼胸口。

虽然不谈恋爱,但是埋一下应该合法吧。

反正季昀灼不介意,而且他俩有证。

夏引溪伸手戳季昀灼的肚子,硬邦邦的,他怎么记得在老宅的时候这人睡觉是会穿上衣的,什么意思呢,又勾引他。

“现在是谁耍流氓。”季昀灼胸口被夏引溪灼热的呼吸轻扫着,只想把人按住狠狠亲一通,亲得他两眼汪汪,说不出惹他生气的话才好。

夏引溪张嘴咬人,季昀灼忽然捏住他的下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夏引溪,你怎么这么烫?”

呼出的气息过于灼热了,季昀灼抬起夏引溪的脸,额头贴上去,果然烫的很。

“起来,去医院。”

夏引溪拒绝:“吃点药就好了。”

“是因为吹了风还是偷吃了?”季昀灼格外敏锐,“高迁包庇你了。”

夏引溪踢他:“你别污人清白!!”

纵是百般不情愿,还是被季昀灼抱起来穿好衣服,帽子口罩捂的严严实实带去了医院。

好在只是着凉发热,夏引溪不愿意打点滴,医生开了一点药让他拿回去吃。

回去的路上,季昀灼脸色一直很难看,夏引溪坐在副驾戳他,小声嘀咕:“有你这么追人的吗,动不动就对我摆脸色。”

季昀灼放松表情:“不是对你。”

“好了少爷别自责了,换季生个病而已,经常的。”夏引溪又戳戳戳,“你这车是一直停在酒店的?”

“嗯,家里酒店都有备用车,钥匙在前台。”

夏引溪转头:“你好有钱。”

季昀灼有些莫名:“爸缺你零花了?”

昨天不是才转了一笔?

“你不明白。”那是夏玉成给儿子的,他又不是。

但是季昀灼给老婆的应该是他的吧?

热乎乎的五百万拿着,发着烧都没那么冷了。

“我们直接回家吧。”夏引溪提议,“大巴确实有点不舒服,你觉得呢?”

季昀灼笑了下:“行。”

回酒店收拾好行李,季昀灼先监督夏引溪吃了药,自己拎着两个行李箱下了楼。

“你坐后面,困了躺着睡。”季昀灼心甘情愿给夏引溪当司机,“毯子,盖好。”

夏引溪乖乖缩进毯子里,吃了药有点犯困,口齿不清地和季昀灼聊天:“下周二大暑,要放假,我周一可不可以也不去公司了。”

“可以。”

“你们公司好人性化,不调休已经很好了,节气竟然还放假。”

季昀灼开着车,抬眼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夏引溪,他半张脸都在毯子里,所以声音有点闷,看不出脸有没有红。

“从孟家开始的,妈没跟你提过?”

“嗯?”夏引溪探出头,“什么?”

“考勤宽松,假期充足,都是孟家第一个实行的。”季昀灼解释道,“其他企业想要招揽人才,就不得不提高待遇。”

企业和员工之间是双向选择,孟家在商圈算是头部,再加上这样的工作环境,大量人才争破头涌入孟家,其他企业只能被迫实行同等待遇。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还很小啊?”

“和你一样大。”

夏引溪不满:“胡说,别总是把我当小孩。”

季昀灼笑了声:“十几岁吧。那个时候爸妈也还没坐到核心位置,这些是你姥姥姥爷两位老人家的决策。”

“哇……”

看他挺有兴趣,季昀灼继续说着陈年往事:“听说当时的股东为此吵了很久,其他企业也有意打压,不过最终也没能阻止。”

“那我爸妈也同意吗?”

“当然。”

夏引溪裹进毯子,轻轻“哦”了一声。

他对那些旧事毫无印象,不知道是孟书雪确实没提起过,还是因为他这个鸠占鹊巢的人缺少那些记忆,但这样听着,原身父母和家里长辈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季昀灼也很好。

东海也好,哩哩也好,程皓虽然脑子缺根筋但也很好,白以衡虽然和他不太熟也很好。

才几个月,他就已经舍不得离开这些人了。

“季昀灼……”

“嗯?”

夏引溪顿了顿:“没事。”然后拉起毯子蒙住了头。

想问什么呢。

季昀灼,你真的喜欢我吗,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你会彻底忘记你的白月光,身心都只属于我一个吗。

夏引溪不得不承认,不管是见色起意还是日久生情,他现在真的有一点点,在意这个人。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不算久,到家时夏引溪已经睡着了,季昀灼把人裹着毯子一起抱了起来,单手开了门。

小橘好像早就知道有人回来了,闪电似的扑过来,扒着季昀灼的裤腿往上爬,季昀灼轻轻躲开,怀里的人咕咕哝哝的,挣脱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季昀灼低头贴了下他的脸,已经没那么烫了:“醒了?”

“干嘛凑这么近,我还没答应你呢。”

“你早就是我老婆了。”

夏引溪把头靠上他的肩膀,闻着令人心安的清冽味道,忽然涌起一股想接吻的冲动。

“我要回去睡觉。”夏引溪欲盖弥彰地低下头,“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季昀灼抱着他上楼,气息平稳:“本来想给你换鞋,上去换也一样。”

“午饭我不吃了,不要叫我。”

“知道了。”

夏引溪被放到床上,他看了季昀灼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翻身滚进了被子里。

季昀灼离开了房间,夏引溪不太高兴,又打了几个滚。过了一会儿,床边忽然一陷,紧接着,整个人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夏引溪一愣,随即环住了季昀灼的腰:“你干什么。”

“想我陪你睡就直说,我求之不得。”

夏引溪看了眼床头的电脑,原来刚刚出去是去拿这个了,但还是嘴硬:“我没想。”

季昀灼拍了下他的屁股,对这个浑身上下嘴最硬的人无话可说,好笑道:“是我想。”

夏引溪不甘示弱地拍了回去。

男人的怀抱温暖又让人心安,夏引溪很快就睡了过去,季昀灼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了一会儿才动作轻缓地坐起身,掖好被子,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夏引溪睡醒已经是晚上,睁眼发现自己整个人是斜着的,上半身趴在季昀灼的腰上,后者靠在床头正在看电脑。

他动了一下,身下的人立刻拽过被子,重新掖好,顺手拍了拍他,继续按着键盘。

拍他这两下怎么跟他哄小橘睡觉一模一样……

夏引溪在被子咕蛹咕蛹,钻进了季昀灼上衣里,脸贴着他的腹肌蹭了蹭,好热乎。

“……夏引溪。”

“嗯……?”夏引溪懒懒地应了一声,被季昀灼按住腰,带有警告意味地捏了下。

他以为季昀灼有话要说,直接在人衣服里往上蹭了几公分,从领口往外看,只能看到男人的脖颈和下巴:“怎么啦……”

下一秒,头顶的束缚消失不见,季昀灼直接脱了上衣,手臂托着夏引溪的屁股往上一兜,让他整个人坐在自己腰上,又扯过被子把两个人一起盖住:“你想干什么?”

“……”

夏引溪被禁锢住,暗道还好自己睡觉时穿了衣服:“不是你喊我吗。”

“不让亲,不让抱,还一个劲勾引我?”电脑已经合上扔到了一边,季昀灼声音低沉,“怎么,要我履行丈夫的义务吗?”

夏引溪头脑有些不清醒,分不清自己脸这么烫是不是全因为发烧,慌不择路地想下床,却被季昀灼紧紧箍在怀里,他只好伸出一只手撑着男人的胸口,徒劳地拉开一点点距离,反驳道:“你抱的还少吗?!”

领证的第一天就对他动手动脚了别以为他不记得!

“那可以亲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夏引溪的嘴巴,欲望写在了眼睛里,夏引溪不自觉地抿唇吞口水,缓慢而坚定地摇头。

接吻是两情相悦才能做的事,他可以手上占季昀灼的便宜,但季昀灼不可以占回去。

“别摸了!”夏引溪反手推开那只从刚才就一直放在他腰上,正不老实地缓缓移动的手,“现在是你在追我,我可以摸你不可以!”

“隔着裤子呢。”季昀灼顺从地松开手,带着不易察觉的笑,“你哪次摸我不是把手伸进来的?”

夏引溪不占理就不辩论了,两只手在被子里掐他的胸口,没用什么力气,小猫踩奶似的。

闹了一会儿,夏引溪忽然感觉到有什么蠢蠢欲动地醒了过来,挨住了他的腿。

“……”

“…………”

夏引溪沉默了一瞬,收回手,轻轻开口:“你是每次都会这样吗。”

他一共只坐过季昀灼的腿三次,老宅一次,白家的酒店一次,现在。

上次季昀灼说是衬衣夹他就有一点怀疑,但有外人在,不好拆穿,之后就忘了这件事。

现在有机会翻旧账,夏引溪趁机借题发挥:“三次了,诚然每次都是因为我先坐你腿上,但你是不是太没定力了?”

季昀灼:“……”

不止三次。

作者有话说:hiahiahia夏小溪没有发现上次并非是手!

今天的营养液感谢名单挪到明天,和审核斗智斗勇不敢再有改动了

第38章

季昀灼没敢说话, 夏引溪缓缓起身,下床穿鞋开门的动作一气呵成:“你冷静一下。”

救命,真的好大。

在老宅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根本没心思注意别的,在白以衡家的酒店他虽然瞄到了一眼, 但当时脑子里只有游戏, 也没太在意,此时此刻终于真切感受到了这东西的分量。

……怎么会这么大。

该死的系统, 他死也不会做那个色.情任务的。

他刚刚就不应该收着力气, 季昀灼是不是以为他在闹着玩啊, 应该狠狠给他一拳的。

夏引溪在家荒废了几天,被季昀灼寸步不离地监督着吃饭吃药,彻底恢复后又连上了大暑假期, 拖了几天才去了公司。

他退烧后季昀灼就去上班了,已经三天没回家了,不知道又在忙什么。

刚坐到位置上, 手机就响了一声,员工群里有人发了一句:季总也真是的, 太不节制了

夏引溪:“?”

[“草原牛马”撤回了一条消息]

群里安安静静,再也没有新消息, 夏引溪反应过来应该是发错群了,忍不住脑补她们在那个不知名的小群到底在聊些什么。

与此同时,不知名小群里。

「草原牛马」:啊啊啊啊啊啊

「我爱上班」:啊啊啊啊啊

「月入一个亿」:没人看到吧……

「草原牛马」:救救我啊啊啊啊

「草原牛马」:@不能说 @不能说 @不能说高特助!!能不能帮我打探一下季总看到没有呜呜呜呜

「我爱上班」:高特助怎么改了这个名字?

「悄悄」:季总开会呢, 高特助也在

「草原牛马」:太好了那就是没看到

「先挣两个亿」:但小夏助理刚刚来了

「草原牛马」:啊啊啊啊啊啊!

「我爱上班」回复 [那天季总和小夏助理先回去了,小夏助理好像发烧了] :所以今天才退烧?

「先挣两个亿」回复 [小夏助理周一也没来,病还没好吗?] :季总果然不节制

「草原牛马」:啊啊啊啊!

「月入一个亿」:怎么就确定了他们有关系了

「我爱上班」:季总看小夏助理的眼神都拉丝了

「草原牛马」:对啊而且季总什么时候参加过团建,还和小夏助理一起坐大巴, 太明显了吧

「我爱上班」:季总根本就没想藏

「悄悄」:开完会了,牛马,祝你好运

「草原牛马」:啊啊啊啊!!

季昀灼翻了翻文件,让高迁打回去重做,抬头就见他看着手机一脸纠结,欲言又止的。

高特助一向很专业,季昀灼有点好奇:“怎么了?”

“抱歉季总,没什么,我现在去。”

牛马姐的性命还是让小夏助理救吧,上天保佑他没看到消息。

夏引溪坐在办公室,正在把自己的桌子搬远一点。

刚入职的时候他的工位就在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天都被挪一点,今天竟然和季昀灼的桌子只隔着两个人的距离了。

是谁在以权谋私!

正收拾着工位,有人敲了敲门,夏引溪应了声,进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手机拿着文件,应该是来找季昀灼签字的。

来人看见夏引溪一愣,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夏助理,季总呢?”

“不知道。”夏引溪实话实说,他也好几天没见到人了。

“身为助理不知道季总去哪了?”男人语气很冲,命令道,“那你帮我拿一下季总的私章吧,也一样。”

夏引溪:“?”

季昀灼还有章呢?

夏引溪保持礼貌:“我不知道章在哪,您怎么称呼?等季总回来我通知您。”

“刘钊波。”

“好的。”夏引溪点点头,在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贴在了电脑上,“您先回吧。”

刘钊波一愣,他在明季做高管也有年头了,就连高迁见他也要叫一声“刘总”,这个新来的助理竟然这么下他的脸面?

“这个文件着急,你先找找章,回头再跟季总说一声就行了。”刘钊波就是专门趁季昀灼不在才来的,季文江给了他一大笔钱,不管想什么办法都得盖上季昀灼的章。

以前季昀灼不在办公室都是锁着门的,现在多了个助理,正好方便下手,这种大学刚毕业的小孩,他随便哄两句就乖乖听话了。

没想到夏引溪油盐不进,还是说不知道章在哪,刘钊波也有点恼了:“你去翻翻季总的抽屉。”

夏引溪眨眨眼:“您要不自己翻?”

天呐这人谁啊,好大的狗胆敢翻季昀灼的抽屉。

刘钊波被他这话噎住,如果章是夏引溪拿给他的,事发之后随便找个理由全推到他身上就行,他亲自找章能一样吗,那不就是偷!

夏引溪只是懒得对一些事上心,又不是真的一张白纸,刘钊波这副嘴脸简直把 “我要搞事”写在脸上了。

他和季昀灼还没离婚呢,季昀灼的钱就是他的钱,休想对他的共同财产搞小动作。

“小夏是吧?”刘钊波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你和季总……什么关系啊?”

夏引溪歪了歪头:“上下属。”

刘钊波笑了声,显然不信:“你这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男孩我见过很多,别看季总现在喜欢你,以后有了新的,你觉得你还算个什么?”

夏引溪:“?”

“但你要是帮他拿下个大生意,证明了你的能力,那就不一样了,对吧?”刘钊波笑眯眯的,试图给夏引溪洗脑,“想要抓紧这根高枝,不能只靠脸,我这个文件确实着急,等不到季总回来了,你帮忙给我盖个章,以后赚了钱我肯定跟季总说明是你的功劳啊。”

叽里咕噜说啥呢,季昀灼这来过“小男孩”?什么样的小男孩,什么时候来的?

狗男人不是说没干过脏事吗,谁带来的?白以衡还是程皓?

白以衡这人看着老实,但听李一黎说其实阴得很。

还是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程瑞宣?

夏引溪短短五秒污蔑了三个人,猛地拍了下桌子。

季昀灼这三天不回家去干什么了?

刘钊波吓了一跳,下意识站了起来,夏引溪瞥他一眼:“没事就先回去,少放……少说没用的。”

季昀灼回来的时候夏引溪正在看书,听到开门声也没抬头,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人已经站到他旁边,才淡淡开口:“刚才有人找你。”

“嗯。”

夏引溪不说话了,季昀灼站了一会儿,忽然道:“有个项目正在推进,情况有些复杂,我这几天都在公司。”

“我知道啊。”

“周日和城建的吃了饭,周一去了白以衡那,也是生意的事,昨天一直在公司。”

夏引溪抬头:“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季昀灼唇角微动:“你在不高兴。”

“没有啊。”夏引溪翻了一页书,“季总大忙人,不回家不是很正常,外面还有那么多小男孩等着……”

“什么小男孩?”

谁又造他的谣?!

夏引溪:“……”

他还没说完呢,下一句要说什么来着。

季昀灼眉头紧皱,夏引溪不会无缘无故地找茬,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夏引溪指了指电脑上的便签:“你的员工说经常在你办公室看到小男孩,季总好忙哦。”

“胡说八道……”季昀灼撕下便签,看着上面的“刘job”陷入了沉思。

这谁,是中国人吗。

夏引溪的字很好看,季昀灼顺手把便签夹在了常看的书里,回头继续解释:“我绝对没有找过别人,你可以对李一黎严刑拷打。”

“……”当你弟弟真是受尽欺负。

其实夏引溪只是闲来无事随便找个茬,他当然知道季昀灼没做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找季昀灼的茬就是让他很快乐。

比上班好玩多了。

“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夏引溪弯起眼睛,“该吃饭了,今天小食堂做什么?”

季昀灼一口气悬在胸口,差点没喘过气,三天前还钻到他衣服里面对他上下其手,今天就又和他没关系了?

肯定因为他这几天没回家生气了。

“我保证以后每天都回家,好不好?”

“不用啊,你忙你的。”

季昀灼笑了声,拍了拍夏引溪的腰,硬是挤过来和他一起坐在椅子上,夏引溪不得已把一条腿搭在他腿上:“你干什么?”

“这么不高兴,想我了?”

不等回答,季昀灼托起夏引溪另一条腿,把整个人都抱进怀里,稳稳揽住:“第四次坐我腿上了。”

夏引溪在他怀里抱着自己的手臂,上半身不做任何接触:“你有没有追人的自觉,不是说了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不动手动脚怎么哄你。”

“谁要你哄了。”

季昀灼歪头去看他的脸,虽然紧紧抿着唇,但眼睛里不见怒气,还和平时一样水汪汪亮晶晶的。

夏引溪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睛,没绷住勾了勾唇角,欲盖弥彰地转过头:“不许看。”

声音里带着笑,藏都没藏住。

季昀灼觉得他可爱,真闹脾气可爱,假闹脾气也可爱,无奈地贴了贴他的额头:“我哄好了吗?”

夏引溪这次没有躲开,而是借着点头的动作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季昀灼,我发现,和你在一起挺开心的。”

真的很开心。

成年以后能让他肆无忌惮完全不排斥这种亲密行为的,只有季昀灼一个。

虽然小时候在那个家里不受重视,养父母又对他怀揣恶意,但夏引溪从来不是自苦的人,他像一颗种子,迅速接受并适应任何环境,然后扎根,发芽,茁壮生长。

但独自承受风雨的时候,也难免会羡慕温室里的花。

这个世界让他短暂体验了曾经羡慕过的温暖,就算总有一天会回归正轨,他要回到独自生长,独自面对恶劣天气的环境,有这些回忆支撑,足够了。

更何况现在的他有一笔不菲的存款,还没了想挖他心脏的虎视眈眈的人,怎么看都比从前容易得多。

离婚的时候他也可以不要季昀灼的家产了。

就是有点舍不得。

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季总看老婆就是干什么都可爱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

谢谢不爬武功山了(累昏老师×22、洛燃老师×10、worldpeace老师×5、User_123老师×4、阿哈真没面子老师×2、浪费时间一把手老师×2!谢谢下雪了老师、半夏如烟老师、63368084老师!

第39章

两个人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价值不菲的钟表发出轻微的机械声,还有近在耳边的速度过快的心跳声, 咔哒咔哒,扑通扑通, 不停歇地敲在夏引溪心上。

许久, 季昀灼收紧手臂,声音很轻很轻地开口:“我追到你了吗?”

夏引溪没有一丝犹豫:“没有。”

季昀灼笑了声:“那我继续努力。”

不知道他打算朝哪个方向努力, 夏引溪按住一直试图往他衣服里伸的手, 冷冷地看了过去。

季昀灼收回手:“你坐在我腿上, 让我坐怀不乱,很难。”

夏引溪仍然没挪动一下,稳稳当当地坐在他腿上。

两个人就这样坐到了午饭时间, 季昀灼的手被夏引溪握着,没机会乱动,另一只没被禁锢的手老老实实托着夏引溪的大腿, 也没敢动。

夏引溪其实早就有点坐立难安了,握住季昀灼的手不让他乱摸后就忘了放开,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牵手牵了很久,又觉得这个时候突然放开好突兀, 好像他害羞了似的。

于是只好假装无所谓,坐不住也要坐。

……怎么季昀灼就这么坐得住呢,都到吃饭的时间了, 他还不起来?

谁都不先开口,较劲似的一起窝在椅子里,夏引溪已经饿了,见季昀灼八风不动, 脑子一转就是一箩筐的馊主意。

假装腿麻动了动腿,按着季昀灼的小腹挪了下屁股,蹭来蹭去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直接靠上了季昀灼的胸口。

身下的人呼吸频率明显乱了,但还是不说话,夏引溪正要再加把火,忽然身体一僵。

第四次了。

“你怎么每次……”

“你故意的。”季昀灼打断他的倒打一耙,“夏小溪,你想证明什么?”

夏引溪装傻:“说的什么,听不懂。”

“我想亲你。”

“中午吃什么我有点饿了今天还是小厨房吗?”

“我想亲你。”

“上周的空心菜有点老了你和厨师说了没下次注意一下……”

“我……”

“不许。”

“……”

季昀灼噤声,双臂收紧,用力抱着怀里的人,夏引溪本来是侧坐着的,现在被迫和他面对面,整个人被勒的有些疼,高大的男人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灼热的气息扫得他不仅脖子痒,心里也是一颤。

他听到男人轻柔却沙哑的嗓音:“这是你的考验吗,夏小溪。”

“没有人能通过这种考验。”季昀灼又吸了一口,语气带了点委屈。

没得到夏引溪的回复,季昀灼又喃喃道:“你好香。”

夏引溪:“……”

谁能告诉他这个趴在他身上没完没了吸猫一样嗅来嗅去的人是谁。

这不是江湖传闻雷厉风行手段强硬的季家掌权人吧?

被鬼上身了吗。

夏引溪双手捧住季昀灼的脸,把他的头从自己身上移开:“我找个道士给你驱驱邪吧。”

季昀灼懒懒散散地趴回去:“我给你买了套房子。”

“嗯?”

话题是不是跳跃的太快了?

“上次送你的车为什么不开,真的不喜欢?”季昀灼用额头蹭着夏引溪的下颌,“那小马是不是也不喜欢了?我挑了一匹很漂亮的。”

夏引溪隐隐心动,他只是兴趣没那么热烈了,并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了。

漂亮的小马他很喜欢!

“你不喜欢戴首饰,但我送你的这块手表却一直戴着,是因为没什么重量吗?我新买了几块同样材质的,你回去看看喜不喜欢。”

夏引溪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块手表他已经戴了这么久,从前总觉得项链领带手链手表都是束缚,让他不太舒服,季昀灼送的这个却一直没有摘下。

“我还买了一个小岛,风景很好,但你不能吃海鲜。”

夏引溪:“?”

“还有私人飞机,我让人重新装了内部,换了张大床。”

夏引溪已经开始听不进他说什么了。

“游艇和游轮已经在挑了,但我不知道你晕不晕船,晕吗?”

夏引溪摇头。

季昀灼轻笑:“太好了。”

他继续道:“桂殿那边我也让人重新装过了,其他房产不常去,你需要的话也全都换成大床。”

自从说了要追夏引溪,季昀灼好像没采取什么措施,每天还是一样同吃同住,只是偶尔调戏他一把,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要把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给夏引溪听。

“我早就买好了,想一样一样送给你,但你说你已经没兴趣了。”季昀灼这么多年都没体验过的“委屈”感在夏引溪这实实在在地补了回来,“我以为那只是拒绝我的说辞,没想到你真的连看都没看一眼那辆车。”

夏引溪很难解释,因为他还没抽出空回家找一找原身的驾照。

“其他的就不敢送了。”

“太贵重了。”夏引溪犹犹豫豫地说道。

他虽然一开始是打着分季昀灼家产的目的和他结婚的,但事到如今,早就没这个念头了。

季昀灼喜欢他,他就算给不了感情上的回应,起码也不要再给对方造成经济上的损失。

抱着他的人闻言却是一顿,再开口更委屈了:“你现在连拒绝我都不愿意编个好点的理由。”

夏引溪:“?”

他的理由难道不是很正当吗?!

季昀灼紧紧抱着他,不再说话了,委屈和怨念几乎化成实质,和这个怀抱一样紧紧裹住夏引溪。

夏引溪叹了口气:“你要谋杀我吗。”

话音未落,季昀灼立刻放松了手臂,但还是抱着他,脸也还是贴着他。

“今天有人欺负你了?”季昀灼问。

夏引溪摇头又点头,大概说了下刘钊波过来的始末。

“就是他说在你这看到过很多小男孩。”夏引溪着重强调,“很多。”

“不要听他造谣。”季昀灼回忆了一下标签上的名字,“刘job……”

话刚出口就反应过来是谁,没忍住笑了声:“你怎么这么可爱。”

夏引溪只觉得他奇怪,好好的说着话,他怎么又可爱了?

季昀灼想亲亲夏引溪,明明已经近在咫尺,他却不敢妄动:“高层有人不老实,我还在观望,开会那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你可真信任我。”

“谢谢宝贝帮我。”

夏引溪幽幽开口:“看在这是共同财产的份上。”

季昀灼一愣,随即低低笑了起来。

他怎么忘了,他和夏引溪是确确实实的合法夫夫,他们互为对方的监护人,名下财产也是共同所有,他们早就是被法律承认,被亲友认可的一对了。

他们的婚姻是受法律保护的,夏引溪是他的。

结婚的时候对那一纸文书没什么实感,现在想想,真是太好了。

幸好是夏引溪,幸好他一时冲动上门提亲,幸好夏引溪同意了。

虽然他的合法老婆好像还在想着离婚,但他绝对不会允许那种事发生的。

夏引溪被他笑的发怵:“你最近没撞什么东西吧?”

真是见鬼了,见季昀灼的第一面他就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人,紧接着李一黎就证实了这一点,再加上后来听说的种种传闻,夏引溪现在实在没办法把那些和眼前这个抱着他不撒手还时不时莫名其妙笑一下的人联系起来。

不会是工作压力太大,疯了吧。

夏引溪正色,拍了拍季昀灼的肩膀:“放心吧,这几天我会替你看着的。”-

八月转眼而至,过了立秋季昀灼就准备出门了,孟书雪也和夏引溪说了一声,让他有事先找秘书。

亲近的人都去出差了,夏引溪终于有机会回家翻翻原身的证件,已经是秋天,院里种的树几乎全都结了果,栅栏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立了一个葡萄架,下面布置了桌椅,桌上还有个翡翠镯子。

夏引溪把镯子拿走,放回了孟书雪的首饰盒中。

这个房子陌生又熟悉,原身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和他搬走的时候毫无差别,连他那天随手放到桌上的杯子都还在原位。

根据这段时间涌现的记忆,夏引溪打开了床头一个很隐蔽的小柜子,原身的大学毕业证和一些零碎小玩意儿都在里面。

毕业证的钢印是国内的顶尖学府,金融和俄语双学位。

夏引溪在那个世界遗憾错过的大学生活,在这里得以窥见一隅。

零零碎碎的东西夏引溪没再看,关上柜子下了楼。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这里宽敞明亮,墙上铺了瓷砖,每辆车都有自己的单间,包括他之前送外卖的小电车。

身价一千五的小车也是住上豪宅了。

轻车熟路地找到一辆浅绿色的跑车,夏引溪拿过放在车顶的钥匙,打开车门找到了驾驶证。

怕丢钥匙就干脆把钥匙放在车顶的习惯,也和他本人一模一样。

夏引溪坐上驾驶位,靓丽的跑车一骑绝尘,手感很好,也很熟。

这段时间他一直隐隐有个猜测,但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总是不敢深究,但今天看到车钥匙,那个想法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把车停到明季地下,夏引溪没乘季昀灼专用的电梯,想先去食堂吃点早饭,才到三楼就看到几个人聚在一起,在聊刘钊波的事。

团建那天见过一面的双马尾女孩兴致勃勃的:“他终于去坐牢了哈哈哈吼吼吼!”

另一个女孩压低声音:“听说他那天在季总办公室对小夏助理出言不逊,季总冲冠一怒为红颜……”

夏引溪:“?”

“有钱就是好啊,想送谁进去就送谁进去。”

“你阴阳你马呢刘钊波是因为挪用公款被抓的好吧?”

“……我就说说,你急什么。”

“急你马……”

夏引溪无语,刘钊波进去是因为那个合同有问题被季昀灼顺藤摸瓜查出一堆别的事,罪有应得,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季昀灼动作是挺快的,半个多月就解决了。

从几个同事身边经过的时候,夏引溪还打了招呼,众人惊慌噤声冲他招手,还没走远,就听到身后窃窃:“呜呜小夏助理没听到吧……”

夏引溪:“……”除非他是聋了。

百无聊赖地回了顶楼,偌大的办公室今天只有他一个,之前怎么没发现这间办公室有这么空旷。

休息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了张大床,季昀灼简直司马昭之心。

扫视了一圈领地,夏引溪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是一些常用药。

然后是衣柜,衣柜里的小抽屉,电视柜的抽屉。

……原来没有不该有的东西啊,错怪季昀灼了。

办公桌上的文件还堆着,夏引溪翻了翻,都不太着急,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帮季昀灼处理了。

需要改进的方案圈出来做了批注,不合适的合作邀请放到一边,没什么问题的需要季总本人签字的放到另一边。

上半年的报表也看了,还顺手写了个总结。

夏引溪从来不知道他做这些能这么得心应手。

还是摸鱼舒服。

让人上来把处理好的文件拿走,夏引溪浑身放松,靠在了老板椅里,这个椅子好舒服,坐着睡也不会落枕。

五分钟后业务部的员工就敲响了门,来的是那个双马尾女孩,这次夏引溪终于看清了她的工牌:李筱。

“小夏助理,我来拿方案。”李筱这几天先后经历了团建遇到顶头上司,蛐蛐老板发错群,蛐蛐老板和助理疑似被本人听见,现在有点精神恍惚,整个人紧张兮兮的。

夏引溪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桌上:“第一份就是,要改的地方和大致思路我写在旁边了。”

李筱:!!!

以前季总把方案打回去都只有冷冰冰的一个“改”,小夏助理竟然会告诉她们修改思路!!

“好的我这就回去改!!”

李筱拿着方案小跑着往外走,打开门个人撞了一下,两人异口同声的“对不起对不起”,门外那人着急忙慌的:“夏助理,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有名有分就是如此理直气壮!

小情侣即将小别胜新婚一下,明天肥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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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来人四十岁上下, 个子不高,是分公司的业务经理陈广坚,分公司主营高奢珠宝, 明季的珠宝设计美观又新颖,风评一直不错, 盈利和股价都很可观。

“季总走之前交代有急事可以找您, 夏助理,您先看看。”陈广坚来不及寒暄客套, 直接把一份文件放到了桌上, 脑门上的汗珠滚到下颌都来不及擦。

夏引溪翻开文件, 陈广坚大概说了一下情况:“有一个批次的宝石原石被附近的污染源影响,很可能含有有害物质,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但是已经流入市场了。”

“立刻停止售卖,召回全部已售珠宝,售后补偿不需要我指导。”夏引溪翻着检测报告, 语气难得冷硬,“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处理, 这种事还需要请示?”

陈广坚犹豫了一瞬:“同一源地的原石不止明季收购,还涉及孟家白家和很多企业, 如果我们公开,他们可能……”

这批原石购入的时候,产地给了极优惠的价格, 只说品质与往年相比稍有落差,隐瞒了污染的事。

当时明季的专业人员评估检测后认为和一直使用的宝石差别不大,品质差距在合理的范围内。

宝石源地不是秘密,如果明季召回珠宝, 其他珠宝公司哪怕为了应对舆论也必然要一起召回,但购买原石不是小数目,企业或许能够承担损失,但资金需要平衡周转,原石商户也不能立即还钱,费时费力,召回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对珠宝公司来说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联合起来,隐瞒这件事,反正只是“可能”对人体有害。

夏引溪听着陈广坚的解释,问道:“产地只是给了优惠?”

陈广坚惊觉他的敏锐,话音一顿:“采购的事一直是那两位季总的秘书负责,中间有没有回扣我不清楚。”

夏引溪了然,季昀灼这两个倒霉亲戚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了那点蝇头小利置消费者的健康和明季的风评于不顾。

“仲夏孟和白家有人联系过你?”

陈广坚实话实说:“孟总不在,是仲夏孟的总经理钱总亲自来的电话。”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他不怕孟总回来找他算账?”

陈广坚:“钱总的意思是木已成舟,到时候再想召回会承担更大的损失,孟总应该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检测报告是昨天出的,如果任由珠宝售卖一周再公开召回原因,不仅要承担更多的经济损失,舆论方面会是一场硬仗。

夏引溪问:“白家呢?”

“还没有动作。”

“白家现在是谁在主事,白以衡?”

“是的。”

夏引溪点点头:“先停止售卖,我去一趟仲夏孟。”

仲夏孟离明季不算远,夏引溪提前联系了孟书雪的秘书方兴,得知公司高层正在开会,上了楼就直奔会议室。

钱同正在和市场部经理说话,字字句句都是利益:“这是多少钱?再说了,真出了问题也没证据证明就是珠宝的原因,你这么高尚,要不你来承担公司的损失?”

市场部经理无法反驳,但仍然不认可他的做法,钱同继续道:“季家再势大也不敢得罪孟家和夏家,况且季昀灼现在不在度城,到时候事情已成定局,我就不信他季昀灼能那么高尚。”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理所应当的事,算不上‘高尚’,但连这点事都做不到,着实低劣。”

夏引溪面无表情地推开门:“同批次的珠宝先停止售卖,现在立刻去办。”

会议室里几人都是一惊,市场部经理看清那张和孟书雪极其相似的脸,瞬间就反应过来,也不管几位领导的反应,立刻拎包走人:“我现在就交代下去!”

钱同也看他眼熟,试探道:“小少爷?”

“钱总。”夏引溪看了他一眼,眼神凉凉地将其他人扫视一圈,“诸位,是想要仲夏孟多少年的口碑毁于一旦吗。”

他的语气无波无澜,不见怒气却气势骇人,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许久,钱同小心开口:“小少爷是不是言重了?只要季家白家都不公开,谁会知道?咱们做生意的……”

其他高管打着配合:“是啊,涉及自身利益,那些小企业也绝对不会说,小少爷不常来公司,不知道这做生意的门道。”

“小少爷年纪小,也该多跟着孟总锻炼锻炼。”

夏引溪站在门口,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忽然笑了下,就近拉开一张椅子,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在座各位,都是一样的想法?”

又是一阵沉默,后排有几个人缓缓摇了摇头。

钱同是仲夏孟的老人了,这么多年下来人脉广布,也有了一点股份,其他高管和他唱反调就会被暗中打压,久而久之就能避则避。

成年人的世界,向上司告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今天看到夏引溪,几人产生了一股不由自主的信任感,头一回在明面上表示出对钱同的反对。

夏引溪一眼就看出其中龃龉,心说家大业大就会有这种问题,沉疴旧疾也该清理清理了。

那么谁来清理呢。

夏孟两家唯一的继承人试图把这个工作交给别人。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太久,钱同紧张得一直在搓手,以前孟书雪不在的时候总是夏玉成替她处理公务,他也听两位提过自家儿子不愿意接手家里生意,久而久之钱同就把这位小少爷忘到了脑勺后面,趁着孟书雪和夏玉成不在愈发肆无忌惮,没想到今天夏引溪会出面。

他父母名声在前,钱同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少爷,召回那批珠宝造成的损失……”

夏引溪打断他:“损失是仲夏孟应该承担的,你要做的是联系原石商家,沟通也好诉讼也好,尽量减少损失,明白吗?”

“可是……”钱同一咬牙,“对方是跟咱们合作多年的商家,这次只是出了点小意外,要是闹大了,以后的渠道就会收紧,现在石头本就一年不如一年,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自掘坟墓的是他们自己。”夏引溪冷冷地看着他,“钱总是真的拎不清人命和渠道孰轻孰重,还是舍不得对方给的好处?”

钱总心里一惊,夏引溪却没再深究:“这几天我会常来,相关工作交给我,还有别的问题吗?”

和钱同一路的几个高管欲言又止,夏引溪直接忽略:“散会。”

离开仲夏孟,夏引溪去了白以衡的公司,虽然不太熟,但好歹也算半个朋友,今天翻手机才发现他竟然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白以衡也在开会,看起来集团内部对这件事分歧也很大,夏引溪到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已经打开了,白以衡似乎是不想再耗费口舌,背对着门坐着,手里转着一支铅笔,面色无波。

手边还有一支已经漏液的钢笔,狼狈地倒在一滩墨水中。

一个五十多岁的高管苦口婆心:“小白总,这件事不仅关乎白家,季家,孟家,您看他们有动静吗?而且孟家和夏家是一体的,就算您和季总交情不浅,但您能以一对二吗?”

白以衡和季昀灼不一样,他有爸,公司权柄大部分还在几个长辈手里,有些事难免会被掣肘。

高管们还想继续劝说,白以衡停下手里动作,铅笔末端点在桌子上:“对三。”

高管:“?”

打牌呢?

夏引溪也被逗笑,喊了声“衡哥”。

白以衡这才发现门外有人,秘书在夏引溪身后手忙脚乱地比划了一通。

“小溪?你怎么来了?”白以衡站起身,“阿灼有事?”

夏引溪摇摇头:“他没事,珠宝污染的事,我来问问你的态度。”

白以衡摊手,示意他看看现在的场面,就是这样的态度。

夏引溪顶着一众高管的目光,坐到了白以衡的位置上,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我是夏引溪。”

听到这个名字,又见白以衡和他很熟络,会议室里的吸气声此起彼伏,会议室外也有人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白以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让秘书关门。

“仲夏孟和明季已经停止售卖这批珠宝,这几天就会发布声明,召回已售,各位还有异议吗?”

又是一阵安静,有人问:“夏少,孟家你能做主,季家……”

“我也能。”夏引溪面无表情,“下一个问题。”

“……”

在座众人哽住,不知道“我也能”这三个字是怎么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季家的生意连季昀灼的两个叔伯都做不了主,夏引溪一个外人凭什么这么有底气?

白以衡在旁边站着,看着夏引溪游刃有余地和这些老油条交涉,忽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没看清过他。

很久之前就听说过夏家的公子不碰家里生意的传闻,那时只是随口感叹过夏玉成溺爱孩子,还隐隐有些羡慕。

第一次见面时只觉得这个人漂亮,更多的是对季昀灼老树开花的惊讶,以他对自己兄弟的了解,如果只是长得好看,恐怕入不了他的眼。

能拿下季昀灼,果然是个人物。

不过说来也是,夏家和孟家唯一的小少爷,又怎么会是庸庸碌碌的花瓶。

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被兄弟的老婆撑场子,莫名觉得好笑,掏出手机给季昀灼发消息:你小子何德何能

夏引溪已经开始烦了,有些无意义的问题干脆就当没听见,装聋的间隙看见白以衡一直站在一边,愣了下:“你站着干什么?”

白以衡:“显得恭敬。”

夏引溪:“……”

为什么季昀灼的朋友都是这种性格,亏他一直以为白以衡是成熟稳重款的。

话说回来,他也以为季昀灼是内敛稳重的性冷淡,其实不然。

那天临走的时候还偷亲了他一口,怕睁眼搞得大家都很尴尬,夏引溪选择将装睡贯彻到底。

不知道季昀灼现在在干什么,还在开会吗,不开会的时候也不让联系外界,和坐牢似的,但季昀灼本来也不爱玩手机,可能会和他爸聊聊天,再和其他参会者谈谈生意。

季昀灼什么时候回来啊。

“没别的事我就先回了,声明我会定个时间一起发,你们抓紧写出来。”夏引溪站起身,小声,“衡哥,加个微信。”

白以衡笑着把手机递过去,也压低声音:“最好不要让阿灼听到你这么叫我。”

夏引溪不明所以,他是跟着程皓和李一黎叫的,叫错了?

白以衡一脸讳莫如深,夏引溪直觉他在憋什么坏,加上好友就警惕地拉开距离:“好的白大哥,回见。”

白以衡:“?”

和人打交道果然很费心力,夏引溪坐在车里,缓缓呼出一口气,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食堂都没饭了!

夏引溪趴在方向盘上,拿手机给季昀灼发消息:我恨你!

走之前给他打了好几天的预防针,早就料到了会出事吧!就这么信任他吗!

不过,孟女士总不会没察觉钱同的小动作,为什么没提前交代他?

夏引溪叹了口气,看了一会儿陈广坚发来的公关方案,挑了几个不合适的地方让他修改,又交代方兴注意一下钱同,然后打开了另一个人的聊天框。

私家侦探发来几个表情包:哇塞,夏少,好久不见啊!

两人的聊天记录干干净净,夏引溪没有原身找私家侦探查过什么的记忆,索性略过,直奔主题:帮我盯一下季文江和季文涛

对方发来问号:?夏少生意跨度这么大,以前不是只盯猫猫狗狗

夏引溪:“……”

怎么也有人会找侦探盯猫猫狗狗,竟然和他不谋而合。

不过对面很有职业道德,没再深问,确认了一下两人身份就回了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坐了一会儿,肚子已经开始叫了,夏引溪给宋百川打电话,有气无力的:“东海,出来吃饭。”

宋百川和他状态差不多:“去哪吃,你怎么也这么累。”

夏引溪:“公司出了点事。”

宋百川:“看到你上班我心里舒服多了。”

这么多年羡慕嫉妒夏引溪可以不用管公司的事,终于在这一天等来了他的报应,宋百川神清气爽,大手一挥说这顿他请。

夏引溪翻他白眼:“你家做不做珠宝生意,最近有批原石出了问题,注意一下。”

“不做,我爸没有审美。”宋百川吐槽亲爹毫不留情,“听说我爸以前也想跟孟姨合作,但他审美很烂还喜欢对设计师指手画脚,孟姨骂了他一顿把他踢了。”

夏引溪:“挺好,不然也是赔钱。”

两人闲聊着,夏引溪大概把今天的事说了说,季家那边他还没见到高管和股东们,但听陈广坚说,他不在的这几个小时,已经有四五个人问过他去了哪。

个个来势汹汹,摆着质问的架势,夏引溪让他装不知道,安安稳稳地吃着饭。

宋百川敲了敲叉子:“季昀灼就把这些事全交给你了?”

这事迟早会传出去,夏引溪伪装的不擅经商的人设就藏不住了,季昀灼也不怕累着这个懒蛋。

夏引溪会错了意:“是吧,我也奇怪他为什么相信我可以处理好这些事。”

宋百川:“你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俩不都结婚了?”

在宋百川的逻辑里,他和夏引溪是二十年的朋友,对彼此了如指掌,所以他很清楚夏引溪对这些事只是不喜欢,不是不会。

而季昀灼作为他的合法老公,应该比自己更了解夏引溪才对,夏引溪在奇怪什么?

“……说来话长。”夏引溪敷衍他,“不想和人打交道,好累啊。”

从小到大,夏引溪不想学的东西可以不做,不想做的事情可以不做,就连不想继承家业这样的大事他父母都没有意见,只要儿子开心。

现在有了个商业奇才儿婿,更不用担心公司没人管了。

宋百川把夏引溪扒拉到一边的肉推回去:“你愿意让你老公帮我管一下宋家吗?”

夏引溪:“……?”

作者有话说:夏小溪虽然不承认但想念老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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