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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三个徒弟和师娘“欢聚一堂”

“请问客人有几位?”

“四位。”

大晦日的当天,松原雪音提前到达了预订的餐厅。

为了避免被其他人看见,她特地订了私密性较强的包厢,毕竟今天聚会的四人里面有两位都是通缉令上的常客,万一被人发现举报了就不好了。

她刚来没多久,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也到了。

那时,她正坐在包厢里面,翻看着菜单,老远就听到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

“啊,银时,你为什么穿成这样?最近在卖保险吗?这是你的工作服?还有你头发上怎么跟抹了猪油一样!银时,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用猪油当发胶用!虽然便宜,但很脏的!”

“哈?”听到这番话,坂田银时明显气急败坏了,“你有病吧假发!我看你才是脑袋上抹了猪油,脑子里装了猪屎,怪不得一张嘴就一股儿屎味。”

“你是恼羞成怒了吗银时?好啦,我知道你想在师娘面前表现一下,但也太用力过猛了吧?像我一样平平淡淡多好。”

“你?平平淡淡?我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吗?你看看你身上这身不知道从哪家婚礼现场抢来的衣服,别人看了还以为你刚相亲回来呢!”

“银时你怎么能污蔑我!我才不会背着师娘去相亲!我只会跟师娘相亲!”

“谁想听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妄想啊!给我闭嘴吧!”

“真是的,银时你近来愈发暴躁了,你看你抬头纹都出来。”

争吵间,两人来到了包厢外面,声音也随之停止了。

松原雪音坐在里面,抬头看了看门,心想:这两人怎么还不进来?

而门外,两人正忙着整理衣服和发型。

桂小太郎理了理和服的衣领,挺直腰杆,站得端正,询问面前的银发青年:“银时,你觉得我现在的发型如何?”

坂田银时一边对着镜子扒拉刘海儿,一边看也不看就回了个:“丑。”说完,他这才抬起头,扶住自己的额头,凹了个造型问:“你看我怎么样?”

桂小太郎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回道:“丑爆了。”

互相“赞赏”完毕,两人自信满满地推开了大门。

松原雪音:“……”

我是点了两个男模吗?一个传统美男款,还有一个现代霸总款。

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打扮得有多隆重,隆重到了有一丝丝油腻的地步。

只见桂小太郎穿了一身婚礼上才会穿的男士和服,端端正正地坐在她的对面,板着俊秀的脸孔,仿佛是来跟她相亲的。

至于坂田银时,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大概是为了不和某人撞衫,他特意借了套高定西装,手腕上戴着仿冒的名表,头发也梳成了成熟的大背头,油光水滑的,梳得一丝不苟,唯有额前垂下几根短须,连眼线也变得清晰锐利了,完全一改往日懒散没精神的模样。

不得不说,还是挺帅的,就是帅得太刻意了。

“呵。”对此,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你们来得挺早啊。”

本来按照约定,是八点半开饭的,现在距离八点半还有半个小时,而松原雪音身为东道主,自然得提前到。

“那是的,总不能让师娘一直等着吧。”为了配合这身打扮,坂田银时特地压低了声线,凹出霸总音,听上去宛若隔壁的宗像O司附体。

“我们可不像某人。”说着,他往后一倒,靠着椅背,微微抬高下颚,露出自己流畅完美的下颌线,“让师娘三请四请,最后还要迟到。啧啧,真以为自己是诸葛亮啊?还得三顾茅庐才肯出山。”

“就是就是。”桂小太郎皱起眉头,跟着一唱一和,“矮个子的男人就是矫情。”

话音刚落,那抹紫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是高杉晋助。

坂田银时赶紧低下了头。

正在蛐蛐的桂小太郎也闭上了嘴巴。

松原雪音朝来人露出一个微笑:“你来了啊,晋助,快坐吧。”

青年抬腿走进了包厢。

刺啦。

椅子被拉开,坂田银时感觉到来人坐到了自己身旁。

这是自吉田松阳死后,三个师兄弟,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短暂地沉默过后,来人环顾四周,来了句:“我应该没有迟到吧?”

很显然,他听到了两人对自己的议论。

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的脸上难得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没有没有。”松原雪音出面缓和气氛,“还早着呢,不过既然大家都到了,就先点菜吧。你们看看菜单,都想吃点什么?”

刷啦。

众人像被老师点到翻到某一页的小学生一样齐齐翻起了菜单,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翻菜单的声音。

“喂,假发?”坂田银时竖起菜单,挡住自己的嘴巴,暗暗给对面的桂小太郎使眼色,“别让这家伙太得意了,逮着机会让他出出丑。”

桂小太郎原地反水:“什么!银时,你说想故意让高杉出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高杉晋助:“……”

松原雪音:“……”

坂田银时:……该死的,忘了假发这家伙也是敌人了!

“呵。”高杉晋助眯了眯眼,冷笑出声。

坂田银时索性也不装了,一摊手,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道:“我说矮杉,好歹是来做客的,你就穿这身衣服?我说你之前在红樱篇出场的时候就穿着这身吧?你是多久没换衣服了?”

高杉晋助懒得理他。

见他不说话,坂田银时更来劲儿了,他俯身过去,勾住男人僵硬的肩膀,拍着他的胸脯道:“不会吧不会吧?你该不会是觉得自己穿这身特别帅才不换的吧?”

眉心狠狠一跳,高杉晋助拼命忍耐着才没有甩开对方。

所以说,他才不想见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跟他们在一起,他的修养每时每刻都在摇摇欲坠!

“跟你无关。”他简短而冷酷地回了四个字。

“哦哟。”坂田银时松开对方,捂住胸口,一脸受惊地说,“好冷好酷哦,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的形象在外人眼里是这样的吧?虽然确实有些没品位的小女孩儿觉得你装逼很帅啦,但成熟的女人,都喜欢像银桑我这样成熟的男人哦!啧啧,明明是个中二病发作的独眼矮……”

冷冽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银发青年嘁了一声,挠挠头,别过脸去,嘀咕道:“说也说不得,怪不得作者不让他出场,这家伙跟银魂的画风完全不一致嘛。”

伴随着三人的明争暗斗,开始上菜了。

“大家都动筷吧,别客气。”作为合格的一家之主,松原雪音全当没看见屋子里的暗潮涌动,免得引火烧身。

“师娘,你吃这个。”桂小太郎殷勤地给她夹菜。

坂田银时见状,夹着嗓子怪声怪气地嘲讽道:“师娘又不是没有筷子,用你自己吃过的筷子给师娘夹菜,咦——你好恶心啊假发,你该不会想让师娘吃你的口水吧?”

青年涨红了脸争辩道:“胡,胡说八道!我才没有想过要让师娘吃我的口水!”

“好了,你们自己吃自己的吧,不用管我。”说着,松原雪音又将某人夹进她碗里的菜,一片一片夹回给了某人。

桂小太郎的眼眶里顿时泛起了泪花:“师娘……”

师娘她嫌弃我,不过我现在可以吃师娘的口水了,嘿嘿。

坂田银时一阵恶寒。

总感觉假发那家伙在想什么令人恶心的东西。

“晋助也吃啊,别客气。”松原雪音用公筷给高杉晋助夹了几块肉。

一旁的两人看到这一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家伙!真会装模作样!他肯定是故意不动筷子,就是为了引起师娘的主意。好心机!

显然,某些人以己度人了。

高杉晋助刚才只是在发呆而已,因此比别人稍微落后了几步。

见松原雪音给自己夹菜,他也颇有几分不好意思。他正打算说些什么,就听到坂田银时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哟,晋助,你怎么还不吃啊,该不会还等着师娘喂你吧?”

银发青年咬着筷子,眼睛都要喷出火星子了。

“是啊,身为徒弟让师娘夹菜本来就不妥当了,还等着师娘喂饭也太过分了吧!”桂小太郎附和道。

呵。

他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看见这两人嫉妒的嘴脸,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了。

于是他特意夹起松原雪音给他夹的菜,慢吞吞地移到嘴边,给他们看了个清楚之后,才放进了嘴里。

这一举动可把在场男士们气得够呛。

可恶的矮杉果然也对师娘别有居心!平日里真会装蒜!

诶,为什么要说也?

见两人不爽,很会端水的松原雪音也给他们分别夹了几筷子。

高杉晋助:“……”

原来我也只是其中一个。

两人立马眉开眼笑了,并趁机学着某人刚才的动作,暗戳戳地向某人挑衅。

松原雪音暗自好笑。

总感觉带了一群小学生。

松原雪音看了看桌上的菜品,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你们不喝酒吗?喝的话,我让服务员拿几瓶过来。”

在场的男人们原本是想在她面前装乖才不点酒的,见她主动提议喝酒,也就装不下去了。银发青年迫不及待地率先回道:“好啊,那就麻烦师娘了。”

于是松原雪音叫来门外的侍者,让对方上了几瓶酒。

酒过半巡,除了只浅酌了两杯的松原雪音,桌上其他人都喝高了。

坂田银时顶着红彤彤的脸颊,打了个饱嗝,伸手指着高杉晋助,嘴里含混不清地喊道:“就你个矮杉会装相!满嘴尊师重道、仁义道德,结果呢!你小子还不是被师娘一招手就屁颠屁颠跑过来了?切,还摧毁什么世界啊?我看你不如钻到师娘肚皮底下摧毁理智吧!”

松原雪音:……这家伙恐怕真的喝高了,不然也说出这种话。

砰!

听了这话,高杉晋助捏起拳头重重砸向桌子,砸得桌子上的碗碟齐齐跳起。

他的脸也是红的,红得不太正常,看起来醉得不轻。

男人用露在外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银发青年:“银时!”

“你喊什么喊!喊得我耳朵都聋了!”坂田银时抠了抠耳朵,大声吼了回去。

“你这个家伙……”高杉晋助咬着牙,眼睛里迸出愤怒的火焰,“当初要不是你杀死了老师!”

“好好好,你现在怪我了是吧!”坂田银时一脚踩到桌子上,一把揪住青年的衣领,“当时我要是不杀老师,杀了你吗!你自己做决定啊!扔给我干什么!”

瞳孔一缩,高杉晋助面色僵硬地愣在原地。

“行了行了。”桂小太郎晕晕乎乎地上前做和事佬,“看在我的份儿上,噗——”

坂田银时一拳头挥过去,青年当场倒地不起。

松原雪音:“……”

“你要是不想活了,我现在就送你去见老师!”紧接着,坂田银时又对着高杉晋助挥出了拳头。

挨第一拳的时候,他在走神,没有躲开,硬生生接了下来,打得头都往旁边撇开了,嘴角缓缓流下一抹鲜血。

就在男人准备挥出第二拳的时候,他吐了口血沫,嘴角勾起一个瘆人的笑容:“呵,我先送你去见老师啊!混蛋!”

两人当场扭打在了一起。

松原雪音:“……”

屋内桌椅乒乓作响,乱成了一团。

“呼……”她扶着额头,长长呼出一口气,“随便吧,就当看不见了。”

她无视了两人的打斗,又自己喝了起来。

两人不知道打了多久,都挂了彩,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坂田银时指了指天花板,迷迷糊糊地说:“你给我等着!银桑先去一趟厕所,等上完厕所继续打!”

撂下狠话,他晃晃悠悠地出了门去。

松原雪音看他现在醉醺醺的样子,不免担心他踩空了摔死,便放下碗筷,跟了上去。

“银时!”

走廊上,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这人跑得还挺快。

她又走了几步,骤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青年站在她的正前方,对廊上摆放的盆栽,解开了裤头。

裤子脱下了。

白花花的。

松原雪音:“……”

好刺眼。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你们上个厕所要这么久啊?

只能说幸好走廊上没有其他人,否则丢脸就丢大发了。

“你给我进去。”

松原雪音费劲巴拉了半天,才将青年推进了旁边的厕所。

哗啦。

她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又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晚上十一点多了。

怪不得感觉外面都没什么人了。

等坂田银时上完厕所之后,干脆回包厢收拾收拾回家吧。

想着,她又伸手掬起一捧冷水,对着面前镜子,洗了洗脸。

就在这时,一双冷冰冰的大手从身后掐住了她的腰。

她几乎条件反射般的软了身子,两条腿也面条似的软塌了下去。

放在脸上的手一僵,缓缓撤下,透过指尖的缝隙,被睫毛上的水渍模糊的光影在她眼前闪烁着,镜子里,赫然映出一颗毛茸茸的银色脑袋,伏在她的肩头,懒洋洋地蹭来蹭去,嘴里还发出呜噜呜噜的响声。

像只银色的大猫。

“银时?”她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好烫。

指尖一缩,她正欲收回,忽然,一股潮湿的感觉从她的指头上蔓延了过来。

男人张嘴咬住了她的手。

湿热紧致的口腔包裹住她的手指,尖锐的牙齿在她指头上细细啃咬着,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她感觉自己的腰肢愈发软了,脚下都有些站不稳了,于是忙抬起手肘顶了顶青年硬邦邦的胸膛,低声呵止他:“银时,别闹了,我们快回去吧。这里可是厕所,待会儿会有人过来的。”

听到她的话,男人睁开了眼,突然伸手掐住了她下巴,将她压在洗手台上,一边用粗糙的手指抚摸她的下颌,一边迷迷糊糊、嘟嘟囔囔地说:“还原度好高啊。今天这个梦居然这么真实?还是在厕所里,嘿嘿。”

说着,他咧开嘴笑了,笑得有几分邪恶,然后不知想到了怎么,连忙甩了甩头:“不……我不能太兴奋了。这太没有道德,太对不起老师了,可是……”

他蓦地提高声量:“老师已经死了啊!”

“总不能让师娘守一辈子活寡吧?反正都要找其他男人,为什么我不行呢?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怎么也比外人要强吧?”

他似乎说服了自己。

“而且,只是一个梦而已,连做梦都不能让银桑我爽一下吗可恶!”

感觉到身后的那股压迫感,松原雪音的脸色微微变了,她挥着手用力拍打他的脸颊:“冷静一点,会有人过来的。”

正说着,走廊外面果然响起了脚步声。

松原雪音抬起胳膊,狠狠捶了下他的胸口:“赶紧进去,把门关上!”

下一秒,两人就缩进了厕所的隔间。

清晰的脚步声从薄薄的门板后面经过。

隔间里,青年被压在墙上,嘴巴也被女人的手紧紧捂住。他涨红着两颊,呼吸急促,眼睛里荡漾起柔软的波浪。

松原雪音一面捂住坂田银时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一面竖起耳朵,偷偷倾听外面的动静。

很长时间,外面都没有任何声音。

好像,没有人了。

是走了吗?

她稍稍放了些心。

然而还没等她的心脏重新落回胸腔,一双大手再次钳住了她的腰。

“你……”她一扭头,迎上男人兴奋异常的红眸。

“师娘。”鼻尖发堵,他瓮声瓮气地说着,潮湿的气息喷在她的手心,“你的腰好细啊……两只手就全部掐住了,以前老师握住你腰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仿佛能轻轻松松地抱起来,为所欲为……”

松原雪音涨红了脸,别过头去,不敢直视他炽热的双眼。她扭了扭身子,轻声斥责道:“别仗着喝醉了就耍流氓,银时,快放开我,该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坂田银时把脸凑过来,贴到她的脸上,呼吸越发灼热,“反正饭也吃完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们一起来运动运动消消食呗。”

“银时……”她用双手挡住男人的胸膛,脸庞热了起来,“你脑子真是不清醒了,等你酒醒了就知道好歹的。”

“酒醒了又怎么样?”坂田银时低头抵住她的额头,暗红的眼眸深处燃烧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熊熊火焰,“酒醒了也一样,我就是想要……你。”

瞳孔一颤,松原雪音抿紧了唇:“你就不怕……桂他们……”

“他们也一样。”青年蹭了蹭她的鼻尖,低低地笑了,“都不是好东西,而我,最不是好东西。”

“哈!”

话音一落,在女人的轻呼声中,他扣住她的腰,将她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发狠地吻了下来。

腰,彻底软了。

……

包厢内,餐桌一片狼藉。

桂小太郎依旧躺在地上,双手放在小腹前,面带微笑,一脸安详。

而本该和他在一起的高杉晋助,却不知所踪了。

哗啦啦。

洗手台的水龙头一直开着,冰冷的水花漫过他的掌心,紫发青年站在镜子前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苍白消瘦,又冷漠俊秀。

墙壁里、厕所隔间里,间或响起咕噜噜的水声,那是水流过水管的声音。

走廊上黑乎乎的一片,早已没什么人影。

夜愈发深了。

万籁俱寂之下,任何细微的响动都无处可藏。

他的目光逐渐冰冷,低头看了下手机。

过去十分钟了。

厕所也该上完了。

这样想着,他走出大门,并带上了门。

高杉晋助回到包厢,里面除了桂小太郎外,没有其他人。

他走过去,踢了下桂小太郎的胳膊。

青年咂巴了下嘴,嘴里喊着“师娘”,还是没醒。

索性,他不再理他,径直走到桌旁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随后一仰脖,一口饮尽。

“呼……”

吐出一口压抑已久的浊气,他的眼睛里渐渐染上一层晦暗的光芒,宛若飘在臭水沟上面的油花,污浊粘稠、恶心下流。

他扶住自己的额头,重重地吐气呼气。

很后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后悔什么。

后悔来参加聚会吗?

后悔跟坂田银时打架吗?

还是后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头发抓得乱糟糟的,一如他混乱的思绪。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对于坂田银时的杀意,在某一瞬间,到达了顶峰,甚至比当初看见对方拿着刀砍下老师的脖子时更甚。

为了缓解这种情绪,他又一口气喝了两大杯。

醉意上头,他的视线模糊了起来。

模模糊糊当中,他看见松原雪音扶着坂田银时,摇摇晃晃地回来了。

男人靠在她的肩头,满脸春风,嘴角挂着可疑的笑容。

至于她……

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只是扶着男人走得比较吃力。

见到他时,她甚至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找他找了半天,这家伙喝醉了,晕倒在花坛里了。”

“是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银发青年红扑扑的脸,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前探出,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恶狼。

将男人送到座位上坐下,松原雪音也俯身坐下,靠着椅背,气喘吁吁地说道:“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有时间再聚,大家先回去吧。”

“我送你吧。”他冷不丁开口道。

“诶?”松原雪音诧异地张开了嘴。

男人的脸也红得不正常,明显是喝多了。

送她?她送他还差不多吧。

“倒也不必,我家离这儿很近,一会儿就到了。晋助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不如帮忙把银时他们送回去。”她笑着说道,“我是搀不动这两个大男人的,死沉死沉的。”

“我看他精力十足,用不着我帮忙。”

高杉晋助刚一说完,坂田银时就醒了,只见他伸出手,一脸陶醉地喊了声:“再来!”

高杉晋助的脸沉了下去。

松原雪音见此,心头惴惴地扯了扯嘴角道:“好吧,我拜托其他人把他们送回去吧。”

说完,她起身走过去,蹲到地上推了下桂小太郎:“桂,醒醒。”

桂小太郎缓缓睁开眼,握住她的手说:“师娘,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结婚了。”

松原雪音笑眯眯地说:“那确实是个梦,快醒醒吧孩子,该回家睡觉了。”

桂小太郎:“……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吗?”

“不可以。”

“……”

又一番折腾后,松原雪音喊来了侍者,让他们帮忙将两个醉鬼扶到了楼下。

站在路边,松原雪音冻得直哆嗦,赶紧打了辆车,把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都塞进了车里,并嘱咐司机,将二人送到万事屋门口。

等做完这一切后,松原雪音一回头,发现高杉晋助还在。

青年穿着紫色绣金蝶的浴衣,站在飘飘细雪当中,犹如鬼魅。

她张了张嘴,问:“你不回去吗?”

“我送你。”他只说。

松原雪音想了下:“那好吧。”

就这样,两人并肩走在铺满白雪的街道上,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

没多久,就到松原雪音的楼下了。

她指了指前面的楼房,扭头对他说:“我已经到了,你也快回去吧。”

他沉默不语。

松原雪音隐约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劲儿,可惜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迟疑了一下,又说:“要不要……今晚就在我这儿休息?”

他看着她,“嗯”了一声。

还真答应了啊?

松原雪音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也没有多想,直接带着男人回家了。

走上楼梯,她打开二楼的大门,刚走进屋里,身后紧随的身影冷不防大步上前,压上她的后背,并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瞳孔一缩,她抖着腿浑身一软,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唔。”

客厅里,瞬间变得死寂。

“你,受伤了吗?”他问。

她闭口不答。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不小心又和前夫的弟子犯错了

“之前,我也去厕所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她耳畔炸开。

“是,是吗?”大脑嗡嗡地响着,松原雪音的表情变得僵硬了几分。

“我在那里待了十分钟。”他继续说道。

咚咚。

心脏重重地敲击胸腔,她的嘴唇轻颤着张开,正要说些什么,又听到他说:“我听到厕所隔间里面有女人的声音。”

“哈……”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开,脚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落地,她被男人的胳膊紧紧勒住小腹,脱不开身,于是她只得暂且稳住心神,故作冷静地回道,“估计是女厕没有空位了吧。”

眸色微暗,高杉晋助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隔间里,除了女人,还有男人。”

说完,他猛然收紧胳膊,勒得松原雪音不由得发出轻哼,双膝一软,差点滑下去,可惜他没有松开,使她依旧被禁锢在他怀中,动弹不得。

“晋助。”终于,她不自然地扭动起来,提醒道,“你……放手,你怎么能一直抱着我?你醉糊涂了吗?我是你师娘啊。”

男人沉默了稍许,而后低笑出声,笑声震动着她的耳膜,隐藏着某些压抑又疯狂的情绪:“师娘现在想起来是我们的师娘了吗?那你为什么……要让银时……抱你?”

眼睫一颤,松原雪音咬紧了红唇:“你突然在说什么啊晋助?我为什么听不懂?”

他没有听她的话,自顾自地继续问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来江户之后,还是说……更早以前?”

说到这里,他的眼眸彻底暗了下去:“难道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就……”

“够了!”她厉声喝停了他,脸颊绯红,喘着气说道,“别胡说八道了晋助,我看你是真的醉了,越说越离谱了。而且就算我真和银时有什么,我们现如今都是单身,难不成你还要代替松阳来指责我们吗?”

高杉晋助被说得愣住了。

她这话算是承认了?

可是为什么呢?

偏偏是坂田银时。

倘若那家伙都可以的话,那他……凭什么不可以呢?

“为什么?”他问她,语气中含着茫然又委屈的情绪,“为什么是银时?那个没用的卷毛!”

松原雪音:……我们非要这么说话吗?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这跟你无关吧晋助?你要是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会让我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对我别有居心。”

哈!

瞳孔骤缩,男人的脸色为之大变。

他抿紧了唇,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如果我说,是呢?”

空气安静了几秒。

见她没有吭声,他默默地抱紧她,再次强调了一遍:“是,又怎么样?”

“你……”松原雪音忽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看样子,他确实醉了,否则按照高杉晋助平日里闷骚的性格,他说不出这种话来。

长久的沉默后,她幽幽一叹:“你醉了,晋助。”

“那你呢?”他问,“你醉了吗?那是一个酒后的错误?还是……”

“要是你认为酒后犯错的理由更能说服你,你也可以这样认为。”她说。

眸色暗了又暗,高杉晋助咬紧了牙:“既然如此,你能和银时犯错,和我犯个错,也无所谓吧,师娘?”

什么……

没等她做出回应,男人的牙齿便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唔!”

他咬住了她的脖颈肉,双手开始拉扯她的腰带。

刷啦。

重物落地。

身形一晃,她瘫软在他怀里,红着脸问道:“你……确定吗?”

说着,她转过身来,面向他:“认真看着我,你确定吗?”

视线下移,男人的呼吸一滞,眼眶涨得通红。

松原雪音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扬起绯色的小脸,又一次问道:“你看清楚了吗?你还想继续吗?”

男人再也受不了了,他将她一把抱起,压在了墙上……

砰砰砰!

清晨,外面传来各种叮当哐啷的敲打声,还有吵吵闹闹的说话声。

呜呼——

公园里,穿着新衣服的孩童们从被雪覆盖的滑梯上滑下,因为有前人留下的痕迹,滑得更加顺畅了。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大家都走出家门,去神社参拜,互道“新年快乐”了。

这样大好的日子,松原雪音却起晚了。

「新年快乐。雪音姐,今天要一块儿去神社参拜吗?」

「新年快乐。昨晚说有事没办法和我们一起吃饭,今天总不至于还没空吧,日理万鸡的雪音姐姐~哦,不好意思,“机”字打错了。」

「新年快乐。起床了吗,雪音?」

等松原雪音醒来时,她的手机已经被一条条未及时回复的信息塞满了。

好晕。

身子也沉甸甸的。

她睁开眼,眼前模糊了好一会儿。

她的身旁早就空了,只留下皱皱巴巴、冰冰凉凉的痕迹。

松原雪音倒是没有太在意。

估计是某人早上起来酒醒了,反正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给吓跑了。

她坐起身,发现榻榻米旁边的小桌上有一张纸条,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十分抱歉,昨夜是我酒后失德,请师娘不要见怪,过几日,我定当负荆请罪,亲自上门谢罪。

松原雪音险些笑出声。

她已经能够想象出对方逃走时的狼狈模样了。

真是有贼心没贼胆。

她又拿起了手机,一打开,发现屏幕被消息给铺满了。

她赶忙一一回信。

她先给冲田三叶回了消息:「真是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刚醒。你们已经去神社了吗?」

然后是冲田总悟:「姐姐确实很忙,今晚有没有空,就看你的表现喽。」

最后是土方十四郎:「刚醒,待会儿可能要和三叶一块儿去神社祈福。」

……

等她答复完后,三叶那边也回了:「没有,我们还没出门呢,要一起吗雪音姐?」

她回道:「好哇,那我们干脆在神社外面碰面吧。」

三叶:「好吧,那我们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冲田总悟那边紧跟着来了句:「姐姐不开门,我要怎么表现呢~」

土方十四郎也发来了消息:「去神社吗?我正好也想去,我陪你一起吧。」

松原雪音赶紧回道:「啊,我们去神社碰面就行了,我可能还要去其他地方转一圈,见见朋友。你可以先动身,不必特地来找我。」

土方十四郎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嗯,那我们待会儿见。」

她这才又回复了冲田总悟:「姐姐不开门,你也有办法打开不是吗冲田警官?不开玩笑了,等下要和你姐去神社。」

冲田总悟:「哇哦,这回是要在神社吗?好刺激。」

松原雪音眉头一皱:「你想多了,在那里干坏事小心遭到神罚哦。不和你聊了,我先换衣服出门了,神社见。」

手机一扔,她起床换上了新衣服。

呼……

她来到楼下,推开了大门。

寒风扑面,她呼出的气体瞬间凝结成了乳白色的雾气。

整个江户都笼罩在白茫茫的大雪之中,银装素裹、冰天雪地。

“我们走吧,松子。”

松原雪音牵着穿了身小棉衣,戴着红围巾的松子上街去了。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一路走来,松原雪音遇到了不少趁机讨要红包的小孩子,幸好她提前准备了一些零钱。

“混蛋!红包里面就三百日元,你打发叫花子呢阿鲁!昨晚还喝得醉醺醺的回家,你给我去死吧阿鲁!”

“好了,小神乐,我才两百日元。”

松原雪音刚来到万事屋楼下,就看见神乐摁着某个银发卷毛在雪地里一通乱揍,揍得对方鼻血横飞、惨叫连连。而志村新八则揣着手站在一旁,时不时劝阻一声,但事实上什么也没做。

见状,她停下脚步,喊了声:“神乐。”

听到声音,女孩儿立马抬起头,停止了殴打,闪身站到一旁,背过手,红着脸扭了扭身子道:“刚才我在帮银酱打蚊子阿鲁。”

神乐今天穿了身小兔子图案的和服,还梳了新的发髻,发包里插了一个毛茸茸的小兔子发饰,可爱极了。

对待女孩儿明显站不住脚的说辞,松原雪音只是微微一笑,随即朝她招了下手。

神乐开心地蹦了过来。

“新年快乐,神乐。”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红包,“给你的年玉。”

女孩儿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她接过沉甸甸的红包,嘴巴张了又张,最后用力抱住了她:“雪音姐姐,我要一辈子追随你啊阿鲁!”

松原雪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又对站在不远处的志村新八唤道:“新八君,还有你的。”

“我也有吗?”志村新八不可思议地指向自己,然后挠着脑袋,忸怩地走近。

松原雪音掏出另一个红包,递给了他:“新年快乐。”

志村新八颤抖着双手接过,内心疯狂刷屏:好多好多好多!

这是他这些年以来收到过的最大的红包!

此时此刻,他和神乐的想法同频了:我要一辈子追随雪音小姐!

“谢,谢谢。”志村新八嘴里道着谢,上扬的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送完红包,松原雪音这才重新注意起了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银色身影。

“银时?”

她走了过去。

雪地里的人影微微一动。

青年默默撤下挡住双眼的胳膊,暗红色的眼珠往左边一转,雪白的脸颊浮起鲜艳的红色,如同盛开的红梅。

“新,新年快乐。”

看样子,他还记得。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师娘有空让我再努力努力呗

其实,松原雪音刚出声的时候,坂田银时就发现她了。只是出于尴尬,他什么也没做,试图靠装死蒙混过去。

今早醒来,他恍惚了很长时间,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可那个梦,实在太清晰,也太深刻了!

不可能有梦这么逼真。

最后他颤抖着掀开被子……

残留的痕迹证明了一切。

好刺激。

不对。

太疯狂了!

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他大力捧住自己的脸,cos起了世界名画《呐喊》,与此同时,他的嘴角却怎么压也压不住。

“嘿嘿。”

他笑成了一朵花。

不行!

太猥.琐了。

他赶紧收敛了笑容。

现在问题在于,师娘是怎么想的。

他记得昨晚,对方应该是同意了的吧?

完了……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最后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可真该死啊!

莫非是他强迫了师娘?还是在那个肮脏的厕所里!

想到这里,他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

“混蛋!混蛋!臭流氓!”

可是越打他越兴奋。

师娘……好软啊。

而且,好轻。

两只手就能轻松提起来。

他隐约记得,她拼命挣扎着,无助地张着被亲得红肿的小嘴儿,脸蛋儿红扑扑的,嘴里不停地低喊着:“慢点,银时,慢点……”

想着想着,男人的鼻血下来了。

就这样,他纠结了一整个早上,直到松原雪音到来……

“新年快乐。”她朝地上的他伸出了手,表情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起来吧,地上不冷吗?”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坂田银时小心翼翼地攥住了她的手。

软软的、细细的、滑滑的……嘿嘿。

他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抓着她的手,青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后面的雪珠,眼睛不敢往她身上瞧。

“咳咳。”他红着脸苍蝇搓手,既心虚又兴奋,“那个师娘,我昨晚好像有点喝多了。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当时,我有没有做一些……咳咳,比较失礼的行为?”

松原雪音抿着唇浅浅一笑:“没有啊。”

“啊?”男人一抬头,嘴巴张成了“O”形。

“真,真的没有吗?”坂田银时急了。不会不会吧?不会真的是他做梦吧?那那个梦也太真实了吧!

松原雪音瞥了眼不远处不知为何打起来的神乐和志村新八,朝他使了个眼色道:“我们去其他地方聊一聊吧。”

坂田银时瞬间心领神会。

两人走到街上,一径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男人全程低着头,神情紧张又期待,女人则面不改色,姿态从容。

走到无人的小巷子里,她停下了脚步,他也跟着止步。

白雪飘落,四周静悄悄的。

男人望着她纤秀的背影,喉结禁不住上下滚动起来,两只手攥在大腿两侧,蠢蠢欲动。

这时,她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泛着潮红的脸庞上,有些诧异地扬起眉毛:“银时?”

“师,师娘。”坂田银时猛然上前一步,低头盯住她的双眼,吞了吞口水,激动地问道,“昨天晚上,在厕所那里,我是不是和你……”

松原雪音故作惊愕地掩住唇角,别过脸去,扑闪着睫毛,小声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别再提了,银时。”

“什么叫做到此为止啊!”坂田银时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银桑可是把处男之身都献给师娘了哦!”

“诶!”她慌忙捂住他的唇,“嘘,别嚷,小心被人听到。”

男人颤抖着眼睫,脸更红了。

师娘的掌心,好香啊……

松原雪音收回手,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那时候,你喝多了,我让你冷静一点,你完全冷静不下来。外面人来人往的,我怕被人发现,只好让你……”

坂田银时心虚地垂下眼帘,心脏扑通直跳:原来真的是我强迫了师娘啊!

“对,对不起。”他对着手指,眼珠转来转去,“那关于那件事,师娘……是怎么想的呢?”

松原雪音看上去无奈极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不……”他猛地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师娘揍我一顿吧!”

她抽回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又没说要打你,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变得太复杂了,毕竟我曾是你的师娘……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那我的名声可就……”

“我,我保证不说出去!”坂田银时立马举起手来,赌咒发誓道,“绝对不会让第三人知道!”

松原雪音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好,不说出去,对我们两人都是件好事,我们保持现在的关系就好了。”

保持现在的关系?什么关系?

坂田银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晕乎乎的。

“那,那师娘的意思是……”青年试探着问道,“我们以后还可以像昨天晚上那样亲密连接吗?”

“嘘。”她又连忙捂住他的嘴巴,“你知道就好,别说出来。”

原来还可以吗?

坂田银时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早知道这么顺利,他就该早点……嘿嘿。

嘴角挂上可疑的笑容,坂田银时擦了擦口水,轻咳了两声,掩住嘴唇,压低嗓音对她说:“师娘,我觉得我昨晚没有发挥好,你看,什么时候有空,让我再努力发挥发挥呗。”

松原雪音俏生生地瞪了他一眼,他马上闭嘴了。

“这事就先到这里吧。”她说,“我现在要去神社祈福,就先走了,你也回去吧。”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坂田银时眨巴着眼睛,搓着手,期待极了。

“不行。”她摇摇头说,“待会儿三叶姐弟还有十四郎也会过来,你确定不会跟他们起冲突吗?大过年的,我可不想看到你们在大街上打起来。”

青年一听,当场垮了脸,委委屈屈地说:“师娘是选择了他们,抛弃了我吗?”

松原雪音可不吃他这一套:“谁让三叶他们先邀请我的呢?等来年你动作快点,说不定我就选你了。当然,你要是能够确保自己不会和冲田总悟他们打架,我也不介意你们一起。”

坂田银时心里直犯嘀咕:那两个男人到底和师娘是什么关系?真的只是朋友弟弟以及表姐弟的关系吗?

看他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松原雪音也不再继续和他浪费时间了:“那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说完,她再次转身走进了街道。

坂田银时站在原地烦躁地直挠头发,暗暗咬牙:“不行,我得跟过去看看!”

反正只要不让她发现就行了。

他偷摸跟了上去。

坂田银时一走,巷子里伫立着的垃圾桶突然动了,一个头顶铁皮盖子的长发身影从里面探出了脑袋。

是桂小太郎。

他趴在垃圾桶的边缘,露出两只黑漆漆的缺乏神采的眼睛,蠕了蠕唇道:“我一直在垃圾桶里待机。”

说着,两行热泪涌出眼眶,他抽动着嘴角,差点哭出声:“师,师娘,居然……和银时……呜呜,我昨晚错过了什么!不行!这次我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他扭动着身子,连带着垃圾桶一块儿,砰砰砰地追了上去。

江户最大的神社外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前来参拜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穿着簇新的衣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那些五颜六色的服饰在白雪覆盖的雪地上,尤为显眼,热烈的色彩仿佛能够驱散严寒,空气里四处弥漫着新年的喜悦和欢欣。

“雪音姐!”

尽管人山人海,但站在人群外等候的冲田三叶他们还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姗姗赶来的松原雪音。

松原雪音听到声音,一扭头,也很快找到了冲田三叶他们的身影。

“啊,真是抱歉,路上遇到朋友,聊了会儿天,不小心就耽搁了一些时间。”她一边解释着,一边朝众人走去。

冲田总悟搂着胳膊,在旁边阴阳道:“我就说,要不是有人绊住了,早就飞过来了。”

松原雪音:……什么冲田·黛玉·总悟?

“咳咳。”她装作没听见,打量了一番冲田三叶的新衣装,夸赞道,“这是三叶新做的衣服吗?真漂亮,很适合你。”

冲田三叶脸红道:“雪音姐也是,你身上的这套特别漂亮,很衬你。”

冲田三叶穿的是一套桃粉色的小纹和服,纹饰是重复的白樱图案,很适合她甜美温婉的外表。松原雪音穿着的则是一身雪青色的留袖和服,花纹是大片银色的梅枝,衬得她的气质愈发清冷华贵。

她又转头看了看其余两人。

也都挺帅的。

俊男美女的组合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我们先排队吧。”松原雪音说,“看这里人也不少,恐怕要排上很长时间。”

土方十四郎说道:“我和总悟一起排就行了,你和三叶去旁边的亭子里坐一会儿吧。”

听罢,冲田总悟给了他个白眼:“好心的土方表弟,要不你一个人排怎么样?我也想去休息休息了。”

“好了,总悟,新年第一天就别使性子了。”冲田三叶及时阻止了弟弟闹脾气,“我们一人排一会儿吧,也没多长队伍了,估计半个小时左右应该能轮到我们。”

最终,几番拉扯之下,由土方十四郎先排队,然后再由冲田总悟替换。

大概排了四五十分钟,才终于轮到了他们。

做完一系列的仪式后,松原雪音伸手去抽签,这时负责解签的巫女问道:“小姐是想问事业、健康……还是爱情呢?”

还没等她开口,身后的两个男人便齐声喊道:“爱情!”

谁问你们了?

松原雪音头痛扶额:“那就爱情吧。”

应该不可能看得那么准吧。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巫女从她手中接过签的时候,表情显出一丝凝重之色。对方似乎在斟酌着要如何开口,才能够委婉而又准确地表达出签文中暗藏的信息。

先不提内容,单看上面那个大大的“凶”字,就知道情况不太妙了。

虽然松原雪音不太信这些,但新年第一天就抽了个“凶”签,心里难免发堵。

看到那支签后,冲田姐弟和土方十四郎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了。

巫女也忍不住在心中小声抱怨道:这群人真是的,不都说了新年第一天,不要在里面放“凶”签吗!

估计是放签的人疏忽了,没有将写有“凶”字的竹签全部清理出去。

眼看后面还有人在排队等候,巫女也没办法继续纠结下去了,她取出与竹签对应的御神签,清清嗓子,用平和婉转的语气说道:“签文上显示,小姐的桃花应该极为旺盛,总能在不同的时间段邂逅美妙的爱情。但有时太过受到喜爱也不一定就是件好事,这会导致恋爱关系难以长久稳定,容易出现第三者插足。且签文上显示,您的婚姻运势不佳,姻缘就如同樱花般绚烂而短暂,不过这种现象在不久后可能出现转机,当然,那也并非一定就是转机。前途迷雾重重,请一定小心不要随意采摘路边的野花,当心花有尖刺,刺伤您的手指。”

“听到没有?”听完番话,冲田总悟开始得意了,他用手指戳了戳松原雪音的后背,故意拖长调子说话,“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哦,雪音姐姐~”

松原雪音:“……”

瞧把这小子得意的,可她要是不采野花,哪里来的他呢?

听完之后,她放心多了,还以为会掀她老底呢,其实也就是一些模棱两可的说法而已。

不过前面她都能理解,不久后可能出现转机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会再婚吗?

土方十四郎也陷入了沉思。

“好了,你们也去解签吧。”她说。

由于是“凶”签,松原雪音便没有将签文带走了,而是留在了神社供奉。

很快,冲田三叶他们也相继解了签文,除了三叶的健康签是“大吉”外,其他两人的爱情签都是末吉。

见此,巫女险些憋不住笑了:“或许,两位该问问爱情之外的东西才对。”

好好的帅哥咋都长了颗恋爱脑呢?而且这两人,该不会恋的都是那位……

她偷偷看向松原雪音,悟了。

很显然,冲田总悟和土方十四郎对这个结果都相当不满。

他们签文的大体含义就是:保持现状尚能够沉浸在爱情的幻梦里,一旦有所动作,可能连如今拥有的也会失去。且不久的将来,会遇到更为强大的敌人。为了迎接那一刻的到来,最好养精蓄锐,努力提升自我。

也就是说还会有新的情敌出现是吧!

他们郁闷至极,不约而同地朝松原雪音投去“幽怨”的目光。

松原雪音:……都看我干什么?

祈福结束,众人一块儿离开了神社。

新年伊始,街道上人来人往,喜气洋洋。明明是旧的面孔,也仿佛在新雪的映衬下焕然一新了。

他们在街上散着步,准备买点食材回去,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可恶,靠这么近干什么!多串君你下流的青光眼都快粘在你表姐身上了哦!”

松原雪音等人在前面走着,坂田银时就在后面鬼鬼祟祟地跟着。

刚才看着他们解完签后,坂田银时也去抽了个签。

他抽了爱情和事业签,全是末吉!要不是因为签筒里没有“凶”了,他指定得抽到凶签。

银桑我就这么倒霉吗!

他十分不服气。

我可是男主角啊喂!为什么一丁点男主的待遇都没有啊!甚至到了一百多章才和女主有亲密接触!

而且才十分钟……

不,那只是失误!

他打定主意下次一定得找补回来。

面容一肃,他顶着不知道从哪里顺手拿的烂竹筐,再次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等他走后,一只巨大的铁皮垃圾桶滚到了他刚才蹲过的地方,盖子啪嗒落地,从里面露出一颗男人的脑袋。

男人的两只眼睛不停地转着圈圈,明显晕得不清。

就在这时,伊丽莎白蹲到他的身旁,一脸为难地举起了牌子:「桂先生,实在不行的话,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吧!」

“师,师娘……”桂小太郎晕晕乎乎地念叨着早已走远的松原雪音,揪住胸前的衣服,眼角闪烁出泪花,“可恶!什么叫做绿人者恒被绿之啊!不是我喜欢的签我不要!”

原来某人也去抽签了。

他本来站在队伍最末尾的,为了尽快抽到签,他用垃圾桶把前面的人全部撞飞了,还撞翻了签筒。

一根竹签从签筒里飞出,恰好飞到了他的脸上,对应的签文正是这句话——绿人者恒被绿之。

可能这就是现世报吧。

「不要紧的桂先生。」伊丽莎白安慰道,「反正你可以再绿回来。」

桂小太郎顿时如拨云开日,茅塞顿开:“说的也是!”

松原雪音突然打了个寒噤。

“嘶——”怎么背后冷嗖嗖的?

“前面就是超市了,我们进去买点东西吧。”搓了搓手臂,松原雪音回头对众人说道,“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等选好后在收银台碰面就行了。”

“行。”

说完,众人走进了超市。

这是离松原雪音家最近的一家大型商超,里面品类齐全、琳琅满目。为了烘托节日的气氛,店内装饰了各种漂亮的彩灯和彩带,折扣的牌子也大大地竖立在商品的货架前方,方面顾客寻找。

松原雪音推着购物车走进货架之间,挑选起了可能用到的调料。

晚上吃火锅算了。她心想。一个菜一个菜地炒好麻烦,还难得等。

这个时间点,超市里人还挺多的,松原雪音从货架的一端走到另一端,中间起码得让两次路。

忽然,前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个小孩儿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原本往前的队伍不得不往后挪,有几个大爷大妈又催得很急,车轮子都直接飙到松原雪音的腿上来了。

她的身体在众人推搡下不受控制地后仰,这时候,一双大手从身后扶住了她的腰。

“谢……”

她一回头,刚要说谢谢,却只看见了对方离开的背影。

明明是在室内,那人居然戴着斗笠,好奇怪。

高大的身影穿过拥挤的人流,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松原雪音站在原地,恍惚了一瞬。

总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难道又是“大师兄”吗?

“汪!汪!”

腿边的松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变得格外兴奋,要不是有她拽着,估计早就冲上去了。

“喂?”

冷不防,一只手伸到她的眼前,晃了晃。

心脏猛地一跳,松原雪音一转头,对上少年挎着的小脸。

冲田总悟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

红色的大眼睛圆鼓鼓地瞪着,少年把脸凑到她的眼前,眯起眸子质疑道:“你在看什么呢?又有哪朵小野花勾住你的视线了,啊?”

自打从签文里知道可能还会有新的小妖精登场后,冲田总悟已经不爽很久了。虽然抽签这种东西全靠运气,也不一定就准,但看松原雪音平日的所作所为,签上的预示只怕要成事实。

可恶……

冲田总悟气得咬牙切齿。

为什么她的身边总会出现一些讨厌的苍蝇?一会儿不见,就疯狂往她身上扑。

要是自己年纪比她大点就好了。

少年阴暗地想道:这样一来,我就可以趁她年少不懂事的时候把她圈养起来……让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最后为所欲为。

某位警官满脑子都是犯罪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