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九十一章:被冲田警官狠狠惩罚
土方十四郎他们离开后不久,桂小太郎又偷偷溜了回来。
“师娘啊,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青年依然是从阳台上跨进来的,他一只脚刚落地,就被女人推着往后倒。
松原雪音推着他的胸脯,笑眯眯地说:“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许再踏入我的家中。”
“为什么?”桂小太郎大惊,满脸难以置信。
“你给我惹出了多大麻烦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还不肯承认吗?逃跑小太郎?”
桂小太郎涨红了脸:“好吧,我承认自己正在遭到幕府的通缉,可是!师娘,难道幕府自己就没有错吗?是幕府害死老师的!”
“我知道,所以你想怎么样随你便,我也跟真选组打好招呼了,抓捕你的时候会尽量放水。”松原雪音微笑着说出可怕的话,“但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自投罗网给我带来麻烦,没有我的许可,不准再出现在我家附近。否则……我就让你变成真正的假发子。”
青年一愣,然后垂下眸子,颤抖着眼睫,满脸通红:“就算没有了那个,我还有舌……啊——”
她用力一推,男人便尖叫着掉下了楼。
“汪汪!”听到惨叫声,松子忙从客厅冲出来,疯狂甩着尾巴,兴奋地朝着正在掉落的身影狂吠。
松原雪音拍拍手,转身回到屋里,哗啦一声,紧紧关上了推拉门……
第二天。
一想到总悟那小鬼要来找自己“麻烦”,松原雪音还是难免有些“忧虑”。
看来家里又得经历一番大扫除了。
早晨起,少年就开始给她发消息:「起床了吗?今晚下班后,我就来找你了解你和那名犯罪嫌疑人的情况,并检查你身体上残留的犯罪痕迹。要是家里有什么假发之类的违禁物品,最好藏起来不要让警官发现哦,不然我只好对你进行审讯了,松原雪音女士。」
对方一本正经的态度,弄得松原雪音既觉得好笑,又觉得……
「怎么样,现场痕迹都处理干净了吗?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儿上,我可是你给足你时间了松原雪音女士。但凡有一点点罪证残留,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随后,他还发来了好几张照片,照片里的物品分别是手铐、绳索、拘束椅……
松原雪音捂住唇,眼眸微微闪烁。
「害怕了吗?」那边继续发来信息,「这就是你和通缉犯‘勾结’的下场。不过我相信你松原雪音女士,你只是一时头脑发昏,被恶人撺掇了。只要你好好接受警官的改造,洗心革面,我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的。」
看到这里,她也打字发了过去:「非常抱歉,冲田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个守法公民,一直以来,勤勤恳恳、矜矜业业。倒是您,屡次三番对我进行勒索威胁。想要收受贿赂,您就直说,我又不是不肯给。」
「哦?呵呵,看来你是笃定我找不到证据是吧?你可以继续嘴硬,松原雪音女士,别到时候求饶就行,我可不是那种女人求饶就会停下来的类型,怜香惜玉之类的词语不在我的词典内。」
「请……请别这样。好吧,我承认,当时我是一时糊涂,没有抵挡住他给出的几个亿的诱惑……您也知道,我一个女人,丈夫早逝,孤身一人,缺乏安全感,遇到熟人,还是丈夫的学生,难免想要多亲近一些。其实我起初也不知道他是罪犯,他从来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我看他可怜,才收留他的。」
「收留?看来松原雪音女士的确很有爱心,什么猫猫狗狗都敢往家里带,怪不得会被狗咬,都被咬了几次了,怎么不长记性呢?诶,没办法,只好由我来帮你打几针疫苗了。」
「……」
松原雪音关掉了手机。
她僵坐在那里,浑身发烫,屁股底下也热热的,沙发布都被热意渗透了,她的脸颊也涨得绯红。
明明昨天才……
只能说冲田总悟果然很会挑动情绪,她平静的心湖,被他三言两句就搅动得混乱不堪。
等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打开手机,发现那边又来了信息:「怎么不回话了?家里又来野狗了吗?」
「没有,当然没有。」她回复道,「有警官您在,哪里还有野狗敢上门啊。」
「呵呵,那就好。」
「真抱歉警官大人,我现在不能再继续跟您聊了。您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出门路过商场的时候帮您买一些。」
「别想贿赂我,吃的用的,我会带上门的,你只管打开大门,放我进去。」
「好吧。」
终于消停了。
松原雪音期待起了晚上的见面,虽然她吃得够撑了,但吃多了一种食物不免感觉腻腻的不消化,这时候就需要其他味道中和一下了。难怪别人吃饭总是酸甜苦辣都要有,可惜这么吃,容易闹肚子,对身体负担大,所以只能分开来吃了。
也不知道冲田总悟今晚会给她带什么吃的,希望能有特色一点,量大管饱的她吃得够多了。
「雪音,今天晚上可以见一面吗?」
就在松原雪音期待着晚上的约会时,土方十四郎那边突然给她发来了消息。
「我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
什么?看到这则消息,松原雪音差点吓得手机都掉了。
怎么又撞上了?
她只得拒绝道:「真不好意思,十四郎。今晚我没有空,要不后天吧?」
「是有其他人上门做客吗?」
心脏剧烈挑动着,松原雪音打字的手都忍不住抖了几下:「啊,是的。」
「……嗯,我知道了,那就后天再见吧。」
「好,后天见。」
所幸对方没有追问下去,松原雪音长舒了一口气。
另一边,土方十四郎看着静止不动的对话框,又扭头瞥了眼盯着手机屏幕窃笑的冲田总悟,嘴角越来越沉,目光越来越暗。
夜幕降临,下班的时间到了。
少年哼着小曲儿,走出了真选组的大门。
客厅内,松原雪音正在准备招待客人的茶饮,忽然间,她听到了身后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伴随着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一双强劲有力的胳膊从后面环住了她。
“哈。”她撑住桌子,脸颊飞红,扭动挣扎了几下,“别闹,先吃晚饭。”
“呼……”来人吹了吹她耳朵,红眸竖起,眼波里荡开危险的光芒,“吃晚饭?我说松原雪音女士,看来你还没有看清自己的立场啊。”
说着,他把手搭在了腰间。
咔哒。
她脊背一抖,感觉凉凉的金属壳顶住了她的后腰,她瞬间浑身都软了下去。
“跟我说说,那个该死的通缉犯,是怎么说服你帮他藏起来的?是这样吗?”
“别这样冲田警官,哈……枪太危险了。”
“还是这样?”
“唔……”
……
在冲田总悟的威逼利诱之下,松原雪音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连半点细节都没有放过。他们一边回忆,一边还原了犯罪现场。
冲田警官非常满意她的配合,但气恼于她和嫌犯的纠葛,因此小小地惩罚了她一番。
很快,夜深了。
月亮出来,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两人开始一起享用晚餐。
松原雪音坐在他的怀里,拿着筷子的手在轻轻颤抖。
少年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握住她的手,夹起菜放进她的嘴里。
女人的脸上露出有些难受的表情。
肚子好胀,今天吃得太多了。
“慢慢吃。”他舔着唇,眼眸中流淌出甜美粘稠的蜜糖,“还有很多很多。”
松原雪音仰起脸,哑着嗓子问他:“你……你今天不回去吗?”
冲田总悟紧紧抱着她,整张脸都压在她的肩颈之间:“当然回去,但晚一点儿也不要紧。我跟我姐说了,有个犯人,十分嘴硬,今晚可能需要加班到很晚。这都怪你啊,雪音姐姐,要不是要来你这儿加班,我早就回去了。”
“你现在就可以回……”
“你确定?”
松原雪音望着灯光迷离的天花板,缓缓闭上了眼:“再吃一会儿吧,反正很快就到夜宵的时间了,吃了夜宵再回去吧。”
“呵呵……”
于是两人吃完晚饭,又吃了夜宵。
夜深露重,路上已不见什么行人。
冲田总悟吃得差不多了,感觉也是时候回去了,便和松原雪音告别了。
松原雪音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因为吃得太多了,浑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所以只向他挥了挥手,没有下楼去送他。
听着少年走下楼梯离开的脚步声,松原雪音合上眸子,闭目小憩。
突然,她听到了一声巨响。
“啊哈!土方你这家伙躲在这里偷袭我是什么意思!混蛋!”
心头咯噔一响,松原雪音飞快地奔向了阳台。
她扶着栏杆,往下看去。
只见青年站在院子里,身前是捂着头大喊大叫的少年。
他的胳膊上搭着真选组的制服外套,似乎从下班之后到现在,就没有回去过,一直站在门口等待着,守株待兔。
觉察到她的视线,男人抬起了头。
目光在半空中相遇,那双蓝色的眸子里仿佛毫无波动。
旋即,他垂下眼帘,对着面前的少年再次挥出了拳头。
砰!
两人打起来了。
松原雪音站在楼顶,冷风瑟瑟,胸口也感觉瑟瑟地灌着风。
完蛋了,世纪大翻车。
要不然,跑吧?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我只是想给全天下的帅哥一个家而已
这也太尴尬了。
松原雪音很想当作没看见。
可若是她放着不管,等事情闹大了,她害怕自己会上第二天社会新闻的头版头条,标题她都想好了:震惊!真选组副长与一番队队长深夜大打出手,竟是为了同一个女人!这群可恶的税金小偷都在用我们交的税在干什么啊!
那她就彻底社会性死亡了。
“土方,你这家伙想死吗?别以为我怕你!”
眼瞅着下面越打越凶,马上就要动刀动枪了,松原雪音没办法继续装聋作哑下去了,于是连忙跑到楼下,冲着院子里的两人大声阻止道:“住手,要打去练舞室打!”
打斗声戛然而止。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她。
“姐姐~”一见到她,冲田总悟便捂住受伤的脸颊,嘴角还噙着一缕血丝,柔柔弱弱、可可怜怜地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对她卖惨,“土方先生好凶哦,还故意朝着我的脸揍,他一定是嫉妒我比他年轻美貌,想毁我容,他心机真重。”
土方十四郎:“……”
松原雪音头痛扶额:“有什么事我们先上去坐下来好好谈谈,可以吗,十四郎?”说着,她将目光投向青年。
眼珠幽幽一转,男人攥起拳头,克制着某种情绪,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们走吧。”
三人上楼去了。
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并排坐在沙发上,离得远远的,中间都能塞下一条马路了。
松原雪音去厨房倒了两杯冰水,想给他们“降降火气”,结果一回到客厅,就又听到冲田总悟冲着土方十四郎挑衅:“哟,知道吗,色土?就是你坐的那个位置,我和雪音姐姐刚刚才一起战斗过呢。”
热血直冲天灵盖,松原雪音涨红了脸:……他在说什么啊!
“咳咳。”她及时出现,阻止了一场一触即发的大战。
“先喝点水吧。”她将冰水分别递给了两人。
土方十四郎一接过就仰脖灌了一大口,眼角边缘都泛着血丝,看得出他气得不清。
他也没有继续坐在沙发上了,估计是因为听了冲田总悟的话。他起身站到茶几旁边,弯腰放下水杯,用那双蓝得发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她,问道:“所以,这些日子……你一直说没空,其实都是和这家伙在一起吗?”
“我……”松原雪音迟疑了一瞬。
也不单纯是和他啦……
“这还需要问吗?”冲田总悟打断了她的话,双手抱胸,斜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态,“而且,这里也没有你问话的份儿吧,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来发问的,啊,色土表弟?”
瞳孔微缩,土方十四郎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看着她。
松原雪音嚅了嚅唇。
尽管她和对方名义上没有什么关系,可好歹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男人也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她的良心隐隐作痛。
“抱歉,十四郎。”她轻叹一声,迎上他的目光,把手放在小腹前,一脸真诚地说,“我能理解你的气恼。要是你觉得无法接受,我们以后就好好当‘表姐弟’吧,或者,你也可以就此远离我,就当是从没认识过我吧。”
房间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而后……
“呵。”他笑出了声来,撩起衣角,将手往腰间一掏,拿出一根烟,也不点燃,只是叼在嘴角,眯起眼睛,瞳孔里映出女人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你叫我上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你要为了这只吉娃娃,跟我断绝往来?”
“喂!”吉娃娃不满地叫嚷起来。
“当然不是。”她微微张开嘴,表情无辜极了,“我只是不想让你继续受到伤害,十四郎。”
不想伤害我,就干脆远离我?说到底,还是选择了那只吉娃娃。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土方十四郎不想再听下面的辩解,他直接追根溯源起来,“是上次你去冲田家里过夜的那天就开始的吗?”
“是又怎么样?”冲田总悟率先发言,他挑起眼尾,眼神得意,“这么仔细地打听‘表姐’的感情生活,你是变态吗,色土表弟?”
“总悟。”松原雪音警告了他一眼。
少年撇撇嘴,暂时闭嘴了。
她看向青年,吸了口气:“没错。”
“难怪。”土方十四郎咬紧了嘴里的滤嘴,殷红的眼尾逼出炽热的怒意。
怪不得她回来后,自己想要和她亲近亲近,会遭到无情的拒绝,后面好几次都是这样。原来是……在外面吃饱了。
他几乎咬断了嘴里的香烟。
他的脑子眩晕了起来。
也许是心理原因,他似乎能闻到空气里还未完全散去的腥味儿。
一想到自己刚才坐在那张被某人弄脏的沙发上,他就感觉恶心至极,想要吐出来。而更令他作呕的是,他居然,居然……
“呼……”他伸手大力地扯开了衣领,让被勒得喘不过气的胸口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宽厚结实的胸脯从分开的衣领中挣出,上下起伏着,隐约能看到衣服下面凸起的点。
可恶。
他并拢双腿,将臂弯里挂着的外套稍稍朝身前移动。
“哟。”注意到他的动作,少年探过头来,眨巴着眼睛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你在想什么呢,色土表弟?”
青年横了他一眼,继续对松原雪音说:“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在我和这只吉娃娃之间,你选择了他是吗?”
为什么?凭什么?就因为吉娃娃比他年轻吗?
这么多年的真心,都错付了吗?
“不。”松原雪音否认了。
少年扬起的嘴角沉了下去。
男人的眼底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她轻轻叹道:“我并没有要选哪个的想法,选择权其实一直都在你的手里,十四郎。是你选择接受,还是远离。”
土方十四郎愣住了。
连冲田总悟也傻眼了,他啧了一声,暗暗嘀咕:“还以为能趁机把色土那家伙踹出去呢,没想到……”
她胃口挺大啊,也不怕吃撑。
“你的意思是,你绝对不会跟冲田总悟断了是吗?”青年冷静了下来问道。
“无缘无故的,我跟他断了联系,这不太好。”她表现出为难的样子,“就像我也不能为了他跟你断绝关系一样,十四郎。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伤心。”
土方十四郎:“……”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一方面,他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另一方面,他心想,这是什么歪理?
不行,他得再冷静冷静,思考思考。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是因为她的两个前夫接连早逝,让她觉得不能将自己的感情放在一个“篮子”里吗?
他似乎说服了自己。
但是,他还是无法接受,正常人都不可能接受吧?
太荒唐了。
问题是,假如他不接受,他就彻底出局了,而且他目前没有任何名分,连讨个公道的权利都没有。
牙齿越咬越紧,男人的眉心划过一道深深的折痕。很显然,他正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
就在这时,少年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我们纯爱的土方先生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荒唐的事情?要点脸吧,土方表弟,回去抱着你的被子哭一场,明天就又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真选组副长了。”
“我接受。”青年蓦然说道。
“哈?”冲田总悟瞪起了眼睛,疑心自己听错了。
他斜了少年一眼,冷笑出声:“你都能不要脸了,我为什么要脸?”
他退后了的话,不就腾出位置便宜了那个小鬼了吗!
冲田总悟的脸终于黑了:“呵呵,我小看你了,你真能忍啊色土表弟,你是忍者神龟吗?”
面对情敌的羞辱,土方十四郎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他算是看透了,这家伙就是在故意激怒挑衅他,试图以此逼迫他自己主动退出,他才不会上当!
说实话,松原雪音没料到对方会如此轻易地接受这件事,毕竟男人的自尊心还是挺强的。这下,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表示高兴吗?这气氛……谁能高兴得起来啊。
即使土方十四郎嘴上接受了,他心里那是半点也不能接受,一想到自己所爱之人和其他男人……
唔。
不行。
他的腿并得更紧了。
不,这只是纯粹的生理反应而已,不代表……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又抬头对她说:“我同意了,那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哈!”冲田总悟险些当场蹦起来。
松原雪音都震惊了:“这……”
眼睫轻颤,男人解释道:“我们很长时间没有单独相处过了。如果你是因为冲田总悟才远离我的话,那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吧,反正我都知道了。”
少年嘴都气歪了:“土方你这混蛋!”
青年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你该回去了冲田队长,否则小心我发短信告诉你姐,你今晚没有在局里加班,而是外出鬼混。”
冲田总悟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小小色土反将一军的一天。
“雪音姐姐~”他只好朝“一家之主”撒娇卖萌。
“咳。”松原雪音清了清嗓子,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总悟,时间确实不早了,别让你姐担心。”
她也想赶快结束这修罗场了。
冲田总悟的脸彻底垮了。
他眼珠转啊转,最后朝男人冷笑了一声:“别以为你已经赢了,色土表弟,待会儿你就知道真正的赢家是谁了。”
扔下这番话,他抱着自己外套,怒气冲冲地转身下楼去了。
此时此刻,偌大的客厅内就只剩下松原雪音和土方十四郎。
她突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忙起身道:“额,今晚,你就睡在我隔壁的房间吧,里面有卫浴,你可以用。”
男人垂首“嗯”了一声。
他这就答应了?她还以为……
“我先去洗澡了。”说完,他转身去了房间。
松原雪音见事情解决了,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一夜安眠。
当然,仅限于她。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我知道是他勾引你的
松原雪音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
及至第二天清晨,她睁开眼,模模糊糊地听到门外有人活动的声音。起初,她差点没反应过来,恍惚了一会儿,这才想起土方十四郎昨天在自己这里留宿了。
在自己家里,她也懒得换衣服了,起床披了件薄外套,便离开了卧室。
刚走出房门,纤尘不染的地板立刻吸引了松原雪音的注意。
她踩着厚实的拖鞋,慢吞吞地走过像是打了蜡一样的地面,来到了沙发旁边。
仔细一看,她发现沙发套也被人换了。
该不会是土方十四郎早起换掉的吧?看来他挺介意冲田总悟昨晚说的那些话的。额……想不介意都难,可是沙发套冲田总悟离开前就已经换过了啊。算了,换了就换了吧。
恍惚间,她闻到了一股油煎肉块的香气,是从厨房那儿飘出来的,还伴随着滋滋的溅油声。
循着香味儿,松原雪音来到了厨房门口。
不出意外,在厨房里忙活的正是早起的土方十四郎。
他穿了件薄薄的衬衫,衣袖的袖口解开,撸到靠近手肘的位置,胸前挂着一片印有小狗图案的粉色花边围裙。粉嫩可爱的围裙,与他露在外面,正在颠勺的粗壮结实的胳膊形成鲜明对照。
望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松原雪音禁不住在心中轻叹道:真贤惠啊,十四郎。
她回忆起了当年两人在乡下的日子。
他也是天天这样早起给她做饭。
那时候,生活条件比较艰苦,烧火做饭还得去山上砍柴,蔬菜大部分也是自己种的,食材种类稀少得可怜,也没有像样的娱乐活动。
松原雪音本以为那会是一个她不太想要记住的过往,没想到如今回想起来,其实也还好,或许是因为有他在一起吧。
想想当年,他们也挺“纯爱”的,纯纯……爱。
院子里、田野间、山林中……都有过他们放浪形骸的身影。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说到底,一开始她接受他的目的就不够光彩,纯粹是为了消磨寂寞,打发时间。换一个人,她大概率也会接受。
哎呀,感觉有些对不起他了。
男人似乎觉察到了她目光,颠勺的手一顿,他侧过头,与门口的她对上了视线。
松原雪音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早上好啊,十四郎。”
土方十四郎也不由恍惚了一瞬。
对他来说,每天早上起来听到她问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太长时间了。
他忍不住怀念起了在乡下的时光。
那个时候,真是“纯粹”而美好啊。
果然,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吗?
因为不甘心只当一个普通的乡下武士,最终连最初拥有的也失去了。不对,他真的拥有过吗?
或许,那只是一个梦吧。
眼睫一颤,他“嗯”了一声,回道:“你去客厅里面坐着吧,菜很快就做好了,马上开饭。”
“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等下就出锅了。”
“那好吧。”
她离开了,轻手轻脚的,猫咪一样,他全神贯注地听着她逐渐走远的脚步声,直到消失不见。
“欢迎收看江户早间新闻。”
松原雪音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
松子则趴在客厅的毯子上,有气无力地甩动着尾巴。
电视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给寂寥空旷的空间增添了一丝活人气息。
土方十四郎出来的时候,看的就是她坐在沙发前,目不转睛盯着电视机屏幕看的画面。
她翘着腿,整个小腿肚都是露在外面的,光滑白皙的肌肤,在屏幕荧光映衬之下,仿佛镀上了一层莹白色的光辉。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跟随着她上下摇晃的小腿移动着,眼眸渐渐发暗,喉咙微微发紧。
他径直走过去,俯身将餐盘放在了餐桌上。
咚。
听到声音,她马上转过了脸来,嘴角掀起笑意:“已经好了吗?”
“嗯。”他垂下眼帘,声音克制又沙哑,“可以吃饭了。”
松原雪音站了起身。
给松子放好狗饭,两人坐到餐桌旁,用起了早餐。
筷子伸进碗里,松原雪音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饭菜,一边试图打破安静:“感觉你手艺进步了不少啊,十四郎。”
“怕你吃腻了,所以特意学了几道新菜式。”他不紧不慢地回道。
“咳。”她差点呛住了,总感觉对方话里有话。
她脱掉拖鞋,抬起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踹了下他的小腿。
男人的身影僵住了。
只见她撑起下巴,把脸凑过来,笑眸弯弯地问道:“真的只是学了几道新菜式吗?”
握住筷子的手一紧,青年别开了脸,喉咙隐隐发干。
见他面露难色,松原雪音忽然意识到两人昨天才因为冲田总悟发生过小小的争执,于是闭上了嘴。
对方现在大概率也不太想那些事吧。毕竟他昨晚留下来之后都没有……估计是怕看到什么,被无情撕开最后一层遮羞布。
她低下头,匆匆扒了几口饭。
见她不说话了,青年又不自在了起来,他知道有冲田总悟横在他们之间,两人的关系根本没可能完全回到从前了。
听着她调戏似的玩笑话,他会想:她和那个吉娃娃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还是说,更加放肆?
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那家伙……毫无下限。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两人在一起的画面。
不堪入目。
唔……
图画进入脑中,他的胃里一阵翻滚,与此同时,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呼吸也变重了。
注意到他不正常的反应,松原雪音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他摇摇头,收拢双腿:“没事儿。”
“哦。”
话题结束。
他努力往嘴里塞了一口,目光落在她低垂的脸庞上,心想:她之所以会接纳冲田总悟,莫非就是因为那家伙比我更没有下限?我输在太有下限了吗?
越想越有道理。
认真想来,他们相处的时候,基本都是她出手调戏,他被动承受。要是换作她和冲田总悟,他不用想,都知道那家伙得有多主动,多不要脸。
也许,那天,她也是想拒绝的。只是某人实在太不知羞耻了,使劲浑身解数勾引她,而她也没有办法抵抗,一不小心就被那家伙得手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憋不住开口道:“当时,你是想要拒绝的吧?”
松原雪音“啊”了一声:“什么?”
土方十四郎稍稍屏息:“就是你去冲田家过夜的那天……是他勾引你的不是吗?你根本没想……”
他还在想这件事啊?
松原雪音在心中无奈轻叹:不会是在拼命给我找理由吧?什么绝世恋爱脑。
如果这样会让他舒服一点的话,那她……
她微垂眼帘,表情颇有几分为难:“那种情况下,我确实没办法太过强硬。三叶睡在隔壁,声音太大,会弄得很难收场。我拒绝过了……可惜收效甚微,你也知道,总悟从小到大都很任性。”
果然!
男人猛然攥紧了筷子。
真不要脸啊,那只“吉娃娃”,也不难想象,毕竟那家伙从小就“野心勃勃”。
他心里舒服多了。
至少,他和她是互相的,而那只“吉娃娃”,是自己扭着屁股,死不要脸黏上来的。
“我明白了。”他说。
希望你真的明白了。她想。
松原雪音倒也不太想给自己找借口,她就是喜新厌旧而已。
吃完早餐,土方十四郎整理了餐桌,又将碗筷送到厨房,清洗了起来。
松原雪音就坐在客厅里,继续看电视。
没多久,他出来了,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盯了她好一会儿。
她奇怪地看向他:“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土方十四郎“嗯”声回道:“我跟别人换了班。”
松原雪音:“……哦。”
不对,他换班干什么?
眼帘微微垂下,男人把手垂在身前,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握了握粗硬的五指,喉结滚动,浑身散发出蠢蠢欲动的气息。
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和焦灼了。
咽了咽口水,松原雪音默默撇过了头:“既然换班了,那就好好休息休息,放松放松吧。”
“我也觉得。”他抬头看向她,蓝色的眼睛里折射出细小尖锐的光芒,“是该好好放松放松了。雪音……姐,今天可以在家陪我吗?我们也很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最近太紧张了,工作又忙,还遇到了那么多事情。你要是今天有空,能给我一点点时间吗?”
一点点时间够用吗?
“我……倒是没什么事情。”嘴唇干涩,松原雪音撑住沙发,眼珠闪烁了几下,“既然好不容易休假一天,我自然愿意陪你。”
“那就好。”他立马站起来,背过身去,快步走向阳台。
哗啦——
他拉上了帘子。
房间里一下子就黑了,只有电视机屏幕依旧在黑暗中散发出光芒。
他朝她走了过来。
呼吸一瞬间拉进,男人的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两只发绿的眼睛如同饿狼般锁定了她的眸子。
松原雪音情不自禁地往后一仰脖子,放在沙发上的手缩了缩,她被陡然缩小的距离压制得有点喘不过气。
“你……”她抖动着眼睫,声音降了几度,“你就不怕……有什么残留吗?”
男人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缓缓低语:“就算昨天做完饭还剩了很多油也不要紧,今天正好可以接着炒,都不用放油了,还减少了热油的时间……”
瞳孔骤缩,松原雪音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实在是……太会废物利用了。
“不愧是十四郎。”她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男人环住她的腰,身体像小山一样塌了下来……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卷毛奋起直追试图夺回男主地位!
男人的那番话将她刺激得不轻。
两人一起做饭,不小心放了很多油,锅子里面几乎满溢了出来,将地板上弄得混乱不堪。
土方十四郎也是太久没做过饭了,一时失去了控制力,铲子差点铲翻了锅子。要不是松原雪音及时握住把手,掌握好方向,不知道有多少油要溅出来。
“别把地弄脏了。”她提醒道。
青年很不高兴:“他做饭的时候,你也会对他这样说吗?”
“这不一样,他放的油多,毕竟年轻没有把握……我就喜欢油满满地在锅里咕噜咕噜冒泡的感觉。”
“……”
锅里咕噜噜冒泡的感觉确实有点意思。
土方十四郎如是想道……
秋去冬来。
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的关系好像“缓和”了一些,虽然还是看对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起码不会在她面前打起来了。而为了避免双方遇见发生争斗,他们一般是轮流去她家做客。松原雪音也每次都会热情招待他们,不让任何一位客人受到冷落。
“怎么感觉,我的戏份好像有点少啊?”
卷发青年揣着手站在卖早餐的铺子前方,白皙的脖颈上挂着一条长长的红色围巾,他目光呆滞地望着屋檐外面飘飞的银屑,原本无神的死鱼眼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嘴里不快地叭叭道:“难道银桑不是男主角吗?不会吧不会吧?这部动漫可是叫做《银魂》诶,又不是桂魂冲魂多串魂,身为男主角的我迄今为止和女主角同框的戏份甚至比不上一条狗这正常吗!”
“汪!”
早餐店的卷毛小狗听到他的抱怨声,不禁仰头冲他叫唤了一声。
青年抠着鼻孔,斜了狗狗一眼:“该死的,为什么连狗都比我待遇好?一定是作者那家伙嫉妒银桑魅力太大了,害怕我一出场就会夺走女主角的芳心,导致她暗中推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角色更加无人问津。可能这就是大明星的烦恼吧,每次演出都不得不带一些不出名的后辈,呵呵。”
“哟,银时,好久不见。”
突然间,桂小太郎带着他的宠物伊丽莎白出现在了大街上。
来人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和服,脖子上缠着毛茸茸的围脖,双手也戴着厚厚的针织手套。
一见到他,对方便举起手来,眉开眼笑地打招呼。旁边的伊丽莎白也跟着举起牌子,牌子上写道:「早上好。」
看见男人那张令人火大的脸,坂田银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愤愤不平:假发这家伙戏份有点多啊,不知道的以为这部动漫改叫《桂魂》了。诶,你说这是同人?同人又怎么样!同人也得尊重原作!
见他的眉毛抽动着,表情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桂小太郎“一无所知”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口气十分正经地说道:“怎么了,银时?看你一脸便秘的样子,是平时油水太少拉不出屎了吗?我这里有个放了好几天忘记吃的馒头,你可以拿去尝尝,保准一泻千里。”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通体发绿的馒头,刚要递过去,就被男人一把薅住了头发。
“你给我吃!”
坂田银时抢过对方手里的包子,拽着他的脑袋,将发霉的包子狠狠塞进他的嘴里。
桂小太郎当场口吐绿沫,翻起了白眼。
最终,男人瞪着眼睛,双手摊开,死鱼一样倒在了地上。
《桂魂》终。
坂田银时抬腿朝他胸口一踹:“别装死!”
“噗。”卡在喉咙里的半个馒头被踹了出来,青年鲤鱼打挺般抽动了一下,视线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只见他睁着涣散的瞳孔,一脸梦幻道:“银时,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老师握着师娘的手放到我的手里,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人被杀就会死,但他不会!”
坂田银时抠着鼻子,面无表情:“哦,那确实是梦。”
桂小太郎想要起身,可胸口却被男人的脚重重踩着,挣扎几次后,便像死鱼一样不动了。
伊丽莎白则蹲在他的身旁,默默给他加油鼓劲:「站起来,桂先生,站起来!」
“银时,你干嘛突然对我撒气?”桂小太郎满脸无辜,“好歹是今年第一场雪,大好的日子,火气那么大干什么?小心地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雪花都被你的火气融化了。人家小朋友还要打雪仗呢,有点公德心,银时。”
“呵。”坂田银时冷笑出声,踩着他的胸口碾了碾,碾得他的骨头都咯吱作响,“你还敢说?假发你这家伙是不是偷偷给作者塞钱了?不然怎么哪哪都有你!”
桂小太郎表示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最近我都一直在师娘楼下待机!完全找不到出场机会!”
坂田银时:“……”
他撤回了脚。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之所以没有假发出场多,可能还是因为他实在太“要脸”了。
他怎么没想到主动去找她呢?
山不来,他可以去啊。
就是……嘶——
他手头有点紧张,上门拜访的话,总得带点礼物吧?
“喂?”他挑了挑眉毛,看了眼从地上爬起来,正在拍衣服的青年,问道,“你平时去拜访师娘,都带了什么礼物?”
桂小太郎先是迷茫了一会儿,然后挺起胸膛,义正言辞地说:“带了我自己!”
坂田银时:“……”
“啊!”
眨眼之后,长发青年再次一脸血地倒在了雪地里,颤巍巍地伸出沾了鼻血的食指,似乎在地上写了什么:不要停下来啊……
坂田银时背对着地上之人,托着腮,冥思苦想:要不然,买点吃的?
买点水果他还是有钱的。
“多少?”来到水果铺,他原本打算买个西瓜的,当他听到价钱之后,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水果店老板看他一脸穷酸,表情瞬间就变了,不屑地冷哼一声:“要买买,不买滚。”
坂田银时:“……”
几分钟后,他提着最便宜的橘子出来了。
“唉。”站在门口,他扶住额头,眼窝发黑,阴恻恻地冷笑,“我还真是……”穷得令人发笑。
都怪空知猩猩那个混蛋!谁让他把我设定的那么穷的!
坂田银时平常也没闲着,到处找事做,但不知为何,工作总会因各种原因黄掉。哪怕中了彩票,彩票也会因为各种他意想不到的方式丢掉。
这就是设定的可怕之处吗?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结婚啊?
提前说明,他不是想结婚哦,身为一名少年漫男主他怎么可能这么没有追求?他只是,只是觉得……《银魂》都完结了,是该拍一下子世代,继续圈钱了,就像隔壁《火O忍者》《O夜叉》一样,他都是为了靠《银魂》吃饭的这群家伙着想哦。
所以说该死的猩猩什么时候修改一下设定让他一夜暴富啊!
坂田银时一面在心中怒骂着,一面寻着松原雪音之前给他的地址走去。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到了早晨,院子里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雪被。
松原雪音早上起来,拉开推拉门,走到阳台上一看,就被院子里白花花的景色晃了眼。
松子也很兴奋,绕着她直转圈圈,想要下去玩儿。
这时候,青年也从屋里出来了,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说:“早餐做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那声音蹭着她的耳朵,酥酥麻麻的,让她本就软的腰变得更软了。
她掰开他的手,转过身说:“好吧,先吃饭吧。”
两人一狗,回到了屋里。
和外面相比,客厅里暖洋洋的,饭菜也刚出锅,热气腾腾的,都是土方十四郎做的。
最近,他的厨艺变得更好了,会的菜式也越来越多了,大概是危机感在作祟吧。
他也隔三差五就在她家留宿,自己的房子倒是成了偶尔停留的“旅店”了。
他甚至提出过想要搬过来住,自然,这一提议被冲田总悟强硬阻止了。
想也知道少年不可能同意,首先,他没办法搬过来住,否则无法和姐姐冲田三叶交代。
松原雪音怕他们因为这件事再次打起来,也就拒绝了男人的提议。
土方十四郎心头不爽,奈何无计可施。他只好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比如每次做饭的时间久一点……
吃完早餐,两人就带着松子一起下了楼去。
看到雪,松子兴奋异常,蹭蹭蹭跑进雪地里,撒欢地满院子乱跑。
松原雪音掏出照相机,蹲到地上,给它拍照。
沙沙……
银发青年提着一袋橘子来到了地址所在地。
他仰头望了望墙里的楼房,嘴里呼出缕缕白气:“她就住在这里面吗?”
看起来还不错。
坂田银时为此感到安心,又难免心生紧张。
自己那个……就像什么?就像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早知道去借一身体面点的衣服了。
不过就算穿了体面衣服,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
坂田银时垮下了脸。
“不要紧,我还有一张帅脸。”
他安慰自己,并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理了理头上的卷毛,忍不住叹道:“这可是迷倒万千女性的一张脸,相信自己坂田银时,你一定能够迷倒她!”
可为什么要迷倒师娘呢?
这你别管。
他拍拍肩头的雪花,挺直腰杆,大步朝着铁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咳咳。”
走到门口,他清清嗓子,正要出声喊人的时候,冷不防和对面楼下的男人对上的视线。
手里的袋子啪嗒落地,黄澄澄的橘子滚了一地。
两人异口同声:“万事屋/多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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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出银八老师番外了[菜狗],b站可看,刚出一集。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绿茶银爆杀小白花土
“你这家伙怎么会……”坂田银时皱起眉头,刚要发作,就被迎面扑来的庞大身影压在了身下。
“啊!”
是热情“迎客”的松子。
“啊,好恶心,别舔,黏糊糊的……”银发青年拼命伸手去挡,反而惹得松子愈发兴奋了。
“汪!汪!”
松子疯狂摇着尾巴,对着男人又舔又咬,看得土方十四郎傻眼了。
这傻狗平时对他都没这么热情,枉费他养了它整整三年。
莫非这家伙……
他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因为坂田银时的身法剑术和松原雪音的几乎如出一辙,土方十四郎就曾怀疑过两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他甚至猜测过那个废物卷毛正是松原雪音的前夫。但雪音说过她的前夫已经过世,这个猜测就不太成立了。
所以,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男人表情不对,松原雪音的脸色也不太好了。
她没料到坂田银时会突然上门。
还好还好,起码她和银时是“清白”的,到时候正常介绍就行了。就是……太乱了,好混乱啊。
头好晕。
耳畔的声音聒噪无比,眼前的画面也乱成一团,她扶住额头,抽动着眉心唤道:“好了,松子,快回来。”
听到她的呼唤声,松子立刻丢下了男人,甩着舌头,掉头奔到她的脚下。
“呼——”
银发青年从雪地里坐起,露出一副仿佛被抽空灵魂的表情。他伸手摸了摸被舔得湿答答的卷毛,放到鼻尖一闻,瞬间皱起鼻子,嫌恶地撇头:“好臭!”
无意间瞥到狗主人的脸,他又立马改变了态度,虚伪地夸赞道:“松子真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不愧是师娘养的狗,哈哈。”
“师娘?”站在一旁的土方十四郎缩了缩眼角。
他和桂小太郎一样,都是她前夫的弟子?既然如此,桂小太郎是攘夷志士,那他……可惜了,好不容易抓到了这家伙的把柄,奈何他和雪音有牵扯。
“你没事吧,银时?”松原雪音走上前关切道。
“啊,没事没事。”坂田银时拍拍屁股起身,顺便捡起了掉到地上的橘子。
站稳脚步,来人一抬头,目光越过女人的肩膀,觑着站在屋檐下的男子,嘴角一歪,阴阳怪气道:“我说师娘啊,你家里又多养了条狗吗?那狗长得和某个税金小偷挺像的哈。”
土方十四郎抽了抽眼皮,面色微微发僵:这个混蛋,要不是雪音……我一定当场将他逮捕入狱!
两人素来不对付。
虽然在小说里,双方是第一次同框,但在原作中,两人的对手戏确实不少。
“啊,你是说十四郎吗?”松原雪音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他不是狗,你看错了,银时你这眼睛越来越不好使了,别太节省,早点配副近视眼镜吧。他是我表弟,来我家做客的,叫做土方十四郎。”
土方十四郎:“……”
“什么!”坂田银时表情骤变,“居然是表弟阁下!”
青年的嘴角一阵抽搐。
“没想到没想到啊。”坂田银时大步上前,一把搂住对方的肩膀,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胸脯,拍得对方连声咳嗽,肺都要炸了,“表弟君既然是师娘的表弟怎么不早说呢?你看这事儿闹的,早知道你是师娘的表弟,平时咱俩就该多多来往,下次去我家做客,我请你喝酒!”
土方十四郎抓住他的手狠狠扔了出来,迅速拉开和对方的距离,嫌弃地掸了掸胸口道:“不必。”
见状,坂田银时借机向松原雪音告状:“师娘你看,表弟是不是不欢迎我啊?他好冷淡哦。”
土方十四郎:“……”
真想宰了他!
松原雪音笑笑说:“十四郎只是比较慢热害羞,等你们认识久了,慢慢就会好的。”说着,她又对着土方十四郎介绍来人:“啊,还没给你介绍过他呢,他是坂田银时,我前夫的学生。”
土方十四郎想说:他一口一个“师娘”的,我早就听到了。
可恶,为什么雪音身边的每个男人都这么讨人厌?
“你好。”他板着脸,冷淡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坂田银时故意学着他的腔调讲话,“表弟看起来好高傲哦,是不是因为自己是真选组副长,所以看不起像我这样的平头老百姓啊?”
原来师娘上次说自己在真选组有熟人,可以介绍他进去做事,那个熟人就是“多串君”吗?还好上回他拒绝了,不然一想到自己要在对方手底下做事,他就想吐。呕——
话说这家伙真的是师娘的表弟吗?
坂田银时深表怀疑。
听着对方怪声怪气的嘲讽声,土方十四郎气得胸口频频起伏,深吸了一口气道:“不是,我单纯不喜欢说话而已,请你不要恶意揣测我,表姐前夫的弟子。”
坂田银时眯起了眼:“哟~表姐前夫的弟子……啧啧,自己喊着表姐,我就是表姐前夫的弟子,显得我是外四路的穷亲戚,就你和她多亲近似的。看来表弟君真的很不喜欢我啊。算了,师娘……”
他眼角含泪,朝她投去委屈的目光:“我知道自己和师娘没有血缘关系,自从老师走后,师娘和我就相当于陌生人了,看来是我不该上门拜访的。那我走。”
土方十四郎猛然握拳:怎么会有人这么茶!
“诶。”松原雪音叫住了抹着眼泪,就往回走的银发青年,“你先别走啊,银时。这里没人赶你走,十四郎只是不太会说话,你别介意。天气怪冷的,上去烤烤火,吃点东西再离开吧。”
男人假装抹了几把眼泪,嘴角却越咧越开,发出“嘿嘿”的得逞笑声。
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的土方十四郎:“……”
好贱啊,贱得他手痒。
无论土方十四郎再如何不乐意,坂田银时毕竟名义上是松原雪音前夫的弟子,两人之间拥有他未曾插足过的过去……他忍。
来到客厅里,坂田银时和松原雪音坐着,土方十四郎则在一旁准备食物招待客人。
见此,某个卷毛的心里十分不爽:这家伙该不会经常来师娘家吧?要不然怎么对东西摆放的位置那么熟悉?搞得自己像男主人一样,嘁。
于是他故意大声开口道:“哎呀,师娘,怎么能让表弟忙进忙出的呢?表弟他是客人啊,还是我来吧。”
正在抽屉里翻找的手一顿,土方十四郎暗暗咬牙:我一定要找机会杀了他!
“啊,没事的。”他听到松原雪音说话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银时你想吃什么,也可以自己去拿。”
“哈哈,看来师娘和表弟关系挺好啊。唉,想当年,我们一起住在私塾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由我来做的,记得师兄弟里面,师娘最喜欢吃我炒的菜。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
土方十四郎听得眼睛直抽抽。
好恶心。
不就是和雪音有过去吗?跟谁没有一样,当年我们在乡下的时候,我不仅做饭给她吃,还给她吃。
不对,这家伙该不会也……
土方十四郎悚然一惊。
不会吧?
他偷摸转过头去,观察两人的相处方式。
没有什么异常。
应该是他想多了,那时候她前夫可还在呢,坂田银时又是学生,不至于。
心里偷偷揣测着,土方十四郎从抽屉里取出干果零食,用盘子装好,走到被炉旁,放到了两人中间。
“你要留在这里吃午饭吗?”他问他,完全一副家里男主人的架势,“如果要的话,我现在就去做准备。”
“哟。”坂田银时嘴巴一抽,红眸竖起,“表弟君真贤惠啊,可惜我不好意思让客人做饭。”说着,他看向对面的松原雪音:“师娘啊,要不然今天的午饭由我来做吧,你也好久没有尝过我的手艺了。咳咳,我觉得这些年我是进步了的。”
两人齐齐注视着她,等待她的回应。
眼珠一转,松原雪音轻笑道:“一个人忙也太累了,大家一起做就好了。好了,先坐下来休息休息吧,离中午还早着呢,不用着急,待会儿出去吃也行。”
听罢,土方十四郎坐了下来。
三人相顾无言。
怪尴尬的。
“咚咚。”
突然,楼下传来了敲门声。
“雪音姐,你在家吗?”
是冲田三叶的声音。
是个女人啊。
坂田银时无聊地抠着鼻孔,不以为然:“师娘,好像是你朋友来找你了。”
土方十四郎却脸色大变:冲田三叶来了话,意味着那个吉娃娃大概率也……
他的脑海中闪过少年狞笑着的面容。
“啊,我下去开门。”
好不容易能摆脱这种诡异的气氛了,松原雪音忙不迭站起身下楼去了。
女人一走,双方更是演都不演了。
坂田银时直接冲着男人一弹鼻屎,吹了吹指尖:“哎呀,我说多串君,你怎么老是一副死人脸?该不会你其实是个面瘫吧?是被风吹瘫的吗?小时候你爸猪一样天天打呼噜,把你脸吹瘫的?”
土方十四郎嫌弃地躲过他的弹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是少白头吗?长了一副死鱼眼是因为小时候看多了不该看的被刺激成这样的吗?”
“哈?你懂什么叫做主角吗?这叫主角特色懂不懂?”坂田银时呲了呲牙,“我知道你长了一双青光眼,是因为你看到你爹把你妈内.裤套头上被刺激的,不要以己度人好不好?”
土方十四郎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喂,你怎么不说了?被我猜中了?”
待会儿有你说的。土方十四郎心想。
“哇哦,终于开门了。雪音姐姐这么慢吞吞的,该不会是在偷偷藏人吧?”
“总悟!”
楼下响起了一男一女的声音。
坂田银时浑身一僵。
怎么还有雄性生物!而且听上去是个认识的雄性生物。
楼下。
“姐,我就开个玩笑嘛,你看雪音姐姐都没有生气。”被姐姐打头的冲田总悟揉了揉脑袋,撇撇嘴说。
松原雪音笑了笑:“家里确实是有其他客人啦。”
三叶一听,忙问:“那我们会不会来得不是时候?”
“哦,当然不是,都是熟人。”
“呵呵。”冲田总悟冷笑连连,“该不会又是土方表弟吧?他够勤快的,三天两头往你这边跑。”
“你不也是吗?”三叶狐疑道。
被亲姐拆台的少年闭嘴了。
“好了,我们上去聊吧。”
楼梯间响起了噼噼啪啪的脚步声。
坂田银时下意识地伸长脖子,想要第一时间看清来者是谁。
哒哒。
三人走进了客厅。
少年脚步一顿,眨巴着红彤彤的大眼睛,目光先是落在土方十四郎身上,然后又转向了在此之前从未在这里出现过的银发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