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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头一歪,语气怀疑:“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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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娃娃:究竟还有多少情敌是我不知道的?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沉睡的丈夫——丈夫饰演者假发

“三国鼎立”的局面一下子升级为“五福临门”。

众人团团围坐在被炉周围,大眼瞪小眼。

坂田银时表面无动于衷,实际上双手放在被炉下面,打字都快打出残影了。

「神乐!新吧唧!快来××大街××单元支援我!银桑被邪恶的税金小偷包围了!」

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在二手市场淘了几台手机,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联系支援。

“哟,没想到老板居然也是雪音姐姐前夫的学生。”

在漫长的沉默过后,冲田总悟率先开口了。

红色的大眼珠子一动不动地锁定对方,少年故作惊讶道:“那你和那个通缉犯桂小太郎岂不是同门师兄弟?毕竟雪音姐姐之前说过,桂小太郎也是她前夫的弟子。哇哦,看来老板的身份不简单啊。瞧你一头银发,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白夜……”

“咳咳。”坂田银时及时打断了对方的正中靶心的猜测,“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即使我和假发那家伙是一个老师,但这也不意味着他干的那些事跟我有关,事实上,自从出师后我们就基本断了联系了。那家伙确实从小就很不安分,我就不同了,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啊!”

该死的假发!你害死我了!

早知道这群税金小偷已经知道了桂小太郎和松原雪音的关系,他就不喊“师娘”了。

“哦……”冲田总悟拉长调子,眨巴了下眼,“原来如此,我刚刚还在想,如果老板是传说中的白夜叉,我当场将你逮捕,岂不是马上就能升职加薪?作为感谢,到时候我一定给你的坟头多倒两碗酒。”

“呵呵。”银发青年开始头冒冷汗,“太客气了。很可惜,银桑一直老实本分,从来没做过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哦!”

冲田三叶看不下去了:“总悟,不要吓唬坂田先生。”说着,她朝男人投去歉意的目光:“真是不好意思坂田先生,总悟这孩子喜欢开玩笑。既然您是雪音姐的亲人,就算真的是什么白夜叉,真选组这边也不会跟您为难的。”

“银桑不知道什么白夜叉哦。”坂田银时依旧不松口。

这群家伙是在软硬兼施地套我话吧!银桑才不会上当呢!

话说师娘为什么会认识这么多税金小偷?

坂田银时悄咪咪地看向松原雪音。

注意到他的视线,女人回了一个微笑:“别担心银时,总悟他只是开个玩笑。”

青年扯了扯嘴角,嘿嘿一笑,心里直犯嘀咕:又是十四郎又是总悟的……多串君是表弟的话,那这个小刺头和她又是什么关系?朋友的弟弟?

朋友的弟弟。

总感觉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类似的题材,一般摆在书架最里面,未满十八岁禁止购买……

坂田银时:“……”

是他想多了吗?

不过无论师娘对那只吉娃娃警官有没有想法,吉娃娃看样子是肯定对师娘有想法的!

男人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正经起来,他暗暗握拳,下定决心:师娘的哔——(消音),由我来守护!

“开玩笑?我可不是开玩笑。”见亲姐和松原雪音都在说自己是开玩笑,冲田总悟也有些不爽了。

明明是把她身边异性“剪除”的大好机会,他凭什么要错过呢?其实他平时和坂田银时的关系还算不错,毕竟两人都是“S”,可以经常组队“欺负”土方十四郎。

不对,色土那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他该不会是想看他们两败俱伤,最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本着谁赢都不能让色土赢的“朴素价值观”,少年立即将枪.口调转向一旁一言不发的土方十四郎:“土方先生也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我只是个小队长,土方先生才是副长,我可是一向以土方先生马首是瞻的。您要是觉得这家伙很可疑,那我马上逮捕他,您要是非要做个顺水人情,呵呵,我也权当不知道。”

无缘无故又被卷进来的土方十四郎:“……”

说出这话,你自己脸不热吗!

这家伙是准备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啊!

听罢,坂田银时捂住双眼,凄然垂泪:“表弟君应该不会对银桑我公报私仇吧?我好怕哦,虽然我是个良民,但平时因为太过正直善良,阻止过表弟君对普通百姓的欺凌行径,万一他要是……”

哽咽。

冲田总悟趁机唱起双簧:“土方先生平日里的确比较蛮横,记得上次有个小摊贩只是不小心推车的时候蹭到了他的鞋子,他就把人家连车带人都给掀翻了。哦,当时就是老板和我一起出手阻止的。”

冲田三叶:“……还有这回事吗?”

土方十四郎:“根本没有这回事!”

这两个混蛋,明明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为什么突然就开始组队狙我!

他想不明白啊。

是他长了一张容易被攻击的脸吗?

可能是吧,三人里面,唯有他长了张受全年龄段女性欢迎的标准帅哥脸,至于其他两位,一个太嫩了,一个没精神。

青年简直气得七窍生烟,又无从辩驳。

没办法,比起撒谎当饭吃的两人,他还是“笨嘴拙舌”了一点。

眼见可怜的“表弟”被两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松原雪音狠狠怜爱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欺负十四郎了,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

听到这句话,土方十四郎一下子抬起头,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柔情。

见到这一幕的冲田总悟和坂田银时:“……”

可恶!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来立场不同的两人统一战线了。

只见坂田银时俯身撑住毛茸茸的脑袋,吹了吹指尖捏着的橘络,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量小声道:“嘁,就会装可怜。”

冲田总悟也指桑骂槐:“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一些人表面老老实实的,其实一肚子坏水。不像我,有什么说什么,就是太坦诚了。”

冲田三叶:“……”

虽然你是我弟弟,但我不想昧着良心附和。

“大家都别顾着说话了,先吃点东西吧。”作为东道主的松原雪音出面缓解气氛。

气氛似乎有所好转。

“哇,就是这里吗?银桑的师娘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好漂亮阿鲁,雪音姐姐果然是公主吧!”

楼上众人“言笑晏晏”,楼下志村新八、神乐还有定春也赶到了。

神乐撑着伞,仰头望着院子里整洁漂亮的楼房,忽然不自然地踢了踢地上的雪堆,整个人变得忸怩起来。

“小神乐?”

志村新八走进大门,发现女孩儿和狗子没有跟上,扭头一看,只见女孩儿依然站在原地,摸着大白狗的脑袋说:“定春,你快撒泡尿!我要照一照我现在的样子!”

志村新八:“……”

他扶着额头,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面背后贴着寺门通贴纸的镜子递给了她:“喽,你用这个吧。”

神乐一边伸手接过,一边不忘攻击少年的品味:“新吧唧你果然是个死宅阿鲁,连镜子上都贴了偶像的贴纸。而且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镜子阿鲁?你好自恋哟。”

额头青筋绽出,少年抽搐着嘴角,努力克制着怒气,咬牙切齿道:“不照就还给我!”

“才不要阿鲁!”

女孩儿将身一扭,跑到一旁,对着镜子又是整理头发,又是整理衣服,整理了好几分钟都没停。

志村新八看不下去,安慰她说:“你本来就很可爱了小神乐,没必要太在意穿着打扮。”

“我当然知道我是美少女!”神乐一抬头,嫌弃地斜了他一眼,“但是和普男走在一起,会降低我的档次阿鲁!”

志村新八:“……”

拳头硬了,一想到打不过,还是算了吧。

他推了推眼镜,尝试挽尊:“如今的我平平无奇,不妨碍我长大后长得像隔壁手冢……”

“喽,还你!”没等他说完,神乐便将镜子重新扔给了他,“定春,我们走!”

少女骑着白狗,如同一阵风一般从他眼前蹿过。

少年站了站,默默按下被风吹得翘起的头发,然后朝里走去。

“嗯?”

走了两步,他又迅速撤了回来。

他扭头一扫,发现院子围墙的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两个身影。

少年朝他们走了过去。

啪嗒。

墙头的雪花落下,砸在青年乌黑的秀发上,他抱着膝盖,蹲坐在雪地里,纹丝不动。一旁长得像个橡皮鸭子的伊丽莎白,也和他保持着同一种姿势。

“桂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志村新八停下脚步,奇怪地问道。

青年抬头看着他,蠕动着被冻得发青的嘴唇,面不改色道:“我只是在待机。”

志村新八:……这样下去,不会死机吗?

“你不上去吗?”他继续问。

“不。”桂小太郎摇了摇头,“师娘不准我出现在她家里,阿嚏!”说着,他打了个喷嚏,用手指蹭了蹭发痒的鼻子,瓮声瓮气道:“我准备在这里等到她发现我为止。”

志村新八:……听起来好可怜。

而且为什么雪音小姐那么好的人会不让你进门啊!你做了什么啊桂先生!

“要是发现不了怎么办?”

“那就可以饰演沉睡的丈夫了。”

“……”

好地狱。

“您,您注意点吧。”

志村新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出于道德感,他将自己仅剩的几张纸送给了对方。

另一边,神乐已经敲响了大门:“雪音姐姐!我来找你了阿鲁!”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据说师娘以一敌三,和男人们“打得”十分火热

很好,现在是“七星高照”了。

感觉被炉都要塞不下了。

桌子统共四条边边,作为屋主人的松原雪音独占一条边,其余六人每两人占一条边。

众人把手放在桌子下面,面无表情地对视着,就这样过去了好几分钟。

“那个……”面对眼前这种压抑的气氛,志村新八有些忍不住了,他小心翼翼举起手,弱弱地开口道,“我想去趟厕所,可以吗?”

“啊,当然可以。”松原雪音适时开口道,“厕所就在靠近大门入口的那里。”

少年窸窸窣窣地站起身,穿上拖鞋,猫着腰快步走开了。

志村新八的离开并没有带动起气氛,整个客厅,都笼罩在越发沉默的空气当中。

他们以眼为刀,在暗处厮杀着,表面不动声色。

“唉。”

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引得按兵不动的众人齐齐朝着发声处看了过去。

说话的人是松原雪音,只见她撑着下巴,摸了摸脸,眨动着眼眸,笑着说:“大家不必拘束,都是熟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真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冲田总悟挑起眉毛,意味深长地来了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

土方十四郎暗暗瞪他。

神乐抠着鼻孔,嘴巴开始喷毒:“看来犬公想吃屎了阿鲁,嘬嘬,定春,快撅起屁股,给吉娃娃尝尝热乎的。”

坂田银时悄悄对她竖起鼓励的大拇指。

“呵。”冲田总悟咧开嘴角,阴森森地笑了。

岂料定春不理,只一味地盯着对它爱搭不理的松子眼冒爱心。

见状,神乐大怒:“你好没用啊定春!居然当舔狗!当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阿鲁!”

在场男性:……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被骂了。

“好了,神乐。”松原雪音将桌上的零食推到她的手边,“先吃点东西吧,要是想吃其他的,冰箱里还有。”

“啊!谢谢雪音姐姐。”女孩儿弯起眸子,秒变乖顺。

神乐被食物吸引了,战斗力归零。

坂田银时捂住额头:真是大馋丫头。

既然这样……

他也朝着零食伸出了手。

“这是我的!”护食的“小兔子”眼睛一红,一记左勾拳,当场将银发青年轰到了墙壁上。

砰!

坂田银时:“……噗。”

吐血。

自己究竟是找了帮手,还是敌手啊?

面对眼前凶残的一幕,松原雪音只当没看见,接着开口道:“我们就这样坐着,也挺无聊的,要不玩玩游戏吧?”

冲田三叶附和说:“好啊,雪音姐想玩什么游戏?”

冲田总悟歪着头,撑着脸道:“我比较喜欢刺激一点的,比如两人一组互相开枪,谁先爆掉对方的头算谁赢。”

土方十四郎:“刺激过头了吧喂!”

这时,上厕所的志村新八也回来了:“玩什么游戏啊?”

坂田银时从墙那边爬过来,扒着桌子重新坐下,擦了擦鼻血说:“我们可以玩过家家啊,咳咳,鉴于在场所有男性里面我的年纪最大,所以我扮演父亲,师娘呢就扮演母亲,其他人扮演孩子。”

土方十四郎横了他一眼:“看你满头白发!不如扮爷爷!”

“好耶。”没想到冲田总悟对坂田银时的提议大为赞成,“那我是小婴儿。”说着,他身体一歪,直接躺到松原雪音的大腿上,眨巴着红彤彤、水汪汪的大眼睛,伸出手挥舞着哭喊道:“妈妈,妈妈,我要喝奶奶,我要妈妈抱抱。”

他一边喊叫着,一边伸手去抓她的衣领。

松原雪音都傻眼了。

其他人:“……”

某人的脸皮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总悟!”冲田三叶涨红了脸,一把揪住丢人弟弟的耳朵,将他硬生生拽了起来。

“真是抱歉啊雪音姐。”三叶一连打了少年的肩膀好几下,对受惊的屋主人露出歉意的眼神。

松原雪音恍惚回过神来:“啊,没事没事。”

说真的刚才有点吓人的,恐怖谷效应都要犯了。

“切。”冲田总悟不服气地嘟囔,“不是说要玩游戏吗?我这个人只是做什么都比较认真而已。”

经过某人的一番表演,众人顿时觉得“过家家”这个承载了无数人美好童年回忆的游戏变得辣眼了。

“咳。”坂田银时抵唇咳嗽了两声,连忙改口道,“我想了想,对于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过家家这种游戏还是太超过了,我们还是玩些更简单纯洁一点的吧。”

志村新八下意识地吐槽:“过家家本来就是很纯洁的游戏吧,是你们这群肮脏的大人把它变得不再纯洁了才对!”

“就,就是……”神乐一边嚼嚼嚼,嘴巴里面塞得鼓鼓的,一边拍着胸脯表示,“都怪你们,纯洁如我也变得肮脏了阿鲁!必须赔我精神损失费!”

说完,她抓起食物继续往嘴里猛塞。

冲田总悟举起手道:“我觉得我也是被教坏的,都怪真选组的某些人太猥.琐了,平时偷偷在工作期间看小黄叔,尤其是某个长着V字刘海的家伙,据说他的青光眼就是看多了被刺激成这样的。”

“真的吗?”坂田银时故作惊讶地配合表演双簧,“没想到V字刘海君看上去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居然如此……”

这两个混蛋,要不你们干脆指名道姓好了!

再次被围攻的土方十四郎抽了抽嘴角,拳头已经饥渴难耐了。

“总悟。”三叶实在听不下去了,给了少年脑袋一巴掌,“不许再造谣土方先生了!”

少年缓缓鼓起腮帮子:“姐,我又没说是土方先生,莫非……大家都认为我说的是土方先生吗?在你们眼中土方先生是这样的吗?哇哦,土方先生名声好差哟。”

冲田三叶:“……”

土方十四郎:“……”

松原雪音清了清嗓子:“咳,大家不要吵了,还是回归原来的话题吧。”

坂田银时面不改色地附和道:“就是就是,好歹是在师娘家里,你们有什么恩怨情仇私下里解决就行了,别在这里扫师娘的兴。”

众人:就你会说话!

“大家还有什么想法吗?”她环顾四周,“尽管畅所欲言。”

这时,被多方排挤的土方十四郎终于开口了:“要不……打雪仗吧?我看外面下的雪挺大的。”

透明的玻璃门外,雪花纷纷扬扬,落地无声。

志村新八朝外面望了一眼,心生向往:“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大家能一起活动起来。不仅可以打雪仗,还可以堆雪人啊,热热闹闹的,多好。”

显然,他想得太美好了。

冲田总悟往后靠着椅背,双手抱胸,红眸邪光闪烁:“可以啊。”

坂田银时也点点头表示赞同:“我是无所谓啦,不过既然是玩游戏,就得玩得起哦。”

“那三叶和神乐觉得怎么样?”松原雪音将话头递给了没有发表看法的两人。

三叶表示:“我都可以。”

神乐忙着吃东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我们下楼去吧。”

众人又一起下楼了。

神乐临走前,还不忘端上一盘坚果。

院子里的雪积了很厚,之前留下的脚印早就全部被新雪覆盖了,光秃秃的枝头也裹满了白雪,毛茸茸、亮晶晶的,就像幼年驯鹿的角。

松原雪音和冲田三叶一块儿走进院子里,两人挨着墙壁蹲下,收集起了雪花,准备堆雪人。

而神乐则蹲在地上吃东西。

冲田总悟走到院子的另一边,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坂田银时弯下腰,就地取材,搓起了雪球。

土方十四郎站在风雪中,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某人的背影。

“呼——真冷啊。”

志村新八走到檐下,望着漫天飞舞的白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乳白色的水雾。

他正欣赏着院中的美景,突然,脸上被什么又硬又凉的东西砸了一下,险些砸掉了他的眼镜。

“银桑!”

他扶住眼镜框,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抛着雪球,冲自己阴阴冷笑的银发青年。

不是?他们难道不是同伴的吗?

只见坂田银时勾起嘴角,笑得邪恶至极:“新吧唧,你这家伙之前竟然赞同了多串君的提议,这就是你背叛银桑的惩罚啊!”

志村新八:“……等等!你自己不是也赞同了吗!”

“就是为了合理地揍你们我才赞成的啊!”

志村新八:“……等,等一下!啊!”

拳头大的雪球无情地朝着他的面门砸去,少年拔腿就跑。

球体重重地砸在了某人的后脑勺上。

土方十四郎只觉一股剧痛伴随着凉意袭来,他浑身一僵,转过身去,恶狠狠地盯住袭击者:“万、事、屋!”

坂田银时吹了个口哨:“既然是打仗就得拿出十分的精神来啊多串君!战场上分神是会死的哦!”说着,他毫不留情地扔出了第二个雪球。

这一次,土方十四郎躲开了,但他也被惹怒,抓起地上的雪就往男人身上撒。

两人很快打成了一团。

土方十四郎和坂田银时那边噼噼啪啪、战火连天,松原雪音和冲田三叶这边嘻嘻哈哈、岁月静好,神乐一个人哼哧哼哧,吃得不亦乐乎,而志村新八早就躲起来了。

至于冲田总悟……

他站在院子的尽头,举起了一颗比脸盆还大的雪球,面色阴沉地盯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红眸晦暗,嘴角一勾:“去死吧。”

话音一落,雪球飞了出去,直冲着土方十四郎和坂田银时砸去。

“啊!”两人及时躲开,雪球砸在了他们的脚下。

土方十四郎正要发作,只见雪球裂开,里面露出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总悟你这家伙……”

砰!

炸.弹爆炸了,一阵火光四射、地动山摇,飞溅的碎片打到了神乐的盘子,她的盘子应声碎裂,食物散落一地。

“你们竟敢!”神乐暴怒,当场一跃而起,杀向三个男人。

冲田总悟一边躲闪,一边面无表情地继续投掷伪装成雪球的炸.弹。

神乐两眼射出红光,拽起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的脚踝甩得虎虎生风,嘴里大喊着:“都给我去死吧!”

场面彻底失控了。

看到此情此景的松原雪音和冲田三叶:“……”

与此同时,围墙外。

听着里头震天的炮火声,桂小太郎依旧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眼眶里涌动着悲伤的泪水:“师娘,你现在和其他男人在里面‘打得火热’,我却只能在门外听着,哦,多么令人难过,多么令人心痛,多么……”

“啊——”

头顶一暗,听到尖叫声,桂小太郎恍惚抬起了头,隐约看见天空中多了三抹旋转着的黑影。

瞳孔一缩,他意识到了什么。

可惜来不及躲开,三个男人便如同垃圾一般砸下了,正正砸在他的身上。

“噗——”

长发青年双手扑地,被压在最下面,两眼一翻,晕了……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不能让矮杉袭击师娘的门户!

“松原雪音小姐,有您的信。”

冬日的某天清晨,骑着电驴的邮差路过她家门口,给她送来一封来自宇宙的信件。

收到信的时候,松原雪音都是懵的,她实在想不到有谁会给她写信,而且来信之人也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她拆开信封一看,里面就薄薄的一张纸,两行字: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愿你在这个腐烂的世界里安然如故,师娘。

这个口吻……

她抵住唇,哑然失笑:“原来是他啊。”

吓她一跳,她起初以为是神威或是阿伏兔寄来的,还暗自担忧着这两人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住处的呢,没想到是高杉晋助,只怪某人的出场率实在太低了。

她又仔细翻了翻信封,发现最里面还塞了一张小小的卡片,夹在纸袋的最下方,要是不注意,估计就连同信封一起扔掉了。

她捏住边角,将小卡片用力抽出,拿在手里前后翻看了一番。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张手绘的风景图片,并且题了两句诗: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①。

不对……这画里的景色好眼熟啊,不就是江户吗?下雪的江户。

莫非……他来江户了?

那为什么还要寄信,而不是直接登门拜访呢?

松原雪音隐约从这幅图画中察觉到了某人别扭的心思,他一方面想要见她,一方面又拉不下脸,只得通过这幅风景图画暗示她,他其实就在她身边。

“啧,真是一如既往的闷骚。”

也罢,谁让她是“师娘”呢,既然他羞于启齿,那就只能她主动一点了。

于是松原雪音回到屋里,也写了一封信,在信中邀请他一起来江户过年,然后填上来信的地址,前往家附近的邮局寄信。

她去寄信的时候恰好在路上遇到出门打转坂田银时,便叫住了他:“诶,银时,你过来。”

看到师娘朝自己挥手,坂田银时颇为踌躇。

上次他和冲田总悟他们在松原雪音家里大闹了一通,把院子里的树和地面都给炸飞了,墙也炸没了三分之一,惹得她大发雷霆,明令禁止没有她的许可他们,尤其是冲田总悟不许出现在她眼前。所以这些日子,坂田银时也和桂小太郎一样,基本只在房子外面转悠,不敢进去打扰,生怕让她不快。

“怎么,怎么了师娘?”他挠着头发,迟疑地靠近。

“好了,破坏的地方已经修好了,反正修缮的费用是总悟那小子出的,只当无痛翻新了,我也气消了。”见男人谨小慎微的样子,松原雪音觉得有点好笑,“只是下次,不准再在我家打闹了。”

“那是那是。”青年频频顿首,恨不得赌咒发誓,以示真心。

“哦,对了。”她举起手里信封,晃了晃,“你有收到晋助寄来的信吗?”

“矮杉!”坂田银时两眼一瞪,顿时心生警惕,“他给师娘你寄信了吗?”

那闷骚家伙居然还偷摸给师娘写信?真不要脸!

“是啊。”松原雪音点了下头,“可能是因为快过年了吧,所以他写了封信过来向我问好。我也正打算给他回信,请他到时候来江户和我们大家一起过新年。”

什么!

“什么!”

坂田银时的心声和某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神出鬼没的桂小太郎冷不防从旁边的垃圾桶后面钻出来,头顶雪花,一脸焦急地看着松原雪音大声道:“师娘!这不妥啊!高杉是个被幕府通缉的恐.怖分子,他来江户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坂田银时:……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也是?

松原雪音无视对方,继续对眼前的银发青年说道:“毕竟自从松阳走后,大家再没有好好聚过了,正好趁此机会,有什么误会也好说开了。”

桂小太郎还在喋喋不休:“不行啊师娘!高杉肯定不会老实的,他要是再次袭击江户怎么办?我不在乎江户,但师娘的门户被他袭击了就不好了!”

她看也不看他:“银时你认为呢?”

坂田银时抓了抓头发:“我是无所谓啦,不过矮杉那家伙会同意吗?不是我说他坏话哦,我感觉他现在脑子都不太正常了,万一他表面答应师娘来过节,实则暗戳戳地搞坏事……那到时候我们全都会被他牵连的。”

“是啊!”桂小太郎在后面急得团团转,“他暗戳戳地搞师娘怎么办!”

“这我考虑过了。”松原雪音支起下巴,想了想说,“但大家总得找个机会好好聊一聊,说清楚,我也相信晋助自己会有把握的。”

坂田银时/桂小太郎:我不相信!

“咳。”眼看她决心已定,坂田银时知道反对也没什么效果了,索性以退为进,“也行吧。不过考虑到某人的危险性,我觉得师娘还是不要把他请进家门为好。过年的话,可以去万事屋啊,或者去假发那里也行。”

“这我也想过了。”松原雪音笑着说,“无论是我家还是你们那里其实都不太安全,一直会有真选组的人盯着,不如去外面开个房……”

“开房!”桂小太郎捕捉到了关键词,他蹲在地上,崩溃抱头,“我们三个和师娘一起……不!这实在是,实在是太……”

“给我闭嘴啊!”坂田银时被烦得受不了了,上去就两脚,将青年踹翻在地。

青年“老实了”。

做完这一切,坂田银时甩了甩头,潇洒依旧:“哈哈,打死了只烦人的蚊子,我们继续聊,继续。”

松原雪音见状微微一笑说:“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等晋助回信后,我们再商量商量去哪里见面。我先进去寄信了,你们也去忙自己的事吧。”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邮局,留下躺在地上僵直不动的桂小太郎和烦得挠头的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瞥了眼装死的好友,啧了一声后,无情离开了。

寄完信,松原雪音从邮局出来,左右一看,发现某人依旧躺在雪地里,纹丝不动。

见状,她幽幽一叹,来到男人的身边。

“快起来吧。”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睁开了眼,眼眶里泛起阵阵涟漪:“师,师娘。”他抽了下鼻子,眼尾红红的:“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这不是理你了吗?”松原雪音俯下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行了行了,快起来吧,怪丢人的。”

桂小太郎一个翻身,伸手抱住了她脚:“不要。”

他闷闷不乐地说道:“我都在你家楼下待机那么长时间了,上次的事情也跟我没关系,我是被误伤的……你就不能再给我开开门吗?”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不安分了,把脸埋进她的和服底下,嘴里发出可疑的“嘿嘿”声。

松原雪音笑眯眯地揪住他的耳朵,把他的脑袋拎了起来:“真是死性不改。”

桂小太郎挤出几滴眼泪:“师娘……”

“别装可怜了。”她看透他了,“行吧,看在你最近还算老实的份儿上,那我……”说着,她浅浅弯起嘴角,看着对方满怀期待的眼睛,故意半天不说吊他胃口。

“师娘,那你怎么样啊!”某人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她噗嗤一笑:“那我就让你去我家做客吧。”

“真的吗!”桂小太郎喜不自禁,恨不得跳起来欢呼。

“走吧。”

“好耶!”

两人一起回到了家中。

其实松原雪音让桂小太郎来做客的主要原因是她最近确实没有其他客人登门拜访了,原本大家轮流居住的房间变得空荡荡的,她难免有些不习惯。

当然,倒也不是其他人不想来。只是为了惩罚冲田总悟他们,给他们长长记性,她次次都拒绝了两人的拜访。

冲田总悟大概也知道自己用炸.弹伤人的事情过分了(少年真实想法:重点是炸毁了院子,伤到了人倒是无所谓。为什么没有炸死他们,嘁,真命大),所以也不敢强硬上访。土方十四郎自不必说,他脸皮比少年薄,更不愿意惹她生气了。

一时之间,风平浪静。

松原雪音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起初,还挺爽的,时间一久……不免寂寞。

唉,可能是因为习惯那种热热闹闹的生活了吧,一旦一个人待着,反而会觉得不大自在。

好在,她还有其他选择。

对于她的邀请,桂小太郎乐意之至,一进家门,就急不可耐地帮她打扫卫生、热油炒菜。

两人正做着饭呢,松原雪音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过来一看,发现是冲田总悟的消息。

「都大半个月了,雪音姐姐,你就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少年毫不羞耻地撒娇卖萌,气得她身后的男人咬牙切齿:“嘁,师娘,这人真不要脸,你别理他。”

说着,他抓住锅铲,在锅里狠狠一铲,铲得油花四溅。

感觉到大腿被油溅到,松原雪音身形一颤,隆起眉头,伏在灶台上给对方回消息:「你真的知道错了吗?你总是屡教不改给我惹事,这回必须给你一个教训。」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松原雪音以为对方不会再发消息,决定放下手机专心炒菜时,屏幕又一次亮了,少年的消息弹了出来,明晃晃地映入她的眼中:「雪音姐姐,你是真的想教训我呢?还是因为家里有其他男人,所以不需要我了呢?」

“唔。”

她咬紧了嘴唇。

心虚?紧张?刺激?

呼吸骤然加深,她颤抖着按下了按键。

「你猜。」

瞳孔一缩,手机屏幕幽冷的蓝光打在少年白嫩的小脸上,他咧开嘴,狞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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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出自高杉晋作《都都逸·三千贺歌》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我和对方一起……你,怎么样?

北风瑟瑟,细雪纷纷。

江户城中的一隅,漆黑的楼房独自伫立在江边,如同一抹萧瑟的鬼影。

皑皑白雪覆盖了全城,枝头、陌上,白色如新,皎洁晶莹。

有人登高赏雪,站在高楼之上,凭栏远眺,紫色的衣角被风吹得翩翩起舞,衣间的金色蝴蝶也被吹得振翅欲飞。

他眯起眸子,嫣红的嘴角衔着长长的烟杆儿,吐出丝丝缕缕的白烟。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被风一吹,又散了。

哗啦!

忽然间。

他背后的大门被人推开了,来岛又子手里高高地举着一封信,嘴里大喊着“晋助大人,有您的信”便冲了过来。

和女孩儿的喜形于色相比,男人就淡定得多。

自然,也有可能是假装从容。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后撇过头,烟嘴儿从嘴角脱落,红润的嘴唇情不自禁地微微张开,眼珠也跟着滚动了一下。

“谁的?”他问。

“嘿嘿。”来岛又子故意卖了个关子,“您可以猜一猜。”

听到了这句话,高杉晋助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摊开一只手,姿态冷然地背向身后之人,仿佛完全不在意一般。

见此,来岛又子的心里也打起了鼓,她不敢再造次了,连忙把信放到男人伸出的手中。

目光往下一落,瞥到来信人小小的名字,高杉晋助提起的心脏又落回了远处。

“你先出去吧。”他说,“把门关上。”

“诶?诶!”

意识到某人想要独自读信的来岛又子忙不迭地转身离开了,并且带上了门。

他拆开信封,从里面捏出一张信纸。

「多谢你的来信,没想到一年又快过去了,我们也很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眼看新年将至,要不要和大家聚一聚呢?期待你的回复——松原雪音。」

沙沙——

风吹动薄纸窸窣作响,男人眺望着远方纷飞的白雪,缓缓握紧了拳。

去,还是不去……

“唔……”

松原雪音正在街头闲逛着,冷不防伸出一双手,将她拖进了无人的窄巷之中。那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她的身影很快就被拽进了高高叠起的纸箱子后面,被彻底挡住了。

凶器抵住了她的后腰,吓得她一动也不敢动。

起先,她还以为自己遭遇了绑架,就在她努力稳定情绪,盘算着如何跟对方讨价还价的时候,耳畔响起了闷笑声:“你身体好僵哦,姐姐~”

冲田总悟!

她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捂住她嘴巴的手松了几分,可惜依旧没有完全松开。

少年紧紧地贴着她的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嘴唇在自己耳朵上轻轻振动,吐出一缕缕潮湿的气息。

好痒。

她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又听到他说:“好过分啊,连我的怀抱也感觉不出了吗?是因为最近抱你的男人太多了吗?”

他的声音显出一丝病态的低沉。

“为什么一直拒绝我?真的只是因为上次我炸了你的院子吗?该不会是想要趁机甩掉我吧?呵呵,我和无能的色土可不一样,不是你想甩就能甩的。”

“唔。”她扭动了一下脖子。

察觉到她想说话,少年这才又稍稍放松了对她的禁锢,让她可以说出话来。

“呼……”终于能开口了,松原雪音先是用力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出声道,“你误会了总悟。我只是最近比较忙,所以没时间招待你而已。”

“忙?忙什么?”他阴阳怪气道,“忙着招待其他男人吗?”

“唉,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松原雪音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你要知道,人生中除了情情爱爱,还有其他东西,你不该整天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你看看你现在都有点走火入魔了。”

“哼,说得真好听,可惜,我不相信~你不过是因为有其他选择,才不想搭理我吧?怕我打扰了你和别人你侬我侬?”

“……”

这小屁孩真不好糊弄,不,应该说他不愿意被糊弄。

换作十四郎的话,估计就让她“糊弄”过去了,毕竟生活要想过得去,头上总得……

“别这么防备我嘛,雪音姐姐。”搂住她腰身的胳膊逐渐收紧,少年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红色眸子越来越暗,“实际上,我可比色土大度多了,你看看就算我知道你和别的男人纠纠缠缠,不也没有怎么样吗?你要是觉得一个还不够,那就两个、三个……呼。”

呼吸陡然加深,冲田总悟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和对方一起……你,怎么样?”

松原雪音微微红了脸,挣扎了几下:“够了,总悟,都说了不是……”

“什么声音?”街上有路人往巷子里扫了一眼。

松原雪音瞬间屏息凝气,不敢动弹。

少年则依旧偷偷咬她耳朵:“你不是喜欢刺激吗姐姐?刺不刺激?”

刺激过头了。

她涨红了脸。

好一会儿,路人走开了,嘴里嘟囔道:“我听错了吗?”

“好了,快放开我。”等外面的人一走,松原雪音便轻声呵斥道,“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这就不成体统了吗?”冲田总悟低低笑道,“那我要是……岂不是更不成体统?”

“等,等一下……”

……

家里,土方十四郎正在打扫卫生。

好不容易休假一天,他本来是打算去找松原雪音的,奈何又被婉拒了,只得自己找点事做。

他握着拖把,刚拖了一半的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

谁啊?难道是……

他快步跑过去一看,发现是来自冲田总悟的,顿时嫌恶地皱起了眉。

这只吉娃娃没事发消息给他干什么?

「猜猜我在哪里?」

看到这条信息,原本想要放下的手顿住了。

他蹙着眉,将拖把杵在一旁,点开了两人的对话框。

那边很快再次弹出第二条消息:「无聊吗,色土?要不要一起来找雪音姐姐玩儿?」

什么?

他疑心自己看错了。

这只吉娃娃居然会邀请他一块儿去雪音家里做客?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土方十四郎觉得对方肯定没憋好屁,于是转头给松原雪音发了一条信息:「你一个人在家吗?」

没有回复。

过了好几分钟,手机界面纹丝不动。

是没有看到吗?还是说……

他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该死的吉娃娃。

他忍着恶心给冲田总悟发去问话:「你在干什么!」

「你猜,嘻嘻。」

他的眼睛因为这行字一下子睁大了。

心脏扑通一跳,他一脸恍惚地坐到沙发上,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难不成,她今天拒绝了他的拜访,却接受了冲田总悟的吗?

凭什么?明明上次是那个家伙扔的炸.弹。

土方十四郎感觉心里十分不爽,又无可奈何。

也不一定就是他想得那样,说不定是冲田总悟那家伙故意挑衅他呢?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反正雪音肯定不至于先原谅罪魁祸首,也不原谅他吧?

他似乎在心里上说服了自己,但他的行动却没有说服自己。

他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肩头一披,换上鞋,匆匆走出了大门。

出去散个步而已。

一不小心,散到了松原雪音的家门口。

楼下院子里,松子正在跑来跑去,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串黑乎乎的梅花脚印。

“汪!”一看到他,狗狗就开心地冲他叫唤了几声,尾巴甩成了螺旋桨。

见状,土方十四郎原本下沉的嘴角也稍微上扬了几分,他走过去,掏出一根火腿肠喂它,摸着它的脑袋问道:“就你在家吗?雪音呢?”

松子专心吃着火腿肠,不再搭理他了。

他啧了一声,揉了揉眉心。

就在他准备站起身时,目光突然被地面的鞋印吸引住了。

那印记明显是属于两个人的,花纹不一样,大小也不同。

有人来过了,而且是个男人。

该死!

他再次掏出了手机。

这回,他直接给松原雪音打了电话。

嗡嗡——

手机在客厅的桌子上一遍一遍振动着,无人理会。

他站在雪地里,仰着头,眸色晦暗。

他听到了,手机的响声。

尽管不是特别清晰,但他确确实实听见了。

在寂静的风雪中,枯燥地重复着机械的铃声。

“雪音姐姐,你要去接色土的电话吗?”屋里,冲田总悟用搅拌器在碗里飞快地搅拌着粘稠的蛋液,笑嘻嘻地说,“反正我们的菜也要做好了,要不请他上来吃口现成的?”

“别闹……”她推了下他的脑袋,“我先去接个电话,你别挡着我,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十四郎的电话?万一是你姐的呢?真是的,蛋液溅到地上了……”

“哦,不用接了,电话挂了。”

电话铃声停止了。

楼下,土方十四郎紧紧握住手里的手机,深吸了好几口气。

他是听着电话铃声整整重复了五遍才挂断的。

她在忙什么?

仰头望了眼紧闭的窗台,他握紧双手,下定了决心。

哒哒哒……

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客厅里的两人同时一愣。

少年伏在她的耳边,低笑出声:“你听,他来了。”

咚咚。

话音一落,响起了敲门声。

第100章 第一百章:三人“愉快”地共进午餐

敲门声一直在响,冲田总悟又在她耳边不停撺掇:“让他进来,让他进来。”

于是乎,松原雪音迷迷糊糊地就打开了门。

来人僵在了门口……

中午,松原雪音主要吃了三明治,配料是冲田总悟带的芝麻酱、土方十四郎带的蛋黄酱、水灵灵的生菜、鸡蛋,还有纯肉香肠和面包。

三明治制作简单,将食材塞进面包里夹起来就行了。但吃的时候要小心了,不能压得太紧,否则里面的酱会挤出来,不小心弄到衣服地板上可就难搞了。总体而言,味道是不错的。她以前不吃这玩意儿,算是第一次尝试,因为新鲜,一口气吃了四五个,撑得她几乎翻起了白眼。

感觉腻腻的。

大概是因为肉肠和酱料放太多了吧。

肚子涨得鼓了起来,恐怕好几天,她都不想再吃了。果然,不管什么东西吃多了都不行,得适可而止啊。

三人一起用完餐,上次炸她院子的事情也就算过去。

吃过午餐后,松原雪音浑身都没什么劲儿,懒洋洋地侧卧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细细地吐气呼气,恢复精神。冲田总悟和土方十四郎则在一旁打扫餐桌,收拾残渣。

说真的,有点恶心了。

吃的时候没有节制,等吃撑了,才开始反胃。

她揉着小腹,嘴里哼哼唧唧的,脑子也跟浆糊似的,黏黏糊糊的。

听到她的声音,正在打扫卫生的土方十四郎看了过来。

站在他的角度去看,只能看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枕在沙发扶手的后面轻轻晃动着。乌黑的秀发散落在深灰色的沙发布面上,有一些则垂到了地板上,在光可鉴人的地面落下稀疏的阴影。

她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

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男人的眼珠僵硬地左右转动了几下,嘴唇微微发干。

当在门口看到冲田总悟也在的时候,他其实想过要转身离开的,毕竟他和那小子一向不对付。

所以通常情况下,他们一般不会一起来拜访松原雪音,除非冲田三叶也在。

今天是他太冲动了。

或许是出于嫉妒,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他鬼使神差地挤进了那扇被冲田总悟提前霸占了的大门……

凭什么自己要让着他呢?

就凭他先到吗?

明明是个喜欢偷跑的混蛋……

莫名的好胜心驱使他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

一想到今天自己和冲田总悟“兄友弟恭”地坐在一张桌子上,举着筷子伸进了同一个盘子里,他的胃部就一阵翻滚。

可这不是雪音的错……她只是没办法拒绝而已,两个都是她的客人,她赶谁走都太不好。

而且为了招待他们俩,她也是很辛苦的,需要花费更多时间,准备更多的食物。还得夹在他们中间,作为缓冲带承受他们的针锋相对、含沙射影。

当时,他也没有太体谅她,为了和冲田总悟堵气争抢一口肉,差点把盘子都给掀翻了。

酱汁也因此洒了一地,还不小心溅到了她的脸,甚至连墙壁和天花板上都有,搞得整个客厅一片狼藉。

幸好她也没说什么,只让他们收拾干净就行了。

然而尽管她没有生气,土方十四郎心里却闷闷的不舒服。

以前他没有亲眼目睹过她和冲田总悟相处的画面,还可以骗骗自己。如今亲眼所见,他就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了:吉娃娃并非剃头挑子一头热,她对少年是纵容的,也是喜欢的。否则她面对少年的百般纠缠时不会是那种表情……享受。

他感觉十分恶心,又非常沮丧,同时,又很……

“呼——”他扶住额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脑子晕乎乎的,闪过一帧一帧扭曲怪诞的画面——两条肉乎乎的虫子在同一根嫩枝上努力蠕动着,它们互相抢夺着汁液,同时又分泌出液体,最终一起粘在那根枝条上,凝固不动了。

不要再想了……

既然无法改变,就维持现状吧。

反正,她又不会和谁结婚,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在他发呆的期间,冲田总悟走了过来,冲他耀武扬威地抬了抬下巴道:“怎么样色土,都打扫干净了吗?”

眼眸一敛,土方十四郎瞪了眼来人:“不要搞得好像你是这里的男主人一样,你没有手脚吗?”

冲田总悟挑起眉毛,很不客气地说:“要不是你,也不可能弄得那么糟。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色土表弟,只怪你没有眼力见儿,非要搅和进来我和雪音姐姐的约会。”

“你……”

“好了,都别吵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躺在沙发上的身影坐了起身。

两人同时噤声,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的身上。

躺了半天,她的头发都乱了,大片凌乱的乌发散落在胸前,挡住了雪白的肌肤。

土方十四郎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他们:“你们整理完后就走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诶,我留在这里你也可以休息啊。”冲田总悟抱着后脑勺走过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色土离开就行了,反正他碍手碍脚的也派不上用场。”

“你也走。”松原雪音推了下他的肩膀,“我没精神和你闹了,下去顺便把垃圾也扔了。”

暗红的眼眸一动不动地锁定了她几秒,旋即,少年嘴唇一弯,笑眯眯地说:“是吃撑了吗?我帮你消消食啊。”

她掐住了他的下巴:“听话一点儿哦,总悟。”

空气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坐正身体,皮笑肉不笑:“好啊,那明天再见吧。”

最好明天也别见了吧。

“那,我们先走了。”

收拾好客厅,土方十四郎提着垃圾袋站在门口,向她告别。

“路上慢走。”松原雪音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一前一后走下了楼去。

两人全程离得远远的,仿佛之前默契配合的不是他们一样。

走到楼下,冲田总悟沉着张脸,叫住了对方:“喂,我说色土,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个女人的心都留不住。”

土方十四郎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哈?”他一转身,眼眸眯起,冷嘲道,“你看多了宫斗剧吗,吉娃娃?”

而且什么叫做“连个女人的心都留不住”?自己要是能留住,还有他的事儿吗?这家伙也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神经。可能“小型犬”都是这样的吧,总是莫名其妙、神里神经的。

冲田总悟双手抱胸,冷冷一笑:“也是,你要是能留住,怎么会让我趁虚而入?你本来就是无能的色土啊。”

土方十四郎:“……你有病啊?”

“啧。”少年撇过头,恶心地干呕了一声,“还以为叫上你会有点作用,结果……除了挤占我的位置,屁用没有。她待会儿恐怕又要叫其他男人过来了。”

青年深吸了一口气:“你想多了,她只是累了想休息而已。”

“你自己信吗?”

“你不自信吗?”

“……”

冲田总悟转念一想:也是。

其实他就是想找个借口和某人吵架罢了。

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土方十四郎是他喊过来的,可是一看到松原雪音对这家伙那么热情,他难免恨得牙根痒痒。

他承认,还是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

他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阴阳怪气道:“色土你也挺能忍的,以后叫你忍者神龟得了。”

太阳穴处冒出一个“井”字,土方十四郎捏了捏拳头:“别以为我真不敢揍你,要不是看在雪音和你姐姐的份儿上,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哟,小小色土,还挺猖狂啊。”冲田总悟不屑极了,“也就是我小时候,你占了体型优势才勉强能打赢我的,你觉得你现在还是我的对手吗?”

嘴唇一抿,土方十四郎沉下了眸:“试试就知道了。”

砰!

垃圾一扔,两人冲到街上打了起来。

松原雪音对此一无所知。

她是真的有点累了。

要知道从早上到中午,为了招待这两人,她完全没有休息过,偶尔还得解决两人的争执。

躺在沙发上,她晕乎乎地眯了半天,突然间,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她从头顶拿下来一看。

这是……

高杉晋助的号码?

上次分别时,双方虽说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但这确实是他第一次给她发短信,害得她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只见上面写道:「你的信我收到了,我已至江户,有事可随时联系我。」

松原雪音立马坐了起来。

看样子,他是愿意和他们见面的,不过说话还是那么别别扭扭的,不够爽快。

于是她回了一条过去:「那等过几天大家一起吃个饭吧,我和银时他们商量商量,看看去哪里见面。要是晋助自己有什么想法的话,也可以告诉我哦。」

那头沉寂了好一会儿,才姗姗回复一句:「我都可。」

很简单的回答,却是某人删了又删,改了又改的结果。

要是可以,高杉晋助是不太想见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的,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和表情。

「那好吧,就大晦日那日见面吧。至于去哪里吃饭,我先和银时他们商量一下,有结果了再告诉你。」

「嗯。」

「那就大晦日那日见了。」

「好。」

界面停在这里就不动了,高杉晋助坐在榻榻米上,目光久久停留在她发过来的最后一行文字上,心中忍不住想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和银时他们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