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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我喜欢的不是人.妻,是ntr哒!

腰酸背痛。

松原雪音醒来后,感觉浑身都软绵绵的,脑袋也晕乎乎的。

不想动弹。

她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白皙的裸背在单薄的棉被下缓缓起伏。

好累。

昨天冲田总悟在她这里闹到很晚才回去,只能说,年轻人就是干劲十足。

不想去开店了。

要不……今天干脆别去了。

自己开店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实在不想去的时候不去就行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她本来预备睡到中午的,一想到家里的狗得有人遛有人喂,只好勉强爬起来了。

打开窗户,迎面吹来的风凉飕飕的,她摸了摸露在外面的胳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夜过去,天气似乎转凉了。

这样的天气,更好睡了。

她走下楼,听到有狗在嗷嗷叫唤,原来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狗堵在大门口,冲里面的松子摇着尾巴,做出邀玩的姿势。要不是有铁门挡着,狗子们估计早就闯进来了。

松子则别过脸不予理会,并且不时咧开白森森的牙齿,企图吓退那群狂热的追求者。

“哎呀,我家松子宝宝真受欢迎啊。”松原雪音见状,有些好笑地说道。

“汪!”听到她的声音,松子立马起身跑过来,绕着她转圈,原本凶神恶煞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目光清澈见底,看上去可爱又无辜。

“走吧,我们先出去散散步。”

给松子套上牵引绳,她牵着它出门散步去了。

走在空旷街道上,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松原雪音的睡意愈发朦胧,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雪音姐!”

哈欠打到一半,她冷不丁听到冲田三叶的声音,吓得她连哈欠都咽了回去。

她定睛一看,只见穿着一身秋香色和服的女人牵着一只黑柴,站在街道拐角处,正朝她微笑。

“汪!汪!”对方脚下的狗子一看到她和松子,也立马叫唤起来。要不是有人拉着,估计早就冲过来了。

“早上好啊,三叶。”松原雪音走过去向对方打了个招呼,“你也是带着八郎出来散步的吗?”

“是啊。”冲田三叶笑笑说,“顺便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雪音姐。”

自从松原雪音搬到这边来后,因为距离原因,外加她忙着店里的事物,两人经常好几天都没办法聚一次,距离上次见面,都是上个星期的事情了。

想起对方的弟弟昨晚还在自己这里……

松原雪音尴尬地抵唇轻咳了两声:“我近来也比较闲了,三叶要是想找我,打个电话就行了。我们可以约一下。”

“啊,我当然会。其实……雪音姐有空的话,可以常去我那儿吃饭啊。”冲田三叶说,“反正家里就我和总悟,多一个人多热闹一点。”

松原雪音可不敢了,她现在甚至有点害怕自己和冲田姐弟同框的场景。

冲田总悟这家伙嘴上没什么把门的,好在他素日里骚言骚语说多了,哪怕说真话估计也没人信,问题是松原雪音自个儿心虚啊。

自己把朋友弟弟给睡了,虽说是那家伙主动的……

于是她不得已敷衍道:“有时间的话……”

只要有心,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推脱没时间。

之后两人就一起去散步了。

散完步,冲田三叶又去她家坐了一会儿,两人聊了聊天,消磨了一上午的时光。直到吃完午饭,三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

三叶离开后,松原雪音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不停地更换频道。

没什么好看。

“今天就让我们来采访一下……”

等等。

是她看错了吗?

她赶紧调了回去。

“麻烦不要暴露我的身份,谢谢。”

一张打满马赛克的脸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尽管被马赛克糊满了脸,可不知为何,对方“狂乱”的气质依旧透过那层糊糊的马赛克传递了出来。

松原雪音:“……”

意识到自己被打马赛克的男人当场勃然大怒:“谁让你在别人脸上弄这种东西的!搞得像不能见人的猥.亵物一样!我自己已经有伪装了,快把这东西摘掉!摘掉!”

采访的记者简直无语了,她面无表情地吩咐下去道:“好吧,请把马赛克去掉。”

一张没有马赛克脸出现了。

青年粘了假的不能再假的八字胡,眼睛上戴着青蛙眼镜,还贴了个假鼻子,看上去滑稽极了。

“接下来让我们继续采访Z先生。”记者将话筒递给了对方,“请问这位Z先生……”

“不是Z先生,是桂!”青年搂着胳膊,大声纠正道。

“这不是彻底暴露了吗!”记者快气晕了,气得大骂出口,“你是傻子吧!是傻子吧!算了,这不重要,请问这位桂先生,关于您为何要执着于爆破技术的原因可以告诉我们吗?”

男人环抱双臂,振振有词:“老师曾告诉过我们,要让这个世界震动起来,将麻木不仁的世人全部震醒,这是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和责任!”

“所以是物理震醒是吗!”记者憋不住了,“好吧,其实大家并不关心政治,也不在意这个世界。我想很多人都对八卦更感兴趣。那么请问桂先生,像您这样的人,也会像普通人一样恋爱结婚吗?按照您的年纪,说不定已经结婚了吧?还是说,您将全部的精力都奉献给了您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呢?”

“你们这群人,整天就知道结婚结婚!简直跟牲口到了年龄就必须配种一样,”青年愤然道,“结婚难道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吗!不是到了年纪就得结婚的,要是你喜欢的人已经结婚了,至少得等她丈夫死了才好下手不是吗!”

“喂!你无意中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原来桂先生喜欢人.妻吗?”

“我喜欢的不是人.妻,是ntr哒!”

记者:“……这不是更糟糕吗!”

电视机外的松原雪音:“……”

“喂!桂——”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真选组出乎意外地杀进了采访现场,冲田总悟扛着火箭筒率先出场。

直播画面开始模糊,声音也变得咔咔的。

“突,突发事件,警察闯入采访现场,试图逮捕桂先生。拥有‘逃跑小太郎’之称的桂先生,今天到底能不能顺利逃脱真选组的魔爪呢?请让我们拭目以待!滋——”

画面彻底消失了。

看到这一切的松原雪音:“……”

“不行,头好痛。”她揉了揉眉心,一股精神上饱受污染的疲惫感涌上了头顶。

还是去睡一觉吧。

关掉电视机,松原雪音回到卧室,侧躺了下来。

原本躺在客厅里的松子蓦地竖起耳朵,跑到阳台那里,冲楼底下狂吠出声:“汪汪!”

“小心点!前面是雪音小姐的房子!桂那家伙往那边跑过去了!”

街道上由远及近地传来呜呜的警笛声,伴随着松子的吠叫,松原雪音猛地睁开了眼。

她起身走到窗口,一把拉开了窗帘。

一抬头,她和扒在窗户上,扮演蜘蛛侠的男子恰好对上了目光。

“师,师娘。”青年咧开嘴,嘴巴上的假胡子掉了,“你能收留我一下吗?我好像在被人追杀。”

松原雪音:“……”

服了,这家伙怎么跑到她这里来了?

她无奈道:“先进来躲躲吧。”

窗户拉开,男人跳了进来。

咚咚咚!

楼下传来了敲门声。

“藏到床底下!”

她忙推着来人的肩膀,将他硬塞到了床底下。

桂小太郎嘴里不满地嘟囔道:“我这样好像来偷.情的啊!可我又不是小三!”

“你给我闭嘴!”

他闭嘴了。

将男人藏好,松原雪音这才姗姗走下楼去。

“好大阵仗啊。”

松原雪音打开门,看到全副武装的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以及身后一大群真选组成员,撑着大门,好奇地歪头道:“你们这是来找我的吗?”

由于刚才在睡觉,她只穿了一身睡裙,十分单薄。其他人出于礼貌或羞涩,纷纷别过了脸去。唯有冲田总悟依旧直勾勾盯着,笑问道:“你刚刚是在睡觉吗?”

“是啊。”她适时打了个哈欠,“昨晚太累了,我本来睡得好好的,忽然就听到你们在楼下砰砰敲门,是有什么事吗?”

昨晚太累了?

听了这话,冲田总悟的脸泛起奇怪的潮红,一想到这都是自己的“功劳”,他就异常得意,连抓捕桂小太郎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了。只可惜不能让土方十四郎这家伙知道,否则……

他颇为遗憾地瞥了眼身侧一无所知的男人。

土方十四郎被对方的视线弄得莫名奇妙,他看着面前的女人,挡住她的身体,尽量不将目光落在不该看的地方,也不让别人看到她,开口解释说:“是这样的,我们正在逮捕一名通缉犯。他刚才往这边跑过来了,我看见他进了你家的院子,怕他会躲进你的家中。你没有看见过这么个人吗?”

说着,他举起了印有桂小太郎半身照的通缉令。

“没有。”松原雪音摇头说,“我才刚醒。既然有通缉犯跑到我这儿来了,我也有点担心,要不你们到处找找吧。”

见她完全一副状况外的表情,大家并没有太过怀疑,因为他们压根不知道松原雪音认识桂小太郎,也就没想过她会包庇对方。

出于严谨,也是为了排除危险,真选组的各位还是里里外外地搜查了一遍,就连松子的狗窝也没有放过,气得松子差点扑上去咬他们。

但,唯有一间房,他们没有去搜,那就是松原雪音的卧室。

一方面,他们觉得松原雪音刚刚还在睡觉,有人潜进去不可能发现不了;另一方面,土方十四郎没下命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真选组的所有人都知道松原雪音是他们家副长的“表姐”。

土方十四郎盯着她的卧室大门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没有说出口。

反而是松原雪音主动打开了房门:“你们要进屋看一看吗?就是里面,可能有点乱。”

说着,她微微红了脸。

“不!”原本还在犹豫的土方十四郎断然道,“不必了,说不定那家伙趁我们没注意的时候,已经跑到其他地方去了。我们再去隔壁找找吧。”

就这样,真选组的人一窝蜂来,又一窝蜂离开了。

“呼,总算走了。”

目送着院子里的警车开了出去,松原雪音重新合上入户门,走上楼,推开卧室门,弯下腰,拍了拍床板,对着黑洞洞的床底道:“出来吧,别藏了,人都走了。”

黑暗中的身影蛄蛹了出来,头发上沾了点点灰尘。他趴在地上,抬头盯住她,扭捏一笑:“师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愿以身相许。”

松原雪音:“……”

早知道把这家伙供出去了。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虽然老师不在了,但你还有我啊!

松原雪音完全无视了对方的话,将他拽起来后,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跑到我这里来的?我好像不记得我有跟你说过我住在哪里。”

“啊哈哈。”一听这个,青年立刻开始装疯卖傻,“无意间路过,是无意的……这只能说明我和师娘太有缘分了!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

松原雪音面露无语之色:你看我像是信了吗?

这家伙根本背地里偷偷跟踪她了吧!

算了,她也懒得追究这些了。

“那刚才又是怎么一回事?真选组的人为什么要追捕你?”她搂住胳膊,做出一副“我看你还能怎么编的”表情。

桂小太郎面不改色道:“是幕府求贤若渴,所以特地派他们来诏安我的。而我向往自由,不愿屈就,他们便穷追不舍!简直跟痴.汉一样!”

你有资格说别人痴.汉吗?

“既是如此,他们没必要连火箭筒都带上吧?真的不是打算干掉你吗?”

“对!没错!”桂小太郎捂住胸口,痛心疾首,“因为得不到就毁掉!幕府这群人最是无耻,意图对我强制爱!”

我也好想狠狠对师娘强制爱哦!

某男心痒难耐。

甚至想当着老师的面对师娘哔——来哔——去。唉,可惜老师死了,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真遗憾。

松原雪音:“……”

他是真敢说啊。

自己还是低估某人的厚脸皮了。

“罢了。”她头痛扶额,“反正人都走了,你也快走吧。”

别在这儿碍她眼了。

这话说完,两人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里就剩他们两个了。

门窗紧紧地闭着,松原雪音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裙站在他的眼前,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隐约之中,仿佛还能闻到一股糜烂的幽香,飘散在空气里,羽毛般搔动他的鼻尖。

想着想着,男人的鼻腔下面缓缓涌出两管热流。

他流鼻血了。

看到这一幕的松原雪音:“……”

这家伙到底在幻想什么啊!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可她还是有种被骚扰了的感觉。

“啊。”桂小太郎及时反应过来,慌忙擦起了鼻血,擦得满脸都是。

松原雪音看不下去了,在床头抽出几张纸,扔给了他,并站得远远的,脸上难掩嫌弃之色。

男人用纸巾堵住鼻子,抬起眼睛悄悄看了看她,白皙的脸颊偷偷红了。

他竟然还会脸红。

他垂下眼帘,睫毛压在骨碌碌转动的眼珠上,忽闪忽闪的,看着格外乖巧:“师娘,我今晚就不能留在你这里吗?你看,我们也很长时间没见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叙叙旧、聊聊天。”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孤男寡女,你是想要聊天吗我问你!

桂小太郎顿了一下,紧接着说:“我知道你一直记挂着老师,可人死不能复生,虽然老师不在了,但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代替老师照顾你啊!”

松原雪音:“……”

她本来是想将对方轰走的,可转念一想,就算把他赶走了,这人肯定还会在暗处偷窥跟踪自己,不如索性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顺便还能获取一个免费劳动力。

因此话到嘴边,她改口道:“好吧,既然你想代替你老师照顾我,那待会儿就去把地扫了,里里外外都要清扫一遍,窗户也要擦干净。等到晚上,你再去把饭做了,吃完饭,记得再带松子出去散步。可以吗?”

“当然可以!”桂小太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不仅是扫地擦窗,我还可以帮师娘你打开心房,清洗身体……噗!”

松原雪音给了他轻飘飘的一拳,笑眯眯地说:“快去干活,不要想东想西的。”

桂小太郎捂住鼻子,连连点头。

“出去吧。”

按住男人的肩膀,将他推出卧室门,松原雪音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脑瓜子嗡嗡的。

她贴着房门站着,揉了揉太阳穴。

门外再次传来他的声音:“啊!是松子小姐,好久不见。哈哈,你真热情,嘴巴张得好大,牙齿都露出来,快来让我摸摸你的肉垫吧,嘿嘿。啊——”

欢喜的声音顷刻间变成了惨叫声。

估计是被狗咬了。

不关她事。

松原雪音扑到床上,重新拱进了被窝。

没有声音了,人这是走了吗?

不知睡了多久,松原雪音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耳畔除了呜呜的风声和喳喳的鸟声,什么也听不见。

难道他回去了?

也算是好事吧。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披上外套,推门而出。

门推到一半,她的目光陡然被光洁的地面吸引了注意力。

地板被擦得锃亮,明晃晃地映出她的脸来。

原本伏在阳台上打瞌睡的松子,听到动静就立刻起身小跑了过来,趴到她的脚下,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又甩甩头,绕着她的腿蹭来蹭去。

他还真打扫了?

松原雪音踩着拖鞋,咯吱咯吱地下了二楼去,松子也紧紧追在她屁股后面。

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她扶着栏杆,停下了脚步。

就在她所站位置的左下方,青年正伏跪在地上,手里拎着毛巾,弯着腰,仔仔细细地擦拭地面。

他的身侧放着半桶水,水已经变得十分浑浊。

大概是劳动过后太热了,青年脱掉了外套,仅留下贴身穿着的白色里衣。

为方便活动,他的头发也扎了起来,只是发尾用橡皮扎了几圈,垂在胸前,衬得整个人都温柔贤惠了不少。

雪白的里衣与乌黑的秀发形成鲜明对照,松原雪音站在那儿看,发现他简直浑身都在发光,散发着月辉一般柔和的光芒。

不得不承认,桂小太郎的美貌盖世无双,要是他不说话,不搞抽象,那绝对是正正经经的美男子。

可能这就是上天的公平之处了,给了你点什么,总要夺去点什么。

回想起来,她当初看动漫的时候,喜欢的就是他的抽象啊。

虽然抽象,但确实挺可爱的。

“呵。”想着,她不禁轻笑出声。

听到声音,底下的青年抬起了头。

“师娘?”看到她,桂小太郎用手背擦了擦脸颊,连忙站了起身,“您醒了吗?我晚饭也做好了,您是先吃晚餐呢,还是……”手指绕着毛巾,他红着脸,摆了摆身体:“先吃我?”

松原雪音嘴角的笑意敛住了。

“诶,松阳,你怎么来了?”她故意如此说道。

“什么!”桂小太郎明显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抬手对着空气摆出防御的姿势,“老师的鬼魂回来了吗?老师你都死了这么久,为什么还要纠缠着师娘?放心吧老师,我会替你照顾好师娘的,您就安心成佛吧!”

松原雪音,无话可说。

他可真是尊师重道啊。

“没有声音,难道老师已经走了吗?”桂小太郎挠挠脸,一脸狐疑地扭头看她,“师娘啊,是不是老师听到我的话之后放心了,所以走了?意思就是老师答应我帮忙照顾你了是吗!”

他眼睛一亮,见缝插针。

松原雪音搂住胳膊,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青年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她扬起了巴掌。

“啊!”

巴掌还未落下去,对方便缩着脖子,大叫出声。

“呵。”松原雪音微笑着把手放在他的脸上,轻轻拍了拍他漂亮的脸蛋儿,“我不打你,不过看来你也知道你的某些话说出来会被人揍啊,小太郎,你在装疯卖傻吗?”

青年抬眸盯住了她。

他的表情变得格外正经严肃:“但我是认真的师,雪音夫人。我愿意替老师照顾你下半辈子,以丈夫的身份!”

松原雪音收回了手。

她轻叹一声:“可惜,我没有再婚的念头。”

“是因为老师吗?”桂小太郎双臂环胸,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以在生活中扮演老师!无论是在床下,还是床上,我都可以是老师的完美替身!”

说着,他的两颊泛起谜之潮红,连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了。

他究竟在兴奋什么啊?

不仅ntr别人会让他兴奋,难道被人ntr他也会兴奋吗?

“不是。”她否定了他的猜测。

“那是因为什么?”青年的眼神迷茫了几分。

松原雪音勾唇一笑,伸出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笑得活像个坏女人:“只是因为不想被束缚,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你懂我的意思吗?”

桂小太郎一愣,而后涨红了脸:“师娘的意思是,除了我以外,你还想要别的男人吗?”

“我没说要你。”

“有我真的不够吗!”

“我没说要你。”

“相信我,我比其他男人加起来都厉害!”

“我说了,没说要你!”

“好吧。”桂小太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妥协”了,“既然如此,我也愿意后退一步。床上可以有其他男人,但我必须排第一个!”

松原雪音:“???”

你还真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啊,你退到哪里去了啊喂!

她一把捏住了他的嘴唇。

喋喋不休的嘴巴被摁住,没法儿说话的桂小太郎就这么瞪着眼睛瞧着她。

“我劝你把脑子晃一晃,把水晃出来。”她笑得分外可怕,“我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知道吗?”

青年老实地点了点头。

解决完桂小太郎,松原雪音总算是六根清净了。

虽说这人脑回路比较清奇,家务还是挺能干的。

那日之后,桂小太郎几乎就成为了她的专属“田螺公子”,有时间就过来帮她做家务,搞得松原雪音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就在她盘算着要不要给他点甜头尝一尝的时候,传来了“噩耗”。

「雪音小姐,桂先生不见了!」

他的宠物伊丽莎白突然找上了她。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心上人?不,我是他师娘。

最近一段日子,周围的气氛风声鹤唳。夜间,普通人都不太敢出门了。

据说是因为出现了一个杀人魔,经常深夜找人试刀,迄今为止,已经死了不少人了。就连土方十四和冲田姐弟他们也屡次嘱咐她,最近夜里千万不要出门。可想而知,问题的确很大。

杀人魔、试刀……

总觉得这个剧情莫名熟悉,可惜松原雪音一时没想起来。

银魂主线剧情本来就不多,她看的次数就更少了,每回重温基本只看日常篇,加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她早就忘得精光了。直到伊丽莎白找上了她,她被尘封的记忆才微微掀开了一角。

「雪音小姐,该怎么办啊!」伊丽莎白疯狂举牌,大大的眼睛里透出焦急的神色,「桂先生被那个试刀狂魔偷袭后失踪了,只留下了他的一缕本体!」

说着,伊丽莎白举起一撮头发,乌黑柔顺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看就属于某人。

松原雪音抵唇思索了两秒回道:“我相信以桂的本事,他是不会死的。”

在原著中,桂小太郎的确没有死,还贡献了他难得一见的帅气短发造型。

根据她模糊的记忆,此次的事件应该是高杉晋助的一个手下引起的。那人是高杉的疯狂拥趸,对曾经与高杉晋助并肩作战过的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怀有嫉妒心,因此试图胜过两人,证明自己。

他个人的本事自然比不上二者,问题是他手里的刀,是一把叫做“红樱”的妖刀。那把刀可以自动学习对手的剑术,不断进化,并且还会侵蚀使用者的意识,达到人刀合一的地步。

高杉晋助原本只是想要他去测试一下妖刀的力量,完成妖刀的进化。对桂小太郎他们动手,算是他擅作主张,结果也是一败涂地。

「我也相信桂先生不会死!」得到她的回答后,伊丽莎白依旧十分着急,「问题是现在到处都找不到他,也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说不定,他是找真正的幕后黑手去了。我猜测,这绝不是单纯的随机杀人事件,背后估计有人指使。”松原雪音提醒道,“只可惜我也很难帮上忙,不如你去万事屋找银时他们看看,按照银时对桂的了解,他应该能找到些线索。”

「我找过了,银时先生也被那个试刀狂魔砍伤了!现在还在养伤,什么也做不了。」伊丽莎白愁眉苦脸地举起牌子。

“银时也受伤了吗?”松原雪音皱了下眉,“唔,这就有点棘手了。不过你别担心,银时是只打不死的小强,他肯定很快就能振作起来的。要不,你先和神乐他们一块儿去找找线索,等有了线索,一切就好办了。”

「我马上去!」

伊丽莎白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松原雪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自己也出去找找线索。

“松子,我们走。”

她带着松子,出门上街去了。

她打算利用一下松子敏锐的嗅觉,于是给它嗅闻了桂小太郎的东西。

松子一路拉着她,在地上拱来拱去,似乎真的在认真寻找对方的踪迹。

“慢点,松子!”

狗子跑得太急,她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来的男人。

啪!

肩膀重重撞上,撞得她骨头都响了一下。

“嘶——”

她捂住肩头,弯下了腰,微微皱起眉。

“汪!”松子也立马调转狗头,扑到她身前,歪头歪脑地看着她,“汪!汪!”

“啊,抱歉,小姐。在下刚才在听歌,稍微走神了,有撞疼你吗?”

男人意识到不对劲儿,笔直向前的双腿立刻往后撤了几步。

他俯下身,朝她伸出了手。

松原雪音摇摇头,一抬眸,对上墨镜后面的眼睛,回道:“没事儿。”

男人似乎愣住了。

眼眸睁大,眼镜框滑下了鼻梁。

他直勾勾地盯了她好几秒钟。

之后,他索性摘了墨镜,露出俊俏的脸蛋儿,紧跟着又摘下了耳机,突然换作一副官方的口吻,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道:“在下河上万齐,是一名音乐组制作人。您认识歌星寺门通小姐吗?她的歌就是我写的。我看小姐您也非常有成为偶像的潜力,有意向往娱乐圈发展吗?”

“没有。”松原雪音站起身来,果断拒绝。

寺门通她认识,原著戏份不算少,是志村新八的偶像,至于这位河上万齐先生……她是真没什么太深的印象了。寺门通的音乐制作人……有这么个人吗?也许有吧,只是出场太少,她忘了。

“为什么?”他不解地挑起眉。

“我更喜欢平静安逸的生活。”松原雪音微笑着回道,“多谢先生的欣赏,可惜我并不适合成为一名偶像。”

“嗯。”他自顾自地点点头,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在下听出来了,小姐的音乐犹如涓涓细流,润物无声,让人觉得安心平和。不过偶像原本就是给人希望和期待的职业,小姐也并非完全不适合哦。至少对于某人来说,您的出现,大概能够暂时抚平他内心经年不消的汹涌波涛吧。”

说着,他吊起嘴角,眼睛里闪烁精光。

刹那间,他身上的气势变了,犹如宝剑出鞘。

松原雪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松子也咧开嘴,冲他狂吠:“汪!汪!”

“呵呵。”他笑出声来,“看样子,在下有些吓到您了。再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河上万齐,是一名音乐组制作人,同时也是一名武士,是鬼兵队的成员。”

“鬼兵队?”

高杉晋助!

瞳孔缩了缩,松原雪音一下子想起了这三个字的含义,那是高杉晋助手下的组织。

“看来您似乎知道那是什么?”男人摸着下巴笑了笑,“那在下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想请您去我们那里做客。”

“我不去,你要怎样?”松原雪音抿紧了唇。

没想到出个门都能撞到鬼兵队的成员,难道是高杉晋助知道她在江户,特地趁着城中混乱的时候,叫人来抓她的?抓她干什么呢?按照高杉晋助的性格,他应该躲着她,不敢见她才对。

“哈哈,小姐言重了。”河上万齐看上去彬彬有礼的,说话也颇具“古风”,“在下哪敢啊。要是您不愿意去,我只好以不会伤害您的方式,将您强行带走了。”

“强行带走?”松原雪音吸了一口气,“就非要带我走吗?哪里有强行要人去做客的道理,何况,你知道我和高杉晋助是什么关系吗你就要带我走。”

“当然知道。”河上万齐自信满满地说,“您是总督大人的心上人不是吗?”

松原雪音没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

她这回确定了,绝对不是高杉晋助让人来抓她的,因为那个闷骚肯定不会对任何人说她是他的心上人,估计是这人自己猜测的,然后就自作主张了。

她微微一笑,笑得无害极了:“不,我是他的师娘。”

“啊?”男人明显傻眼了,“师娘?”

不得了,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啊,晋助应该不会杀他灭口吧?但也不能怪他猜错啊,有哪个正经人会把“师娘”的画像摆在房间里,日日抚摸的?

“咳咳。”他不好意思地轻咳了几声,慌忙解释道,“啊,抱歉抱歉,总督大人从来没有说过您是他的什么人,是在下私自揣测的。不过既然您是师娘,就更要好好招待招待您了。我们总督大人好不容易跑江户来一趟,怎么能不拜访一下师娘呢?”

“你也知道该他拜访我,那我就回家等着,等着他上门拜访了。”松原雪音如是道。

河上万齐急得直挠头:真不愧是师娘啊,果然很有威严和气势。

眼看她就要转身离开了,男人也急了。

“在下只好得罪了。”

他捂住她的嘴巴,强行将她拖走了。

“唔……”

“汪!汪!”

被遗留在原地的松子急得大喊大叫。

“新吧唧,你看那不是雪音姐姐的狗吗阿鲁!”

正好出门寻找桂小太郎的神乐和新吧唧看到了一只狗在街上乱跑的松子,赶紧拽住了它的狗绳。

“喂!新吧唧你看,松子的嘴巴里好像叼着什么东西阿鲁!”

松子嘴里咬着的是一截布料,是男人的一片衣角,刚刚被它硬扯下来的。

“难道是雪音小姐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会让松子自己在街上乱跑?”新吧唧注意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忧心忡忡道,“现在桂先生失踪了,银桑受伤了,难不成雪音小姐也……”

“先别说了新吧唧!”神乐发现松子一直想往前冲,“松子好像想带我们去什么地方阿鲁!我们先跟上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

松原雪音被掳到了一艘船上,刚落地,就听到有人嚷嚷了起来:“我说万齐,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有闲心去找女人!还把女人弄到船上来,你是想死吗!我现在就要代替晋助大人清理门户啊混蛋!”

话音一落,来人便对着天空开了两枪。

砰!砰!

另一人出声阻止道:“又子,别激动,冷静一点,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万齐先生确实做错了,就算想要照顾女孩子,也该多多照顾十四岁以下的小女孩儿才对嘛。”

“滚啊!死萝.莉控!”

“不是萝.莉控,是女权主义者。又子,你不能因为自己已经不是萝.莉了,就对萝.莉抱有这么大的偏见。”

“我有偏见的是你啊武市变态!给我去死吧!”

一男一女互相对骂着走了出来。

河上万齐抽了抽嘴角,无奈扶额:“请别在意,我的同事们脑子都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等看清男人身旁的女人后,风风火火走来的两人忽然鸦雀无声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盯住了松原雪音:“她是……”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从他们背后传了出来。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老师算什么?我……我们算什么呢?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泊着一艘陌生的巨船,停靠在岸边,投下阴影,黑漆漆的,笼罩着水面,给人莫名压抑沉闷的感觉。就像是,那深不可测的黑暗之下,随时会探出一只可怕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将沿岸路过的人们一口吞下。

没有人太过关注这艘船的存在,它仿佛是突然出现的,却又完美地融入了这方土地。

在波澜不惊的日常生活当中,人们总会无意识地忽略那一点点小小的异常。只要太阳照常升起,那么无论太阳底下飞舞的是流萤,还是蝴蝶,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太大区别,因为在阳光的照耀下,任何微小光芒都被遮掩得干干净净。

当然,也有人会被蝴蝶绚烂的身影所吸引,它在阳光下反射的鳞光,偶尔也会闪烁到路人的眼睛里,在某一瞬间被捕捉到。

经过的小女孩儿蓦然停住脚步,眼睛被船尾那抹暗紫色的身影勾了过去。

她睁大眼睛,瞳孔中映出对方翩翩飞舞的衣袂,以及绣在浴衣上翻涌的金色蝴蝶。

那是异常。

对她来说,这是与往日有所不同的一天。

一只栖居在“幽冥界”的“蝴蝶”飞到了太阳底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挥动鳞翅,撒下危险的鳞粉。

见女儿突然不动了,女孩儿的母亲扶着她的肩膀好奇道:“怎么了,你在看什么呢?”

女孩儿伸手一指:“妈妈,你看,那里好多金色的蝴蝶,被困在了紫色迷烟里。”

母亲以为是女儿在说笑:“哪儿呢?妈妈怎么没看见?”

说着,她也扭头顺着女孩儿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高高的船尾上,空空荡荡,仅留存着一缕还未完全被风吹散的烟雾。

女孩儿奇怪地嘟囔:“明明刚才还在……”

“好了,我们快回家吧,今晚想吃什么?”

“……”

高杉晋助从高处走了下去,因为他适才听到自己的下属们又在吵吵闹闹,声音大得震天。

往常,他并不怎么理会,任由他们打闹。主要是他刚刚在思考事情,被那群家伙打断了思绪,弄得他有点心烦。

这群手下没一个省心的,不管是擅作主张对桂他们动手的冈田似藏,还是其他人。

“你们在干什么?”

他走过去,刚一张嘴,就发现众人在他开口前便已静默不动了。

那是什么?

他注意到了异常。

挡在他面前的两人散开,站在船头的身影闯入了他的眼中。

电光石火之间,他那只受伤的眼睛也跟着睁大了,在绷带下剧烈收缩着。

他看到她勾起嘴角,笑盈盈地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晋助?多年不见,你看上去倒是比从前……成熟了不少。”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前。

“……”

高杉晋助默默拢紧了敞开的浴衣。

简短而生硬的寒暄过后,两人一起走进了船舱。

房间里,二人相对而坐,面前摆放着雾气袅袅的清茶,以及几盘糕点。

青年坐在她的对面,正襟危坐,素来不离身的烟杆放到了橱柜里锁好,浴衣外面也披上了一层深色的羽织,多了几分端庄感。

尽管他装得十分从容,可惜他的眼珠子一直在转动,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见他迟迟不吭声,松原雪音索性自顾自地开口道:“哎呀,刚才可真是吓了我一跳,我好端端在街上走着,突然有人要请我去做客,我不肯,还强拉着我来。这是你指使的吗,晋助?”

“不是。”一直不说话的青年听到此话,立刻进行了反驳,紧接着,他又沉默了稍许,说,“关于这件事,我会进行处理的。”

“嘶——”甲板上,正在来回踱步的河上万齐忽然感到脊背一寒,嘴里小声嘀咕,“晋助大人啊,你该不会为了讨师娘欢心,要让在下去死吧?”

来岛又子靠着墙壁,双手抱胸,直皱眉头:“那个人真的是晋助大人的师娘吗?看上去也没比我大几岁啊。难道晋助大人的老师也是个萝……唔。”她连忙捂住了嘴巴。

武市变平太冷不丁冒出来道:“别伤心又子小姐,虽然你长得比较着急,但在我看来,十四岁以上的女孩儿都长得差不多。”

“你给我去死啊!武市变态!”来岛又子再次气急败坏地掏出了枪。

看着又要打起来的同事,河上万齐在心里叹道:谁说师娘就不能是爱人呢?

这种只有自己一个人看穿了真相的感觉好难受啊。

外面闹哄哄的,里面倒是很安静,两人一来一往,看上去都平静极了。

高杉晋助幻想过很多次和她重逢的画面,和真正的现实比起来,幻想显得如此可笑。

既没有痛苦的质问,也没有悲伤的泪水……平平淡淡,平淡得令人心生不满。

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演练过,当她询问老师的事情时自己要如何回答。

先要诚挚地道歉,然后为她擦干眼泪,将她拥入怀中,最后向她许下承诺照顾她一生。

首先第一步,就被拦住了。

她没有问老师。

她只是问:“最近城里试刀狂魔的事件,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他愣了愣,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反问道:“如果我说是呢?”

这语气,多少带了点赌气的成分。

“为什么?你知道桂因此失踪了吗?就连银时也受伤了。”

“我知道。”他抿紧嘴唇,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我指使的。”

他在解释,要是对别人,他可能压根懒得解释,但是,他不希望她误会自己。

“那就好。”她笑了笑,“你们老师已经离开了,就剩你们三个了,要好好相互扶持,千万不能自相残杀啊。”

她知道老师死了吗?高杉晋助微微一怔。

想来也是,她既然知道桂和银时受伤了,肯定早就和这两人联系上了,他们不可能不告诉她老师的事情。

想到这里,青年的心底又升起了一股郁气。

他有些不太高兴。

不高兴的理由说出去很幼稚,他自己也绝对不会承认。

见他沉着脸,松原雪音又问:“你叫那人到处去杀人,这是准备干什么?我理解你对幕府有怨气,可普通民众毕竟跟你无冤无仇。”

高杉晋助别过脸,声音沉沉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要破坏而已。”说着,他突然冷笑出声:“说起来,师娘你这几年看上去过得还不错,老师在临死前一直都在担心你,看来他老人家现在可以放心了。”

“晋助……”

“等事情结束后,我会放你走的。”他打断了她的话,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平静的眼波下暗潮汹涌,“师娘你就在老师离开的世界里好好生活吧,直到我将它彻底毁灭的那一天。”

松原雪音愣了一下。

他怎么忽然就变脸了?

自己哪里戳中他的痛处了吗?

“我知道你很难过。”她说,“对于松阳的死,大家都很伤心。但他绝不想看到你如今这个样子。”

“师娘你告诉我,如今的我是什么样子?”

他咧开嘴,眼里寒光凛凛,原本正坐的身体逐渐歪斜了下去,披在肩头的羽织也缓缓滑落,露出里面绣着金色蝴蝶的烟紫色的浴衣,整个人看上去颓丧又艳丽,像一抹游荡在世间,不愿离去的孤魂野鬼。

她感觉自己在和一只鬼说话。

松原雪音看过原著,了解对方的痛苦和偏执,可当真正面对这样的他时,她发觉自己还是小看了情绪所带来的冲击感。

她张不开嘴了,她无法说服他。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不回答?”他轻笑一声,身体往前倾,衣裳敞开,凹凸起伏的弧度若隐若现。

她抬起头,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长叹一声道:“你现在看起来……很不理智。你需要冷静冷静,晋助。你问问自己,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毁灭世界,连同自己也一块儿毁灭了?这是什么?是破罐子破摔。

你需要从这种绝望的情绪里暂时抽离出来,一个人去其他地方走走,遇到一些人,做一些快乐的事情。任何痛苦都能被时间抹平,除非你一直将自己锁在那个时间里,不断强迫自己重复体味那一刻的痛苦。你只是在自我折磨。”

他凝视着她的双眸,半晌后,回道:“你好像很擅长自我开解,师娘。所以对你来说,老师算什么?我……我们算什么呢?没有了老师,没有了我们,你也能照样过得很开心是这样吗?”

松原雪音颤了颤眼睫,垂下了眼帘:“你说得没错。”

她没有他们如此“深沉”的感情,可能因为她不是动漫里的人物,她只是个普通人,难免拥有普通人的弱点。

“呵呵,哈哈……”他笑了,肩膀颤抖着,笑声肆意而癫狂,“所以……你来劝我吗?以你冷酷理智的心,来劝我吗?你甚至不愿意撒谎骗我,安慰安慰我……”

他咬牙切齿,攥起了拳头。

拥抱拥抱我……

“为什么只是客观冷静地看着我,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一样!”

眼角一缩,松原雪音迎上他泛红的眼睛,无声张了张嘴。

她确实,可能太冷静了。

那是因为,她站在上帝视角,她知道吉田松阳会以“虚”的形态复活,她也知道,这只是一个早就有了结局的故事。而他不知道,他是故事里的人,被钉在了命运十字架上的人。

她低下头,忽然上前扣住他的后脑勺,锁定他骤然收缩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质问道:“难道你想看我狠狠责怪你吗?想看我失控地哭出来吗?这样,你才会高兴,才会满意吗?你怎么知道我一点儿也不难过?”

说着,泪水从她的眼眶里不受控制地涌出,她似乎也受到了气氛的感染,情绪开始失控:“我跟他说了很多次了!要他搬家搬家!他偏不听!我也很生气,真是气死了!明明他自己有力量逃出来,可他自己就是不跑。所以他死了也活该!”

男人怔怔地看着她,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这种话。

“哈……”她抽了抽鼻子,眼尾泛着湿意,“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别太难过,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东西,说不定,这就是他所追求的呢?人死灯灭,无论是爱,还是恨,都没办法再传递给对方了。节哀吧,节哀吧,晋助。”

结尾归于平静。

然后,她抱住了他,把他的头搂进自己的怀里,就像抱着一个被吓到的小孩儿,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

他静静地贴着她的胸脯,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泪水滴落,浸湿了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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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音:还癫不癫了?信不信我比你更癫!

矮杉(疯狂摇头):不癫了,我再也不敢癫了。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第一个对师娘强制爱的不是你的,是我桂哒!

这样很不好。

高杉晋助在心中唾弃自己。

他嘴里说着老师,为老师愤愤不平,实际上却被其他的东西所吸引着,脑子里也装满了不合时宜的想法。

这是他第一次,和她这般亲近。

他就像一个小偷,别扭而心虚地享受着这份偷来的美好。

要是银时或者桂在这里,肯定会当面揭露他的虚伪,幸好他们都不在。

高杉晋助暗自庆幸着,又自我唾弃着。

在三兄弟里面,高杉晋助对吉田松阳是最为尊敬,也是最为崇拜的,因而当意识到自己对老师的遗孀抱有多余的心思时,他的心情也是最复杂、最难堪的。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无法坦然面对内心深处的真实情感,只能用扭曲纠结的行为释放自己的情绪。

就算松原雪音此时当面问他:“你是不是对我有所企图?”

他估计也只会毫不犹豫地否认:“不,我没有。”

哪怕他现在紧紧搂着她腰,在她怀里流泪,他也只会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我只是在为老师伤心,我什么也没想。”

即使某一天,他将她压在身下,恐怕也只会在她惊恐责怪的眼神中狡辩:“我只是,想替老师照顾你,师娘。”

抱得,有点紧了。

男人的手臂,钳子一样夹着她的腰,松原雪音稍稍感到呼吸吃力了几分。

她按住他的头,提醒道:“晋助……”

伏在她怀里的青年仿佛如梦初醒般慌忙放开了她。

他坐起身,把头撇向一旁,侧身对着她。

“好点了吗?”见状,松原雪音勾起了嘴角,“有时候哭出来会好很多,总比憋在心里要强。”

高杉晋助不知作何回答,只得沉默。

他本能觉得有些丢脸,他这个人,其实还是比较好面子的,并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见他不语,松原雪音又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你破坏世界的计划吗?”

他转过脸,用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盯住她:“你要阻止我吗?”

她无奈轻叹:“如果你单纯只是想要报仇,我并不会阻拦你,甚至乐见其成。但倘若你要无差别扫射,那我就不得不阻止你了。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都不容易,晋助。你们老师也曾教过你,要体谅别人的不易不是吗?你很厉害,能力越强责任越大,你们老师希望你们能够成为世界的拯救者,而绝非破坏者。”

高杉晋助沉默了片刻,闷闷地来了句:“我不是杀人狂魔。”

看他的态度有所松动,松原雪音笑了:“我当然知道,晋助本质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什么温柔善良……

高杉晋助心生厌恶。

不,他既不善良,也不温柔,只是……不想令她讨厌而已。

“你只是一个人待得太久了,所以钻牛角尖了。”松原雪音循循善诱地说,“既然都来了江户,不如干脆见见昔日的好友如何?你们一起聊聊天,追忆追忆往昔,你可能就会突然发现,好像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对了,桂也还在坚持攘夷呢,你们的目标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致的,你为什么不跟他合作呢?”

一听这话,高杉晋助整张脸都黑了。

回忆起往昔,他脑子里只剩下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两人傻笑的蠢脸,跟他们待在一起,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和智商都受到了严重污染。

“我跟他们无话可说。”他撇过头,冷然回道。

“你在怨恨……银时杀了老师吗?”

不。

高杉晋助攥起了袖口里的拳头。

“还是说,你在怨恨自己?”

瞳孔微缩,他的表情隐隐一变。

“所以你想远离一切能够让你想起松阳的人或物是吗?”松原雪音温和地陈述道,“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希望你不要对自己的要求太高。那种情况下,大家都无能为力,那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最好的选择……”他咀嚼着这句话,喃喃自语。

他又何尝不知道,可有时候,理性和感性是无法兼容的。

所有人都能理解,一群人的生命比一个人的重要,放在天平的两端,不带任何私人感情,谁都清楚要怎么选。但假如,被牺牲的那个人,是做出选择的那个人的亲朋好友呢?

他会毫不犹豫吗?

不,他做不到。

他忽然没忍住问道:“那种情况下,假如是师娘,你要选择老师,还是选择我们?”

松原雪音没料到他会问自己这么个问题。

她张了张嘴,肯定道:“我会选择你们。”

瞳孔一缩,他问:“为什么?”

难道在她眼里,他们比老师更重要吗?

松原雪音笑笑说:“因为松阳早就做出了选择,他选择了你们。而我,尊重他的选择。”

……

“喂!假发,你在哪儿!雪音姐姐,你在这里吗!”

飞船甲板上突然响起一阵噼噼啪啪的喧闹声,有人闯上来了。

松原雪音也听到了声音,连忙起身:“是神乐?”

高杉晋助看了她一眼:“你认识的人?”

“没错,我得出去看看。”

扔下这句话,她就离开了房间。

男人也立马跟了上去。

甲板上,扎着丸子头的少女以一敌三,正在和其他人搏斗。

“啊!雪音姐姐!”

来人一眼便瞄到了走出来的松原雪音,蓝眸一亮,一时不察,险些被人偷袭。

她赶紧翻着跟头冲向了她。

“可恶!我不会让你伤害晋助大人的!”来岛又子闪身挡住少女,将枪.口对准来人。

神乐一边翻着跟头躲开,一边叫嚷道:“谁管你什么金猪大人啊!我是来找雪音姐姐的!”

来岛又子气炸了:“是晋助,不是金猪,你这个混蛋!我不准你侮辱金猪,不,晋助大人!”

砰!砰!

高杉晋助:“……”

松原雪音扯了扯他的袖口:“晋助,你快让他们停下!”

高杉晋助眉心一跳,上前一步,喝止道:“都住手!”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进攻,除了神乐。

她趁着来岛又子放下枪的瞬间,一脚踹向对方的下巴,把少女直接踹翻在地。

武市变平太见状,忙补位上前,试图阻止:“小姑娘,这样不好,叔叔给你准备点好吃的,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布嘎——”

他也被一拳打飞了。

砰的一声掉在甲板上,男人睁大着漆黑无神的眼睛,嘴角流着血,趴在地板上,不停地往前,像毛毛虫一样蠕动,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对不起了金猪大人,我只是个文职人员,打架实在不在我的责任范围内,我先走一步了。只要能到那个地方……”

看到这一幕的河上万齐:算了,要不我还是装作没看见吧。

神乐一路杀穿过去,眼看就要够到松原雪音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鬼一样的身影挡在了女人面前。

蓝眸骤缩,神乐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并且往后翻了两个后头,拉开了安全距离。

她摆出防御的姿势,警惕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夜兔的本能让她天然对危险的事物具有较高的敏锐性,尽管还未交手,她就已经能够察觉到对方的可怕了。

那家伙……

男人勾着嘴角,阴恻恻地笑着,活像一只从迷烟中钻出来的艳鬼。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出来,扒开了艳鬼。

“小神乐。”松原雪音扒开挡住自己的高杉晋助,笑着朝女孩儿打招呼。

“雪音姐姐!”神乐扑上前去,抱住了她,把脸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我和新吧唧在路上找到了走丢的松子,还以为你也出事了,都好担心阿鲁。还好松子嗅觉灵敏,给我带路找到了这里。我已经让松子和定春回去报信了,支援肯定很快就到了,到时候把这群家伙一锅端掉阿鲁!”

高杉晋助:“……”

“你也听见了。”青年冷冷开口道,“这个女孩儿,我必须把她抓起来。”

松原雪音抱紧了神乐。

神乐拔出脑袋,眯起眼睛,打量着男人问:“雪音姐姐,这个独眼龙大叔是谁呀阿鲁?不会就是他把你抓来的吧,咦——看上去好阴湿阿鲁,该不会是个痴.汉吧?”

高杉晋助:“……”

为了挽回领导的声誉,河上万齐主动站出来解释:“对不起,是在下干的。我们晋助大人高风亮节,不近女色,根本做不出这种事情。”

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而且一个恐.怖.分子居然能用“高风亮节”这个词语来形容吗?真的不是反讽吗?

“啧啧。”神乐一脸嫌弃地摇头,“不仅阴湿,还敢做不敢当阿鲁,居然让下属背锅,好不要脸阿鲁。”

你不要再说了神乐!

松原雪音很想笑,但不能笑,因为身旁的气压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

“呵呵。”高杉晋助被气笑了。

他仿佛从那张嚣张的萝.莉脸上看到了坂田银时抠着鼻孔的影子。

该死的,这是那个银发天然卷的女儿吗?

他径直走向了女孩儿。

神乐意识到不妙,忙摆开了架势。

“晋助!”

松原雪音想要阻止,可是来不及了。

男人将女孩儿打翻在地,让人绑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便拂袖往屋里走去。

“你……”

她跟上前去,想说点什么,青年却侧过头,睥睨着她担忧的脸色,冷笑道:“我不会杀了她,但是,师娘,你应该不至于偏心吧?现在他们都要来打我,我总不能放着一个在我地盘上上蹿下跳的家伙不管。等事情结束后,我就放她走,你也一样。”

松原雪音沉默了。

她回到房间,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

不久之后,外面再次传来了第二波争斗声。

“神乐!雪音小姐!我来救你们了!”

是志村新八的声音。

很快,又响起了炮火声,炮火连天中,伴随着一声声“桂先生”,应该是桂小太郎的下属来支援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消停了一些,人声变得更清晰了。

“诶!等等!你不是伊丽莎白,你是桂先生?桂先生你还活着?大家都在找你呢!你扮成伊丽莎白的样子跑这儿来干什么?”

“正所谓出其不意,既然敌人都认为我死了,那干脆维持着死的状态好了,也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不过我可是听说我昔日的同窗高杉晋助在对师娘狠狠强制爱啊,所以桂我啊,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逆天的声音响起,“可恶的矮杉!第一个对师娘强制爱的不是你的,是我桂哒!”

“你给我去死啊,假发!”这是姗姗来迟的坂田银时。

松原雪音:“……”

屋外:“……”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矮杉风评疯狂被害中

“什么,晋助大人在强制爱他的师娘吗?这么刺激的事情我们怎么不知道?”

高杉晋助的一些下属被这个八卦震惊到了,开始议论纷纷。

松原雪音站在屋里,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不敢出去。

“你们这群混蛋,竟然听风就是雨!不许污蔑晋助大人!”来岛又子怒斥道,“像晋助大人这样英俊帅气,又有能力的美男子需要强制爱吗!最多算通.奸啊!”

武市变平太跟着附和:“确实,晋助大人只是师娘主义者罢了。等我们晋助大人统治这个国家后,马上就会颁布《师娘在老师死后必须改嫁给徒弟法》,以及废除《大江户青少年健全育成条例修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