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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没办法想象后宫一堆女人的场景,别说一堆, 一个他都难以接受。

等会……他这好像不太正常啊。

朱慈煋思索了一下上辈子青春期的情况, 然后想起来上辈子青春期的时候天天被关在学校里读书, 对男男女女一视同仁,压根没想过那么多。

等上了大学之后……又是和尚庙, 而且天天训练, 那点精力早就被折腾完了,哪儿还能想这些?

所以他好像从来没考虑过自己的择偶观出了问题。

这是要单身到死的节奏?

朱慈煋自己倒是无所谓, 不过面对朱慈烺的提醒便说道:“放心,朕会赚钱,到时候会留给他们钱, 至于将来的事情, 那就看他们自己了,难不成要朕把钱都赚出来不成?”

他都负责打江山负责赚钱了,还要求别的就有点离谱了啊

朱慈烺只能谨慎说道:“想法是好的, 但或许不太好执行。”

维持宫廷运转的开支庞大到难以想象,如果没有国家税收支撑真的很难想象怎么处理。

朱慈煋摆手:“试试吧。”

其实按照朱慈煋的想法,正好可以让皇室的庞大人口去负责这些事情,他们能赚钱就有钱,不能赚钱那就……

只不过这些都是他的暂时想法,宫内机构裁撤都要慢慢来摸索。

唯一确定的就是压制宦官机构,其中很多机构都可以由正常人来负责,他准备将宦官都放到内官监、御用监、直殿监这些地方,其他地方像是御马监、神宫监以及印绶监这些地方就放上正常人。

这些监负责的机构都偏向外朝,都是什么养马、为太庙及各庙洒扫、管理香灯、祭祀供品准备,宫室、陵墓营造、皇室家具、器物采办与制造等等。

朱慈煋跟朱慈烺在这里商量这些,不知道为什么总让他有一种小鬼当家的感觉。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啥问题。

他跟朱慈烺两个人年纪加起来才三十一岁,头上还没有其他长辈,可不就是小鬼当家。

朱慈煋搞出一个大体框架来之后说道:“就先这么定了,之后再调整吧。”

其实他很不想把精力放到这些事情上面,但如果不把身边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完,一旦出事情会直接影响到他的状态,也会影响到大明。

现在的大明其实还很脆弱。

朱慈烺看向朱慈煋问道:“如今宫内只怕没这么多人能胜任,你要怎么选?”

朱慈煋一挥手:“考试!”

“啊?”

“啊什么?外朝能有科考,宫内也可以考啊。”

其实大明朝也出了不少厉害太监,不过那些人厉害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太监身份,或者说如果不是太监,或许那些人的成就更高一点而已。

“女官也是?”

“女官也是!”

朱慈烺没说话,心说以后官员们的女儿更有去处了,完全可以送来先当女官,然后谋求后宫位置。

实在当不上后宫嫔妃,能够成为皇帝心腹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一时之间朱慈烺怀疑堂弟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些官员们私下的小算盘。

他迟疑了一瞬问道:“陛下……是不是已经有属意的皇后人选了?”

朱慈煋震惊:“什么?什么皇后?”

朱慈烺说道:“陛下过年已经十五岁,可以考虑选后了。”

朱慈煋沉默半晌,这都什么情况?他穿越之前都没被催婚,穿越之后反而被催婚了?

朱慈烺以为他也发愁这件事情,便叹息说道:“可惜现在朝中没有特别合适的,若是首辅有女儿倒是可以。”

朱慈煋立刻回了三个字:“那不行!”

朱慈烺被他果断的态度惊到了。

他原本以为堂弟很器重傅瑄,可以说是君臣相得,如今看皇帝堂弟的态度……难道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朱慈煋迎着他略显诧异的目光解释说道:“他就算有女儿今年也最多十来岁,这也太禽兽了。”

朱慈烺总觉得答案应该没那么简单,但他还是一脸无所谓说道:“先娶回来也可以,又不一定急着圆房。”

朱慈煋:……

这是圆不圆房的事情吗?这是对少男少女身心的摧残啊。

算了,跟你们这些文盲说不明白。

朱慈煋摆手:“这个假设不成立,他又没成亲。”

不仅没成亲甚至连个妾室都没有。

朱慈煋想到这里突然有些好奇,傅瑄今年都二十五岁,眼看过了年就二十六岁,就算因为外貌奇怪找不到门当户对的女子,但若是低娶总会有人愿意的。

朱慈烺随口说道:“那陛下就为他做个媒好了。”

朱慈煋皱眉:“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儿干。”

一天到晚这么多事情,他回头还要去祭拜太庙,过些日子又是冬至,冬至完了紧接着就是过年。

到年底了不得给大家发点奖金之类的啊?

这一整年他们过得都还算顺利,就算有人给他添堵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是创业还有合伙人意见不同的时候呢,更不用说这么大一个国家。

这么多的事情,他吃饱了撑的非要去管手下有没有结婚生孩子。

朱慈烺也不过是顺口一说,眼看皇帝要忙别的他就顺路走了。

他这边刚出乾清宫就看到戴着墨镜的傅瑄走过来。

今日阴天,傅瑄没有戴宽沿大帽,一品官服的宽袍大袖在行走之间越发衬得他身姿挺拔,官服的绯色也衬得他皮肤越发白皙。

除去这位首辅异于常人的外貌,就算是朱慈烺也不得不承认傅瑄容貌出众,无论动静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比得上他,再加上他懂经济、会赚钱,甚至还能协调后勤百官的能力,换成朱慈烺也会偏心他。

朱慈烺正走神的时候,傅瑄走到他面前拱手行礼:“见过宁王殿下。”

朱慈烺回过神来微微颔首示意:“傅首辅。”

两个人打过招呼之后便错身而过,傅瑄听着那位宁王殿下远去的脚步声,心中有些疑惑,刚刚那位殿下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

傅瑄踏入乾清宫的时候正好看到小皇帝站在那株碧玉梧桐前面——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不是,我都当皇帝了怎么还被催婚啊?还连着首辅一起被催婚?猫猫面对碧玉梧桐坐着生胖气.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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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傅瑄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小皇帝就开口说道:“这里没有外人,爱卿不必多礼了。”

傅瑄也不客气,抬手摘下眼镜揣到袖子里, 双手交握垂于身前站在原地。

朱慈煋忽然感慨说道:“当初朕第一次见到碧玉梧桐的时候就在想华亭侯肯定是个暴发户。”

傅瑄勾起唇角淡蓝的眼睛里满是笑意:“陛下说的也没错。”

傅家原本不过是个普通富户而已,傅瑄接手之后才一点点发展壮大。

他在短时间内将生意扩展到了能支撑一个皇帝的登基大典,说是暴发户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朱慈煋问道:“原来那株碧玉梧桐呢?”

傅瑄有些诧异:“陛下看出来了?”

当初他听说朱慈煋还在东宫的时候很喜欢那株碧玉梧桐, 甚至搬到了书房里日日赏玩。

这次回来他原本提议重办一次登基大典, 然而被小皇帝驳回了。

理由是花费太多, 如今朝中经费紧张,不宜大肆铺张。

于是傅瑄就干脆又寻了一块好玉找匠人重新雕刻碧玉梧桐。

他看得出来小皇帝对皇宫多少有些抵触, 想来是因为在宫里的日子算不得轻松。

既然必须要回来,总要开开心心才好。

朱慈煋摸了摸碧玉梧桐的叶子,转身走回座位坐下来说道:“不一样, 那株碧玉梧桐的叶子颜色更深也更晶莹剔透一些。”

他说完便指了指傅瑄的位置说道:“给首辅看座, 以后不必等朕命令, 首辅来便直接看座。”

乌夏立刻应了一声:“是。”

傅瑄坐下来说道:“陛下观察细致,原本那株被先帝毁掉了。”

朱慈煋没忍住问道:“毁了?”

他宁可朱由崧直接把碧玉梧桐带走, 怎么还能毁了啊?

这东西不仅原材料价值惊人, 其工艺更是巧夺天工,就这么毁了?

傅瑄轻声说道:“想必先帝是不想此等宝物落入鞑子手里。”

朱慈煋冷笑了一声:“他逃跑的时候带的东西可不少。”

朱由崧真是……好事儿一点都不干啊。

这碧玉梧桐就算再重比起他那么多家当又算什么?

只能说当初这昏君就已经看他拥有这株碧玉梧桐不顺眼了。

傅瑄压低声音说道:“陛下, 慎言。”

这可是乾清宫,旁边有宫女,外面还有侍卫, 哪怕他们都是朱慈煋心腹, 被他们听到也不好,万一传出去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就很麻烦。

朱慈煋抿了抿嘴,他已经很收敛了, 要不然恨不得对朱由崧来个开棺鞭尸。

那株碧玉梧桐其实比这株要好上不少,不是雕工而是原材料。

好料子可遇不可求,哪怕傅瑄再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将来这都是能进博物馆的!

不过,毁都毁了,他也只能将这件事情放到一旁,转而谈起正事。

“朕有意重启科举。”

傅瑄似是早有预料,问道:“陛下可是想要开春科?”

朱慈煋应了一声说道:“对,朝中缺员,还是要尽快补齐才好。”

傅瑄掐指一算说道:“只怕时间有些紧张。”

要知道因为世道太乱,朝廷的命令到不了乡间,所以之前很多地方的童试、乡试之类的都停了。

朱慈煋说道:“让礼部那边看看重启需要多久,也不一定要延续之前的日子,往后推一推也行,毕竟情况特殊,还有武科也要同步开放。除此之外……朕还有个想法。”

傅瑄看到小皇帝迟疑的表情就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想法,或者说可能会引起非议的想法。

不过他还是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朱慈煋靠在椅背上沉吟半晌说道:“朕想军队不完全自治。”

傅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略带疑惑问道:“何为不完全自治?”

朱慈煋干脆将一沓厚厚的文书交给傅瑄说道:“爱卿且先看看。”

乌夏立刻过去接过来,双手递给傅瑄。

傅瑄迅速展开看了一眼。

他看得很快,只是在看完之后就陷入了沉思。

朱慈煋也不打扰他,直接拽过都察院那边送上来的奏疏开始批红。

傅瑄思索的时间不算短,搞得朱慈煋心里也有点没底。

过了好半晌,傅瑄才开口问道:“陛下的意思是想要军政分离?”

朱慈煋放下笔说道:“对!必须分离!”

傅瑄提醒他说道:“亘古未曾有过,陛下要三思。”

朱慈煋挥了挥手让乌夏退下,顺便关上了暖阁的大门。

他压低声音说道:“但是这个制度已经经过实践了。”

傅瑄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追问道:“可行?”

朱慈煋歪头想了想:“若是想保千秋万代……不知道,但至少百年之内无忧。”

傅瑄眉头微松,这就够了。

虽然小皇帝只说了百年时间,但这套制度如果真的成功绝对不会只维持百年时间。

傅瑄又重新看了一眼,问道:“陛下这份可是完全一致?”

他说的没头没尾,只是朱慈煋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摇头说道:“不一样,基础都不一样,怎么也不能完全照搬,所以朕进行了一些更改,这才需要和爱卿商讨。”

至于黄淳耀……倒不是他想冷落对方,而是笃定对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不管怎么说黄淳耀肯定都是站在文官集团的立场上。

都知道兵权重要,谁愿意把兵权交出去?

傅瑄听后认真思索半晌说道:“军饷单独划拨要如何划拨?这钱必然还是要走户部才行。”

毕竟军饷也是从中枢财政支出,这要怎么独立?

朱慈煋沉吟说道:“每年上报预算,统一划拨,年底进行审查核实,若是没用完再返回财政。”

虽然这么说,但朱慈煋心里很清楚到了年底就算这些钱都没有用完,下面的人也会想办法用完的,不可能返回。

傅瑄心说肉包子进了狗嘴里还指望它吐出来?

不过,无论是他还是朱慈煋都很清楚水至清则无鱼,下面的人贪一点就贪一点,只要不过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贪的太过,就别怪朱慈煋的刀利了。

傅瑄缓缓点头说道:“可行。”

朱慈煋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如此甚好。”

有傅瑄的支持,这件事情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首辅跟自己同一阵营的感觉真好,朱慈煋忽然就明白了开国皇帝为什么会喜欢让自己的儿女跟手下家里联姻了。

这就是利益集团啊,要不是朱慈煋还有理智,知道三足鼎立是最好的局面,无论哪边抱团呈现一边倒的情况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能够理智冷静是因为牵扯不多,而黄淳耀哪怕心中知道这些,却因为身边人太多,以他为中心,以往的东家、亲朋、同窗甚至还有坐师一起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

黄淳耀手里的东西不够多,分给他们的就少,所以他们会更支持黄淳耀去争。

在这种情况下,侯峒曾给黄淳耀出了个主意:“蕴生不是还有一女待字闺中?如今华亭侯单身未娶,何不结亲?”

黄淳耀听后颇有些心动,华亭侯夫人的头衔还是很吸引人的。

至于傅瑄相貌异常这件事,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皇帝都说了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不会传给子孙。

更何况仔细看看就会知道华亭侯相貌一流,看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

对方的身份地位都算得上良配了。

侯峒曾见他一时没说话不由得问道:“蕴生可是有其他打算?”

黄淳耀含蓄说道:“小女比今上也不过大了一岁而已。”——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不想再出现一群文官合起来卡军需粮草的事情了!猫猫托腮叹气.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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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侯峒曾一听就知道黄淳耀这是有意让女儿争夺后位。

的确, 侯夫人比起皇后那可差太远了。

他斟酌说道:“此事……未必可行,今上雄才大略,已经定好国策, 绝对不可能忍受外戚干政,自正统之后,后位皆选自中低级武官或者平民商户之中。”

黄淳耀听后也忍不住叹气, 自嘲笑道:“豫瞻所言我如何不知?只是难免贪心, 也罢, 左都御史之女只怕连入宫选秀的资格都没有,只不过我曾听闻也有不少媒人试图为华亭侯做媒, 只是连门都没进,只怕……”

敢跟华亭侯说亲的人必然也不是什么平民百姓,有好几位六部尚书甚至军中将领都有意。

结果华亭侯别说商谈, 连媒人都不见, 拒绝之意十分明显。

这里面还有右都御史, 他的待遇稍微好一点,媒人倒是进去了, 然而华亭侯还是拒绝。

他这个左都御史也就比右都御史稍微高那么一点有限, 真的能行吗?

侯峒曾沉吟半晌说道:“这样就要选一个华亭侯无法拒绝的做媒之人。”

“谁?”

“陛下!”

黄淳耀略微一愣:“这……陛下恐怕未必乐见其成。”

侯峒曾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若是陛下拒绝,倒也正好, 无论华亭侯地位如何,他身上有一个巨大的缺点,那就是非士人出身, 蕴生愿意与华亭侯结亲便是代表士人接纳他, 此后无人能在出身上做文章,对他乃是一大助力,陛下若是不愿就说明华亭侯也并未如大家想的那般受器重。”

众所周知, 皇帝对一个人好那肯定是什么好东西都给的,更高的地位,更好的待遇。

傅瑄的受宠程度已经让许多人有了危机感——自从回到南京之后,大家都以为机会更多了,结果没想到大家都跟以前一样,唯独华亭侯不同。

陛下一连几天召见傅瑄也不知道在商议什么,天天留饭不说,还经常一讨论就到深更半夜。

都这么晚了,宫中已经开启门禁,外面也有宵禁,自然不方便回家,于是便留宿宫中。

大家看得眼热,自然有御史上疏表示皇帝这么做不合规矩,怎么能让外臣留宿后宫呢?

朱慈煋十分淡定表示:情况特殊,而且以现在宫中状况也没什么不合适。

多少人对此羡慕嫉妒恨的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把傅瑄拉下来自己顶上去。

要知道男人争起宠来,一个个手段更黑,如今已经有人暗搓搓地翻华亭侯的黑历史了。

华亭侯当初可是反贼,就这一条足够弹劾他了。

只不过现在弹劾肯定没什么效果,大家都在等他犯错,只要傅瑄一着不慎,必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目前这个情况傅瑄难道真的察觉不到吗?

一旦他成了黄淳耀女婿,就成了自己人啊。

黄淳耀沉吟半晌说道:“宁王做媒如何?”

“可!”

如今整个大明就两个亲王,另外一个还是投降优待,朱慈烺的地位肯定是比李自成要高的,有他做媒也是好的。

然而宁王觉得不太好,他的皇帝堂弟都没说要插手傅瑄的婚姻大事,他哪儿敢插手?

他跟傅瑄很熟吗?

最熟悉的时候大概是他被傅瑄抓住成为阶下囚的时候,虽然傅瑄对他还是挺客气的,但朱慈烺看到他就想绕路走。

朱慈烺不仅没同意,甚至还跑去跟皇帝堂弟吐槽了一番。

朱慈煋听后烦躁说道:“大过年的他们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早知道不给他们这么早放假!

朱慈煋本来觉得现在朝廷基本上已经走上正轨,前线也在僵持,入冬之后粮草会成为大问题,小冰河时期无论南北都不适宜耕种,所以大家肯定要缓到开春,至少第一波冬小麦收割的时候。

前线没有什么大事,朝堂上的事情也没那么着急,干脆就提前半个月给朝臣放假,只要安排好轮值,大家都安安心心回去过年。

这也算一种稳定人心的方法,都能平稳过年了,也不必担心战事。

结果一放假各种幺蛾子都出来了。

朱慈烺十分八卦地说道:“臣虽然拒绝,但左都御史未必放弃,指不定去找谁来了。”

朱慈煋一脸疑惑:“想当傅瑄的岳父,他怎么想的?”

如果不是朱慈煋抬他一手,都察院御史怎么也不可能跟内阁首辅平起平坐,现在他还不满足平起平坐想要当傅瑄岳父?

到时候上朝之前路上碰见,傅瑄还得给他行礼是吧?

这算盘打得真好。

朱慈烺也不是很理解,只能说道:“黄御史虽然年纪不小,但终究有些思虑不周。”

其实他说的还比较含蓄,直白点说就是黄淳耀没有在朝为官的经历,想争好处的时候想的就比较简单。

朱慈煋啧了一声:“当初看中了他不畏强权敢直言进谏,没想到后续麻烦这么多,早晚得换了他。”

只是左都御史这个职位还挺重要的,想要换也得有合适的人选才行。

只可惜就算现在开科选上来的也都是毛头小子。

朱慈烺迟疑说道:“黄御史身边必然有人给他出谋划策,他们敢做这种事情必然有把握,难道……华亭侯和黄家小姐有往来?”

朱慈烺十分不解,朝中大员联姻一般都会先通口气,彼此都同意之后才会让媒人上门走个过场,这样就算有一方不愿意主动的一方也不会太丢面子。

现在黄淳耀这么积极让他有一种双方都有意的感觉。

朱慈烺说完之后敏锐地察觉到东暖阁之内的气氛好像变了,他抬头看去发现皇帝堂弟脸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表情,显得十分高深莫测的模样。

朱慈烺眨了眨眼,他忽然发现一年的时间,堂弟的变化其实很大。

脸上的婴儿肥少了一些,脸部轮廓愈发明显,看上去攻击性更强了一些,整个人的气势也更上一层楼。

朱慈煋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柔和了脸部表情,转移话题说道:“华亭侯都有这么多人盯着,你这里呢?”

朱慈烺叹息说道:“这两日臣府上也的确不少媒人上门。”

朱慈烺好歹是亲王,而且看情况跟皇帝关系还不错,给的差事也是不容易出错的那种,一看就知道皇帝是想要留着这个正统招牌的,只要他自己不脑子抽风去谋反,一辈子荣华富贵是肉眼可见的。

亲王妃的位置自然有人盯着。

朱慈煋笑着问道:“可有喜欢的姑娘?若是有,朕为堂兄做媒。”

指婚什么的就别想了,那是辫子朝那种把大臣当奴才的朝代才会出现的事情。

朱慈烺虽然是自家人,但跟他是平辈,所以他最多也就是当个媒人。

朱慈烺连忙摆手说道:“不必不必,现在还不急。”

朱慈煋显得十分八卦:“真的没有?”

朱慈烺摇了摇头,他的生活刚安稳没多久,尚且没有心力搞这些。

更何况就算他要娶王妃也绝对不会在四品以上官员家眷中选,武将无论什么品级也都不会选,最安全的就是选个商户之女。

朱慈煋遗憾说道:“那行吧,若是有了心上人一定要告诉朕啊。”

朱慈烺笑着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他这次来是给朱慈煋看新年大宴流程的,这些都是礼部需要做的事情,不仅流程,现在就连大宴的菜品都是要礼部负责,专门搞了一个国宴部,就是负责这些的。

朱慈煋既然有意将皇家资产跟国家分割开来,肯定要分清责任的。

朱慈烺走了之后,朱慈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看了看旁边摆着的碧玉梧桐。

傅瑄最好没有跟黄淳耀联姻的意思,否则那就是逼着自己对他们下手了——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找机会先把我堂哥嫁出去吧,然后敲打一下傅阁老。猫猫揣爪冷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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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关于左都御史和华亭侯联姻的消息, 虽然没有闹得沸沸扬扬,但也有很多人听到了风声,私下里都在讨论。

朱慈煋原本一直在等, 只不过等着等着就有些沉不住气。

以他对傅瑄的了解,肯定能想明白其中利害,不会轻易同意这桩婚事。

可若是那些士人想尽办法要说服他呢?

士人的嘴, 骗人的鬼, 他们能把活得说成死的。

别的不说, 一句焚书坑儒让始皇帝担了多少年的暴君名声。

傅瑄身边只有一些军功集团,都是大老粗, 根本不是那些士人的对手啊。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提醒对方一声,最起码也暗示一下,若是傅瑄一意孤行, 那他可真得对黄淳耀先下手了。

没办法, 黄淳耀并不是无可替代, 但傅瑄绝对是无可替代的。

不说他有多少钱,如今朝廷财政已经开始恢复运转, 只不过有部分还在依赖对方, 少了这一部分就是吃紧一点而已。

单说在他出征时期,这么草台班子的朝廷居然没在粮草运转后勤统计方面出现任何问题, 甚至连朝堂之上都没出太多事情,足够说明他的能力。

朱慈煋决定还是挽救一下他们岌岌可危的君臣之情。

思索再三,朱慈煋决定找个机会直接问。

只不过, 因为放假的缘故, 他发现自己想要见傅瑄竟然有点难。

没有政事做借口,也不好没事儿闲的就把人喊进宫里。

对方身体又不好,冬天又冷, 朱慈煋只好先憋着,准备憋到新年大宴的时候再说。

如果在这个时间段就把婚事定下来的话,那他也认了。

想是这么想,但朱慈煋还是有些惆怅,也不知道自己惆怅个什么劲儿。

惆怅了两天之后,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工作太少了,纯属没事儿闲的。

于是他开始着手折腾自己的生意,政事他想折腾也不行,没有内阁和都察院,他的政令都出不了皇宫。

冬天了,蜂窝煤厂可以扩大了。

其实现在扩张的确已经有点晚了,但谁让他之前都没什么时间呢?

就在朱慈煋看着舆图选地方的时候,姜雪燕进来说道:“陛下,首辅求见。”

“咦?快宣!”

朱慈煋说完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开始头脑风暴。

可是他看着窗外,傅瑄一身绯红在漫天大雪中慢慢走来,又觉得对方不疾不徐的模样不像是出大事了。

他进来之后,朱慈煋立刻感受到了他身上带着的那股冰雪凛冽之气。

“别多礼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傅瑄依旧拱手示意之后说道:“陛下莫要忧心,一切安稳,平安无事。”

朱慈煋瞬间松了口气,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你这冒着大雪过来是为什么?”

傅瑄拱手说道:“橘园采摘了一些橘子,臣便带了一些来给陛下尝鲜。”

朱慈煋十分惊讶:“橘子?这是新的耐寒品种吗?”

虽然南边一直都有种植橘子,但小冰河时期对橘子的产量影响很大。

长江以南,靠近北边的橘子大面积被冻死,哪怕是广东福建等地的橘子产量都大幅度减少,后世冬天经常见到的水果在这个时期几乎绝迹。

傅瑄一边让人送上一篓橘子一边轻描淡写说道:“没有新品种,只是给橘园装了地热而已。”

朱慈煋看着那一篓颜色鲜亮的橘子,一时之间颇有些羡慕:“朕若有你这货值之术就好了。”

傅瑄生活奢靡吗?的确奢靡,但人家也没耽误为国做贡献。

朱慈煋随便拿了个橘子剥开之后吃了一口,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酸的。

他看了看手上的橘子,要不是这个橘子长得实在漂亮,他都怀疑傅瑄是在故意打击报复。

傅瑄开口问道:“陛下可喜欢?”

朱慈煋面不改色地咽下快要酸出眼泪的橘子,起身说道:“还不错,大冬天吃一口这个的确能让人精神焕发,你尝尝。”

他一边说着一边掰了一瓣橘子递到傅瑄嘴边。

傅瑄微微一愣,只觉得这举动实在是亲昵的过分了些。

朱慈煋却担心他会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愣着干什么?张嘴啊。”

如果是平日里的傅瑄肯定能反应过来小皇帝是在憋着坏呢,只是此时此刻,他微微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庞,与那双略显水润的黑色双眸对视,鬼使神差般张开了嘴。

朱慈煋将橘子塞进他嘴里之后,立刻捂住了傅瑄的嘴。

傅瑄唇上脸颊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瞬间心跳快了几拍,然后下一秒就闭上了眼睛。

橘子很酸,但在皇帝面前必须维持仪态。

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他才睁开了眼。

好吧,他知道为什么小皇帝那双眼睛那么水润了。

朱慈煋观察到他喉结微动,显然是将橘子咽下去之后,这才放开手大笑问道:“怎么样?”

傅瑄的脸上依旧残留着小皇帝手掌的温度,他看着难得调皮的小皇帝,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臣选的橘子不怎么样。”

明明他在家里尝过几个,都很甜的,怎么送到皇帝手里的这么酸?

这些橘子中看不中用啊!

朱慈煋摆摆手:“没事儿,做成罐头也好吃。”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人上了两杯蜂蜜水,冲一冲嘴里的酸味。

傅瑄喝了一口蜂蜜水之后开口问道:“罐头?是什么?”

“罐头就是……哦……”朱慈煋忽然反应过来这时候可能没有罐头这东西。

他摸着下巴:“好像也是个商机啊。”

小冰河时期冬天漫长,再加上南边无法供应(食物),食物的存储显得尤其重要,肉类倒是好一些,最主要的反而是蔬菜一类。

朱慈煋一摆手,姜雪燕跟乌夏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带着其他人全都退了出去。

陛下和首辅经常有秘事商议,他们已经习惯了。

等人都退出去之后,朱慈煋才解释说道:“罐头就是放在密封罐子里,这个罐子可以是金属也可以是玻璃,经过高温消毒之后进行密封,能够保存很长时间,重点是制作方式不难。”

傅瑄立刻抓住了重点问道:“只能保存橘子?”

朱慈煋想了想说道:“大部分水果都可以,一部分蔬菜也可以。”

傅瑄听后了然:“陛下想要做这个生意?”

朱慈煋遗憾摇头:“暂时不行,这个需要投入很多。”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他手上的钱实在没多少。

不过这也正常,之前国家的账目很是混乱,他自己的钱补贴军队了,朱瑛带回来的钱也补贴了进去,可不就没钱了?

傅瑄斟酌说道:“若陛下有意,臣也可出资一二,便当是臣的新年贺礼了。”

朱慈煋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要给朕准备多少份礼物?”

对于朱慈煋而言,重新修葺好的皇宫已经算是新年礼物了,那株重新雕刻的碧玉梧桐更是贵重无比,然而前两日他才看到新年贺礼傅瑄也没落下。

除了送一些风雅古玩之外,更多的是金银制作而成的器物,一看就是方便他随时换成钱的。

说白了就跟直接送钱也没什么区别了。

现在又送钱。

咋滴,你送财童子吗?

傅瑄沉默了一瞬,他也觉得过分了一点,送钱送太多跟对皇帝说你没本事也没什么区别了。

只是……他还记得第一次与小皇帝见面的时候,对方穿的十分朴素,如果不是那张脸和周身气度撑着,看上去和平民百姓也没什么两样,可见日子过得不好。

后来相处的时候也不见他对衣食住行有什么要求。

他也算是见惯百相众生的,很清楚只有长期处于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人才会把所有需求压制到最低,只求能活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有些见不得小皇帝吃不好穿不好。

以前就算了,现在他可是皇帝了,还过得不好不就是说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没本事吗?

不过以后还是要委婉一些,可送钱就是送钱,还能怎么委婉?

他在这里沉默,朱慈煋还以为自己话说重了便温声说道:“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要是也觉得这个生意不错,不如合伙啊。”——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结什么婚,不如一起来搞钱啊!猫猫双眼冒光变成铜钱形状.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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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朱慈煋越想越觉得可以, 本来他一直觉得既然都君主立宪制了,皇帝、都察院、内阁三方最好彼此独立,别牵连太多。

不过显然, 这都是他一厢情愿的美好想象。

除非像是后世一些国家那样成立不同政党,而且不同政党之间的政见泾渭分明,否则是掰扯不开的。

可是真成立政党的话那不就等于把党争正确化合理化了吗?

朱慈煋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就无所谓了, 让傅瑄跟皇室更紧密一些也没什么问题。

黄淳耀都想让傅瑄当女婿了, 他还矜持个什么劲儿, 赶紧先把首辅绑在自己船上。

哎,朱慈煋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各朝各代的皇帝都致力于加强中央集权。

因为分权之后下面的人是真的会给他添堵。

理智上他知道对目前的大明而言, 君主立宪制是最好的,但真遇到事情他就很想干掉都察院,或者抬高内阁压制都察院了。

好在他的脑子还没那么不清楚, 真把内阁抬高了, 到时候可能就是他跟傅瑄打擂台, 那也不是什么好事。

皇帝这种职业真是终其一生都在找平衡,可惜朱慈煋自认为没有那个心术, 就只能尽量搞个三足鼎立了。

傅瑄略有些意外:“合伙?”

“对, 一起做生意,正好, 你有渠道,朕有想法,合伙这不就是双赢吗?”

朱慈煋越想越是不错, 他自己做的话, 不仅仅是建厂房的问题,销售的渠道、管理的人才都要一点点去弄。

其中最麻烦的可能就是选人,还要放上去看适不适合, 总不能放个傀儡上去,什么事情都要听他命令才能做吧?

他天天管理国家还管不过来呢!

傅瑄那里有人有销售网,到时候交给他就行了,只要给自己一点分红就行,权当技术外加资金入股。

反正按照傅瑄变着法给他送钱的架势来看,应该不至于坑他钱。

更何况他手上的生意也就只有这一个跟傅瑄合作。

傅瑄听后也十分心动,皇帝的内帑实在没多少钱,过了个年还发了不少红包,只怕钱袋子也见底了。

若是合作,以后就不用这样变着法子给钱了。

“好,不知陛下想要如何合作?”

这个就简单了,只要双方商量好彼此占的股份,然后再按照股份分红就行了。

朱慈煋只负责技术,其他都是傅瑄来负责。

其实这种生意模式在这个时期已经很成熟了,签订契约都有模板可用。

只是商量到一半朱慈煋就有些受不了了:“不是,你别只会点头说好啊。”

无论他说什么傅瑄都点头好好好,复读机转世吗?

傅瑄右手握拳掩唇轻咳一声说道:“有一处不合适,应当各占五成股。”

朱慈煋摆手:“那不行,这技术也没那么难,如果被别人看到了说不定转头就能复刻出来。”

傅瑄倒是不担心:“便是复刻出来也未必卖得出去。”

真当一样新东西的售卖那么容易呢?在这个乱世想要让大家心甘情愿掏钱还是要有点本事的。

朱慈煋无奈:“我不是说这个。”

傅瑄顿了顿,破天荒地没有提醒小皇帝注意身份。

自称我总是比自称朕听上去更亲近一些,更何况又是私下里,也没什么影响。

不过傅瑄还是坚持,不管办法难不难,最主要的是它独一无二,没有小皇帝,他连罐头是什么都不知道。

朱慈煋拗不过他,最后也同意了。

秉持着不管不问实在不负责的想法,他还是跟傅瑄讨论了一下之后的安排。

不过说着说着他就觉得自己多余问这些。

傅瑄手底下的商业帝国已经十分庞大,各种方面都很成熟,朱慈煋哪怕带着后世的眼光也没什么意见可以提。

毕竟有些销售模式不适合当下这个环境。

所以到了最后基本上就是傅瑄一边思考一边叙述安排,他变成了那个点头的。

傅瑄没忍住也说了句:“陛下刚刚还说臣只会点头,现在陛下不也是如此。”

好家伙,回旋镖这么快就飞回来了。

朱慈煋不由得大笑:“我又不懂这些,你的方法都很好,我把事情交给你,你去安排就好嘛。”

傅瑄才不信他不懂,但也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皇帝能给他安排任务,他又不能给皇帝安排任务。

哦,读书习字倒是可以,不过……大过年的,就别让小皇帝不开心了。

朱慈煋看了看自鸣钟,哦,这东西也是傅瑄送上来的。

看到机械钟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处于巨变时代。

傅瑄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问道:“陛下可喜欢?臣哪里还有……”

“行了行了,这个就很好了。”

朱慈煋诡异地觉得傅瑄好像把他当宠物养一样,看到什么好东西就想送过来给他“丰容”用。

虽然说傅瑄比他大了些,但也没大到能当爹的程度啊,这人一腔父爱放错位置了吧?

朱慈煋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半开玩笑说道:“你那里的好东西都往我这里送,到时候没钱下聘可怎么办?”

下聘?

傅瑄耳朵一动,立刻抓到了重点,他用那双淡蓝色的眸子看向朱慈煋问道:“陛下可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朱慈煋也没跟他绕弯子,直接说道:“是听闻你即将迎娶黄御史之女。”

傅瑄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是何人陛下面前胡言乱语?”

朱慈煋沉默了一瞬,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傅瑄脸上看到类似于生气的表情。

他斟酌说道:“黄御史似是有意争取一个御赐姻缘的好兆头。”

算了,这个锅还是他背了吧,别把他堂兄推出去了。

黄淳耀找朱慈烺,说明他很重视这件事情,至于为什么没找皇帝做媒,说明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结果没想到他说完之后,傅瑄连眼神都更冷了几分,一双淡蓝色的眸子宛若冰封。

傅瑄忽然站起来对着朱慈煋弯腰行礼说道:“傅瑄已下定决心终身不娶,还请陛下信臣。”

朱慈煋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扶起他说道:“你这是做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么能终身不娶?传出去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

傅瑄垂眸说道:“以臣之特殊,本就难娶,何必强求?”

“不是说了你这只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你有才有貌怎么会难娶?”

傅瑄轻描淡写说道:“就算有人愿意也不过如同黄御史一般看中其他罢了,臣又何苦娶来还要让妻子委屈求全?”

哪怕其他人都知道他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又如何?无论怎么强调不会影响后代,也会被议论,更不要提私下里还会有人怀疑他活不长。

真正不会因此把他当个异类的唯有眼前这个小皇帝。

朱慈煋认真看着傅瑄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也没有想过让你当孤臣。”

他顿了顿才说道:“实不相瞒,若是你与黄淳耀结亲,其实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也只会把黄淳耀换掉不会影响你什么。”

傅瑄眸光微动,哪怕他跟黄淳耀抱团,陛下都没想过动他吗?——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废话,一个是财神和内政好手,一个是监察御史,二选一的情况下脑子没病都知道该选谁啊。猫猫翻肚皮甩尾巴晒太阳.jpg

下一更晚上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