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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胃[种田] 汾南 18707 字 2025-05-11

第71章 荠菜云吞 过完年后,楚以看中的茶园便……

过完年后, 楚以看中的茶园便开始与前老板进行交接,项目准备启动,小院儿和茶园的工作量一块儿涌来。

几个人窝在陈正家的鲤鱼池亭子里, 埋头探讨了好些天,等一切步入正轨后, 春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

农历二月十八, 春分这天,刘知南从工作表里抽出身来,站在院子抬头看时,才发现对面的山上, 已经开满了杜鹃花, 粉白的樱花和玉兰花交映着, 山色从郁郁葱葱已经转换成了姹紫嫣红。

“好漂亮的春天。”刘知南眼前一亮,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青桐湾的春天。

楚以关掉电脑, 扭了扭脖子:“最蓬勃的季节来了, 说起来,小院儿的花期也快到了。”

坐在边上的蒋开嗯了一声,“下个月初小院儿交付, 恰好是花期。”

刘知南笑:“哎,春花灿烂的时候我就成了刘老板。”

陈正喝了口茶, 挑眉:“刘老板, 出去逛逛?正是春光明媚。”

旁边的楚以接话,“万物复苏, 又到了发春的季节。”

其他人:“”

蒋开捂脸:“滚出去”

刘知南点头:“忙了好些天, 是该出去走走。”

于是两个人便扔下工作,牵手出门踏春去了,留下蒋开和楚以。

楚以立马凑了到了蒋开边上, 眨眼:“春天到了,我觉得我有点春意萌动。”

蒋开淡淡看了他一眼,“别发春。”

楚以:“又是一年春来到,我却还是个雏”

蒋开:“你能不能回家再发疯。”

楚以:“那我回家可以当禽兽吗?”

蒋开拒绝:“不可以。”

楚以:“”

陈正和刘知南出门后,青桐湾的原野上一片春意盎然,从地里钻出的青草,嫩绿绒绒,一群大白鹅在悠闲吃草。

两个人并肩缓缓走在田间,水田已经灌了水,有好些农人已经开始播种,将根根秧苗找到田间属于它的位置,耕地机隆隆作响,锄头挥舞。

青桐湾的春耕开始了。

陈正说:“春分后会有几场春雨,青桐湾的春天被春雨浸润,山峦笼罩在薄雾中,田间地头的荠菜冒了头,春笋会在竹林里疯长,香椿在枝头,那时候正是春食的时候~”

刘知南俯身从田埂边摘起一枝一年蓬,“食在春季,我有口福了。”

有同村的阿伯扛着锄头从他们身边走过,陈正和刘知南礼貌的同人打了招呼。

“陈正,我们小院儿的菜园是不是也要春种了?”

“嗯,种点小番茄,苋菜,空心菜怎么样?农场里面应季的也种这些,对了得种点辣椒,到时候做辣子酱。”

“嗯嗯,我忽地有个想法。”刘知南转头看他。

陈正知道他的创新力很强,于是洗耳恭听,“请讲,刘先生。”

刘知南手里转着那枝一年蓬,说道:“咱们小院儿是花园与菜园的结合,由此可以衍生出一种可食性花园,也就是打造出一个果蔬花园,比如彩椒,甜菜,番茄,等色彩斑斓的蔬菜,进行彩虹色的色彩搭配,再用迷迭香、罗勒、薄荷等香草植物做辅,再用支架搭设豆类、葡萄等爬藤支架,呈现高低错落变化。”

陈正:“创意不错,具体你想怎么实施?”

“还是和小院儿结合,在小院儿附近承包土地,向客人推出,打造私人可食用花园,客户定制,我们提供技术支持,帮助施肥,采摘托管,青桐湾会种地的叔叔婶婶那么多,正好对口了。”

陈正笑:“理论上算是另一种形式的私人菜园,不过你提供了更加符合现代人审美的模式,刘知南,你真的很聪明,也够创新大胆。”

刘知南:“谢谢夸奖,陈先生。”

两个人沿着乡间田野漫步,脚下的嫩草与野花拂过他们的裤脚,春风吹起他们的衣角,他们享受着春日的祥和,畅聊着心中规划。

不知不觉走了很远,绕着青桐湾的漓河水暖鸭游,河岸边的柳树抽出了新芽随风拂动。

刘知南说的有些口渴了,两个人停下脚步,恰好走到了村口小卖部,那是一间小木屋,白色墙体上用红漆写着小卖部三个字。

陈正走过去,掏了一张十块钱的纸币给守店的老爷子,买了两瓶玻璃瓶汽水回来。

“好久没喝过这种瓶装橘子汽水了。”刘知南笑着接过,用吸管喝了几大口,甜丝丝的,气泡在口腔里跳跃。

陈正:“夏天喝冷冻过的最解渴,这里还卖一种老式冰棍,最近还没进货,等进了货我带你来尝尝。”

刘知南点了点头,两个人拿着玻璃瓶汽水往回走。

路过田间的时候,村里几位阿婶蹲在地里,拿着铲子提着小篮子。

“她们是在挖野菜?”刘知南问。

陈正看了看:“是,在挖荠菜和蒲公英。”

“蒲公英能吃?”荠菜能吃他是知道的,蒲公英能不能吃,刘知南不是很了解。

陈正:“能,凉拌或者炒鸡蛋都行,还能晒干了泡水喝,弄点回去吃?”

刘知南笑:“今天就开始春食第一顿?”

陈正看着他,黑眸深深,笑道:“我不想让你错过任何一顿美食,食在山野田间,别错过了自然的馈赠。”

两个人便也去了田间地头,开始摘野菜,因为没带铲子和篮子出来,陈正便去找了根树棍,用来撬蒲公英和荠菜。

“尽量找买开花的蒲公英,嫩一些,荠菜无所谓,春天第一茬,都嫩。”陈正说道。

刘知南冬天体验过挖折耳根的乐趣后,已经爱上了挖野菜,撅着屁股挖的很认真。

过了一会儿就挖了好一堆野菜,两个人连个装的袋子都没有。

刘知南把视线投向了陈正,的外套。

陈正:“”

还是乖乖的把外套脱了下来,质地优良的工装夹克,一件998,被刘知南揉巴揉巴的装了一堆带着泥巴的野菜。

从田里走的时候,又碰上了坡坎下一丛丛的野葱,新长出来不久,野葱正是细嫩。

刘知南高兴道:“嘿,可不是赶上了么,家里的腊肉有用途了。”

野葱炒腊肉,绝配。

遇上野葱,一定要连根拔起才香,葱白部分炒出来味道更浓郁。

回到小院儿的时候,楚以和蒋开已经走了,刘知南可惜道:“还说让他们吃晚饭呢,没这口福啊。”

陈正将衣服裹住的一堆野菜扔到水泥池子里去,边说:“应该两个人有别的安排吧。”

刘知南:“行叭,那就我们两个享用咯。”

老板趴在屋檐下啃着大棒骨,看着两个男主人坐在院里开始清洗野菜,白富美喵的叫了两声,从刘知南的脚腕蹭过,自从家里有猫后,陈正特地在墙角开辟了一小块儿地方种植了猫薄荷和猫草。

一狗一猫都生活的很滋润悠闲。

洗好菜后,陈正回厨台后开始做饭,刘知南从院子里摘回了新鲜的薄荷,搭着气泡水,冲泡了一壶春日薄荷水。

便喝着玻璃杯的水,边问:“陈正,我们搭个秋千摇椅怎么样?”

陈正将煮好的荠菜切的细碎,正在和馅儿,抬眸看他:“可以,搭在哪儿?”

刘知南唔了声,想了想他们的院子,陈正家的院子已经被莫奈花园占了一大半,锦鲤池又占了一些,他的菜园子又把他之前的院子占了三分之一,如果要搭秋千,那就只能选在他家门口的左侧,可那里还有棵玉兰树。

“院子好像有点不够用了,咱俩真是越弄越多。”

陈正搅拌着荠菜馅儿,“那就扩出去,把杂货间拆了,院子还能再扩些,咱俩个人,房间用不到那么多。”

刘知南的每个想法他都会支持并且满足。

“你真好~”刘知南笑的眯起眼睛,到时候他们两个人就能躺在摇椅上睡觉晒太阳。

陈正:“再种两棵木绣球回来,种在边上,好看。”

两个人慢慢的聊着天,锅里的水咕噜冒着水泡,陈正将包好的荠菜云吞下了锅。

澄黄的鸡蛋液包裹着蒲公英,被热油摊成一张鸡蛋饼,然后炒散,独特的野菜香发散了出来。

而洗好的野葱则是被切成了均匀的长短,旁边的陈正在切腊肉,今年新做的腊肉,半肥半瘦,被切成薄片后,肥肉部分晶莹剔透,这种用来炒野葱最香了。

腊肉被油炒的油汪汪的,肉的咸香飘进了刘知南的鼻子里,随后野葱下锅,是一种春天的香味。

今天吃的简单,一人一碗皮薄馅大的荠菜云吞,一盘蒲公英炒鸡蛋,一盘野葱炒腊肉。

却都是春天地里生长出来的美食,原滋原味,是蔬菜无法比拟的滋味。

刘知南一口一个荠菜云吞吃的格外香,野葱炒腊肉陈正只放了盐,却鲜香的让刘知南流连忘返,嘴唇都油汪汪的。

“吃的真舒坦啊。”刘知南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惬意的靠在椅背上。

陈正在做扫尾工作,将剩下的饭菜都收进他的肚子,“山上的好东西都冒头了,这两天上山打野的人很多,特别是香椿,能卖到15块钱一把,空了我带你上山去找找。”

“还是春天好啊,我喜欢春天,陈正你呢?”刘知南看他。

陈正抬眸,用很平常的语气,说:“我喜欢你。”

爱意已融入到一日三餐,春夏秋冬。

第72章 炸面鱼儿 隔日,刘知南和陈正去了小院……

隔日, 刘知南和陈正去了小院儿,院子的绿化打造已经竣工,从刘知南踏进去的那刻起, 春花烂漫,窗棂与花枝相衬。

“楚以牛逼。”刘知南竖起大拇指, 走到圆形拱门, 玉兰花盛开在白墙,伸出枝来,迎春花与山桃花遮阴着下方石桌。

陈正眼里也全是欣赏与惊艳,“他是有点东西, 现在我承认, 他配的上蒋开。”

两个人沿着院子石道, 将小院儿走了一遍,王老爷子的祖屋已经完美的融合进了现在的建筑里, 木粱, 雕花,石砖,黑瓦。

“我心目中理想的小院儿, 完美呈现了。”刘知南细细的摩挲过走廊,庭院的长桌, 石道边的荷花缸。

陈正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 不得不承认,这个小院儿, 审美绝佳。

两人一前一后从大门出来, 还没迈出大门的石槛,一望无际的荷塘从四米五的大门入了景。

有种出门见海的开阔感。

只是荷花还未到时节,湖面上依稀只有刚长出的荷叶, 湖景未到,但辛夷花的花枝从左上角伸进门框构成了花景。

“好期待下个月开业的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欣赏到它的美。”刘知南看着湖景喃喃道。

陈正在身后轻轻拉上大门,落了铜锁,“没有人会拒绝的了这个地方。”

他与胃的牌匾挂在大门上,蒙着红布,只等着开业那天刘知南亲手掀下。

楚以对小院儿用了心血,陈正和刘知南打算去特地感谢一下。

杨黎今天休息在家,在门口晒青豆的时候遇上了陈正刘知南两人,热情的招呼他们来帮忙干活。

杨妈在院子里种菜,瞧见了叫他们两个,“听杨黎说下个月小院儿开业,到时候婶给你们弄些五谷杂粮,糖果这些去扔扔,图个喜庆。”

刘知南笑着说:“婶儿别破费了,这没必要吧。”

杨妈嗐了一声,“有些传统还是得守一守的,天地神仙还是要敬香拜一拜,听婶儿的。”

“行,劳烦婶儿了。”

家里有个长辈给张罗操心着,是一件暖心又省心的事儿。

帮着杨黎干完活,三个人出门去蒋开家。

蒋开躺在院子的躺椅上看书晒太阳,楚以在给院子的花草浇水。

之前蒋开的院子只有一块儿小菜园,自从楚以来后,时不时添些花草,如今也成了斑斓花园。

蔷薇爬上藤架,做成了花墙,中华木绣球,百子莲、大丽花、百合、鸢尾,大花飞燕草、毛地黄、细叶美女樱

刘知南认真逛了一圈儿,“你这院子快比我家的还好看了。“

楚以熟稔的除草,施肥,去叶,“蒋神爱窝在家里,老是看书对眼睛不好,有空让他坐院子里看看花心情放松放松。”

陈正拉过院子的椅子坐下说道:“小院儿的园艺做的特别好,我们来谢谢你。”

楚以拿着小铲刀,挑眉:“我收了钱的。”

刘知南嗅了嗅墙上的蔷薇,“给你一百块,给我做出了一万块的效果,心里都清楚,费心了。”

楚以挑唇笑了笑:“哥哥们客气。”

杨黎好奇的逛了一遍楚以的花园,羡慕道:“我什么时候能有个这种院子啊。”

刘知南提议:“你要不要后面考虑买个院子?”

杨黎点头:“我一直有这个打算,虽说我家就在青桐湾,但后面还是想自己买个离我家近一点的小院儿,以后成了家也方便,我一直都有存钱呢,差不多就能买上了。”

陈正知道他向来是有规划的,“你的事自己一直都很有打算,到时候我们给你做院子。”

刘知南:“花材石料我们出。”

楚以举手:“我给出设计?”

蒋开翻了一页书,淡声道:“我给你开菜园。”

杨黎抱拳,“谢谢哥哥们咧。”

陈正:“去茶园摘回来的茶已经炒好了,今天特地提过来给你们喝,晚上我做饭?”

楚以去洗了手回来,“我还打算拉着蒋神去小溪里钓点小鱼回来晚上炸着吃,我路过那儿看见小鱼一群群的。”

陈正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时间还早,不如一起去玩玩?”

“行啊,我小时候没事儿就去捉小鱼,回家我妈给炸面鱼儿吃。”杨黎点头。

几个人便提上桶,拿上了钓竿,趁着春风出门去了。

青桐湾山多,山涧里都是从山上流下的泉水,在平坦的地带形成浅摊河流,里面搁浅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光脚踩进去,水只能到小腿处,就能用筲箕或是渔网去漏河里的小鱼儿。

这是孩子喜欢玩的事,只是这些年青桐湾的孩子差不多都送去城里念书了,乡间田野少了许多孩童的身影。

今儿他们几个倒是有功夫来漏小鱼儿回去,陈正提着桶手里拿着鱼网下车,刘知南正要从副驾驶上跳下来,就被陈正一把给拦回座位上去了。

“穿上鞋。”

刘知南:“我这不穿着拖鞋的嘛。”

陈正:“石头多,你要是下水就得穿雨靴。”他知道刘知南是忍不住一定会下河的。

刘知南想起了那会儿他们去小树林露营翻螃蟹的那次他也是这么叫自己穿上鞋。

“行行行,我穿。”

等刘知南穿好雨靴跳下车后,就看到楚以拿着防晒霜跟在蒋开后面。

“祖宗,宝贝儿,咱涂点防晒吧,虽说春天的太阳没那么晒,但你那皮肤敏感经不住晒!”

刘知南看的乐,对陈正道:“楚以比蒋开年纪小,但爹味儿比你都还重。”

陈正看他:“爹味儿?”

刘知南笑道:“那会儿我真觉得你像我小爹,整天不是让我三餐规律,别喝冰的别吃辣的,连我穿不穿拖鞋你都要管。”

陈正斜了他一眼,“我要是不喜欢你,你就看我管不管你吧。”光条子在青桐湾跑上几圈,他都不带说一句的。

春天虽然水暖了些,但赤脚下去还是有些冰脚底板,杨黎刚踩进水里,就立马跳上来穿雨靴,刘知南庆幸自己听了陈正的话。

楚以和陈正在树荫下架了鱼竿,河里小鱼儿多,抛下鱼钩就一条一条的上钩。

蒋开在旁边不动声色的支了张桌子,手里一把泛着冷光的柳叶刀,熟稔麻利的将他们钓起来的小鱼开膛破肚,扯出内脏。

手法比一个在大润发杀了八年鱼的人还要利落。

其他四个人停下来都望着他。

杨黎脖颈后起了冷意,“不是,蒋神这手法加上他那面无表情的脸,我感觉电视剧里连环杀人狂都没怎么冷血啊。”

刘知南:“我猜楚以这辈子都不敢出轨。”

陈正看向身旁的楚以:“你敢吗?”

楚以星星眼看着蒋开:“我当然不会!我的身我的心只属于蒋神一个人!忠贞!”

然后就又忍不住凑过去把人抱住,“你真的好可爱~”

其他四个:“”

他妈的,对着满手是血的蒋开说可爱?

蒋开淡声道:“我学过一段时间的解剖,太久没动过,有些生疏了,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鱼我还是能处理的很干净。”

我们根本不敢置疑好吗!

楚以和陈正钓了一个来小时,就钓了小半桶,河里的刘知南和杨黎两个,捞了半天,就捞了十来条,靠他们两个,都去喝西北风吧,索性留他们两个在河里玩。

陈正和楚以直接在河边架了锅,蒋开处理好的鱼被丢进桶里清洗干净后,楚以给鱼裹上面粉,蛋液,胡椒粉,腌制好后交由陈正,下锅油炸,来回翻面,鱼被炸的金黄酥脆,香味飘在岸边。

“带辣椒面儿没有?”楚以问。

陈正抬了抬下巴,“后备箱里的储物箱里有一整袋六婆。”

“六婆?”楚以问。

陈正:“这辣椒面还不错,你要是需要,我家里还有几袋翠宏,尼罗非,单山的,都给你试试。”

楚以现在是个实打实的家庭煮夫,感谢道:“行,我空了去拿,天气热了,蒋神爱吃蘸黄瓜,我还挺费辣椒面儿来调蘸水的。”

陈正轻笑了笑,他们两个真是围着男朋友和锅灶转。

炸好了鱼,叫刘知南杨黎他们来吃了。

五个人就这么围着一个锅,用牙签插着鱼吃。

火候刚好,鱼炸的酥脆,连鱼刺都能直接嚼烂,撒上了辣椒面,又香又辣。

就这么站在河边的树荫下就将半桶小鱼儿吃了个干净,怎么说呢,觉得真好吃,比山珍海味都有味儿。

刘知南笑:“快乐是不是挺简单的,咱们就这么蹲河边逮半桶小鱼,用油随便一炸,蘸上海椒面就吃了,可就是觉着香,比在西餐厅吃大餐都香。”

杨黎点头:“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就图个玩儿,哎,我真觉得咱们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挺有意思的,没什么压力烦恼,不去赶什么快节奏。”

“我挺享受现在的生活的,散漫,悠闲,做自己喜欢的事业,等茶园开了,我就带着蒋神没事去茶山的小院儿住住,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新茶,听蒋神给我讲听不懂的农业学,高兴的时候给我念念散文什么的,哎呦,这日子,神仙都不换。”楚以看着蒋开,眼里全是笑意。

刘知南来的时候就从车里扔了几瓶玻璃瓶可乐浸在河水里,现在捞起来正是冰凉解渴。

瓶盖一起,碳酸直冒。

一人一瓶,碰撞到一起,迎着春风,伴着河水。

“敬我们,敬青桐湾,敬春天!”

第73章 茶叶宴 在河边玩了一下午,晚上回去的……

在河边玩了一下午, 晚上回去的时候,几个人就去了陈正家。

到了陈正家的时候,几个人往锦鲤池的亭子里一坐, 一人霸着一个位置。

陈正将茶园采回来的新茶往茶壶里一放,用炭火泥炉煮着, 水汽氤氲, 亭子里都是茶香味。

又吃了几块儿酥饼,吃饱喝足,惹的玩了一下午的几人瞌睡来袭,有些昏昏欲睡。

晚上的田野上吹起了些微风, 吹的亭角边刘知南做的风铃发出叮铃的响声。

没到半小时, 茶还剩下半壶, 几个人都已经睡了过去。

白富美懒懒的从美人榻上跳下来,喵了一声。

陈正瞌睡浅, 眯了半小时就被风铃声摇醒, 睁开眼的时候,看见刘知南抱着枕头在美人榻上睡的香甜,楚以半靠在茶榻上给蒋开当枕头, 杨黎趴在茶桌上更是睡得微微打鼾。

陈正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完后, 才拎着半壶茶水起身回屋里做饭去了。

老板趴在客厅的沙发下玩球, 灯光下,陈正将排骨焯水后, 用冰糖炒出糖色, 将茶水倒入锅中焖煮。

趁着排骨小火焖煮的时候,冰箱有氧舱里的大虾提了出来,虾背开口, 扯出虾线后,热油爆香,茶水焖煮,大火收汁放茶叶再翻炒一下。

此外,茶叶切碎后能与鸡蛋一起炒,茶叶的清香融入鸡蛋中,味道独特。

最方便的还是用茶叶煮鸡蛋,陈正索性一次性卤了半锅的茶叶蛋,新茶卤出的茶叶蛋,更好吃,他打算待会儿让他们分一分,带回家去,能做早点。

最后一道菜是茶香烤鸭,用茶叶腌制后,再用茶水将鸭子焯水,待焯完水后,陈正提着鸭子放进了院子里的面包窑用果木烤制,夜晚的星空很亮,陈正听着面包窑里木柴燃烧的声响,静静的欣赏夜空喝着茶水。

过了几分钟,亭子里的刘知南醒了。

在屋里寻了一圈后,走到面包窑这边来找陈正的时候,就看到男人两指握着小茶杯,单手拎着茶壶,站在面包窑前。

“你多久醒的?”刘知南打了个呵欠,问道。

陈正:“一个小时前,我起来先做好饭,待会儿你们醒了就能直接开饭。”

刘知南笑:“做的茶叶宴吗?但我好像闻到了烤鸭的香味。”

“茶香鸭,还用茶叶做了其他菜,明天早上起来还有茶叶蛋给你吃。”陈正提起茶壶又续了半杯茶水。

新茶很香,他有些上瘾了。

刘知南借着他的手伸过脖子去喝了一口,“晚上还喝这么多茶水?咱们吃了茶叶宴,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陈正轻笑了下,黑眸很亮,他单手扶住刘知南的左脸颊,伸过头去亲吻了下他的唇。

语气轻淡暧昧:“睡不着?那就干点别的事。”

刘知南挑眉:“来?”

陈正嗯了声:“来,好几天没来了,怪想。”

刘知南笑:“我也有点。”

两个人守着在面包窑前,像老夫老妻一样聊着天,悠闲的等待烤鸭最后半个小时的高温烤制。

晚上九点半,陈正最后一道菜做好,刘知南布好了餐桌,“还没醒,我去叫他们吃饭。”

楚以,蒋开,杨黎三个人在亭子里睡了一场舒坦的小觉,被刘知南叫醒后就直接坐到了餐桌上可以开饭了。

“真是给做了满桌茶叶菜,正哥,你这厨艺还是比我的强。”楚以夹了块儿排骨先放到了蒋开的碗里。

杨黎吃着茶香浓郁,外皮酥脆的烤鸭,感慨道:“在正哥家太爽了,睡醒就有饭吃。”

陈正坐在桌边勾唇笑了下,“还给你们一人装了一袋茶叶蛋,回去的时候提上,早上热一热就能吃。”

刘知南刚刚还用料理机打了些抹茶粉,用筛子都筛好了。

“除了茶叶蛋还有抹茶粉,待会儿你们都拿些回去,能直接做抹茶奶盖或是抹茶甜品。”

杨黎:“连吃带拿的,我们也有这待遇了,我想到了南哥刚来那会儿,就天天在正哥家蹭饭,回家的时候还要打包点回去,我那会儿就觉着不对劲。”

楚以感兴趣的问:“他们谁先追的谁?”

杨黎吐了个骨头出来,说:“南哥啊。”

刘知南举着筷子很懵逼:“不应该是陈正吗?他天天给我做饭吃,还对我那么好。”

杨黎啊了声:“那你天天窝在正哥家,不是先对人有意思吗,你不给机会人家怎么追?”

刘知南竖拇指:“逻辑鬼才。”

陈正笑:“先动心的是我,谁追谁不知道,应该是都有这个意思,两个人互相靠拢吧。”

杨黎举杯:“来来来,祝正哥南哥百年好合!”

“快乐幸福!”

“吃好喝好!”

晚饭吃完,其他几人帮着洗了碗,时间不早了,玩闹了一天,也该早点回去睡了,蒋开说农场有些数据他还要回去处理,楚以明天也要去一趟茶园,两个人便一同离开了,杨黎不想走路,借了陈正的自行车蹬回家去。

人都走后,陈正去锁了院门,刘知南站在屋檐下的灯光里看着他。

“抱。”他张开双臂。

陈正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将刘知南搂进怀里,身体紧紧贴着。

刘知南直接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去嗅他身上的体味,两个人亲昵的抱了一会儿。

刘知南躲懒,不肯再动弹,陈正惯着他,胸膛贴着胸膛的将他抱了起来,踏上了楼梯,一步步往楼上走去。

“今晚哪儿来?”刘知南下巴搁在陈正的肩头。

陈正:“还在窗台上?”

“不了,硌背,床上吧。”

“嗯。”

“陈正,我给你买的丝袜你咋不穿呢?”

别说,庙会那天,这卖碟儿的还真给他找出了一双xxxxL码的,陈正看到刘知南送他的新年礼物后差点没气笑,晚上就直接把刘知南摁床上了,说他要是喜欢这些调调,他可以把所有款式都买回来让他穿穿。

总之那双丝袜就被扔进了抽屉里根本没使用过,谁知道刘知南怎么好好的现在又突然想起来了。

“我腿上有肌肉,腿粗不好穿。”陈正回。

刘知南:“那我给你穿?想不想看?”

别说,陈正喉头滚动了一下,气血都开始上涌,“看。”

回房间后,陈正靠坐在床上,气息都有些灼热,眼睛紧紧盯着浴室方向。

刘知南拿着黑色袜抛了个媚眼给他就进浴室换去了。

陈正拉开了抽屉,拆了一盒新的套套出来,之前那盒只有两个了,他觉着今晚是不大够用,刘知南黑丝都干上了,怎么着,他都得用好几个。

浴室门开了,陈正布满情欲的眸子看了过去。

“”

我套都拆好了,你给我看这个?

刘知南头上套着黑丝袜,蹦的跳了出来,“喜不喜欢?”

陈正气的冷笑,他今晚非得把人按床上,把脑袋上的丝袜扯下来给人穿在腿上不可!

*

第二天刘知南直接睡到了大中午,原因他和陈正两个人知道就好。

吃午饭的时候村里的书记几个人上门来了。

“还没吃完饭呢?”书记笑道。

陈正和刘知南赶紧让人都进来坐,又给人沏了茶。

“嗐,别那么麻烦,我们这突然上门的,还挺打扰你们的。”书记带头坐下后,又慢慢打量了一圈儿陈正家的院子,“怪不得都说你们院儿漂亮的跟花园似的,这不就是怪好看的嘛!”

陈正和刘知南笑了笑,陈正问:“书记你们来一趟,是有什么事儿?”

书记从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文件来,“给你们送经营许可证来的!村上亲自给你们去办的!”

刘知南高兴的接过去认真细看,语气掩不住的激动“麻烦各位了,小院儿开业离不开村上和政府的支持!”

书记笑道:“帮你们就是帮青桐湾,你们年轻人不容易,愿意想着咱这个小地方,这些年,这个地方的经济旅游一直带不起来,镇上连几个外地人都瞧不见,有漂亮的风景也没得用,现在你们愿意在这里搞小院儿搞茶园,要是搞成了,青桐湾以后也就成了。”

陈正:“还是得谢谢村上,镇上给我们的支持。”

书记其他几个人又跟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坐了一会儿,书记几人村上还有其他事就要先走了。

陈正和刘知南起身去送人,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书记才转身看了看他们二人,说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村里有人说了你们两个的关系。”

陈正笑了下,坦然自若道:“我和知南又没想瞒着,我们两就是在一起了。”

书记浅笑了下:“一开始,村上和政府那边听说了这事,虽然觉得这事儿是你们两个男娃之间的私事,跟小院儿种植项目这些没关系,但又觉得终归是不合常理的,怕人说闲话影响不好,也有些拿不定,就一直拖着没给你们□□。”

刘知南眼皮子跳了跳,小院儿是他的梦想和心血,如果因为这事被卡了,一切前功尽弃,他忐忑道:“那现在是,同意了?”

书记:“证都给你们了,这事儿还是杨黎那小子操的心,他应该没跟你们提过,怕你们担心,他自从晓得这事了,天天去找我,又天天去镇上的办公室闹,说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搞对象了,法律又没明确说不能同性恋爱了,谈恋爱又和小院儿经济青桐湾的发展又什么关系,说你们念着青桐湾,愿意在这里建小院儿也是为了青桐湾以后的发展,要是我们不同意,你们换个其他地方照样也能开,说我们做人民公仆的眼界不能这么狭隘,反正道理是一大筐一大筐的讲。”

刘知南着急了,怕杨黎以后工作被使绊子,“那他这样,不把人都得罪了?没记他问题吧?”

书记气的哼了声:“他小子说大不了他就回来种地以后不做人民的公仆了,怎么也不能看着我们为难你们。”

陈正无奈的笑了下,“他年纪小,火气大,我回头说他去,你们别跟他计较。”

“他这么闹一闹,我们也觉得确实是这个理,这世界上人总是有不一样的,有爱吃萝卜的也有爱吃白菜的,你们感情的事儿是你们自己事,人还是好小伙,品格优秀,我们也不好拿你们性取向说事儿,人家国外同性也能领证结婚,咱们国家说不定以后也会有政策,世界在前进,思想也在进步,咱们也要学会包容,不能一巴掌把人拍死了,但你们要跟我们保证一点,你们绝对不能乱来,要搞对象就好好搞,别弄些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两个人过日子要和和气气的,听着没。”

陈正和刘知南笑了笑,“能保证,咱两绝对好好的,认真处对象,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臭小子们,行,我可听到你们说的话了,好好干,时代发展太快,只有你们年轻人能跟上了,未来广阔的很,就看你们了!”

第74章 木姜花酸汤鱼 刘知南将刚拿到手的营业……

刘知南将刚拿到手的营业执照和其他证件看了一遍又一遍, 才珍重的锁进了柜子里。

“陈正,我以前从没有想过我也能当老板,拥有自己的事业和梦想, 这感觉怎么说呢?太棒了,都有些不真实了。”

“青桐湾与你互相成就, 后面茶园开始步入正轨, 你可能还要更忙些,到时候得多分点时间给我才行。”

陈正边说,边在厨台后给他调柚汁抹茶喝,柚子汁倒进玻璃杯里, 加上少许冰块, 搅拌后, 上面铺倒上一层奶盖,昨晚刚做的抹茶粉搅拌出细沫后, 倒在奶盖上, 绵密的奶盖与柚汁的酸甜还有抹茶的茶味碰撞出独特的口感。

刘知南接过后,喝了一口,便有种一口见春的清新淡雅, 春天的味道就绽放在舌尖上。

“陈正,这柚汁抹茶好好喝, 后面茶园开了奶茶ip, 你这款一定得推出。”

“好,到时候再稍加改进, 冬天过去了, 果茶就不给你做了,可以给你开始做春天的茶香了。”陈正道。

去年冬天,一整个冬季, 刘知南都是在热腾腾的果茶里喝出来的。

草莓香橙热红茶,桑葚玫瑰烤奶,陈皮小吊梨汤,冰糖雪梨热橙茶,香橙热米酒,姜枣茶,金桔雪梨汤,甘蔗马蹄茅根水,龙眼玫瑰红茶,苹果洛神花茶

一水儿的果茶喝下来,刘知南气色养的十分不错,血气丰盈,白里透红。

陈正打算把这习惯一直给他坚持下去,现在有了茶园,茶叶都是新鲜摘下自家炒制的,做茶香系列更加方便了。

刘知南笑:“那夏天呢?啤酒系列?”

陈正挑眉:“想得美,做养生饮系列,酸梅饮,清莲饮,红参饮这些。”

刘知南:“行叭,都听你的安排,你肯定给我养的精气十足的。”

陈正笑了笑,“证件这些都下来了,在小院儿开业前的这段时间,我们两能有几天的空闲日子,明天要不要和我上山去春季打野?”

刘知南欣然同意:“好啊,赏春去。”青桐湾的春天真的很美。

第二天两个人提了篮子,带了小铲便锁好院门上山了,上次去山里还是秋季打野的时候。

转眼已过了大半年。

“时光可真快。”刘知南感叹道,上次他爬山还气喘吁吁的走不动,这次来,他已经能面不改心不跳的跟上陈正的脚步了。

陈正很满意他体力的进步,“之前你体力差,身体素质也不好,气血虚,所以累的不行。”

刘知南呼了口气,看着山坡上盛开的樱花,粉粉嫩嫩一大片,风一吹,花瓣跟着风的脚步,洒洒洋洋落下,沾满了他的肩头。

“之前天天坐办公室,赶项目,加班熬夜,吃外卖,三餐不规律又没运动,能好到哪儿去,这次爬山我真感觉自己不一样了,腰不疼气不喘的。”

两个人慢慢的往山上走,相比于秋季,春天的山上生机勃勃,树叶在发嫩绿的芽,杜鹃花,樱花开了漫山,就连路边的野花都能开的色彩交汇。

“陈正,那是什么花,一大丛金黄色,好看。”刘知南指了指前面的树,开的满树鹅黄,黄绿的小花堆积在枝头,蓬蓬勃勃地开着。

“山苍子,也就是木姜子,花香类似于柠檬的清香,花能吃,磨成粉后做调味料,果实还能榨油,就是木姜子油。”陈正走过去折了一枝给他。

刘知南凑在鼻子下细细闻了闻,好闻的植物香,“挺特别的味道。”

陈正:“贵州有红酸汤,里面就会加木姜子油,很开胃,我去过几次贵州,对酸汤鱼记忆很深刻。”

刘知南听着有点心动,“要不咱们弄点回去做酸汤鱼吃?”

陈正点头:“好,家里正好有瓶红酸汤,毛辣果发酵做成的红酸汤,是酸汤鱼的灵魂。”

两个人拉着木姜子树的枝丫,摘了有半蓝子的花,只等着回去后,让木姜子花与鱼片相互碰撞,做出酸辣开胃的酸汤鱼。

春天的野菜当属遍地冒头的蕨菜,现在的蕨菜才刚从土里冒出来,尖上打着卷,完全没有长开,刚刚好,又嫩又胖,毛绒绒的。

而且采蕨菜有瘾! 一根接一根,完全停不下手来。

刘知南和陈正碰见了来山上采蕨菜的婶子们,每人提着一个化肥袋子,有些手快点的,已经装了半袋子。

“最近来收购的贩子,把蕨菜的价钱给到了五块钱一斤!”其中一个婶子说道。

这个价格属实不低了,要是一天采的多,能赚上几百块钱,这跟遍地是钱有什么区别。

“不过也就这几天,要是再过些时候,蕨菜长高了,叶子开了,就老了卖不上价了,为了赶这嫩蕨,我天不亮就起来了。”

“可别说,春天不吃蕨菜,那都白瞎了过年做的腊肉,也不算是过春了。”

几个人手脚飞快的摘着蕨菜,边唠着话儿。

刘知南和陈正不做生意,也不打算和这群婶婶们抢,于是找了个山坡随意摘了一把蕨菜。

翻过山坡往山下回的时候,运气好,碰见了好几棵发芽的香椿芽,还有带刺的刺龙苞,这才是头一道春味,比较难寻。

刘知南帮着掰枝干,边瞅着香椿芽边问道:“乍一看跟杨黎家的核桃树发的芽还有点像,陈正,核桃芽能吃吗?”

陈正取下枝头最嫩的香椿芽,“不能,有些不认识的就会把核桃芽当香椿掰回去,看吧,这段时间来打野挖野菜的人很多,乱采的也多。”

刘知南笑:“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碗里,都想着春天到了弄野菜吃。”

陈正挑唇笑了下,“对于贪吃鬼来说,春天的每一口都是山里野菜的鲜,行了,回去能做一桌子菜了。”

刘知南提着篮子,右手与陈正十指相扣,两人往山下走。

“蕨菜用来炒腊肉?”

“嗯,木姜子花做酸汤鱼。”

“香椿芽呢?”

“炒鸡蛋。”

“那个刺龙苞又怎么吃?”

“焯水后凉拌。”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就能远远看见坐落在山下的青桐湾,乡间田野绿意盈盈,河边柳树垂下嫩绿的丝绦,在春风中轻轻摇曳,河水清澈见底,蓝天白云,绿树繁花,村庄安静的藏在粉白的樱花后,这一切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已时至中午,有人家在开了火在做晌午饭,炊烟袅袅,飘散在田野。

刘知南看的心旷神怡:“人间烟火,向来只存在于市井乡野,从不在高楼大厦之间。”

提着一篮子的野菜到家后,刘知南将餐桌上花瓶里的花换了下来,之前插的是一束紫丁香,今天在山上看到木姜子花后,觉得这鲜明的色彩更有春天的氛围,于是花瓶里换上了一束木姜子花。

院子里不少花也开了,特别是刘知南院子里的那棵玉兰也开了,香味浓郁。

“陈正,院子里的秋千我们今天下午就给搭上吧。”他想坐在秋千上看院子里的春色。

陈正在厨房洗菜,听见后回道:“好,这个也快,花不了多一会儿。”

刘知南在院子里给白富美梳了梳毛发,吃了一段时间的鱼油和蛋黄,白富美的毛发又顺又亮,蓬松柔软,风一吹好看的很,伺候完猫,刘知南又拿了飞盘和老板玩游戏,一猫一狗,谁都不能亏待了。

屋里,野菜已经洗好,陈正系上围裙,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才初春,可他已经怕热了起来。

单手往碗里叩了四个澄黄的土鸡蛋,搅拌后,锅里烧油,将焯好水的香椿扔进锅里与鸡蛋一起翻炒,独特的香椿味被高温翻炒了出来。

陈正用筷子夹了一些先喂给了院子里的刘知南,“香椿炒出来现在最好吃,你尝尝。”

刘知南吃进嘴里,“好吃,香,就跟折耳根一样,有自己特别的味道。”

陈正捡了筷子上剩下的一点吃进嘴里:“喜欢吃的人很喜欢,不喜欢的闻着都觉得难闻。”

刺龙苞焯好水后,便用凉水将它泡了起来,顺手用蒜末、小米辣、一勺干辣椒面和适量白芝麻,泼上热油爆香;再放入两勺老干妈水豆豉、一勺生抽、少许香醋调出料汁。

刘知南最期待的还是酸汤鱼,陈正扣着鱼鳃在池子前去鱼鳞,起刀落间,鱼被开膛破肚,随后被刀切成了薄片。

鱼处理完成,陈正开始热锅,锅里放入猪油,爆香葱姜蒜后,再下入切成块的时西红柿,随后是灵魂汁子,一碗红酸汤,翻炒后,一瓢热水入锅。

等待汤汁烧开的过程中,刘知南已经闻到了红酸汤的酸香味,烧开后,陈正将鱼片放进锅里,扔下一把豆芽,半盘豆腐。

从山上摘回来的木姜子花被洗净后,放了一把到酸汤鱼里,撒上香菜葱末。

一盘酸辣爽口,鱼肉鲜嫩,酸汤醇厚的酸汤鱼出锅。

刘知南迫不及待的坐到了餐桌前,陈正用勺子盛了半碗汤给他,“尝尝。”

酸汤入口,发酵的香味与木姜子花的味道相衬,草本果香裹着温润酸味。

“这菜肯定很下饭,我能泡着汤吃两碗饭。”刘知南笑。

陈正在用腊肉炒蕨菜,“你喜欢,我还能给你做酸汤牛肉。”

菜都做好上桌,一盆红酸汤鱼,一盘蕨菜炒腊肉,鸡蛋炒香椿芽,凉拌刺龙苞。

当真是一桌子春天的味道。

刘知南一口鱼肉、一口米饭,最后用汤泡着米饭吃,腊肉炒的油汪汪,蕨菜爽脆,今天的米饭要遭殃了。

用过饭后,两个人坐在锦鲤池边上消食,看着锦鲤在池子里游来游去,比起刚养的时候,锦鲤已经长大了一圈。

刘知南丢着鱼食:“咱家伙食好,狗养的胖不说,连鱼都养的胖乎乎。”

陈正:“你少坐在这里喂它们就能瘦了,有时候你一天喂个好几次我都怕他们撑死,都在考虑要不要悄悄往鱼食里放健胃消食片了。”

刘知南:“”

第75章 腊肉汤圆 早上刘知南推开窗户的时候,……

早上刘知南推开窗户的时候, 一阵和煦的春风吹了进来,带着院子里玉兰花的香味。

陈正厨房里做早点,早晨的春光已经透过树叶间隙照射进院子里, 院子的花开了十几种,姹紫嫣红, 猫窝在树下的椅子上睡觉。

餐桌上的花从木姜子花换成了粉嫩的芍药, 还没到早饭时间,马歇尔音响里播放着朝闻天下,在主持人抑扬顿挫口语清晰的播报声中,陈正埋着头, 用勺子搅动着藕粉, 直到它成为糊状。

锅里炖煮的燕窝银耳已经黏稠软糯, 将藕粉与燕窝银耳混合到砂锅里一起搅拌,质地变得晶莹剔透, 最后往里面放入重瓣玫瑰, 花香浓郁。

刘知南下楼的时候,陈正往玫瑰藕粉里加了勺糯米小丸子,抬眼看见刘知南, 说:“吃早饭了。”

刘知南脸上的洗脸水还没干透,睫毛上挂着钻石般的水珠, 整个人干净清爽, “陈正,我们去放风筝吧!”

刚刚站在阳台上看到田野里有风筝在飞, 勾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陈正将碗放到桌上, 在盘子上放置好勺子,笑着问他:“怎么突然想着去放风筝了?”

刘知南走过来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看到别人放风筝了, 这大好春光不去放风筝不是浪费了,我小时候喜欢放风筝,只是没什么时间去放,现在是个好机会啊!”

陈正是个宠着他干任何事儿的,点点头:“去,待会儿就去镇上买个大风筝回来。”

今早的早饭属实有点混搭,玫瑰藕粉,炸鸡柳,芝士烤红薯,以及照烧汁饭团。

“这天南地北的早饭搭配,我还是头一次见,陈大厨,能说下做饭灵感吗?”

陈正在搅着碗里的藕粉,慢悠悠道:“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么混搭的早饭,灵感就是,冰箱里的藕粉还剩了一点袋底,吃了好给冰箱腾位置。”

“炸鸡柳呢?”

“包装袋显示还有三天就要过期了。”

“烤红薯?”

“快发芽了。”

“饭团我知道,昨晚上咱们有剩饭。”

“聪明。”

“”

早饭吃完,两个人骑着那辆邮政自行车出门买风筝去了。

人间三月天,正是风筝时。

镇上的风筝卖的不贵,二十五块钱能拿下最大的风筝,图案是百鸟朝凤,带着三条长拖尾。

回去的路上,陈正蹬着自行车,刘知南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手里举着风筝,然后开始慢慢放长线,看着这只凤凰越飞越高。

“陈正,快看,我放的高不高?!”刘知南语气压抑不住的高兴。

陈正抬头一看,头顶上的那只凤凰随着他们的自行车车轮在往前飘动,蓝天白云下,这只纸鸢尤其好看。

“嗯,不过你这放风筝挺偷懒的啊。”

刘知南扯动着风筝线,“放个风筝还管什么偷懒不偷懒的。”

陈正轻笑:“人家都是扯着风筝跑,你倒好,让我骑着自行车带你溜着跑。”

刘知南才不管,“麻溜的,骑稳点啊。”

陈正叹气:“遵旨,刘大王。”

青桐湾的乡道平坦弯绕,田野广阔,风筝一路畅飞无阻,刘知南和陈正索性就绕着整个镇子骑了一圈儿。

快骑到镇口的时候,碰上了杨黎,他瞧见了刘知南和陈正,那眼神就跟国民党抓壮丁一样。

“正哥,南哥!”

陈正和刘知南停下,“你在这儿做什么?”

杨黎跑过来:“村里孤寡老人秀芳奶奶前两天腿摔瘸了,今天还下地去摘蚕豆,劝不听,她是我的帮扶对象,我负责她的,没办法,我打算去给她摘蚕豆。”

刘知南笑:“小杨领导,你这工作可真不容易啊。”

杨黎笑了笑:“这不正好碰上了两位哥哥嘛,一起?”

陈正:“种了多少蚕豆?”

杨黎:“不多。”

“哦,那还”刘知南的行字还没说出口。

杨黎补充了句:“就一两亩吧。”

刘知南微笑,拍陈正的背:“快走!”

陈正刚准备蹬自行车,杨黎两只手死死的拉着车后座的铁架子,“哥哥们!救救我!”

刘知南手里拿着风筝线咬牙切齿道:“叫爹都没用!这他妈是两亩的蚕豆啊!”

杨黎松手,脆生生的叫了声:“正爹,南爹。”

陈正刘知南:“”

爹都叫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于是,兴高采烈出来骑车放风筝的两个人,碰上了杨黎,风筝也没兴致放了,陈正推着自行车车,刘知南走路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风筝,杨黎不放心,双手还死死拖着自行车后座,生怕这两人趁他一不注意跳上车跑路。

刘知南痛恨自己:“我真贱啊,为什么偏偏要来放风筝!”

三个人朝着秀芳奶奶家走去,路过蒋开家院子的时候,楚以刚好出来扔垃圾,看见了三个人,挑眉问:“这什么阵仗,一家三口出门放风筝?”

陈正扶着自行车转过头看他,热情邀请:“去不去?”

刘知南举了举手里的风筝:“放风筝。”

楚以犹豫。

杨黎眼睛发着光,“多浪漫!春风吹,风筝飞,他跑你追。”

刘知南补充:“比翼双飞!”

楚以点头:“去!等着啊,我回去叫蒋神去。”

说完,将手里的垃圾扔进垃圾桶,就往屋里走,“蒋神,放风筝去!”

背后的三人吐了口气,彼此击了击掌。

十分钟后,三个人的队伍就变成了五个人,排成一队,陈正在前面推着自行车,刘知南拿着风筝线,那只凤凰风筝到了楚以手里,蒋开跟在后面兴致缺缺。

楚以一路上也没闲着,还在喋喋不休的跟蒋开说他小时候放风筝的样子。

杨黎走在最后面,跟个监工一样,就怕谁想中途跑,他就能两步冲上去抱住人的大腿不让跑。

走了一会儿,五个人七弯八绕来到了田头,楚以拿着风筝,还在天真,问:“放风筝不是该找个平坦地?来地里头怎么跑?”

陈正:“先做点其他事。”

刘知南:“然后再放风筝。”

蒋开不语,直接转身要走。

杨黎一把冲上去抱住人:“蒋神,我们需要你!”

楚以跳脚,“你小子别抱我男朋友啊啊!”

蒋开要走,杨黎鬼哭狼嚎,楚以扒上去指责有人吃他宝贝儿的豆腐。

陈正和刘知南在一旁看的头疼。

最后谁也没走成,挽起袖子去跟那两亩的蚕豆地战斗。

五个人哼哧哼哧的埋头扯蚕豆,那只凤凰风筝被系在了边上的树干上,让风吹着它,自由飞翔。

刘知南往筐里扔了一把蚕豆,抬头看着碧蓝的天,那只飞翔的风筝承载了他刚刚的快乐,而他的快乐在遇见杨黎后就终止了。

“天好蓝。”

旁边的楚以脸上冰冷,双手却摘的飞快,冷哼道:“豆真多。”

杨黎苦唧唧:“我好累。”

其他四个人白眼看他:“闭嘴!”

过了会儿,一个佝偻的身影从田埂边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秀芳奶奶来给他们送水喝。

“伢崽们,来喝点水哇。”

杨黎哎了一声,“阿奶,你搁地边上,我们待会儿喝!”

“要得,记得喝哇,真是劳累你们了,好伢崽们。”阿奶笑道,露出掉了好几颗牙的牙龈。

杨黎将脚下摘完的蚕豆杆踩倒,低声道:“阿奶不容易,年轻的时候,丈夫去外地帮人挖煤,结果死在了外面儿,连个尸首都没见着,只听同乡的人回来报了一句死外面儿了,阿奶性子硬,就拉扯着儿子一直等,好不容易儿子成人了,结果又得了病,没了。”

其他几个人听的心里不是滋味,只埋头摘蚕豆。

就这么一直干到快傍晚的时候,才将这蚕豆摘完。

五个人坐在田埂边上,累的不想说话,看着前面的天空红日西沉,烧红了半边天,余晖将最后的金光撒向青桐湾的田野。

“我觉得明儿我可能起不来床。”刘知南揉了揉酸痛的肩颈。

陈正听了去帮他揉后颈,力道不轻不重。

楚以:“我还行,就是手指薅痛了,蒋神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蒋开额头上还挂着细汗,“还行,只是这蚕豆亩产不达标,初步考虑是种子没选好,土壤营养度不够,后面我给指导指导。”

其他人:“”

杨黎喝了口矿泉水,擦干额头上的汗:“走呗,辛苦哥哥们了,去我家吃饭,我叫我妈给做腊排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