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冬日微醺 半个小时后,陈正从厨房探出……
半个小时后, 陈正从厨房探出头来叫:“开饭了。”
刘知南回了声OK。
楚以端了一盘凉拌黄瓜出来,开始摆碗筷。
“今天给你用芝麻酱拌的,还不错。”
蒋开点了点头, 陈正直接用铁锅就端出来了,满满一锅的火焰醉, 刚刚刘知南还看见陈正点火了, 锅里都在燃红色火焰,还挺壮观的。
因为鹅的分量太大,四个大男人也就仅着一锅鹅吃,此外便是楚以特意给蒋开做的一盘凉拌黄瓜。
锅盖一掀, 米酒的香味扑了出来, 鹅香四溢, 汤汁在咕噜咕噜。
刘知南夹了一块鹅肉,皮脂丰盈, 鹅肉紧致咸香而不柴, 没有多余的一丝脂肪,酱香浓郁,能吃出酒香。
旁边的陈正将鹅的一只腿挑到了刘知南的碗里, “鹅腿肉好吃。”
刘知南嚼的腮帮子鼓鼓的,“好吃。”
陈正扯了纸巾给人擦嘴角:“你喜欢, 我改天去买只鸭子给你做啤酒鸭。”
“好~”
楚以也在锅里扒拉了一阵, 将剩下的一只鹅腿放进了蒋开的碗里。
蒋开掀起眸子就看到一脸求表扬的楚以。
他又垂下眸子,面无表情的啃鹅腿。
楚以:“你跟我好吧, 以后咱们家, 腿都给你吃,有干的我不让你喝稀的,有荤的我不让你吃素的。”
蒋开淡声道:“我不爱吃荤, 我爱吃黄瓜。”
楚以啧了一声,“我这段时间变着法的给你换食谱,成日不重样,你怎么就不能放下你那黄瓜呢,蒋神,给其他食物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蒋开垂着眼睫慢慢的嚼着黄瓜条,没说话。
刘知南端着碗,筷子扒着米粒,想了很久还是开口问了:“蒋神,有没有可能你这是一种偏执的行为?”
蒋开抬眼。
楚以收起脸上的笑,难得的有些眉头微蹙,“我问过我朋友了,这是心理障碍,应该是和童年的某些回忆有关,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试着改变他,但好像成效不大。”
陈正只知道蒋开是个孤儿,其他的也不清楚,蒋开没跟人谈论过这些。
蒋开唇线紧抿成一条线,视线从楚以身上挪到刘知南身上,又落到陈正身上。
刘知南他们此时真怕他突然来一句管你们什么事。
幸好,蒋开的心里已经把他们当做了朋友,接纳了他们友好的善意,他薄唇微启。
“应该是和我奶奶有关系,我父母车祸去世后,她独自抚养我,她有一片菜园,种的最多也是最好的就是黄瓜,绿条条一根根挂在藤上,集市日就挑着去卖,她不识字也不会算数,每次我都跟着去,夏天的天气热,还没回家带的一大瓶水就喝光了,她就会给我一根黄瓜解渴,脆嫩多汁,清香甘甜,我们一人嚼着一根黄瓜走回家,这是我童年的记忆。”
他潜意识里一直都以为吃在嘴里的黄瓜味能一直留住童年的味道,和那些年奶奶给予他的夏天。
父母的突然离世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潮湿雨季,风湿的内心深处一直在隐隐作痛,唯一的亲人奶奶就成了他情感的全部慰藉。
刘知南轻声说了句抱歉。
楚以的眼底全是心疼,恨不得扑上去把人抱在怀里,喊小乖乖。
蒋开一把掌按在他的脑门上阻止了他的煞笔行为。
刘知南笑了笑:“我爸没了,我都被某些同学以此笑过,蒋神你应该也有过吧,年纪小不懂事,就喜欢拿别人不幸的事情当嘴里刀,往对方软处戳。”
蒋开想了想,说:“上学的时候,倒是有几位同学说我没有爸妈,是个跟孙猴子一样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野孩子,我对此很不理解,他们的生物是读到狗肚子去了吗,人的产生是由男性精子和女性卵子结合后,由女方怀孕后分娩生出,而猴子也是哺乳动物,孙悟空只是传说,他们居然信了,愚昧又无知,我问他们你们有爸妈,却连这个都没教会你们吗?”
刘知南默默竖了大拇指,大神就是大神,一点都不内耗自卑的。
一顿火焰醉鹅四个人边吃边聊,最后吃了个精光。
冬日里吃这种最是发汗,从蒋开家出来后,刘知南感觉整个人都是暖乎乎的,脸还有点热。
陈正偏头看他,警告道:“不要把羽绒服敞开。”
刘知南摇头:“真的热,你看我脑门儿上是不是有汗。”
陈正帮他把羽绒服拉上,“出了汗,又灌冷风最会着凉感冒。”
刘知南哦了一声,乖乖任由他拉上自己的羽绒服拉链,今晚的火焰醉鹅的酒香味还残留在他的舌尖萦绕。
他提议道:“陈正,我们回去喝点?”
陈正嗯了一声,“冬天喝点酒挺好,想喝什么酒?”
刘知南:“不喝煮啤酒了,来点浪漫小资调的微醺。”
陈正笑:“那回去咱们坐厨台那儿给你调酒喝。”
刘知南点头:“行啊,正哥清酒吧开张。”
两个人走在冬夜的雾色中,手牵着手向前方那盏院灯走去。
到家后,陈正就去打开了客厅角落的一个橱柜,里面形形色色的摆着各种颜色的酒瓶,有黑白朗姆酒,白兰地,威士忌,伏特加,龙舌兰,金巴利等。
刘知南好奇的凑过去看,“你怎么收集了这么多的酒?平日里没见你喝过。”
陈正单手提了几瓶出来,笑道:“这些大多都是调酒的基酒,我在国外的时候学过段时间,那会儿想去酒吧当个兼职调酒师赚点外快。”
刘知南:“赚到了吗?”
陈正摇头:“没,我更喜欢厨艺,去西餐厅兼职去了。”
说完,又从下面的柜子里拿了量酒器,吧勺,摇酒壶等出来。
等刘知南坐到厨台前的时候,陈正拉开了橱柜最后一格,里面全是擦的铮亮的玻璃酒杯。
“今晚可能会用到古典杯,玛格丽特杯,还有马天尼杯,你想要的小资微醺格调,咱们慢慢醺。”
刘知南杵着下巴坐在高脚椅上,厨台后面的陈正就像是他的专属调酒师一样,只接待他这一位客人。
客厅的灯光关了,点了三个杯烛,旁边的其中一个是带着茉莉基调的白茶香薰蜡烛。
马歇尔音响在缓缓流淌音乐,今晚是一个浪漫,独享的夜。
刘知南眸子静静的看着陈正调酒,黄油与白砂糖做杯底,热水搅化,黑朗姆酒进去融合。
秋冬的第一杯热酒,陈正两指将古典杯推到刘知南的面前,让他品尝。
黄油丝滑甜腻,能很好的中和酒的辛辣,很顺口,刘知南酌了两口,陈正在用巴掌大的小铁锅做下酒菜,热油将鸡块炸的金黄酥脆,撒上一层薄薄辣椒粉,小盘子装着香酥鸡块放上了厨台。
那杯黄油朗姆还剩了半杯时,陈正接过去,饮完剩下的酒。
“还不错。”他自我评价道。
烛火在刘知南的眼底跳跃,他挑唇浅浅笑了笑,温柔又平静,“下一杯。”
陈正刚刚磨好的咖啡豆,便放进了咖啡机里去萃取,现磨的豆子加上甜蜜的方糖,半杯现磨咖啡做底,倒入威士忌,最后放了两块方正的冰块,“这杯有点凉,许你喝一小半,留给我。”
刘知南点头:“遵命。”
咖啡威士忌入喉,冰凉中带着咖啡的香醇,烈酒的野辣,刘知南眯着眼,像是一只冬日里慵懒的白狐,被酒微醺的有些迷离懒散,偏偏更从容好看。
陈正推上了第二道小菜,黄油清酒蒸蛤蜊,清口味刚好配酒。
刘知南将酒杯还了回去,自己唇间含着一枚蛤蜊壳在细细品尝。
陈正两指端起酒杯,虎口夹着那杯酒,细酌了两口,“比刚刚的那杯烈一点,你还行?”
刘知南比了个ok的手势,起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再醺醺?”
陈正顺势想要将这个吻加深,刘知南往后退走了,眉眼传情:“醺好了再说。”
陈正勾唇笑:“行。”
推过来最后一碟小菜,切的均匀薄厚的三文鱼片,配着芥末酱,刘知南用筷子夹了一片慢慢嚼着。
陈正转身从冰箱拿出了可乐,柠檬,挑眉:“只做一小杯。”
这杯下肚,怕是差不多了。
“我做的长岛冰茶,刘先生慢用。”
一杯冰红茶颜色的玻璃杯推了过来,上面还夹着一个柠檬片,放着两瓣薄荷叶。
刘知南笑了下:“我喝过,还算烈,你只做半杯是看不起谁呢,我酒量还不错。”
陈正双臂撑在厨台两侧,俯过身来,挑眉:“慢慢喝。”
刘知南笑了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入口后就发现了不对劲,“比我喝的烈多了,你还放了什么酒?”
陈正得逞的勾唇笑了笑,从厨台下掏出了一瓶白酒,“55度清香汾酒,要说喝酒,怎么能少的了中国白酒。”
刘知南笑:“那这半杯喝完我确实差不多了。”
陈正拧开了一瓶乌龙茶,搭着秋季他们晒干的桂花,半杯汾酒下杯,调了一杯桂花乌龙酒。
“咱们碰一个?”他端着杯子问。
刘知南端起酒杯却直接从他的臂弯穿来了过去,“碰什么碰,喝个交杯酒不行?”
陈正笑:“乐意至极。”
烛光下,他们挽着对方的臂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62章 酸萝卜老鸭汤 客厅喝了还不够,两个人……
客厅喝了还不够, 两个人大致都是酒意上了头,浴室的方形浴池灌满了水,池边的大理石台面上还剩了半瓶的红酒, 高脚杯里还留有几口红酒。
刘知南和陈正在池里接吻,唇齿间互相渡着红酒, 刘知南没来得及吞咽的酒就顺着脖颈往下流, 白皙的皮肤被红酒映衬的更加雪白。
刘知南眸子迷离,脸颊酡红,求饶道:“别,哥, 你再喂给我喝, 我可真要醉了。”
陈正低沉的笑传进他的耳朵, “南哥,你这酒量怎么还没我的好?以前在职场上怎么应酬下来的。”
刘知南整个人贴在池边, 湿发贴在额头上, 他舔了舔嫣红的唇,笑道:“靠嘴皮子忽悠呗,谁喝的过那一群中年地中海啊。”
陈正又贴了过来, 声音极其暧昧沙哑:“要不在水里?”
刘知南眸子微颤,这么刺激?
“来不来?”
刘知南:“来”
浴池的水被折腾的晃荡, 溢出了池边一大片, 混乱中,那半瓶红酒也被刘知南伸出的手无意识的打翻到池子里, 染红了一大片, 刘知南没控制住的吟出了一声。
今晚的陈正仿佛被酒精催化了,动作又快又狠,从浴室里出来后, 他把刘知南摁在了他喜欢的鱼缸墙上,里面游动的鱼儿什么都不懂,却让刘知南面红耳赤,他能看到玻璃墙上赤裸的自己以及身后满脸情欲,性张力爆棚的陈正。
今晚注定是个微醺疯狂的夜晚。
直到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刘知南才迷迷糊糊的睡醒,昨晚凌乱的现场已经被打扫整洁,床单被罩已经换成了新的。
刘知南刚想起身,脑子就有些发沉,想吞咽口水,跟吞刀片似的,连发音都有些困难。
昨晚真是玩过头了,自己居然感冒了,想来应该是昨晚上那鱼缸墙太冰,身后又贴着陈正这个大火炉,冰火两重天的,自己着了凉。
陈正上楼来的时候,刘知南坐在床上已经擤了好几个纸团儿,鼻子都闷着的。
“陈正,我感冒了。”话一出,声音破的不行。
陈正皱起眉头,惭愧自己昨晚的行为:“抱歉。”
刘知南:“我身体素质也不行,你什么事儿都没有,我感冒成这样。”
陈正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体温不烫。”
刘知南艰难的咽下口水:“就是嗓子疼的很。”
陈正起身去翻药箱,“待会儿吃了药多喝点热水,好好再睡一觉。”
刘知南摇头:“躺的背都痛了,我想去坐坐。”
陈正端了水过来,另一只手心里放着两粒药片,“那穿厚点,我再给你把壁炉打开。”
可能是许久没有感过冒,刘知南觉得这次感冒格外难受,鼻子发堵还头晕脑旋的,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
下楼的时候还是陈正直接把人给横抱下去的,原本中午是吃水煮牛肉,如今不得不换成了清淡的白粥,一些清炒小菜。
刘知南喝了一碗粥后,就窝在了锦鲤池上的亭子里烤着炉子打瞌睡,药性上来了,他昏昏欲睡,被陈正用毛毯裹得像个可爱的大白熊。
午后的阳光晒在他的脸上,脚下的锦鲤们一个激荡,水声哗啦。
陈正不放心的守在一边,手里还在忙农场的工作,时不时抬眼看刘知南一下,手边是正在煮茶的泥炉。
茶壶里煮的是生姜红枣雪梨水,用来治感冒风寒的,水汽氤氲,亭子里宁静暖暖,也许冬日是治愈感冒最好的良药。
刘知南睡得香沉,连杨黎什么时候来串门了都不知道。
“南哥感冒了?”杨黎坐在圈椅上看着对面的刘知南问道。
陈正拿起茶桌上的暖水壶给他冲泡了一碗盖碗茶,茉莉茶香在午后的光束里散开。
“嗯,吃了药打瞌睡。”
杨黎哦了一声,“冬天是容易感冒得注意点,我妈就已经感冒好几天了。”
陈正:“好些没有?”
杨黎用茶盖拨着茶水,“好多了,就是天冷洗了头没吹干着了风寒,对了,正哥,你跟我妈出柜了?”
陈正点头:“嗯,杨婶问了我就说了。”
杨黎佩服道:“哥就是哥,不过我妈也没说什么,说你们两都是稳重的人,既然在一起了就不是胡来,说让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陈正笑了笑,给他的茶碗加了些水,“你别跟我们一样胡来就行,等着喝你喜酒。”
杨黎提起恋爱这些事就像个纯情大小伙,腼腆的笑了笑:“再说吧,还在相亲呢,不过哥,你们会结婚吗?”
陈正很自然的点头:“会,问你南哥喜欢哪里,就去哪里结,再去旅行一段时间,回来后应该会请你们吃饭。”
杨黎:“行啊,先吃你们的喜酒。”
两个人喝了好一会儿的茶聊了许久也没见刘知南醒,反而是翻了个身,在美人塌上睡得香甜。
“好快,没几天就是过年了,哥你们要留在青桐湾过年吗?我妈叫你来我们家吃饭。”杨黎最近在忙着年前的工作,顺口问了句陈正。
陈正:“应该会,到时候问问蒋开他们。”
“行,人多热闹,咱们一起团个热闹年。”
杨黎又陪着陈正坐了会儿,闲暇时光又被电话打断了,“还说今天好不容易下午不忙呢,这又来活了,说年关前去养老院的事,我走了啊,哥。”
陈正起身去送了杨黎,转身回来时,刘知南眼睫动了动,快要醒了。
老板趴在塌下守着他,过了几分钟,刘知南终于朦朦胧胧的醒过来了。
“我睡了多久?”他的嗓音沙哑。
陈正将泥炉上一直煮着的生姜红枣雪梨茶给他倒了一杯,起身坐到他的塌前,“快三个小时了,刚刚杨黎都来坐了一会儿,刚走。”
刘知南:“我竟然一点都没听到,睡的太沉了。”
陈正问他:“好点了没有?”
刘知南嗯了声,撑起身来,“脑袋不昏昏沉沉了,身上也有劲了,我痊愈能力还行。”
陈正笑了下:“饿不饿,给你端点东西来吃?”
“不饿,你忙你的,我自己玩会儿。”
陈正确实有工作还没处理完,于是坐回了椅子上,用电脑处理事情,刘知南窝着玩了会儿手机,又打了几把王者农药,觉得一个人玩没什么意思,平时他两没什么事的时候就会双排几把,他玩射手,陈正打野,两个人经常配合去抓下路,还算默契。
没玩游戏后,刘知南抓起了盘子里的开心果开始慢慢剥,其他坚果他不怎么爱吃,就开心果会吃些。
实在没事干,他索性用开心果壳和他喝的感冒口服液的蓝色玻璃瓶一起,做成了个风铃。
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陈正抽空看他,“做的挺好,挂亭子里吧,下回带你去林子里捡松果,那个做手工也好看。”
刘知南嗯了声,自己找了地方将风铃挂了起来。
等陈正处理完工作已经下午五点过,刘知南中途陪着老板出去溜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中午吃的那碗白粥已经消耗殆尽。
陈正挑眉:“晚上喝酸萝卜老鸭汤?给你开开胃?”
刘知南:“好~”
鸭子是中午就提前泡进水里出血的,坛子里是前些时候杨婶用雪里蕻新腌的酸菜,陈正他们菜园子里拔出来的长根白萝卜也泡的正是时候。
陈正在厨房里将鸭子炒制煎香后,酸菜与酸萝卜一起炒出底料,然后挪到了砂锅里,掺入水炖煮,今天不在屋里吃饭,而是直接将砂锅端到了亭子里的泥炉上来慢炖,酸萝卜的香味与鸭香在亭子里飘散,两个人边喝茶边聊天,等着汤的火候。
傍晚的夕阳染红了天,余晖洒落进小院儿,汤煲的正是时候,刘知南和陈正布了桌碗,嘴里喝着酸辣爽口的鲜香鸭汤,享受着此时落日的美景。
酸口味的汤让刘知南胃口大开,喝了两三碗,浑身发了汗。
陈正:“出身汗,晚上裹着被子睡,明天早上起来感冒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晚上,陈正特意加了床被子,又将屋内温度调高了些,刘知南捂在被子里都感觉热。
他想要挣脱出来,却被陈正用长手长脚摁住了,“乖,捂一捂,感冒好得快。”
刘知南脸窝在他的脖颈处,“我感觉我快热死了。”
陈正嗯了声,“我怕热我不也陪着你。”
他低下头准备亲刘知南一口,刘知南往后躲了躲,“不是,我感冒呢,传染给你了怎么办?”
陈正一点都不在意,“那不正好,咱俩一起感冒,一起喝药,成双成对。”
刘知南笑骂他:“你脑子有病啊,别人都是情侣装,戴情侣表什么的,咱们两倒好,得情侣感冒,你这比楚以还恋爱脑吧。”
陈正笑:“会不会说话啊,咱俩这叫同甘共苦。”
刘知南:“来来来,你亲,我让你共苦,明儿说不定你就喜提感冒。”
陈正一点都不带虚的,低头就亲了上去,不仅亲了还伸了舌头,亲还不够他还去扒刘知南的衣服。
刘知南死摁着自己的衣服,“不是,你连病人都不放过?!”
陈正:“帮你出汗。”
说完被子一拉,就把刘知南摁到了身下。
床垫发出嘎吱声响,刘知南压不住的喘。
“我告诉你,陈正,你丫就等着感冒吧!”
第63章 冬日草莓 第二天起来,陈正还真就……
第二天起来, 陈正还真就感冒了,不仅感冒了还发起了烧。
刘知南恨不得打他一顿,给人端水又拿药, “我说你就是欠的,我都说了离我远点, 真被传染了!”
陈正好几年没感过冒了, 无所谓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刘知南作势要拿枕头捂他:“行,那我现在就成全你。”
“谋杀亲夫啊,南哥。”陈正笑,嗓音都变得沙哑。
刘知南扔开枕头, “看来今天该轮着我伺候你了。”
“我还没那么虚弱, 待会儿我吃了药去跑几圈就差不多了。”陈正道。
“你都这样了, 你还想着去跑步?”刘知南皱眉。
陈正:“跑步出些汗,感冒能好的更快些。”
“出汗的方式有很多种, 又不是非要跑步。”
陈正挑眉看他, 眼神有些暧昧。
刘知南反应过来,“不是,你是不是又想歪了, 咱俩不是必须要那个运动。”
陈正直言不讳:“我想。”
刘知南面红耳赤:“不是,昨晚上才你是不是忘了你怎么感冒了的!”
陈正:“以毒攻毒。”
刘知南:“感冒了你还不老实。”
陈正笑:“38.6度的温度, 不想感受下?”
刘知南抿了抿唇, 知道这狗男人说的什么意思。
陈正:“来不来。”他将被子掀开,露出自己精悍的腹肌, 还有精神的老二。
刘知南想的是, 我应该把被子给他盖好,连带着被角也掖好,然后下楼去给这男人熬一碗爱心白粥上来。
结果话到了嘴边, 变成了:“来。”
两个人又搞到床上去了,这一运动,就到了早上十点。
陈正出没出汗不知道,反正刘知南出汗挺多的。
家里的主厨今儿生了病,刘知南主动承担起了干家务做饭的活。
先是将卫生打扫了一遍,壁炉里的炉灰也要清理干净。
忙完一圈,刘知南学着陈正做饭那样系上围裙,“想吃什么?”
陈正坐在沙发上看他:“应该问你会做什么?”
刘知南想了想:“先给你蒸个鸡蛋羹,然后煮个水煮虾,熬个白粥,ok不ok?”
陈正点头:“挺好,营养很丰富。”
刘知南从冰箱拿了四个鸡蛋出来开始搅蛋液,虽说厨艺一直是他的软肋,如今简单的这些他还是能完成的。
陈正坐在那里享受着他的照顾,看着刘知南虽有些手忙脚乱,但还算是比以前进步了不少。
用饭的时候虽然虾煮老了些,粥也熬的清汤寡水,蒸蛋也咸了,但这都是爱!
饭吃到一半,楚以和蒋开来了。
刘知南看他们两人,“用饭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楚以瞧了瞧他们的餐桌,“你们家这是遭遇金融危机了?”
刘知南:“怎么说?”
蒋开淡淡补充道:“你家伙食断崖式下降。”
陈正喝了一口没几粒米的粥,“今儿中午是你南哥做的饭。”
蒋开哦了一声,那就不奇怪了。
陈正看了看楚以,继续道:“我的衣服也是你南哥洗的,地板也是他拖的,亮不亮?”
楚以:“”羡慕。
“看见我面前这盘水果没有,他洗好端我面前的。”
楚以:“”嫉妒。
“今早还帮我刷牙洗脸,扶弟弟上厕所。”
刘知南听的脸越来越红,咬牙道:“闭嘴,别什么事儿就逼逼出去”
陈正坦然道:“我很享受你的照顾,这些都是爱意,我不能说出来给别人听听吗?”
楚以听的眼红,“我不想听!”
然后他看向旁边的蒋开,双眼期待:“我要是感冒了,你会给我洗脸刷牙,扶弟弟,做饭洗衣照顾我吗?”
蒋开冷冷道:“不会,我会让你自生自灭。”
他真怕他说一句可能会,这人今晚上就给自己弄感冒。
刘知南问他们两人:“来找我们是小院儿的事吗?园艺那边有问题?”
楚以伸出食指摇了摇,“是找你们去采摘园玩儿,去不去?我好不容易让蒋神跟着我出去活动活动,但他说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不想去,我只好来找你们两个电灯泡。”
刘知南:“”
陈正:“”
蒋开无语。
刘知南哼了声:“陈正,某人好像很不希望我们去呢。”
陈正:“是,还称我们为电灯泡。”
刘知南:“那他既然这么不想我们去,那我们一定要。”
陈正:“好。”
于是,四个人凑在一块儿出门了,中途去了杨黎家,想问他要不要参与,党的公仆,不在家,听杨婶说年前镇上组织看望三保户去了。
那就只好摘些回来给他提过来。
路上,陈正开着车,后座上楚以都快把蒋神挤到窗户上去贴着了,陈正没眼看,把后视镜调了调。
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到采摘园了,门票一人二十,入园可以敞吃,带走价格另算。
下车后,楚以提着小红筐子就跟在蒋开屁股后面去了,刘知南和陈正习惯了,提着筐子钻进了草莓大棚里。
“吃过草莓,还没摘过。”刘知南看着满棚的草莓,鲜红饱满的果实结在草莓苗上,让人看都看不过来。
陈正:“可以在家用花盆种几棵给你玩儿,不过得防着老板。”
刘知南回头看他:“老板要下口?”
“嗯。”陈正点头,“之前在院墙边种了几根西瓜藤,结了有三个西瓜,巴掌大,好不容易等着时间差不多了,我打算去摘,早被老板啃的只剩个柄在上面挂着了。”
刘知南听的笑。
陈正看见了一颗很大的草莓,弯腰摘了起来,“闻着挺香的。”
刘知南刚想张嘴去咬,陈正手往后缩了下,“脏,吃了小心拉肚子。”
刘知南:“吃的脏不生疮。”
陈正曲起手指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下,“哪里那么多歪理,我去车里拿矿泉水给你洗洗。”
于是他返回去拿矿泉水去了,刘知南站在大棚里看着前面儿的楚以和蒋开。
别说,挺和谐的,蒋开蹲着身在摘,楚以就耐心的在旁边跟着提篮子,满眼都是眼前人。
刘知南站着看了会儿,后面传来了一声,“麻烦,能让让吗?”
他才意识到自己挡了路,连忙让开,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抱歉。”
身后的两个美女看见刘知南,羞涩的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两个人交头接耳的说了几句悄悄话。
其中一个大胆些,主动返回来,对刘知南道:“帅哥,能加个微信吗?遇见了就是缘分。”
刘知南啊了一声,温和的笑了,他好久没遇见要联系方式的场面了,好像最后一次还是工作的时候,手下有位女同事曾向他表白过心意。
“不可以,他男朋友不同意。”陈正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刘知南无奈的笑了笑,“听见了吧,男朋友要吃醋。”
话说到这里,女生也明白了,吐了吐舌头,笑道:“帅哥,你男朋友也挺帅,祝福你们。”
刘知南:“谢谢。”
女生走后,刘知南转身看陈正。
陈正上前揉了下他的头发,“我才走了没十分钟吧,南哥。”
刘知南耸了耸肩,“没办法,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挺抢手。”
陈正:“幸好我抢到了。”
刘知南眨了眨眼:“祝贺你,挺幸运。”
陈正去向采摘园的人借了一个塑料食品袋,往里面倒了两瓶矿泉水,将草莓丢进去,也能洗一洗。
刚摘下来的草莓入口香甜,果香浓郁,粉色的汁水顺着舌尖流下,陈正提着袋子又扯了纸给人擦嘴。
刘知南喂了一个给陈正:“好吃,待会儿给杨婶杨黎他们提些回去。”
陈正尝了尝:“是不错,甜,就是草莓屁股有点微酸。”
刘知南埋头捡着大的摘,陈正就在后面给他洗,时不时喂上他一颗。
待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两个人从草莓棚里出来,蒋开和楚以也跟在后面出来了。
楚以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一个保温杯,“喝点水,蒋神,你瞧瞧你多久没喝水了,嘴唇都干了。”
蒋开在前面儿提着一棵草莓苗在低头思考,没理他。
刘知南抬了抬下巴,问楚以:“干嘛呢你们两。”
楚以叹了口气,“带他来摘草莓,结果他盯着草莓苗不放,说这草莓苗叶子边缘发黑发焦,可能是土壤EC值过高,要去找老板聊聊。”
刘知南笑:“蒋神的职业病犯了,学农业的嘛。”
陈正:“他只要遇见自己领域的事,就会全身心投入,我们等着就是。”
楚以挑唇笑了下:“他的每一面我都好爱~”
刘知南拉住陈正:“快走,别被恋爱脑传染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蒋开回来了。
“老板说,给我们免单。”
蒋开帮他解决了大棚草莓苗的病害土壤问题,他这个专业大神让采摘园老板遇上了,拉着还问了不少问题,于是热情的说给他们都免单,走的时候想带多少就带多少走。
刘知南乐了:“跟着蒋神有饭吃,还有霸王餐吃。”
楚以鼓掌:“你好强,我好爱~”
蒋开抽了抽嘴角,转身走人。
第64章 雪场咖啡 摘完草莓出来,天还早,反正……
摘完草莓出来, 天还早,反正也是出来了,陈正问几人:“回去还是再找点事做?”
刘知南看他:“你的感冒好些没有?要不回去休息吧。”
陈正摇头:“好的差不多了, 就差再出点汗了。”
刘知南一顿,想起了早上的那场出汗运动。
楚以蒋开才听不懂他们两个的暗语, 楚以突然问:“想不想去滑雪?”
刘知南:“现在?”
楚以笑了笑:“就现在, 出去玩最快乐的点是什么?是说走就走的这份自由随性。”
陈正挑眉:“最近的滑雪场离这里有三个小时车程。”
楚以看他们:“轮流开,三个小时车程,又不是三千公里,不是吗?”
他这么一说, 陈正刘知南的心里竟真的有些蠢蠢欲动。
蒋开抿了下唇, “你们去, 我就去。”作为朋友,他不能扫兴。
“那就”刘知南看了其他人一眼。
陈正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出发。”
四个人立即上车, 越野车向南一路行驶, 迎着风。
这种说走就走,自由的畅快,无与伦比。
路上, 刘知南替换了陈正开车,他以前的车是辆代步小轿车, 头一次开这种高底盘的越野车, 视野一下变高了许多。
陈正坐在副驾驶看他,“开不惯?”
刘知南嗯了声, “不妨事, 我有8年驾龄,技术还不错。”
陈正笑了下,觉得他开车的样子还挺帅, “那咱们后面换辆车?喜欢什么车?”
刘知南打了下方向盘,“suv,你别买,等我赚钱了给咱们换。”
陈正很乐意吃这个软饭,“行,那到时候买辆好的。”
楚以在后排座上问身旁的蒋开:“你喜欢什么车?我赚钱了也给你买。”
蒋开抿唇,冷声道:“我银行卡的数字应该比你多。”
楚以笑:“那哥哥给我买好不好。”
刘知南陈正:真不要脸啊。
到滑雪场的时候,快下午四点,滑雪的人还是挺多的。
刘知南没滑过雪,陈正建议他滑双板,单板对他有些难度。
陈正是这方面的熟手,直接选了单板,一身滑雪装扮下来,整个人又高又帅。
怕刘知南摔,还特意买了三只乌龟玩偶,一只垫他屁股下,两只护着膝盖。
滑雪是个高难度运动,刘知南踩着双板没走两步就坐地上了,幸好乌龟坐垫缓冲了下,不疼。
陈正一个单板noliie360动作,直接滑到了刘知南面前,“摔疼没?”
刘知南摇头:“垫了下,不疼,我平衡力不是很好,滑雪就更有难度了。”
陈正伸出手拉起他,“我教你,学不学?”
刘知南点头:“学啊,陈老师,不过我觉得单板好像更帅一点,我试试呗。”
陈正想着反正自己在边上看着,也不怕,于是又去给刘知南换成了单板,两个人踩着单板面对面牵着手滑。
刘知南笑:“我突然想到一个词,比翼双飞。”
陈正:“认真点,滑雪一不留神就摔倒,骨折是常事。”
“你滑这么厉害,也摔过?”
陈正点头:“摔,那会儿没少摔,滑雪就是在摔里学会。”
刘知南撇嘴:“我就体验一下,我怕疼,还是不学了。”
陈正稳稳的扶着人:“放心,让你摔不了。”
话音刚落,后面一个初学者的年轻男生就摔倒了,一路铲了过来。
陈正见了,反应极快的一把拦腰搂住刘知南,将人公主抱了起来,踩着单板帅气的往前滑了一段距离。
刘知南勾着陈正的脖子,体验了一把滑雪的刺激,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好刺激!”
陈正勾唇笑了下:“那你搂好了,我抱着你滑下去。”
初学者的赛道,不难,陈正能轻松的抱着人从顶滑下赛道。
刘知南紧紧的搂着陈正的脖子,刺激的喊了几声,雪与冷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直到陈正停在了赛道下,他才回过神来。
陈正将人放在地上,刘知南摁着他的后脑勺垫起了脚尖,亲了他一口,“哥,再来一次!”
“行吧。”美人计对陈正十分管用,他又将人抱了起来。
这边的两个人玩的缠缠绵绵黏黏糊糊。
那边的蒋开换好了滑雪装备,没等楚以出来,自己就抱着滑雪板出去了。
他没下滑雪场,找了场地边上的露台咖啡躲清闲,慢慢喝着咖啡注视着滑雪场里的男男女女。
过了一会儿,蒋开从露台栏杆处俯瞰着下面的楚以从休息室出来后,溜达着找了自己一圈儿也没找见。
他的嘴唇不经意的勾出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这是他鲜少出现的作弄心态。
楚以围着场地找了圈没见着人,于是返回屋里拿板子去了。
蒋开靠在栏杆上,望着雪白的赛道想起了其他事。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楚以踩着单板从休息室滑出来了,他一路八字刻滑,溅起雪烟,动作干脆利落,引得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他。
楚以是这方面的大神,在赛道上如鱼得水,一身黑色装扮,身形高挑,酷帅的脸再戴上宽大的滑雪镜,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极帅的滑雪高手。
一个高难度的踩板大反跳,引得人群爆发出哇的一声。
蒋开回过神,垂眸向下一看,就看到了赛道上炫技的楚以。
楚以滑的是高级赛道,坡度陡,平台高度落差很大,踩着单板的他如御剑飞行这,般难度的赛道,楚以轻松换刃不说,甚至途中还单手摸地,整个人倒立了起来,随后更是来了360度的空翻。
赞叹的不只是滑雪场里的人,露台上的蒋开睫毛微颤,心里也不知为何有些脱缰。
从赛道滑下来后,有几个学滑雪的女生围了过去,以为楚以是这里的教练。
“可以跟你学滑雪吗?我看你比其他教练的技术都好。”
楚以将滑雪镜取到头顶,笑了笑:“我不是教练,我来玩儿的。”
“那能教教我们吗,我们就想学几个简单动作拍照发朋友圈。”
楚以挑眉,看到人群的身后终于冒出了那道身影,眸子堆满了笑,立即举手喊了一声:“蒋神!”
女孩子们回头看去,一个穿着白色滑雪服的男人站在后面,面容清冷。
楚以:“美女们,身后的那位是我的男神,是不是很帅?”
女生们:“”
楚以:“我刚刚炫了一大圈技,可算把人哄出来了,我去了啊。”
女生们捂嘴笑:“帅哥你加油啊。”
楚以比了个OK,踩着滑雪板到了蒋开面前,“去哪儿了?半天没见着人。”
蒋开看了他一眼:“喝咖啡。”
楚以:“喝什么咖啡,来滑雪场了,就要玩儿,我教你滑雪?”
蒋开抿了下唇,转身要走:“这里的赛道危险不适合我,我去找陈正他们。”
楚以一把拽住他的手,笑道:“人家两口子在那边玩的高兴,南哥一直都挂在正哥身上,咱就不去打扰别人了吧。”
蒋开听了,抬起眼远远就看见了抱着刘知南滑雪的陈正,一时没说话。
楚以挑了下眉,趁人不注意,直接从身后将蒋开抱了起来,仗着蒋开不会滑雪,举步维艰,雪地里他有绝对的主动权。
蒋开微蹙眉头:“放我下来。”
楚以好不容易抱到人,才不肯松手,将蒋开额头上的滑雪镜往下一挪,遮住他上半张脸,然后踩着脚下的单板,就开始往赛道下滑。
这可是高级赛道,蒋开不敢轻举妄动,楚以的声音夹着风在他耳边说:“搂我脖子啊,不然咱们两待会儿要摔沟里去,说不定都得摔散架了。”
蒋开脸色苍白:“那你还要这么做。”
楚以笑:“可以肯定的是,摔倒落地的时候,我一定会垫在你的下面。”
蒋开唇线抿了抿,没说话,手缓缓搂上了楚以的脖子。
陈正和刘知南玩的浑身出汗,累了后开始找另外两个人。
刘知南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挑了挑下巴,“我要是没看错的话,那搂的比咱俩还紧的两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小伙伴。”
陈正站在刘知南的边上抬眼看去,点了点头:“可不就是,我也算是开了眼了,他蒋开还能跟人这样玩儿。”
刘知南噗嗤笑了一下:“哎,你说楚以那玩意儿把咱们费劲吧啦弄来玩儿,是不是就打着这主意呢,你说他每天脑子里那么多勾引蒋神的方法,他累不累啊。”
陈正:“但他可不就快得逞了么,年纪不大,本事挺厉害。”
刘知南喝了口咖啡:“要不,你带我去高级道玩玩,哥,再来一次?”
陈正看他,“你怎么从来不在床上说这话?”
刘知南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脸色微红:“不是,正哥,你零帧起手啊!”
陈正笑:“走吧,抱你也去体验一下。”
结果两个人下了高级道,反而没见到楚以和蒋开了。
赛道边的林子里,楚以将人抵在树上,凑近了问:“蒋神,我能亲你吗?”
蒋开唇红齿白,眼镜也被他拿走了,一双瑞凤眼迷离不清,“不能。”
楚以又凑近了些,鼻尖与他的相抵,灼热的气息扑在蒋开的脸颊上。
“那就当我没问。”
蒋开:“”
说完,楚以就亲下来了,蒋开微侧过脸,还是没躲过他的唇。
他的唇有些微凉,楚以的唇很滚烫,亲的很是小心翼翼,但也没妨碍他后面把舌头强伸了进来。
蒋开微侧的脸还是转了回去,接受了自己初吻丢失的现实。
第65章 深夜小馄饨 回去的路上,换成了楚以开……
回去的路上, 换成了楚以开车,他潇洒的打着方向盘,从上车开始嘴里就哼着歌, 歌曲从中文到英文,再到韩文日语, 最后连印度语都整了几句。
刘知南坐在后排上, 揉着太阳穴求饶:“求你了,闭嘴歇会儿吧,我脑袋都要听炸了。”
副驾驶的陈正从储物盒里掏出了几百年前扔的一包烟,抽了一根出来点燃, 然后塞到了楚以的嘴里叼着。
楚以吸了一口, 降下车窗朝外面吐了一口青色烟雾, 修长的右手指间夹着烟,“爽!”
说完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上闭眼养神的蒋开, 心情更嘚瑟了。
蒋开面容清冷白净, 一张薄唇比平时红了几分。
刘知南还以为楚以是今天抱到了蒋开,才这么嘚瑟,殊不知人家已经偷偷上垒了。
到家的时候差十分钟就到凌晨十二点, 车开到陈正家院子后,楚以和蒋开要走回去。
陈正:“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楚以拒绝:“不了, 我们两走着回去, 你看天上的星星多好看,夜晚漫步岂不是挺浪漫, 正好消食了, 走了啊。”
说完,楚以就去追前面已经走了的蒋开。
人走后,陈正去关了院门, 刘知南站在树下悠悠道:“我要是脑子没坏没记错的话,咱们好像没吃晚饭吧,消哪门子的食。”
因为时间不早了,所以他们几人从滑雪场走的时候没在那里吃晚饭,本来打算在高速路上的服务区吃一口,结果楚以这个疯狗不知道在兴奋什么,一路踩着油门顶着限速的最高时速,直接飚了回来。
根本不给他们开口说要在服务区吃饭的机会。
陈正听了后,笑了笑:“饿了?那南哥想吃什么?”
刘知南揉着肚子,一路上喝了两瓶水,肚里全是水:“什么都行,饿的肚子瘪。”
陈正回厨房去翻了翻冰箱,里面有前两天他包的小馄饨,回头问刘知南,“做小馄饨行吗?这个快,晚上吃了也好消化。”
刘知南嗯了声,“可以哒,多放虾皮。”
“知道了。”陈正转身从保鲜室里拿了瓶牛奶出来,先给他热了杯A2牛奶,让刘知南先喝着垫垫胃。
老板也是饿的直摇尾巴,刘知南去狗粮架那边给老板配了餐加了粮后,才回来坐在餐桌边捧着杯热牛奶喝。
凌晨的灯光下,锅里冒着水汽,陈正端着杯方形玻璃杯,里面是刚做的咖啡,喝了两口,边低着头搅着锅里的馄饨,刘知南喝完牛奶后打了个哈欠,睡意来袭。
陈正侧目看他:“累了?”
刘知南点点头:“今儿运动量不小,又是摘草莓又是滑雪。”
“吃完就去睡,不早了。”
“嗯,想念大床。”
两碗热气腾腾的海味馄饨端上桌,香味飘散进刘知南的鼻子里,葱花飘在泛着油花的汤面。
刘知南总觉得陈正做的馄饨比外面的还鲜还好吃。
陈正递给他瓷勺,告诉他配方:“猪油,生抽调底,加了白胡椒粉,紫菜还有虾皮,涪陵榨菜丁,还有切成细丝儿的蛋皮丝,最后是一把葱花,冲入半碗煮馄饨的热汤。”
“馄饨是葱姜蒜调出的肉馅儿,要用温水,还得放几个蛋清,吃起来才会Q弹滑口,水开下锅后,等一小会儿,半碗凉水下锅,重新沸腾一分钟后捞起,此时的馄饨火候刚刚好。”
刘知南莫名想起了他刚来这边的时候在客运站边上吃的那口灌汤包,“这里的第一口食物就惊艳到了我。”
陈正:“灌汤包不难做,想吃随时都能给你做,等开春野菜冒头了,给你做包子,那才是季节限定的包子。”
刘知南吃了一个馄饨,边笑:“还要季节限定?”
“春笋长出第一茬,用它,加上腊肉丁,笋丁腊肉包,用嫩尖香椿炒鸡蛋,香椿鸡蛋包,最嫩的荠菜加上鲜扇贝丁,荠菜包,到时候每天早上换一样口味的包子吃。”
刘知南听的心痒,“好想到春天啊。”
“快了,明儿立春,再过不了几天,天气就暖和起来,地里的野菜山上的蕨菜就冒头了。”
“嗯,现在还是吃我的小馄饨吧。”
深夜的馄饨最暖胃,刘知南用勺子吃着皮薄馅大的馄饨,一口肉一口汤,还配有一碟辣萝卜丁。
“萝卜丁好脆,又麻又辣,不咸口,你买的?”刘知南筷子连夹了两下。
陈正吃的快,碗里的馄饨下了半碗,他边吃边回道:“不是,外面的味道没这好,王爷爷给了一罐,他爷爷那辈开过咸菜铺子,他学的这手萝卜丁外面吃不到,前阵子他不是从地里起了不少萝卜么。”
刘知南嚼的咔嚓响,“是,咱不还拖着板车去帮忙拉了嘛,用那些萝卜做的?”
“嗯,王老爷子说做萝卜丁得用他种的那种长条萝卜,还不能老了,然后加芝麻粉,青花椒面儿,鸡精这些腌制,最后用的红油辣椒才是独制,也就是他老了,每年就做两罐子了。”
刘知南:“两罐还给咱们一罐,以后咱们再多去帮忙。”
陈正嗯了一声,两个人边聊边吃,吃到了凌晨一点半。
*
第二天起来就是立春,今年的立春在除夕前,院子里的草坪里已经长出了紫花地丁和阿拉伯婆婆纳。
陈正早上浇花的时候本来打算除草时拔了的,刘知南刷着牙凑过去看,“别啊,瞧着好看,生机勃勃的。”
陈正便没铲,留着了。
今天天晴,两个人将冬天的被子晒到了院子外面去,才坐到餐桌前吃早饭。
早上的时候他们两个在杨黎上班前去了一躺杨家,送昨天带回来的草莓,杨婶昨天推了豆花,非要给两人带一盆回来,说早上吃豆腐脑香。
他们两人回来便将这豆腐脑端上桌做成了早餐。
刘知南上次在杨黎家吃过辣的豆腐脑,还是偏爱吃咸口,陈正便用木耳丝煮开加了生抽耗油,水淀粉,淋了鸡蛋液后用紫菜虾皮做了料汁,淋在豆腐脑上。
他自己则还是用辣椒油,酱油醋咸菜等调了碗辣口的豆腐脑。
一人一碗豆腐脑,桌上还放着一盘牛肉馅饼,一盘纸皮烧麦,刘知南边喝着豆腐脑边听着音响里的今日趣闻。
陈正给他剥了个茶叶蛋递了过来,“马上就是过年了,咱们家要添置些什么?”
刘知南想了想:“咱们就两个人也没什么讲究了吧,这样,咱们两每人买身新衣服算了。”
陈正笑:“还小吗,过年还要穿新衣服。”
刘知南:“小时候我过年就盼着穿新衣服有年我妈还给我买了双黑色小皮鞋,洋气的很,我就天天偷偷拿出来穿一下,就盼着过年。”
陈正点头:“行,给你买新衣服,多买几套,从年前穿到年尾,天天换新的。”
刘知南:“青桐湾让放烟花吗?”
陈正:“让,这里平时不怎么放烟花爆竹,就过年的时候老百姓爱热闹会放一些,没烟花年味不浓,就一直没禁。”
刘知南高兴道:“那年前咱们买一堆烟花回来,年三十的时候,咱俩就在院子里放烟花看。”
“好。”
前些天说到要去镇上收旧家具,今儿正好有空,两个人找了张大纸板,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收旧家具。
骑着自行车到了青桐湾的镇口,将纸板往地上一立,刘知南坐在旁边的黄桷树下,笑道:“正哥喊一声呗,我看别人都要喊,收冰箱电视,旧手机。”
陈正插着腰挑了挑眉,才不嫌丢人,扯起嗓门就喊了:“收旧家具,越老越好的旧家具~~”
刘知南眯着眼睛笑,明明就是他的破主意,“正哥加油!”
今日青桐湾逢集,路过的人多,还真有几个背着背篓的老人家上来问,刘知南拍了拍屁股的灰,赶忙起来干正事儿。
“旧家具?多旧的算啊?”一个阿奶问道。
刘知南笑:“不一定要多久,就是看款式,要是款式好看,我们都收。”
阿奶笑了笑:“我年轻结婚的时候,娘家给我陪嫁了两只大箱子,现在还亮着呢,我就是瞧着用不上了,以后我走了估计就要扔了,你们要是收,我就出给你们。”
阿奶陪嫁时候的箱子,七十年代的东西了,刘知南点头:“行,阿奶你给留个地址,下午我们去你家看。”
“yun村一组,陈qun。”
刘知南写字的笔停住了,“允许的允?”
阿奶:“yun远的yun嘛。”
刘知南:“”
陈正转头笑:“永。”
刘知南:“陈qun,群众的群是吗?”
阿奶啧了一声,有点着急,“王字旁的qun。”
陈正:“琼。”
刘知南:“”
另外一位阿奶凑上来:“小伙子,我家有个老物件儿,我爷爷辈那时候就有了,要么?”
刘知南星星眼,阿奶的爷爷辈,那不得明清时期?!
“阿奶,是个什么老物件儿?”
阿奶回:“猪食槽,老大一块儿石头打的,再过一百年都用不坏!”
刘知南:“”
陈正在一旁看的忍不住乐。
第66章 麻婆豆腐盖浇面 下午的时候,陈正和刘……
下午的时候, 陈正和刘知南吃了午饭就出门了。
依着早上那几个老人家给的地址,挨着上门去看。
刘知南坐在副驾驶上,笑着看陈正:“咱们两个像不像下村去寻宝的古董贩子?”
陈正:“民间有些东西是真好东西, 指不定这些老人家的家具是你想要的。”
刘知南看着田野里吃草的老黄牛,和一群山羊, 点了点头:“那我肯定给个好价, 带回去好好养着不糟蹋了。”
先去的一家就是那位yun村阿奶,她家住在村路边的高坡上,要上十几节阶梯才到她家大门儿。
泥土垦出来的阶梯上用大石头铺垫着,野花从石头下生长出来, 开在阶梯下, 紫花地丁, 酸浆草,旋覆花, 一年蓬, 各色掺杂着。
刘知南站在阶梯下,静静的看了会儿,用手机拍下来发给了楚以。
“这有没有一种一路生花的意思?”
陈正点点头:“好看。”
“感谢阿奶家给的启发, 咱们小院儿采纳了。”
走上阶梯后,刘知南敲响了阿奶家的院门, 这是一个老院子, 木式搭建,黑瓦高梁, 大门还是两扇木板门, 连门锁都是以前的铁链加个小锁。
这样的门锁,别人能一眼看出主人在不在家。
阿奶在院子里缝衣裳,看见上午的两个年轻人来了, 热情迎接,叫刘知南陈正院里坐。
院子里很干净,青石板铺的院坝,放了一张桌子几把竹圈椅,还有中庭一个青石大水缸,用来储水,旁边堆放着十几盆花草,算的上是一个好看雅致的小院儿了。
刘知南夸赞道:“阿奶的院子好看,花也种的好。”
阿奶给人端了两杯茶水出来,笑的皱纹叠起:“阿奶年轻的时候也是大城里的人,家里养兰花,后面知青下乡才来这儿的,结了婚就回不去了。”
陈正和刘知南接过后礼貌道了谢,让阿奶带着去看她的箱子,屋里有些昏暗,阿奶开了灯,卧室的墙角用花布遮着两只大箱子。
“我都不怎么舍得用,结果现在我的娃儿们还看不上这种,不肯要。”阿奶说着去揭了箱子的布。
刘知南看清楚了,是两个朱红色的大箱子,上面的铜扣铜锁都是黄澄澄新崭崭的。
“阿奶,我能摸摸吗?”
“摸,你们要是瞧得上就拖走好了。”
刘知南上去摸了摸,质地很好,是老式刷了桐油的箱子,那年代这种箱子可不好找,首先是要刷桐油后反复阴干几次,再打磨,这种箱子做出来,防水防虫,不褪色。
“好东西,阿奶家是个大户。”刘知南笑。
阿奶:“瞧得起那就卖给你们了,这物件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放你们那儿还能存着。”
陈正给了个价,老人家也很是满意,直念叨:“结婚的时候做陪嫁风光了一回,老了老了还能给我添笔养老钱。”
刘知南提议:“给阿奶和你的箱子拍个照片吧,到时候打印出来你留着看。”
阿奶很少拍照,还特地去换了身衣服梳了头,刘知南认真的给阿奶和箱子拍了照片,去镇上打印出来后给她送过来,走的时候阿奶很高兴。
从院子里出来后,刘知南感叹,“要不是知青下乡,阿奶生活的更好吧。”
陈正:“各有各的活法吧,如今老人家可能更习惯待在这里了。”
后面又去了几家,收到了书箱柜,矮脚衣柜,还有大红酸枝百宝柜,最让刘知南开眼的是他们去的最后一家。
那个阿奶结婚时,老母亲给她的陪嫁,是一个螺钿彩绘柜,上面是彩绘的喜上枝头,通体髹漆,边框镶嵌螺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