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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胃[种田] 汾南 18952 字 2025-05-11

刘知南连声说了两三句乖乖,就差趴上去盯着看了。

陈正见他特别喜欢,跟阿奶商量了好一会儿,央着阿奶卖给了他们,她后面要跟着儿子去城里了,柜子不好带,房间也搁不下,于是就同意了,陈正给了不低的价格。

走的时候,阿奶家的猫在院子里晒太阳,远远看去,浮着一团银光。

刘知南走近了些去看它,猫不怕人,还懒洋洋的蜷在地上,是一只纯白长毛的山东狮子猫,还是个蓝黄鸳鸯眼,属实好看。

阿奶站在屋檐下朝他们道:“把猫也带走吧。”

刘知南啊了一声,“送我们了?”

阿奶:“它平时躲着人,见了你们没躲,那你们就捡回去,回头我进城了也没人顾它。”

刘知南伸出手小心的摸了摸它的脑袋,“买一送一,我们赚大发了啊,正哥。”

陈正笑:“老板有小伙伴了。”

联系了一辆货车来拉他们看上的旧家具,刘知南和陈正抱着那只猫就回了。

到家的时候,老板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对这个刚到家的新成员一脸防备。

狮子猫高冷的看了它一眼,没搭理它,刘知南和陈正找了水盆,给它细细梳理了毛发,打结的毛发被清洗后,长毛飘逸,配上鸳鸯眼,属实是只仙猫。

刘知南没忍住,抱着猫就是一顿猛吸,“太帅了吧!”

老板察觉到了自己的失宠,跑过来蹭刘知南的脚腕,刘知南搂着老板的狗头,介绍道:“它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了,你不许吓它,对了,陈正,咱给它起个什么名儿。”

陈正:“阿奶叫它什么?”

“咪咪。”

陈正:“”还真是好名字,他看着刘知南道:“你给它起一个。”

“伊丽莎。”

陈正:“这么洋气?”

刘知南:“因为它白。”他又觉得不是很顺口,“你起吧,你是起名鬼才,老板的名字就很生动形象。”

当初自己就是被他的创意逗乐了。

“那叫白富美?”

刘知南乐了,点头:“那就叫它白富美。”

好家伙,家里的狗叫老板,猫叫白富美。

白富美很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名字,甚至在刘知南叫它的时候还喵了一声。

家里现在两人一狗一猫,标准的四口之家。

给白富美添置了猫窝,猫碗后,让它自己去熟悉这个小院儿,老板跟在后面,远远的嗅着猫的气味。

刘知南:“老板不会咬它吧。”

陈正摇头:“老板性情温顺,不会,而且,它不一定能打的过白富美。”

猫比狗要灵活许多,一般都是狗被猫欺负。

刘知南笑了笑:“可惜老板是个太监了,不然咱们再给它养个媳妇儿。”

陈正切了橙子,准备用料理机榨果汁,边笑道:“曾经它也辉煌过,在外面有过三宫六院。”

料理机轰隆作响,刘知南看着果肉榨出澄黄的汁水,“今天选的家具我很满意,后面等楚以那边的园艺完工,就能把这些搬进院里,我来布置软装,我找人做了好些荷缸,还有陶瓶儿,配上一定好看。”

陈正将果汁倒进高脚玻璃杯里递了过来:“那个螺钿柜呢?你好像很喜欢。”

刘知南喝了一口,“那个留着吧,放在咱们家里,我挺喜欢的,我外婆曾经有个差不多的柜子,不是螺钿的,就普普通通的喜上枝头的彩绘柜,但用料好,只不过后来为了贴补家用就买了,再也找不见了。”

陈正嗯了声:“那就留着。”说完,他默了两秒,问:“什么时候能带我去看看你的妈妈和外婆?”

刘知南盯着他漆黑的眸子,想了想,“小院儿开业后吧,我带你去看看她们,告诉她们我和你要结婚了,以后我就又有家了,然后咱们去领证?”

陈正点头:“好,忙完小院儿的事,把事情托给蒋开和楚以,我们就去。”

商量好其他事情,时间也来到了傍晚黄昏,今天的夕阳格外好看,火烧云烧红了半边天,整个青桐湾都笼罩在一层橘色金光中。

昨天提到了灌汤包,陈正说不如今天出去吃,镇上有家面摊好吃,两人难得的没在家做饭,踩着夕阳的余晖绕着青桐湾的村道走了半圈,去了镇上的青石桥头边。

一个小摊,在冬日里冒着滚滚烟气,陈正说道:“镇上李阿伯,这个摊儿摆了二十多年了,我小时候吃了不少,回来后我一个人的时候也常来吃。”

刘知南看着那个面摊儿,棚边吊着一个白色纸板,红笔写着一两六元,二两七元,大碗九元。

“好有人间烟火气啊。”

陈正拉着他走到面摊,摊子小,除开正在冒热气的面锅,就只摆了三张小桌子。

李阿伯在洗香葱,看见了陈正两人,笑道:“两小子,吃面么?”

陈正坐在小板凳上问:“李伯,今儿有什么面臊子?”

“老三样,红烧牛肉,泡椒鸡杂,榨菜肉丝儿,不过今儿我买到豆腐了,还剩了两块儿,能给做豆腐。”

陈正笑了下:“那赶上了,来两份豆腐盖浇面。”

“好嘞,等着吧。”

刘知南第一次听说豆腐还能盖浇面条的,“怎么个吃法?”

陈正:“李伯的独家口味儿,有时候是双椒牛肉,有时候是火爆腰肝,今儿碰上豆腐了,就是用新鲜豆腐现做麻婆豆腐,然后盖在面条上。”

刘知南听着就觉得不错,“那我要大碗的。”

陈正:“李伯知道。”

旁边正在开火的李阿伯笑道:“每次正小子来吃面都是要大碗,他没出去前,几乎天天中午都来,那会儿他才十一二岁,长身体的时候,一顿吃个两大碗。”

陈正:“你还老是给我烫碗青菜叶子,说不能光吃面,蔬菜还是得吃,我那时候不爱吃,你非要我吃。”

李阿伯笑了笑,眼珠子有些浑浊了,身体也佝偻了不少,“你们长大了,我这卖面的也老咯。”

刘知南笑道:“李伯,陈正现在做饭可好吃了,他和我搞了个小院儿,以后你也来尝尝我们年轻人的手艺呗。”

“我知道,村上的人还来找我咯,说要用到我家的地,集体承包给了你们搞什么园子种植,一年给几千块钱嘞,比种地强!”

陈正和刘知南听了心里也高兴,老人家辛苦种地,一年可能就回本个种子肥料钱,如今在家坐着就能有钱拿,这就是他们小院儿在青桐湾的意义,未来青桐湾还会更好。

面摊上煤气罐的火大,现炒的豆腐很快就好了,刘知南闻到了豆腐的香气。

李伯从面锅里捞起面条,将炒好的豆腐往上一浇,端了过来。

“赶紧搅一搅,让面条和豆腐搅拌到一块儿。”

刘知南和陈正从筷筒里拿了筷子,现炒的麻婆豆腐,撒上了一层的花椒面,勾了芡儿的缘故,汤汁粘稠,被筷子一搅,每根面条都裹满香香辣辣的酱汁,再加上肉末和豆腐的口感,滑滑嫩嫩,拌面一绝。

“绝了!”刘知南吃的嘴唇泛光。

陈正扯了纸给人擦嘴角。

李阿伯高兴道:“给,煎了两个蛋,我自家的老母鸡下的,还是双黄蛋,要是你们读书的时候吃了这个双黄蛋,指不定考试考一百分!”

刘知南笑,给阿伯科普:“阿伯,我们读书的时候一科的满分是150,90才及格。”

李阿伯:“”

第67章 年夜饭 青桐湾的太阳升又落。 ……

青桐湾的太阳升又落。

转眼就到了年跟前, 过年那天,青桐湾组织了写对联的活动,刘知南和陈正刚好去镇上采买东西回来, 索性就一起去赶热闹。

青桐湾老人多,又有养老院, 平时一群人坐在榕树下练毛笔字儿, 日积月累下来,还真有一批毛笔字写的很出彩的老人。

红色底纸上一个龙飞凤舞的福字跃然纸上,刘知南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爷爷, 你这字写的真好。”

握着毛笔的爷爷又拿来了几张长条纸, 高兴道:“再写个对联给你们, 要什么寓意的?”

刘知南想了想,“就写吃饱喝足万事不愁, 猫好狗好人畜兴旺, 横批快乐一家。”

他的话一出,老爷子皱眉头,“哪有这样的对联, 胡闹。”

陈正听的乐,他一贯顺着刘知南的小顽皮, 于是笑道:“他爱这样写, 老爷子你就这样给他写吧,反正都是贴我家门上的。”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还是提笔给写了。

拿着对联的刘知南很是满意, “待会儿回家去就给贴上,这种对联多直白啊,让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快乐一家。”

陈正笑:“行, 贴上,再把狗窝猫窝都贴上。”

刘知南被他这么一说,倒想起来了,“对,还得给老板和白富美要一副,老板的就写狗富贵,互相旺,都旺,白富美的就写,猫也旺,人也旺,喵喵。”说着,转身又挤回人群里要字儿去了。

陈正在后面眯着眼睛笑,看着刚刚那个老爷子听了差点没把毛笔砸刘知南的头上。

这个活动是杨黎他们牵头组织的,杨黎提着一堆的对联纸过来,看着那位来他们镇养老的德艺双馨老艺术家被气的要跳脚。

凑过来问:“正哥,南哥说什么了?瞧把老爷子气的。”

陈正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南哥要人给写他那狗屁不通的对联。”

杨黎:“你就惯着他吧,门上贴他想的那副对联,正哥你不怕别人笑啊。”

陈正挑了挑眉:“我觉得写的很好啊。”

杨黎:“”

过了会儿,刘知南拿着对联回来了,“老爷子人好,还是给我写了。”

陈正接过他手上的对联,两人往家走。

“年夜饭想吃什么?”陈正问。

刘知南:“做个鱼,年年有余。”

“嗯。”

“做个鸡,大吉大利。”

“好。”

刘知南眨了眨眼,忽然凑上来,“做个爱,恩恩爱爱。”

陈正听的眸子一眯,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笑,“行。”

刘知南皮完了,又拉回正事儿,“叫蒋开楚以来我们院儿一起过吧,人多热闹,大家一起守岁。”

陈正点头,“那就再加两个菜。”

回到家,老板和白富美一狗一猫,各蹲在院门口的一边,看的刘知南觉得有些和谐又有些搞笑。

家里的餐桌上已经堆了好些东西,巧克力,糖果,炒货,还有啤酒饮料,乍一看,有些年味儿了。

刘知南剥了一个酒心巧克力吃进嘴里,“你煮面粉做什么?”

他看着陈正拿了小铁锅出来开始搅面粉。

陈正:“熬浆糊,待会儿贴你那对联,你的灯笼挂哪儿?”

镇上到处都是卖红灯笼对联的,刘知南就去买了好些灯笼回来,说挂着有年味儿。

刘知南剥了一个花生牛扎糖喂进陈正的嘴里:“大的挂院子门口,小的挂院儿里树上。”

两个人吃了午饭,就开始贴对联挂灯笼,村里有好些人家都挂的那种会转的五彩灯笼,刘知南和陈正实在是欣赏不来,还是挂传统的红灯笼顺眼些。

陈正踩在凳子上,刘知南在下面递对联,仰头看着他,“歪了点,向左边一些,嗯嗯,差不多了。”

老板和白富美好奇的蹲在他的脚边,一同看陈正贴对联。

对联一贴,年味就浓了,刘知南满意的笑道:“哎,我都记不得我上回贴对联是几年前了。”

陈正和他并肩站在院门口,面对着刚贴好的大红对联。

听刘知南说着:“以前一个人过年也没什么意思,贴不贴对联就更不重要了,银行,超市,营业厅这些都会送过年的对联,我好像拆都没拆过,就给扔到杂物间了。”

陈正握住了他的手,“以后咱们两年年贴。”

刘知南:“有家了,可不就得贴么,四口之家呢。”

陈正笑了笑:“是。”

两个人又去了院子里,将山茶花挂了满树的灯笼,连老板和白富美都没躲掉。

老板穿上了红毛衣,白富美戴上了红围巾,用陈正的话说,鬼来了他家,脑门儿上都得贴张福字走。

刘知南:“陈正,我给你买的红裤衩你穿没?今儿过年呢。”

陈正:“穿了。”

刘知南戴着顶红色毛线帽坐在沙发上斜眼看他,“你给我看看。”

陈正:“真穿了。”

刘知南一脸不信,“我刚刚看见我给你买的红袜子都还在床头上呢。”

说着就要起身来拽陈正的裤子。

陈正一脸无奈,“你说说吧,又是从哪儿买的?”

刘知南眨眨眼:“pdd啊,我想着就过年穿穿,也没必要买牌子货了。”

陈正气笑了,“昨儿个我想着提前洗洗,结果怎么着,一下水,褪色褪的满水池都红了,我要是真给穿了,我下面的毛都能染个红发。”

刘知南:“卧槽你不早说,我帽子跟那家一块儿买的!”他连忙把帽子取下来。

陈正笑:“又不是绿帽子怕什么。”

刘知南杵在镜子前认真看自己的头发,幸好只是头皮有点点被染成了红色,他叹了口气儿。

陈正刚想开口说给他重新买一顶就好了。

结果,刘知南痛惜道:“给好评给早了,早知道我就不贪那五块钱的好评返现了啊!”

陈正:“”

下午时分,蒋开来了,来的时候刘知南在餐桌边上帮着和面,陈正拿着筷子在炸肉丸子,旁边的天妇罗,炸春卷,炸藕合,炸酥肉,小黄鱼堆了好几大盘。

“楚以呢?蒋神。”刘知南递了双筷子过去,让他随便吃。

第一次没看到蒋神屁股后面跟着的楚以,稀奇。

蒋开抿了抿唇:“昨天走了,家里有急事。”

“哦。”刘知南点了下头,“可惜了,还说能一起过年呢。”

蒋开:“过年本来就该回家。”

刘知南瞧出了点什么,但没说,转头给陈正递盘子去了。

“你喜欢吃的炸麻圆,慢点吃,烫。”陈正从锅里捞出来了一漏勺的芝麻麻球,叮嘱刘知南道。

刘知南点了点头,接过盘子后,又凑了过去,“楚以回家了。”

陈正:“过年回家不很正常?”

刘知南朝蒋开那边看了看,“蒋神不对劲,你没感觉他兴致索然,提不起劲儿吗?”

陈正看他:“你是怎么从他那万年扑克脸上看出来的?”

刘知南翻了个白眼,“我就多余和你说的。”

炸了一下午的过年炸货,陈正和刘知南装了两份,一份给王老爷子送去,剩下的一份给杨黎家。

杨婶非要留他们在家过年,陈正和刘知南拒绝了,说他们要在家守岁呢。

杨婶又硬塞了一锅猪蹄汤给他们,说加个菜,除夕吃这个寓意好!

不到晚上七点,青桐湾就响起了鞭炮声,有人家户已经开始放鞭炮了。

屋子里,陈正将刚做好的黄油焗花螺端上桌,红烧鲤鱼,酱焖鸡,还有其他的菜都已经做好了,炸货堆了好几盘在旁边。

刘知南举着手机拍照,赞叹道:“这是我吃过最丰盛的年夜饭了。”

蒋开不语,只拖了盘凉拌黄瓜在自己跟前开始慢慢嚼。

陈正提了两瓶白葡萄酒出来,“今儿过年,喝点?”

刘知南嗯嗯点了头,“过年就要喝酒!”

陈正开了酒,刚倒上一杯,一只手就直接端走了。

刘知南和陈正都看了过去,蒋开端着那杯酒,看他们:“我不能喝?”

“能,只是没见过。”陈正说。

蒋开:“那现在见到了。”

两个人看着蒋开将那杯葡萄酒一饮而尽,刘知南看陈正,摇了摇手里的酒杯:“那咱两碰个杯?”

陈正和刘知南碰了杯,还没喝下半杯,蒋开又干完了一杯。

三个人在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的背景音下吃完了年夜饭,还不到晚上九点,青桐湾的田野上已经密集的燃放起了烟花,绚烂的火光将天空照亮。

刘知南等不及了,拉着陈正和蒋开就要去放烟花。

他们买了十几箱呢。

老板和白富美怕炮声,已经提前关到客厅去了。

院子前的空地足够大,刘知南拿了一根香就去点烟花的引线,点着后,赶紧躲到陈正的边上去。

绚丽都要烟花一朵接一朵的炸在夜空中,刘知南的脸在五彩斑斓的火光下时明时暗,他趴在陈正的耳边大声对他说道:“陈正,新年快乐!我爱你!新的一年,我会更爱你!”

陈正搂过刘知南的后脖颈亲了上去,嗓音低哑:“新年快乐,刘知南,往后我会陪你过许多的年。”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前面两个在烟火下亲吻恩爱,蒋开倚在院门口,烟花在他的眸子里绽放又凋落。

他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蒋开慢慢的掏出来,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镜片上。

来电显示:烦人精。

他抿了抿唇,按下接通键后放到耳边,什么都没说。

楚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说:“新年快乐,蒋神,有没有想我。”

蒋开没说话,看着刘知南放的烟花一颗接一颗的在夜空中炸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嗯了一声,声音很轻,隐藏在烟花炸开的声音里。

但楚以听到了,他说:“我刚刚听到了,你说嗯。”

蒋开舔了舔唇,轻轻的说:“新年快乐。”

他想,可能是今晚喝的酒太醉人了,他感觉向来自持冷静的情绪完全逃脱了他的控制。

楚以那边很吵,依稀能听到汽车的鸣笛声,突然楚以的手机像是掉在了地上。

蒋开等了好一会儿对面还是没动静,他索性就将电话挂了。

刘知南跑过来拉着他要他也去点几筒烟花玩玩,还非要陈正给他们拍新年合照。

一直闹到晚上的十一点五十分,距离跨年还有十分钟。

刘知南打了个呵欠,终于有些累了,说道:“走吧,烟花放完了,咱们回去守着电视倒计时去。”

陈正跟着他进了院,蒋开没动,站在院门口吹风醒酒,低头从口袋里掏了盒细烟出来,抽出一根衔在了嘴里,点燃,猩红一明一暗,青烟笼罩着他的脸庞。

因为很少抽烟的缘故,他被呛了两声,索性就直接不抽了,扔到了脚下将烟头踩灭后,姜开打算进屋里去跟刘知南他们一起新年倒计时。

刚转身走进院门,身后传来了窸窣的声响,还有脚步声。

下一秒,楚以的声音在他的背后乍然响起。

“蒋神。”

蒋开停住了脚步,觉得自己可能还真是喝上头了,没理,继续走。

“转过身来看看我。”

蒋开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缓缓转过身去,只见楚以背着一个黑色大包,一身风尘仆仆的站在他身后,整个人浸在夜色中,但那双眸子很亮,帅气的笑容很鲜活。

看见蒋开后,楚以勾起嘴角,笑道:“新年快乐啊,蒋神,幸好我赶上了。”

话音刚落,零点的钟声响起。

蒋开静静凝视着他,电视里主持人对新年到来的祝福声响起。

他看着眼前的那个人,空落了一天的心此刻像是落了地,蒋开轻声道:“新年快乐,楚以。”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今晚见到你,万分高兴。”

第68章 逛庙会 青桐湾有座几百年历史的寺庙,……

青桐湾有座几百年历史的寺庙, 在过年期间烧香拜佛的人多了,周围就有了庙会,两个人没什么亲戚要往来的, 刘知南就拉着陈正要去烧香逛庙会。

“顺道去问问蒋开和楚以去不去。”刘知南道。

陈正修剪着院子的花枝,嗯了声, 想起了除夕跨年的那晚, 楚以披星戴月的赶了回来,为了谁,他们心里都清楚。

刘知南站在屋檐下晾好了衣服,“陈正, 早上我们吃什么?”

陈正洗了手, 用毛巾擦着手:“昨天农场收回来的鲜玉米很嫩, 我给你榨玉米汁喝,配鲜虾锅贴, 怎样?”

“嗯嗯, 我去掰玉米粒。”刘知南去开冰箱。

简单的早饭后,刘知南和陈正就开着车先去了蒋开家。

到的时候,蒋开坐在餐桌边上还在喝粥, 刘知南凑上去看了看,笑道:“你这早餐丰盛啊, 蔬菜粥, 凉拌黄瓜,鸡蛋饼, 小包子, 牛奶,吃的完吗?”

蒋开看他们:“楚以收尾,吃点?”

刘知南摇头:“我和陈正已经吃过了, 你吃吧。”

楚以还在厨房里切咸鸭蛋,伸出个脑袋来,“南哥正哥,吃没?”

陈正点了点头:“吃了,我们是来问你们去不去庙会的。”

楚以拿着一盘咸鸭蛋出来:“蒋神去我就去。”

蒋开喝了一勺粥:“去。”

刘知南坐在蒋开边上等他,蒋开埋头喝粥的时候,眼尖的从他衣领下裸露出来的脖颈看见了几个红印。

“停!”刘知南皱眉。

蒋开一脸茫然的抬眸看他,刘知南喊:“陈正,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陈正走过来,“怎么了?”

刘知南凑过去,指尖扒拉开蒋开的一点衣领,眯着眸子看了看,“我们家的白菜被猪拱啦!”

陈正看了眼,心知肚明,转头看向厨房出来的楚以。

楚以笑了笑:“那个,容许我正式向你们自我介绍一下,我,楚以,蒋神的男! 朋! 友!”

蒋开拉好衣领,垂下眸子继续喝粥。

刘知南:“这么便宜了他,我还真是心有不甘啊!”

陈正:“小院儿还有什么其他活儿都给他,累死他!”

楚以笑的一脸灿烂,“这又不是我第一次亲蒋神了,上回滑雪场我就给亲了。”

刘知南和陈正眯起眸子,打算拿刀宰了这狗小子。

蒋开淡声道:“还去不去了?”

楚以凑过去想在人脸上亲口:“去,宝贝儿你想去的,我都陪你去。”

蒋开一把拦住他的脸,“吃饭。”

楚以这才安分下来,坐在边上吃蒋开剩下的早饭。

半个小时以后,四个人出门了。

到寺庙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些堵车,停车场挤满了人,远远站在路上能听见寺庙里的钟声响起。

陈正将车停在了一公里以外,四个人走路进去。

刘知南和陈正牵着手走在前面儿,他们两穿的是一款的羽绒服,刘知南穿的白色,陈正穿的黑色。

“我没烧过香,不知道过年来寺庙上香的人这么多。”

陈正:“新的一年,都求个平安。”

刘知南:“我愿望不多,只有一个。”

陈正看他:“什么愿望?”

刘知南捏了捏他的手,笑道:“陈正快乐健康,永远爱我。”

陈正挑唇:“这个愿望有点浪费了,刘知南,我永远爱你本来已经是事实。”

刘知南对上他的眸子,笑了起来:“那我想不到该求什么了,发大财?”

陈正:“这一个愿望我好想也能给你实现。”

刘知南感慨:“啊,这就是傍上大款的感觉吗?好爽!”

寺庙的门口有售卖香烛的,今天上香的人太多,将寺庙的炉子烧的火旺,好多人直接就是一把一把的香烛往炉子里面扔。

刘知南站在香炉人群的后面,转头问:“陈正,咱们买什么香烛?我看人有点多,不好”

挤字还没说出口就吓的哽回去了,他转头看到了陈正和楚以两个人各自扛了一根比人还高的香回来了。

“你们两个这是有多大的事儿要求佛祖办?”

陈正原本是打算买几把筷子粗的香,但楚以凑上来说,要干就干大的。

他同意了,两个人买了这家寺庙许久没有卖出去的镇庙之香。

刘知南拉着蒋开,“走,别跟这两傻玩意儿一起丢脸。”

蒋开抬了抬眼镜,淡声道:“理论上说,应该没有错,我们的香占了体积优势,如果是随机赐福显灵,我们中奖率高一些。”

刘知南:“”

他们这香确实显眼,往那儿一插,绣花针里出了根金箍棒,听寺里的人说这香能烧半个月。

陈正笑:“快,许个大的,我给烧了个大的,好办事。”

刘知南哭笑:“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多大的事儿要求佛祖呢。”

陈正拉着他往蒲团上一跪,两人双双跪拜在金身佛像前。

“那就请佛祖看在我这份诚意上,保佑刘知南长命百岁。”陈正双手合十道。

刘知南听的睫毛微颤,浅笑了笑,“我一个人长命百岁干嘛?”

陈正挑眉:“被你之前那乌龙吓的。”

刘知南咯咯笑,“哎,咱俩现在像不像古时候那种拜天地?”

陈正:“那就拜,看在我给烧那么大根香的份上,佛祖给证个婚。”

两个人虔诚的叩了三首。

殿外的楚以在拉蒋开,“蒋神,来,跟我一起抱着香拜一拜。”

蒋开转身就走,不想理这煞笔。

楚以笑着追人,“你这神明落凡尘,栽我手里了,我得给佛祖菩萨烧个大的感谢感谢啊。”

最后那两根巨大的擎天柱似的香,立在了寺庙的香炉坛里,僧人还特地让他们撞了一下庙钟。

四个人从寺庙出来的时候,楚以皱了皱眉,停住了,问:“你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刘知南没觉得什么不对,陈正看他:“你还嫌烧少了?”

楚以道:“香咱们烧了,可佛祖菩萨的又不认识咱们,怎么对号入座,来,把你们身份证都给我,我去殿里露一露。”

陈正转身就走,刘知南看向蒋开:“不是,蒋神,你怎么看上这货的呢?”

蒋开抿唇,“可能是智商太高,拉低了审美。”

从庙里出来后,街两边全是庙会的摊子,跟全国的大集大差不差,先是有许多家摆摊套圈的,然后是两元十元的清仓商品店,一水的小吃摊,烤鱿鱼,生煎包,糖葫芦,散称零食。

楚以很快就融入到这欢快的集会气氛里了,买了几十个圈,说要给蒋开套个最大的玩偶回去。

蒋开看了一眼,毫无兴趣,“不要,占位置。”

楚以:“放在院子里也好啊,或者你想要后面那个奥特曼?”

蒋开要走。

他拉住他的胳膊,“宝贝儿你就说你想要什么吧,我今儿指定给你套回去。”

蒋开被他烦的不行,转身从他的手上拿了一个圈,直接套在他脖子上了,手指轻轻勾了勾塑料圈儿,眼尾上挑:“套中你了。”

楚以滞愣在原地,“你一言不合开大啊。”

蒋开:“唔?”

楚以将手里的圈儿直接往摊里一扔,就差整个人扒在蒋开身上了。

老板在后面喊:“不套了?小伙儿,钱不退啊。”

楚以高兴的拿着脖子里的那根圈儿,“老板,这圈儿送我!我要拿回家供起来!”

老板:???

刘知南和陈正对那些套圈还有小商品摊不感兴趣,顺着人流往前走,刘知南的注意力全被旁边的小吃摊吸引过去了。

煎饼果子,臭豆腐,剪刀土豆,糯米饭,驴打滚,油炸串

陈正怕他吃了撑胃,提前告诉道:“吃可以,每样吃一点,多了不行。

刘知南:“这不浪费粮食么。”

陈正:“你剩的我吃。”

于是,刘知南在前面买,陈正在后面捡剩下的吃。

“老板,煎饼加两个蛋,再加个里脊火腿肠。”刘知南又窜到煎饼摊上去了。

陈正将油炸糕一口塞进嘴里,手里还提了两三份。

老板娘笑呵呵的开始摊煎饼,凑了凑这两帅气小伙子,“帅哥,旁边这是你哥吧,两人都长得帅。”

刘知南笑了笑,“可不嘛,我哥老帅了。”

下一句就是,“哥哥,给钱。”

陈正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慢条斯理道:“给钱的时候叫哥哥,不高兴的时候叫我正不是东西。”

刘知南踩了他一脚,老板娘看的呵呵笑,说他两感情好。

快逛到庙会尾巴了,刘知南吃的打饱嗝,这才想起来另外两个人,“咱们在这儿等他们?”

陈正嗯了声,将手里的最后一口吃完,“我去前面的公厕洗个手。”

刘知南指了指边上的凉亭,“我坐那儿等你们,我给楚以他们发个消息。”

“好。”

陈正走了,刘知南就坐凉亭那儿去了,亭里还有些老人,中年大妈在歇脚。

刘知南埋头用手机发消息,没注意到一个拉着小推车的男人过来了。

挨着问旁边的大爷,“要碟儿吗?”

轮到刘知南的时候,也凑过来,悄声道:“要碟儿吗?帅哥。”

刘知南抬头,“什么碟儿?”

“就小日本拍的嘛,啥口味都有。”

刘知南反应过来,“不了,我不爱看这些。”

“喜欢国产?也有。”

刘知南乐了,“我都不看,我有对象。”

“有对象?那你看看这。”男人又掏了一版东西出来。

刘知南低头看,黑丝袜??

“”

男人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表情说:“渔网,连裤,豹纹都有,大过年的,送对象个礼物,她高兴你也乐呵不是。”

刘知南看见陈正从公厕出来后朝这边走过来了。

于是笑道:“哎,老板,你回头看看我对象穿什么码的?”

男人回头一看,瞧见了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过来了。

“这是你对象?!”

刘知南点头:“是,你不是让我买个送他么,你给推荐推荐。”

“那估计怎么都得穿个xxxxL码吧”

第69章 团年饭 初三的时候,杨黎打电话叫他们……

初三的时候, 杨黎打电话叫他们都去他家吃饭,说他妈今天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让他们都去团团年。

去吃饭肯定不能空着手去, 刘知南一大早就蹲在柜子前翻翻找找:“陈正,你说提箱坚果去行不?再提箱牛奶, 对了, 你给我买的曲奇饼干我也提箱去,杨黎爱吃,车厘子呢,你选箱去。”

陈正从楼上下来, “行, 你说拿什么都行。”

锁了门, 两个人提着几箱东西慢悠悠的朝杨黎家走去,过年期间, 青桐湾时不时就会响起一阵鞭炮声, 这是有人请客上门团年了。

他们两到的时候蒋开和楚以不知道到多久了,正坐在院子里吃橘子,应该说是楚以单方面的喂蒋开吃橘子。

杨黎端着菜盆, 出来迎道:“南哥,正哥, 你们来了, 哟,还给我提了这么多好东西。”

“随便拿的。”刘知南把东西递给他, “婶儿呢?”

杨黎:“厨房里炒菜呢, 说你们来吃饭,她给多做几个好菜。”

刘知南和陈正放下东西就进了厨房,“婶儿, 别做多了,不然浪费。”

杨妈在烧柴火灶,听了抬头笑道:“不多,几个大小伙子,吃的完,蒋小子和楚小子十点就来了,也提了老多东西,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们也去院子里吃橘子炒货去,我这儿快做好了,等着吃。”

刘知南和陈正这才从厨房出来,碰上了去菜园子摘菜回来的杨叔。

刘知南跟着陈正叫了声杨叔。

杨叔看了他们两人几眼,哼了声气,提着菜进去了。

杨黎出来笑了笑:“那个,我爸没我妈开放,就还有点别扭。”

刘知南挑了挑眉:“还好,至少没把我们都赶出去。”

陈正:“杨叔刀子嘴豆腐心。”

蒋开和楚以坐在院子里,看到陈正刘知南两人后,楚以叫他们:“来吃橘子,挺甜。”

刘知南接住了楚以抛过来的橘子,笑道:“你们来的够早啊。”

楚以:“蒋神早上要去农场看大棚的菜,我跟着一起的,从农场回来就直接来这儿了。”

刘知南将橘子抛给了陈正,陈正将橘子剥开后又递了回来,刘知南接到手里吃了两瓣:“蒋神辛苦,陈正这个农场主都没蒋神上心。”

楚以伸手给埋头看资料的蒋开递茶水,边问陈正刘知南道:“下午我们要去趟茶园,一起?”

陈正:“离这儿十几公里的那个茶园?”

楚以点头:“就是那个,我打算去盘下来。”

刘知南来了兴趣,边往嘴里塞橘瓣,边坐下问:“你想做茶种植?”

楚以笑了下:“不是,是杨黎前两天跟我提起,说那个茶园没人做了,一直空着,但是那里风景绝佳,梯田绕山,坐在茶园能看云海和漫山杜鹃,我想着要是盘下来了,做个园艺打造,能开成个风景茶庄,同时将茶园的茶继续种下去,推出独特的茶ip。”

刘知南佩服他的敏锐力,从杨黎的几句话中就抓住了机遇,“我觉得很不错,哎,接收合伙人不?”

楚以:“接,大家一起干,主要是蒋神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他的重心还是在农业种植,我得花时间陪着他,精力时间不够,是需要人合伙分担。”

刘知南看向陈正,陈正点头:“干。”

杨黎提着茶水壶出来,听到了这些,笑道:“你们要是真能把茶园一起接下来,可又算解决咱们青桐湾的一件大事了,毕竟承包的地不好再还耕回去,你们要是再搞搞茶庄,这青桐湾的就业旅游就又往前发展了一步。”

刘知南看他:“你不考虑入伙?这些项目都能干,我们给你分成。”

杨黎摇头:“这些都是我牵头给你们介绍的,要是我入了伙,不好避嫌,怕人说我从中谋利拿回扣,我还是老老实实做人民公仆吧。”

楚以笑道:“小杨主任那就好好走仕途吧,我们干好了,以后给你加点政绩,给你助力一些。”

杨黎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那就谢谢哥哥们了。”

过了会儿,杨妈拿着锅铲出来叫开饭了。

几个人帮忙将院子的桌子收拾收拾,铺开桌子准备开饭。

饭还是农家饭,只是今天的菜更丰富了些,满满一桌子,农家小炒肉,茶树菇炒腊肉,凉拌猪耳朵知道蒋开爱吃黄瓜,还特地拌了道黄瓜。

杨妈忙活完从厨房里出来坐下后,几人才拿起筷子开吃。

“都随意点,自家孩子,别客气,没什么好菜,将就吃。”

刘知南夸张道:“满桌子菜还没个好菜,杨婶你是想给我们做满汉全席吧。”

楚以:“我们一来,杨婶你的鸡鸭可是遭了殃。”

杨妈笑的鱼尾纹叠起,用手肘撞了撞坐边上的杨叔:“大过年拉着个脸给谁看,不想吃就回屋里去,别碍着我们的眼。”

杨叔闷不做声的喝了一小盅酒。

陈正轻笑:“杨婶,叔这是对我们有意见呢。”

杨婶白了杨叔一眼:“不要理他,他就是个老古板。”

杨叔被酒辣的啧了一声,“我哪是对你们有意见,你们都是好小伙,可怎么偏偏,非要搞在一块儿。”

刘知南眨眼:“因为爱情啊。”

杨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楚以还嫌不够热闹,在边上哼着王菲的因为爱情。

惹的蒋开夹了一筷子菜塞进他嘴里。

杨叔气道:“你们就气人吧!”

陈正笑道:“杨叔,我们真是认真的,不是闹着玩儿的,只要我们过的高兴,还计较男女做什么。”

杨婶点头:“那可不,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有点不能接受,后面看他两过的多好,也不吵架拌嘴也不闹别扭的,我也就随他们了。”

刘知南道:“反正我们也不怕人说,我和陈正只要自己高兴就成。”

杨婶还真听到有人议论过陈正和刘知南:“她们说正小子和刘小子天天黏在一块儿,也不找对象啥的,还说瞧见他们拉手了,说他们在乱搞,我听到了那个气,管她们什么事儿,我当时就骂她两,说吃你们家米了,要你们两个多嘴,把你自家儿子女儿管好就是了,手伸那么长你家住太平洋,大男人怎么了,大男人国外那么多国家还给领证,刘小子和正小子那是以后要去领证盖戳的,人家发达国家都官方承认的事儿,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指指点点,人家费心的帮咱青桐湾发展,以后旅游这些搞起来了,你们还不是得沾人家的光,有本事你们就不要吃了饭又砸碗,别去沾光啊。”

刘知南和陈正听的发笑,心里暖暖的。

杨婶得意道:“被我骂了一顿她们就不敢说话了,要我说就得大大方方的,怕那些人的嘴做什么,管天管地也管不到别人的嘴,让他们说去,要是把咱们说气了,以后你两以后就不要她们去做工,烦死个人了。”

杨叔拍桌子,“那些个懒婆娘胡说八道的,要是再敢乱说咱家小子,我去村里广播站骂她狗日的去,人家搞对象管她们事了,他们自家小子都还是个老光棍的,没个姑娘要,还有这逼脸来说咱们。”

杨婶笑骂道:“你还说我护短,你这不更护短么。”

杨叔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楚以凑过去,“婶儿,跟你说件事。”

杨婶:“啥?”

“我两也是。”

杨婶:“”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着冷冷清清默不作声的蒋开,问楚以道:“就蒋小子这性格,你还有这本事?”

楚以特得意的嗯啊了一声,“我爱他,他爱我,私下里他还会主动亲我呢。”

蒋开耳根子红,“闭嘴。”

杨叔被这群糟心玩意儿烦的都不想吃饭了,“吃饭!我真是欠了你们的。”

杨婶笑:“来来来,吃饭,菜凉了,刘小子,这是我给你炒的茶树菇腊肉,上回说过给你做的,多吃点。”

刘知南接了一大筷子过来,“谢谢婶,好吃。”

杨婶:“这香肠今年新做的,辣的甜的我都切了一盘子,你们吃,不肥,这腊排骨腊肉还是你们陪我去熏的呢,多吃点,好吃待会儿提些回去。”

柴火烧出来的饭就是好吃,一桌子菜被五个大小伙子一扫而空,杨妈高兴的收碗,说道:“咱家还是头一回过年期间吃饭没剩菜呢,就是好,你们爱吃,下回我还给你们做。”

五个人瘫坐在杨黎家的院子里,晒着午后阳光消食。

“待会儿咱们就去?”楚以问。

陈正嗯了声:“顺道可以看看有没有冒尖的茶叶,摘些回来炒茶喝,或者弄成抹茶,还可以做成菜。”

楚以:“不是,你脑子里怎么天天就是吃的呢?”

刘知南:“那弄好你别吃。”

蒋开:“别理他。”

杨黎探头问:“茶叶还能弄菜?”

陈正:“能,茶叶炒鸡蛋,茶香排骨,茶香虾,茶香椒麻鸡,很多。”

他话一出,四个人都馋了

刘知南起身拍了拍屁股,“别磨蹭了,早点去,晚上说不定能赶上这顿茶叶宴。”

“走走走。”楚以拉起蒋开,“出去溜溜,你别整天看资料电脑的,对眼睛不好,回头我去给你弄点决明子回来泡水喝。”

杨黎看着前面四个手牵手的,自己站在后面,“不是,我也要去吗?我一个人?我有点亮啊。”

没人理

第70章 炸鸡啤酒 五个人到了茶园山下,抬头能……

五个人到了茶园山下, 抬头能看见蜿蜒的梯田上起伏的层叠茶垄,立春早,有的茶树已经发出嫩绿叶尖。

杨黎望着茶山, 叹气道:“早年间这茶园做的还行,采茶的时候, 能有一百来个采茶工, 后来就不知道怎么渐渐没落了,茶园老板就不想要了,又一直转不出去,就把茶园锁了。”

刘知南研究小院儿模式的时候看过不少案例, 分析道:“没来得及转型, 核心始终是以茶叶产品为主, 没有创新,没有升级, 一旦遇上哪年的茶行叶遇冷, 需求少了,就开始走下坡路。”

旁边的楚以鼓掌:“分析的一针见血啊,南哥。”

刘知南笑了笑:“随便说的, 你才是这方面行家。”

楚以:“还是卖点太少,大老远, 谁为了来体验下采茶专门跑一趟, 除了采茶,没个体验感, 应当让这个茶园的功能丰富起来, 除了让人来喝茶采茶外,还能提供度假,聚会, 社交,以及充当营地,类似咖啡馆等谈生意往来的资源链接场所。”

杨黎听的认真,“跟着你们,能学不少东西。”

陈正在维护客户,打造品牌这方面很有一手,发表自己的意见:“打造ip,让客户有种认养感,每茬新茶可以做成礼盒,给vip客户送过去,我觉得还可以用ip开个奶茶品牌,茶叶直供,口感得出新。”

楚以伸手与陈正对了下拳:“感觉找到知己合伙人了。”

蒋开修长的手指从旁边的茶树上轻轻摘下一叶,淡声道:“这些我不会,但我能给你们提供种植技术,杂交出新的品种,应该不难。”

刘知南笑:“好家伙,这是各路大神齐活了啊。”

下一秒,楚以就从他的面前闪过,一把搂住旁边的蒋开,“蒋神,你好支持我~”

其他三人已经见怪不怪,从对楚以刚开始的酷哥形象,到后来的恋爱脑认证,楚以在蒋开脑的路上越走越远。

“走上去看看吧,这里风景不错。”杨黎提议。

几个人沿着茶山小道向上走,脚下的小路已经长出了马兰和蒲公英,风一吹,茶园的茶香沁人心脾。

陈正:“我去拿袋子摘点新冒尖的嫩茶回去,我给你们做吃的。”

刘知南第一次采茶,觉得很新奇,指尖掐了几个嫩尖,放在鼻下闻:“挺香的。”

陈正伸手来教他采:“一芽一叶或一芽二叶初展,毛茸茸的嫩芽最佳,不要老叶。”

刘知南学着他的手法采茶,“抹茶就是茶叶做出来的?”

“嗯,细磨成粉,新茶做抹茶很香,回去做抹茶拿铁给你喝。”

“好啊~”

楚以跟在蒋开的边上,看着他蹲着细看茶树,他总是对这些植物充满了兴趣,认真专注的样子特别好看,楚以就在边上给人遮太阳。

虽然立春后的太阳不晒人,但蒋开一身冷白皮,晒一会儿就皮肤泛红。

楚以想着想着就想偏了,他想每次蒋开洗了澡后,全身被热气蒸的皮肤泛粉,真是要了命了。

“我想亲你一口。”他凑过去说。

蒋开拿着茶树叶子,皱起眉头,“你发什么疯?”

楚以:“就是想亲一口。”

蒋开:“”

一般蒋神不说话就是默许了,楚以凑过去美滋滋的亲了人一口,“等茶园开始打造了,你喜欢什么花我都给你种过来,再修个小院儿。”

蒋开没说话,低头去看茶树的根系。

杨黎站在茶园里,左看看那两个,右看看这两个,觉得自己很多余,这不欺负他单身狗嘛。

几个人采了一个来小时的茶,天快黑了,陈正过来说可以回去了。

等几个人下了山,坐上车,陈正打不着火了。

刘知南坐在副驾驶看他:“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楚以点头:“预感很正确,我们要露宿山头了。”

蒋开:“根据我的计算,从这里走回去,我们大概需要两个半小时左右。”

杨黎:“我打电话叫救援,把我们拖回去。”

陈正下车去检查发动机和电瓶去了,杨黎打完电话回来说:“镇上拖车的人出去了,要晚些回来,我们可能要在这里等到晚上九点左右。”

刘知南:“等吧,车已经出了问题,着急也没用,就当露营了,陈正,你车里不是有露营椅,煤炭这些装备吗?”

陈正点头:“有。”

楚以笑了起来:“今晚咱们要在这里浪漫一把了,就当开个篝火晚会?”

几个人在茶山空旷的位置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几张露营椅往地上一摆,蒋开用酒精灯引火,煤炭燃了起来。

刘知南楚以杨黎几个人围着山边捡了一堆干枯的枝丫回来,篝火就这么搭了起来。

天渐渐暗了下来,篝火的火光在空中飘着,映照在他们几人的脸上。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楚以:“哎,要不,我给你们讲些笑话听听?”

“甲乙丙丁在等车,来了一辆车,为什么只有甲上去了?”

刘知南:“超载了?”

杨黎:“为啥?”

蒋开默默的看了他们一眼,“因为是装甲车。”

楚以高兴道:“哎呦,还是蒋神懂!”

蒋开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很难吗?”

陈正刘知南杨黎:“”

大家都不想听楚以说这种无聊的玩笑,杨黎说:“哎,要不,正哥来个大家唱个歌吧。”

刘知南看向身边的陈正,挑眉:“你还会唱歌?”

陈正:“瞎唱唱。”

杨黎起哄:“正哥刚读初中的时候,学校文艺汇演,我正哥被抓着去表演节目,就拿个破话筒上台唱了,哎呦,表演完,不少女孩儿来打听我正哥的,后面正哥出国了,不然指定有人追。”

刘知南听的乐,笑道:“那正哥来一个呗。”

陈正笑骂了杨黎两句,宠溺的看篝火前的刘知南,“想听?”

刘知南点头:“想。”

陈正:“好久没唱过,貌似都不怎么会唱了。”

楚以在篝火对面说道:“要不咱俩一起给唱个?我有点想孔雀开屏了。”

陈正听笑了,“可以,你想唱首什么?”

楚以挑下巴:“why we try会不会?”

陈正:“刚巧会,来个?”

“走着。”

篝火旁,木柴被火烧的发出细响,刘知南,蒋开,杨黎坐在边上,火光在他们脸上跳跃着,安静的听着陈正和楚以低沉磁性的嗓音。

I just want you here with me

Breathing the air you breathe

Whisper the words you know

Ill never let you go

I wont let you go

原本应是男女对唱,被陈正和楚以唱出来多了份沙哑的低沉,陈正嗓音偏低,楚以音调稍高,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听的刘知南有些沉浸,旁边的蒋开靠在椅背上,随意的坐着,静静的看着楚以。

一曲完,杨黎率先鼓起了掌,“好听!”

楚以:“哥们儿你别激动啊,又不是唱给你听的,你别挡着蒋神看我啊!”

杨黎:“”

陈正站起身问,“饿不饿?”

刘知南点了点头,蒋开也说:“有点。”

陈正去车的后备箱找吃的,结果只找出几包泡面。

楚以站起身,“吃什么泡面,想不想吃炸鸡?”

杨黎:“这儿哪来的炸鸡?再说镇上的炸鸡店早就关门了。”

楚以摇了摇手机,“我有kfc员工的电话,能开车给咱们送来。”

杨黎卧槽了声,“这配送费不得上天。”

楚以笑:“就直接说吃不吃吧。”

“吃!”

刘知南举手:“加杯冰可乐。”

陈正纠正道:“常温的,谢谢。”

“宝贝儿想吃什么?”楚以问蒋开。

蒋开抬眸,“汉堡,里面加黄瓜片。”

楚以正要去打电话订餐,又转身回来了,问在场四人:“要不要喝点儿?”

气氛都到这儿了,那就喝点。

陈正:“你订餐,我订酒,福佳白?他那儿就这款酒还行。”

杨黎喊道:“红玫瑰口味儿,正哥!”

陈正比了个ok。

一个小时后,kfc开着车先把炸鸡薯条送到了,随后是烟酒店的人开着一辆五菱面包车将陈正订的两箱啤酒送来了。

五个人坐在原地,看着两辆车先后离去,红色的尾灯离他们越来越远,隐约觉得有点不大对。

刘知南手里举着手枪大鸡腿,“我们留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杨黎往嘴里塞了根薯条,“因为车坏了啊。”

蒋开啃了口黄瓜片的汉堡:“刚刚来了两辆车,而我们还在这里。”

陈正:“”

知道打电话订餐,订啤酒,就是不知道打电话叫人开车来接他们回去。

大家默默的看向旁边啃中翅的楚以,察觉到了大家投来的视线,楚以吐了根骨头出来,没觉得什么不对。

“大冬天喝啤酒还要冰块?我打电话叫人送点来?”

四个人:“”

夜晚的茶园,夜风阵阵,篝火的火星随风飘起,五个人举着啤酒瓶碰杯畅饮,配着炸鸡薯条。

啤酒的红玫瑰味与蜜桃味回荡在口腔里,4.5度的酒精度让神经恰到好处的兴奋,一点点微醺。

等杨黎叫的拖车来的时候,拖车人员将陈正的车开到了拖车上,五个人索性又坐回了车里,打开车顶的全幕天窗,和座位的四个车窗,让头顶的星空和夜晚的风钻进车里。

拖车一路向着青桐湾开去,星辰为伴,电台FM95.5在播放着歌曲,他们五人在车里随着车的颠簸在笑,在喝酒,在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