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南想了想:“装哪儿合适呢。”
陈正:“客厅行不行?”
刘知南眸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地方,“装鲤鱼池的亭子里,到时候把亭子都装上玻璃,里面安上壁炉,没事儿就能窝在榻榻米上喝茶了。”
陈正点头:“听着不错。”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洗碗,陈正负责洗,刘知南在旁边清泡沫,共同合作。
洗好碗,陈正就去找了个木脚桶来,里面放了当归,红花,姜片等东西。
刘知南坐在沙发上将脚泡了进去,脚底的寒意退散,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我感觉我的脚就像是放了葱姜蒜焯水的猪蹄~”
陈正不知道他天天哪儿那么多脑洞联想,“要不要加点火锅底料调点味?”
刘知南:“麻烦放名扬的,中辣就行。”
陈正听的发笑。
刘知南往旁边挪了挪:“一起来泡呗。”
陈正:“我脚不冷,不用泡。”
刘知南拉他:“快点,泡一双脚是泡,两双也是泡。”
陈正觉得有道理,干脆就陪他一起泡脚。
他长的比刘知南高,骨架也要大一些,脚掌比刘知南的大了三码,刘知南的脚生的秀气,脚背的筋很好看。
刘知南把脚踩在他的脚背上,比着大小,笑道:“以后老了咱们也这么泡,多好玩儿。”
陈正嗯了一声,“行,既然你觉得好玩儿,待会儿再一起泡个澡。”
刘知南:“”
第46章 麻辣豆腐脑 昨晚上说好早上吃馒头……
昨晚上说好早上吃馒头, 刘知南起床的时候,陈正已经做好了馒头。
餐桌上,中间一盘奶香蛋黄小馒头, 旁边是一盆南瓜小米粥,一碟凉拌白菜, 还有一碟红油起沙咸鸭蛋。
院子的花草刚浇过水, 腊梅花开了,陈正剪了两枝插在桌上的花瓶里,整个客厅都散发着幽香。
刘知南站在落地窗前喝起床后的第一杯温水,看着院子里的陈正在撸铁, 老板在旁边玩着皮球。
冬日漫漫, 但时光静好。
等刘知南洗漱完成, 陈正晨练回来了,黑色速干衣的胸前全部被汗浸透。
“五分钟, 洗个澡。”
刘知南嗯了一声, 去架子上提起狗粮袋子,给老板准备早餐,三小碗狗粮, 两颗鱼油,两个冻蛋黄, 一块儿鸡胸肉干, 半个苹果,最后加上两颗菜园子里的脆嫩生菜。
等老板开始吃早饭了, 刘知南和陈正也坐到餐桌前开饭了。
刘知南小口喝着粥, 一只手拿着香香软软的小馒头,陈正坐在他的对面,用的粥碗比刘知南的大了几号, 是海碗的那种。
马歇尔音箱在播放着今日趣闻,两个人边吃早饭边听。
以前陈正听的是早间新闻,后来刘知南觉得早上不够欢快,要听点好笑的开启一天好心情,于是早上便成了今日趣闻。
音响里男主持人用一本正经的男低音在说着新闻。
s省一男子路边偷狗想要回家配种,不料偷回去的也是母狗,嫌疑人已被拘留。
女子花四万购买防脱发疗程,五个疗程后发现治疗方法居然是扒光,该女子已报警,并对该机构提起赔偿诉讼。
一高校因暴雨被淹,学生们兴奋打起了水仗,晚上学校通知,化粪池也被淹了,操场流的里面都有粪水。
听到这条新闻,刘知南呕了一声,差点呛住,“卧槽,有点重口啊。”
陈正抽了张纸给他擦嘴,无奈道:“你要听的。”
刘知南:“好玩儿啊,哈哈哈,真的是什么事儿都有。”
陈正给他剥了个茶叶蛋,“杨婶儿打电话来说今天要磨青豆花,问我们去不去。”
刘知南喝了一口小米粥,“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陈正嗯了声:“院子里的菜都长成了,待会儿给他们提点去。”
“好,上回挖的芋头也带着,糯的好吃。”
用过了饭,刘知南和陈正就提着一口袋的菜出门了。
每天都要先去趟小院儿看看施工进度,蒋开干活儿是没得说,刘知南很放心交给他。
蒋开拿着卷成筒的图纸道:“下星期就能开修池塘了,挖掘机设备就能进场开挖。”
刘知南现在不关心那些,他笑道:“蒋开,你投资点钱呗。”
蒋开:“你要多少。”他们是朋友,所以刘知南开口要投资,他不会拒绝。
刘知南:“一万吧,我刚好缺一万。”
蒋开抬眸看他:“我给你一百万。”做朋友不应该小气,他认为。
刘知南咬牙:“我真想跟你们这群人拼了,动不动就百万,跟那数字不是钱一样!”
蒋开不理解:“一百万没有一万好?”
刘知南挑眉:“就要一万,和你的墙砖一起,算入股了,我给你分一点点股~”
蒋开不懂刘知南的做法,按照公式计算,他应该投资两百一十二万进来。
刘知南伸出食指摇了摇:“no,不是这样算的,钱不需要出,因为你出的力很重要,还有就是。”
他凑近了点,对蒋开道:“we are friends。”对陈正,对刘知南来说,蒋开都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蒋开镜片后的眸子微闪,唇线抿紧了些。
刘知南笑了笑,“你是个学霸大神,能力超级厉害,但我们觉得你孤独了些,以后不如多和我们一起去尝试生活的更多乐趣?”
蒋开不知道他算不算孤独,但刘知南和陈正,他愿意和他们做朋友多来往。
“好。”
“杨黎说,让你和我们一起去他家磨豆花。”
蒋开:“我不”
刘知南打断他的话,挑眉头:“走呗。”
杨黎和他妈妈把泡好的豆子抬到院子里,就听见刘知南陈正他们的声音了。
抬头一看,后面还跟着他见过几次面的蒋开,“你们来了啊。”
刘知南嗯了声,凑过去,“要我帮忙磨吗?”
杨婶拿着铁勺子笑道:“你哪儿会这些,就是叫你们来吃饭的,青豆花煮出来香的很。”
刘知南:“那我也不能白吃,婶儿,我要帮你干点活儿抵饭钱。”
杨婶:“刘小子懂事儿,那你待会儿来舀豆子进磨盘里。”
刘知南:“好嘞。”
陈正做这些就轻驾熟,挽了袖子就准备去推磨了,蒋开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杨黎笑道:“你是正哥知南哥的朋友,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上次我妈种的稻子出了问题,你还帮她指导过,我妈一直记得呢。”
蒋开嗯了一声,“忘了。”
杨黎:“”
杨妈看见了蒋开,笑的鱼尾纹叠起来,“听陈正说你叫蒋开,我之前想来找你吃饭,每次都遇不到人,今儿正好让刘小子把你叫来,都跟我家杨黎是同龄人,以后大家多在一起玩儿。”
蒋开抿了下唇,最后还是只能嗯了一声。
杨妈笑道:“刘小子刚来的时候,也拘束,后面就好了,你性子怕是内向点,后面多相处几回,大家都熟了。”
陈正一点都不手软,直接叫蒋开:“来吧,干活儿。”
蒋开点了点头,跟着去推磨。
杨妈坐在边上剥青豆,瞧着院子里的一群大小伙子就心里高兴。
“有你们,这院子热闹多了,还是要多点年轻人才好,不然青桐湾太冷清了,刘小子你们搞的那小院儿,听说以后能把咱们青桐湾发展出去,真的不?”
刘知南点点头:“要是小院儿能打造出来,以后就会有很多人来咱们这儿的,经济好了,出去的年轻人就都能回来赚钱,不用再出门打工。”
杨妈听的很高兴:“这是好事儿,杨黎爸爸就是常年在外面打工嘞,青桐湾没个谋生的好差事,要是以后能回来在家里赚钱那咱家也就团圆了,你们年轻人真有本事。”
刘知南可不敢揽功,“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就是个挂名总指挥,杨黎这个村官出了不少力,为了给我们找政策支持,没少往镇上跑,看着他以后就要做出实业成绩来,还有陈正。”
刘知南靠近了点,对杨妈挤眉弄眼道:“还有咱们的大财主陈正!他是钱袋子!离不了他!咱们可都要抱好他的大腿!”
杨妈听的笑,“你们都各自有贡献嘛。”
刘知南嗯嗯点头,指着蒋开笑道:“还有这是咱们的技术总监,出力!”
蒋开垂眸,竟有些不好意思,连带着转磨的力道都大了些。
陈正暗暗的看了他一眼,不挑明他的暗戳戳高兴。
青豆被倒进磨盘里,加水,被石磨转出白色的浆水,刘知南加豆子,陈正和蒋开推磨,杨黎负责接浆水去煮。
农家小院子里一切有条不紊,院坝里架的大铁锅,木柴烧的旺,过一会儿就将豆浆水烧开了。
杨妈拿了一摞吉祥如意的碗出来,盛了用纱布过滤好的滚烫豆浆水,里面加了白糖,一人一碗。
今天的天气不算好,雾蒙蒙的,冬雾压在田野上空,树梢上还有蜘蛛网沾着露水,天凉。
四个人端着小板凳齐齐坐在院坝里围着柴火灶堆喝豆浆。
此时来上一碗滚烫的豆浆水喝,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杨妈等他们都喝饱了,才开始用卤水点豆浆,先做出一盆嫩滑滑的豆腐脑来。
刘知南问陈正:“豆腐脑是不是就是我吃过的甜品冰豆花?”
陈正嗯了一声:“北方吃咸的,南方吃甜的。”
刘知南高兴道:“哎,那我吃甜”
他话还没说完,杨妈一勺辣椒油就淋下去了。
刘知南:“”
陈正:“我们这里吃辣的。”
刘知南不敢相信:“这玩意儿还能吃辣的?”
杨黎看他,理所当然道:“肯定吃辣的啊,再放上脆黄豆,加上大头菜。”
“好吃吗?”刘知南不敢尝试。
“好吃啊,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杨妈又点了一锅青豆花出来,待会儿跟酥肉,丸子,酸菜,午餐肉,腊肉等食材一起,做成一锅荤豆花,加上特调的剁椒油辣子做蘸碟,最是冬天的好吃食。
蒋开站在边上看的很认真,烟火暖暖,豆香四溢。
刘知南跟另外两个说,蒋开说不定会觉得豆花很好吃,也该改变一下他的食谱了。
在三人期待的眼神下,欲言又止的蒋开看着杨妈,开口道:“能加黄瓜片吗?”
陈正:“”
刘知南:“”
杨黎:“”
陈正他们提来的芋头,杨妈用自家冰箱里的冻鸡爪,用卤料卤成了虎皮凤爪,跟芋头一起做了一个芋头耙糯鸡爪。
中午时分,杨黎家的大圆桌搬到了院坝,四个大小伙围着杨妈入座,桌上一盆荤豆花,每人一碗红油豆腐脑,一盘芋头耙糯鸡爪,杨妈还做了一盘麻婆豆腐,豆腐勾了芡,与豆瓣,肉沫混在一块儿,上面撒上一层花椒面,最后放入一把葱花,拿来拌饭最好。
刘知南不愧是吃货,管他豆腐脑是咸的还是辣的,他都能大口干饭。
杨妈看他吃饭就高兴,跟陈正说刘知南吃饭很让人喜欢,陈正不禁看自家媳妇儿。
可不是么,他就贼喜欢看。
第47章 挖折耳根 用过了饭,杨妈叫他们几个,……
用过了饭, 杨妈叫他们几个,再过段时间来吃新腊肉,眼看年底了, 腊肉香肠都要熏上,以备过年的时候吃。
陈正:“婶儿, 帮我一道割几十斤肉, 我搁你这儿一块儿熏。”
杨妈系着围裙边道:“我去王老爷子家买,他今年养了三头猪,说要卖两头,剩一头自家留着吃就是, 好像是下周一就要杀了, 等着吧, 他肯定要来找你帮忙按猪的,到时候你给他说一声。”
陈正点了点头:“行, 那我就自己去他那儿买, 他养的猪好,膘肥肉香。”
杨妈哎了声,还有话想说但又有点不好意思。
刘知南看出来了, 凑过去笑:“吃了婶儿的饭了,吃人嘴短, 怎么还婶儿不好意思呢。”
杨妈笑了下, 才有些难为情道:“村里的李幺婶,还有其他两个婶婶托我问你, 小院儿后面招不招工, 她们家境都不大富裕,天天闲在家里,还不如就在青桐湾找个班上, 工资低点也无所谓的,就是赚个一天饭钱吃。”
刘知南笑:“怎么不招,开起来了可要招点人,打扫卫生的,园子里浇花铲草的,洗碗的,都要人,到时候你叫婶子们来应聘就是了,不过工资可能不高,可能一天过不了百。”
杨妈高兴道:“那也很不错了,比在家一文不挣的强多了。”
从杨黎家走出来,刘知南牵着陈正的手,拇指食指轻轻的摩挲着陈正指腹上的薄茧。
下午出了点太阳,藏在云层后,冬雾散了些,能看到远处田野上起飞的白鹭,和树梢上的黑脸噪鹛。
路旁有一大丛干枯的蒲公英,刘知南顺手就薅了一株,迎着风呼呼一吹,毛茸茸的小伞随风飘扬。
陈正转头看他:“吃了豆花这么高兴?”
刘知南手里捏着蒲公英的杆子,轻笑:“不是,是觉得在这里除了吃喝玩乐谈恋爱外,还有了价值,没听到杨婶儿说,有好多婶儿都想来小院儿做个工吗,到时候她们也能多点进项,每个月也算是自己赚的一笔收入了,一个月三四千块,一年也有个几万块了,对城里人来说很少,但对青桐湾的她们来说,不少了。”
陈正点头,手指轻轻勾住了刘知南的小拇指,“嗯,青桐湾会越来越好的。”
刘知南眨眼:“我也会富起来,赚很多的钱。”
陈正:“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刘知南看他:“以后就去旅行,随便去哪儿,可以是草原,可以是大海,还可以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总之咱们俩到处都能去,等老的走不动了,就窝在青桐湾喝茶晒太阳,没事你就带我去河边走走。”
陈正静静的听着刘知南对他们未来的规划。
“我觉得很不错。”
“是吧。”
“小院儿呢?谁管?”
“蒋开吧,他有能力。”
“我怕他那张嘴会把客人气死。”
“哎,你说得什么样的姑娘才能和他合得来啊,他谈没谈过恋爱?”
陈正摇头:“都没有跟女孩儿说过几句话。”
“蒋开,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刘知南回头去问后面一直默不作声的蒋开。
蒋开撩起眼皮儿看前面这两人,身上的黑毛衣沾满了刘知南刚刚迎风吹的那漫天蒲公英。
冷声道:“绝不能是你们这种聒噪类型的。”
刘知南看着走了的蒋开,摇头:“就他这狗脾气,得只母老虎来才能震住他。”
陈正挑眉:“万一是只公的呢?”
刘知南:“卧槽,他以后不会被我们影响的弯了吧”
陈正才不管这些,直直的往前走,“挖折耳根去不去?”
刘知南跟上去:“去呀,挖来凉拌三丝吃,陈正你会做锅巴土豆吗,把折耳根切成小碎粒放进去,很好吃。”
“那得挖点根,不能全挖叶子。”
“行,那晚上咱们就做折耳根吃。”
“还能给你煲个折耳根鸡汤喝。”
“还能煲汤?会不会有怪味。”
“不会,折耳根会耙糯糯的,有点甜味儿。”
回家拿了篮子和小锄头,刘知南和陈正就去田埂上挖折耳根去了。
冬天的折耳根长的郁郁葱葱,满田埂都是,叶子散着浓郁的气息。
刘知南蹲在田埂上伸手去扯,叶子上的露水将他的指尖打湿。
陈正将小锄头递给他:“往下挖,挖点白根出来。”
刘知南接过锄头,往下挖,泥土掀翻后露出了白色的根系。
“陈正,折耳根会开花吗?”
“会,白色小花,还不错。”
刘知南揪着根根,扯出一根来,“有花语吗?”
陈正煞有其事的点头:“有。”
“这都有花语,啥啊。”
陈正撩眼皮儿看他,“你是我挖来的宝,我们彼此“腥腥相惜””。
刘知南:“”他一脸黑线的看着陈正:“你怎么越来越土味了呢,以后你不会还要给我买那种带着彩灯的礼盒吧,打开后会唱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的那种。”
陈正摇头,逗他:“不会,我觉得里面是红玫瑰拼着的520图案更好看。”
刘知南笑的脸疼:“那我只有回赠你一块不锈钢牌子,上面就写愿我们的爱情无坚不摧。”
陈正:“那就提前谢谢你了。”
两个人侃了一会儿,折耳根挖了小半篮子,刘知南问:“够了吗?”
陈正:“够了,再弄点鸭脚板菜回去,炒着吃。”
刘知南不明白:“鸭脚板?”
陈正:“也叫山芹,味道清香,还不错,你背后那地里的坡坡上就是。”
刘知南转头去看,三片叶子组成,有点像芹菜的放大版。
“青桐湾环境好,河边没有污染,水清澈,那里的水芹菜长的也好,等今年的腊肉熏好了,我们就去摘点水芹菜回去炒腊肉。”
刘知南嗯了声,“好多没有吃过的野菜,城里没有卖的。”
陈正怕他踩滑掉到沟里去,一只手提着篮子,一只手伸过来牵住他,“应该有卖的,得天刚亮就去农贸市场找乡下背进城的爷爷奶奶那儿去买,一把可能就两三块钱。”
“辛苦,跑那么远一趟。”
陈正提醒他:“下了雨就不能来田埂上了,很滑,不小心就要摔沟里去。”
刘知南嗯了声,“我平衡力不是很好,这种独木桥一样的田埂走的是有点难。”
两个人沿着田埂走到了村道上,天已经有些微暗,陈正指了指旁边的一丛绿叶子给刘知南强调:“这玩意儿你离它有多远就多远,蜇人疼的要命。”
刘知南凑近了看,这东西叶子和枝干上都密布着小刺,“看着都有点怕。”
“这就是霍麻,也是荨麻,蛰一下手肿痛几天。”
“听过,说是火辣辣的疼。”
陈正给他讲了个关于霍麻的野史故事,“知道张献忠吗?”
刘知南挺感兴趣的,抬眸笑道:“来,请陈老师给讲讲。”
陈正:“说当初张献忠为什么进了川后要屠成都城,就是因为他行军到四川时,突然肚子疼,然后就钻进了林子里去方便,等方便完发现没带手纸,他图方便就近薅了一些叶子,其中就裹着一片霍麻叶,这么一擦屁股,给他蛰的屁股火辣辣的痛了好几天,觉得叶子都这么厉害,那成都的人得多刁,于是,他为了泄愤就报仇屠了成都城。”
刘知南听的乐,“这野史真够野的啊。”
陈正笑:“公园的小地摊上五块钱一本,胡说八道的野史。”
刘知南:“那我下回还真想去买来看看。”
路边的那丛霍麻刚长了不少新叶,陈正瞧着挺嫩,“改天来摘点回去,咱们烫野菜火锅吃。”
刘知南吓了一跳:“这玩意儿吃了不把喉咙蛰肿?”
陈正:“一烫就软了。”
路过人家门口时,已经闻到了饭菜香,刘知南吸了吸鼻子,猜出了:“蒜苗炒肉。”
陈正揽过他的肩膀,让他走快些:“饿了?那就赶紧回家去,咱们也做饭吃。”
到家后,带着泥土的折耳根被倒进了院子的水泥池里清洗,刘知南坐在小板凳上搓洗着折耳根上的泥巴,老板在他旁边趴着,乖乖的看他干活,院子里的落地灯亮了。
刘知南抬眼看见屋里的陈正系了围裙在熬鸡汤,灯光撒在他的背脊上,勾勒出他高大的身体轮廓。
砂锅里的鸡汤翻滚起来,动手转了小火后,陈正倚在厨台边,也抬眼看了过来,正好与院子里的刘知南对上视线。
视线相及,两个人不禁都笑了,陈正从屋里抬了一把小椅子出来,坐到刘知南边上,两个人并肩坐着清洗水池里的折耳根。
这让陈正不免想起了这个夏天,他和刘知南那会儿刚认识不久,刘知南就穿着短袖坐在这里洗菌子,笨手笨脚的把衣服打湿了一大半。
刘知南听陈正说的发笑:“那会儿我好像什么都不会干,老是给你添麻烦,要不是你给饭吃,我怕是没几天就饿死了。”
陈正还挺庆幸的:“你那会儿要什么都会,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刘知南感叹:“不过你人真挺好的,我刚来就给饭吃,后面还给我拉东西,收拾厨房。”
陈正没说话,默默的埋头清洗着折耳根叶子。
刘知南有些后知后觉,看着陈正,问道:“陈正,你不会对我是一见钟情吧。”
陈正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街上看见刘知南的那一瞥,惊鸿一面。
他的友好都是伪装,私藏的全是爱意。
第48章 蛋炒饭 新鲜的折耳根叶和莴笋丝,胡萝……
新鲜的折耳根叶和莴笋丝, 胡萝卜丝,还有细粉条一起凉拌,放了香油, 醋,辣椒油等调料后, 散发出酸辣的香味。
刘知南凑过去, 陈正戴着一次性手套从盆里抓了一点喂进他的嘴里。
“香,有人说过,凉拌菜看的就是辣椒油,辣椒油香就好吃。”刘知南赞道。
陈正抓拌着三丝, 给他解释道:“想要做出香的辣椒油, 里面得放不少东西, 油要用葱姜蒜洋葱等炸过,还得放各种香料, 辣椒面要粗细混合, 最后还有白酒增香,最后是白芝麻。”
刘知南笑:“那待会儿用这个油给我拌个锅巴土豆么?”
陈正嗯了声,“上次箜饭的那种小土豆行吗, 给你炸成虎皮,比切成块儿的土豆好吃。”
刘知南手杵着下巴, 故意用小公举的声音道:“好的呀。”
陈正听的嘴角咧出笑意, 转身将折耳根丢进砂锅里炖煮,洗干净的鸭脚板, 只需要用干辣椒和蒜片爆炒出锅。
陈正可惜道:“没腊肉了, 不然加点腊肉炒会更香,猪油渣也行。”
刘知南不挑食,他是陈正最捧场的食客, “你炒出来的都好吃,不过提起鸭脚板,我还挺想啃个鸭掌的,之前你做的脱骨泡椒鸭掌就好好吃。”
陈正:“明天去买些鸭掌回来,用高压锅给你做芸豆耙糯鸭掌,你爱吃黏糊糊耙糯的东西。”
刘知南嗯嗯了两声,下意识捏了下自己的肚子,“我是不是最近长胖了点?”
陈正:“没有,肚子上还是没什么肉,大腿还是细。”
刘知南甩掉拖鞋,用光脚丫去勾他的小腿,拉长音调道:“大腿细,可我腿够长。”
陈正喉咙上下滚动了下,抬眸看他。
刘知南挑了下眉,自认自己的魅力还是阔以。
陈正举着铲子,开口道:“还想不想吃饭了?我油都开了,你这么勾着我,我怎么炒菜?”
刘知南:“”
油开后,陈正将一篮子去了皮的圆滚滚土豆倒了进去,用热油炸着,直至表面起了虎皮,才用漏勺捞了起来。
刚炸出来的小土豆很好吃,陈正推过去一碟辣椒面,让刘知南沾着吃。
刘知南蘸了一个放进嘴里,确实挺不错的。
陈正开始调制拌土豆的调料,边说:“小时候没什么零食,我爷爷就爱这么给我吃,或者是压成了泥,用辣椒面,折耳根这些炒成一盘土豆泥,拿来拌饭,我一顿吃三碗。”
刘知南听的认真,用手捡起一个伸到陈正嘴边喂他,“你爷爷好爱你,怪不得你想回青桐湾。”
陈正笑了下,“故乡情结,但令我感动又高兴的是,你愿意陪我一起留在这里。”
刘知南垂眸轻笑,眸子里映着陈正的身影,“在城市里,部长可以是我也可以换成别人,这职位我不做还有千万人可以去做,公司没了我也垮不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只有在青桐湾,在你陈正这里,我才是刘知南,只因为我是刘知南。”
陈正眸子里情绪翻滚,他克制不住的探过身来在刘知南唇上落下一吻,“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刘知南。”
他的气息喷撒在刘知南的鼻尖,滚烫,灼热,等陈正刚想挪开时,刘知南一把按住了他的后劲,用舌尖缠了上来。
屋内的气温陡然升高,连带着橘黄的灯光都变得有些缠绵暧昧,两人吻的难分难舍。
刘知南衣摆都卷到锁骨处了,裤子不知所踪,就这情况了,陈正还留着三分理智。
“汤还炖着没关火。”
刘知南气的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两个人混乱的抱着,挪到炉灶边上,陈正伸出一只手将天然气关掉,还不忘教育刘知南。
“用气安全很重要,防范意识不能少。”
刘知南:“”
陈正擒住他的后腰,气息粗而急,“这里行不行?”
刘知南脸颊酡红,“这里?”
陈正嗯了声,单手将衣服脱掉扔到客厅的地毯上,“做饭可以,做其他的也可以。”
刘知南眸子泛着水雾,“啊行吧。”
老板趴在院子里的狗窝,本来已经睡了,硬是被锅铲掉落,餐桌挪动的声音惊醒了,它抬起头懵逼的四处看了看,呜咽了一声,趴回到爪子上。
等刘知南和陈正洗完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点过。
陈正裸着上半身重新系上围裙,将刚刚做到一半的菜继续烹饪。
刘知南穿着陈正宽大的T恤,眼尾还泛着红,默默的将地上的衣服挨着捡起来,移位的餐桌推了回去,用纸巾擦拭掉椅子上的水渍。
经过一场体力运动,体力透支,两个人开饭的时候都吃的格外香。
锅巴小土豆和着油炸过的苕皮、火腿肠,加入了酸萝卜,折耳根、香菜,葱花,做成了糖醋麻辣味,一口一个。
凉拌三丝最下饭,红油辣椒浸透了刘知南碗中的米饭,陈正不忘提醒他喝汤。
折耳根加了胡萝卜炖出的排骨汤,香甜不腻,带着淡淡的折耳根味道,刘知南不抗拒这种汤味,喝了两碗,一抿就将肋排的肉吃入口中,吐出一块儿扁平的骨头来。
最后那盘子炝炒鸭脚板,刘知南吃了小半盘,比芹菜好吃,带着野菜的清香,一顿饭下来总算是补上了刚刚流失的体力。
用过饭两个人像老夫老妻一样窝在床上,刘知南的腿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小院儿的建设支出明细要对账,还有材料采买,人员工资,以及推广费用。
陈正和刘知南忙活到了大半夜,最后刘知南撑不住睡过去了,陈正将他放平睡在枕头上,自己继续收尾工作,一直到天快亮才揉了揉山根,躺下睡觉。
这就导致了早上十点,刘知南睁开眼,破天荒的看着还没起床的陈正。
再看看那一堆资料文件和excel上的数据工作表,就知道陈正昨晚熬的不轻。
刘知南悄悄的挪过去,撑在枕头边上看了会儿陈正的睡颜,该说不说,他男朋友是挺帅,剑眉星目,深邃高鼻的,凑过去往人脸上乱亲了一通,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他几乎没有在陈正起床前起来过。
院子里的草坪,花草都需要浇水打理,老板在客厅的楼梯口哼哼唧唧的守着,等着给它放早饭。
地板没拖,早餐没做,甚至昨晚的衣服还没洗。
一大堆事儿,刘知南第一次认识到陈正的家务劳动是项繁琐的工作。
他每天起床后,看到的是花园已经打理完成,老板已经出去溜了一圈,客厅有条不紊,做好的早饭冒着热气放在餐桌上。
刘知南有些惭愧,隐形家务他一直没能分担另一半。
先给老板配了早饭,让老板吃上了姗姗来迟的早饭,刘知南接上水管,去院子里浇花,修剪他不会,最多是将落叶扫了扫。
地板用机器人扫了后,再用吸尘器吸一遍,刘知南颇有种他也能独挡一面的成就感,为爱人承担家务,这不比职场上签个大单来的爽?
他很庆幸自己有在成长,生活技能upupup! 这是他认真生活的证明。
将脏衣篓里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后,刘知南准备做早饭了,厨艺这一项,恕他无能为力,一直没得到很大提升,也许是陈正的厨艺太好,他只需要安心做个吃货,没有太大的发挥空间。
环视了一圈,蒸馒头,熬粥,做面条这些复杂的他不会,看着冰箱里用保鲜膜裹起来的一碗剩饭,刘知南决定做个蛋炒饭。
蛋炒饭还不简单,鸡蛋打进去,和米饭翻炒,倒盐,撒葱花,起锅。
昨晚的饭有些耙软,陈正说过蛋炒饭要用稍微硬一些的米,刘知南便把米扔进急冻室去冻上一会儿,待会儿就能炒了。
干完其他事后,他才想起来米饭,冻的有些硬了,但不妨碍他做蛋炒饭。
于是刘知南信心满满的开了火,橱柜里有菜籽油,猪油,橄榄油,黄油,他不知道该用哪种油。
掏出手机搜索了下,网友说猪油炒出来最香,于是刘知南用勺子直接挖了两大坨奶白的猪油进锅。
鸡蛋需要搅匀,结果没拿稳,鸡蛋壳又给打里面去了,挑了半天,好不容易油热下锅了,火有点过大,鸡蛋下锅就焦了一面儿。
米饭冻的比他预想的要结实,又没有提前按碎,下锅和鸡蛋翻炒时还是一大坨一大坨的,总之,刘知南做个早饭,兵荒马乱。
等起锅时,他还是没忘记撒上一把翠绿葱花。
陈正是中午十二点过起来的,看到床头时钟是,他皱了下眉头,起晚了。
早饭错过不说,中午饭都要推迟,转头看刘知南不在。
陈正快速洗漱完下楼后,就看见刘知南站在屋檐下晾衣服呢,树叶在滴着水,地板光洁,餐桌上花瓶里的花换成了墙角盛开的那一株桃红鲜艳的三角梅。
陈正走过去,拿起衣架递给刘知南,“抱歉,我起晚了。”
刘知南笑着接过衣架,认真道歉:“之前我老是睡懒觉,这么多家务都让你做了,后面我们共同承担?”
陈正低笑:“不用,我乐在其中,如果你愿意,可以在边上看着我做,跟我说说话。”
刘知南点头:“也行,你负责体力输出,我提供情绪价值。”
晾完最后一件衣服,陈正问:“饿了没,中午吃什么?”
刘知南看他:“陈正,我做了饭,蛋炒饭。”
陈正抿了下唇,缓声道:“你做了饭?”
“嗯嗯,可以开饭了。”
陈正跟在后面,欲言又止,刘知南当初的那一锅莲藕猪大肠汤,他至今记忆犹新。
但他还是坐在了餐桌边上,看着刘知南给他面前放了一盘蛋炒饭,挺好,别人家的蛋炒饭是用勺子吃,他家的是一整坨一整坨的,能用筷子插起来吃。
刘知南尴尬的笑了下:“忘记提前把米饭弄散了。”
陈正为了不扫兴,还是用筷子插起来举着咬了一口,嗯,齁咸。
杨黎这时刚好来了,他进门就看到陈正用筷子举着一坨饭,说道:“你们今天中午吃饭团吗?给我来一块儿?”
刘知南啊了一声,“我炒的蛋炒饭,你要吃吗?”
杨黎微笑,转身就走,“告辞。”
刘知南还没尝呢,回头看陈正,“很难吃?”
陈正摇了摇头:“去给我打桶水来,没个一桶水,我咽不下去。”
刘知南:“”
第49章 窑烤面包与咖啡 之前两个人就商量……
之前两个人就商量过院墙边上需要修个烤窑这事儿, 眼看已经到了冬季,现在修上,冬天能做窑烤面包不说, 还能烤红薯,烤烧鸡。
刘知南对这些一窍不通, 看着陈正在边上画图纸。
陈正手里拿着铅笔, 画的很流畅,不一会儿图纸就出了个雏形,铅笔在陈正指尖转着,偏头问他:“想要个什么造型的窑?”
刘知南:“还能选造型?”
陈正嗯了声:“一般都是圆拱形, 但可以加点其他造型, 比如变成猫头, 或者龙猫头之类的。”
刘知南笑:“能做个奥特曼的吗?迪迦。”
陈正:“要不我改明儿再买身奥特曼的衣服,晚上的时候我穿着, 半夜拿着手电筒站你床边, 问你相信光吗?”
刘知南被他逗的笑,“哎,不是, 正哥你天天哪儿来这么多梗啊。”
陈正:“你也不差,天天能跟我说点乐子。”
刘知南想了想:“那就哆啦A梦吧, 长着个大嘴, 还挺萌。”
陈正嗯了声,“喜欢哆啦A梦?”
刘知南:“也不是, 之前在城里商场那些到处都能瞧见。”
陈正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开始哼唱起哆啦A梦之歌,边哼边从站起身去橱柜那里翻找了下,然后神神秘秘的走过来, 手放在裤兜里。
刘知南挑着眉看他,想看看他要从裤兜里掏出什么东西送他。
“哆啦A梦送给大雄一颗许愿星,知道么。”
刘知南笑:“你也要摘颗星星送我?那不行,我要只有一个的月亮,。”
陈正啧了声,笑道:“行吧,那我要星星。”
说完,刘知南就看见陈正的手心里摊着两枚胸针,一枚星星的,一枚月牙弯儿的,一枚银质,一枚黄金的。
刘知南从他的手心里捡起那枚月亮的,细细看,是枚月牙弯儿珐琅滴釉胸针,底端镶了颗硕大的澳白珍珠,“有点年头了吧。”
陈正嗯了声,他的那枚五角星黄金滴釉胸针,底部吊着一颗梨形白钻。
“我爷爷奶奶给我留的,我爷爷叫陈岳,奶奶叫江心,上面的钻和珍珠是我后面找人重新打磨后镶上去的。”
刘知南小心的拿着,“那这算是传家宝了?”
陈正嗯了声,又想起了什么,笑道:“传什么传啊,到我们这代儿就没得传了,谁家传家宝只传了孙子一代就没了的。”
刘知南听的咯咯笑,陈正将胸针别在了他的左胸上,笑了笑:“挺好看的,我当初选的不错,你跟澳白很配。”
澳白光泽如丝绸般柔和,泛着一丝蓝调,低调而纯粹的优雅气息。
刘知南拿起陈正指尖的五角星胸针替他别在了左胸口的位置,“咱两这算不算是交换戒指的那种仪式。”
陈正:“不算,结婚哪能没个戒指不是。”
刘知南笑骂他:“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戒指,要不要我再给你买个几克拉,让你戴着布灵布灵的闪。”
陈正点头:“要,还得给我整颗心形的,我出门就能让人一眼看到我手指头上的大钻子。”
刘知南:“省省吧,我买不起,给你买颗小的就得了。”
陈正:“我可以借你啊,你每天还我一块两块的,还完这辈子就行。”
刘知南笑着看着他的黑眸,轻声问:“算卖身契?”
陈正:“终身合约,谁也别下船。”
刘知南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行,我答应。”
陈正手伸过来想要揽刘知南的腰,刘知南往后一躲,求饶道:“哥,昨晚才那么真刀实枪的大干了一场,今儿可歇歇吧,这三天两头老是来,你不虚我虚了啊,瞧瞧,我走路是不是都浮虚了。”
陈正笑着在他耳边亲了下,“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南哥,回头跟我早上跑步去,咱再食疗补补。”
说实话,他早想带刘知南运动了,每天不是窝着就是躺着的,运动时间不达标。
刘知南转移话题,“不是建烤窑么,还建不建了,我这等着吃窑烤面包呢。”
陈正知道他的赖皮,反正他后面慢慢收拾他就是了,重新捡起笔来,在纸上画了个哆啦A梦的图纸。
建烤窑这事儿说难也不难,先用砖块垒出窑体,记得留出烟囱用黏土和沙子混合做保温层,最后用耐火砖铺窑底,修好就能点火使用。
趁着下午出了冬阳,两个人便赶紧和了水泥,开始用砖块儿搭砌。
陈正脱了衣服,穿着一件黑色背心,干起这种水泥工的活儿来颇为老练,刘知南只能在旁边递递砖块儿。
两个人干了一下午,也算是大差不差了,刘知南抹了把额头的汗,坐到树下的椅子去喝水,陈正还在给烤窑抹白水泥。
刘知南喝了一杯水,倒了一杯走过去喂到陈正嘴边。
“辛苦了。”
陈正扭头来喝水,刘知南给杯子仰的有点高,水从嘴边就流下去了,顺着脖子流了陈正胸前一大块儿。
“哎哎哎,怎么喂的呢?”
刘知南把杯子举低了点儿,笑:“不好意思,没给人喂过水,头一回。”
陈正:“那你怎么没想着用嘴喂我呢,我看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刘知南斜他,“我没叫你大郎喝水了就不错了。”
陈正将烤窑的外表抹好后,俯身在院子的水泥池边洗手,问刘知南:“想吃什么面包?”
刘知南:“都行啊,咱晚上吃面包?”
陈正甩了甩手上的水,已经下午六点了,中午那蛋炒饭他两谁也没吃,最后是他做了两碗葱油拌面吃,吃完都下午两点了,现下也没感到多饿。
“你要是觉着行,那我就给你烤面包吃,再给你做个奶喝?”
刘知南撸着老板的狗头,回道:“不想喝奶,想喝口咖啡,都好久没喝了,配面包不错。”
陈正家里有咖啡机,他平时没怎么用,喝茶多一些,“家里还有几袋咖啡豆,好像有云南小粒,摩多纳,瑰夏咖啡豆这些,我给你现磨咖啡,喝哪种类型?”
刘知南才不会想着美式,“拿铁,多加牛奶就行,随你做哪种拿铁。”
陈正嗯了声,回厨房去找咖啡豆了。
刘知南跟去帮着和面,两人都不爱太硬的碱水面包,又不是面包高手,于是选了简易程度的蔓越莓欧包和坚果类的面包。
灯光暖暖,陈正在旁边用咖啡豆磨成粉,被咖啡机萃取后散发出浓浓的咖啡香味,刘知南脸上都沾着面粉,揉的十分卖力。
刚萃取出来的浓缩咖啡被倒入半瓶牛奶后,变得奶香浓郁,与咖啡的苦香完美融合。
陈正将咖啡杯递到了刘知南嘴边,刘知南双手都是面粉,低头喝了一口,嘴唇边沾了一圈儿奶,“好喝,现磨就是好喝,而且牛奶加多了后不苦,我就不爱喝那种苦的。”
“家里有椰子水,待会儿再给你做椰汁拿铁。”
“好~”
面团在发酵,两个人去了院子里,将一根根木棒整齐的放进烤窑下方,火慢慢燃了起来,得等窑里面的温度升起来后再放入面包,但陈正提前放了一些红薯进去烘着。
刘知南帮不上什么忙了,他便等在边上递递黄油,鸡蛋,糖等东西。
面包做的不多,加起来只有四个,一个铁盘就能装下,来到院子里,用大铁铲将盘子慢慢放进了窑内。
接下来便只需要等着高温与面粉的碰撞即可。
刘知南和陈正坐在烤窑前,火光在窑口跳跃,燃烧的温度让他们感到温暖舒适,还能听到木头被烧开后噼里啪啦的声音。
面包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刘知南喝了一口咖啡,抬头能看到头顶的星空。
陈正喝的是巴拿马瑰夏手冲出来的咖啡,没有加奶,自带浓浓的花果香味,刘知南伸过头去浅啜了一口。
“还不错 但我更爱加奶加糖的。”
喝了小半会儿咖啡,将未燃尽的木头在窑内堆起来,将蔓越莓欧包放进去烤,这样更容易把控温度,陈正拿来竹筐子,将刚出窑的面包放进去摊开冷却,顺手将红薯拿了出来。
刚出炉的红薯烫的嗦手指头,刘知南拿了刀叉将红薯剥开,红芯的,里面软糯糯,一抿纯甜。
刘知南喝了口咖啡,还觉得这搭配挺新奇,“烤红薯配咖啡,有没有人这么搭配过。”
陈正摇头:“没有。”
刘知南笑:“那就将这搭配命名为刘知南奇异组合。”
陈正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红薯和咖啡的照片,发送朋友圈:(图片)刘知南奇异组合。
刘知南靠在椅子上笑的开心,“正哥,你好捧场啊。”
陈正挑眉:“总不能让别人夺了我男朋友的冠名权不是。”
刘知南也不落后,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窑烤面包的窑火,配上他手里的这杯拿铁,发送朋友圈:(图片)今夜咖啡与烤窑,我与他。
新出炉的窑烤面包麦香浓郁,带着柴火的阳气,口感松软,是电炉无法比拟的。
搭配上醇厚浓郁的现磨咖啡,能够融化冬季的寒冷,烤窑的余温足够刘知南和陈正在院子里惬意闲坐,今晚没有正餐,只有闲散的夜间咖啡。
第50章 南瓜小丸子 早上起来,陈正在浴室……
早上起来, 陈正在浴室刷牙,说话有些不清楚,刘知南听见他说:“家里@#%没了。”
刘知南趴在床上, 一个翻身,滚到床边去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看见了空空的两个盒子, 回道“嗯,是没了。”
陈正吐了漱口水,叫他:“你去拼dd上买一下。”
刘知南气不打一处来,他妈的, 你睡我就算了还要我买tt, 这就不说了, 买计生用品还要去拼dd买,这点能省几个钱, 我还配不上一个京东??
他气道:“你买!还必须去京东买!质量好!”
陈正过了几秒:“行。”
洗漱完, 刘知南已经坐在客厅打起了手游,陈正拿着手机下楼。
问他:“500个够吗?”
刘知南吓的手一抖,被其他玩家ko掉, 屏幕变成了灰色,他双眼惊恐的看陈正:“会不会有点多了?一年都用不完”
陈正:“不多, 几个月就没了。”
刘知南:“!!!”他妈的, 他屁股会坏掉的吧。
陈正准备付款了,说道:“还挺划算, 一分钱一个。”
刘知南蹭一下站起身, 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咆哮道:“你他妈要省别在这儿省吧!一分钱一个的东西他妈能用吗!来回几下就破了!你还不如用保鲜膜呢!我踏马难道还配不上几块钱一个的??!!”
陈正听出了点不对,片刻后, 挑眉看他:“我说的是垃圾袋,你想的是什么?”
刘知南微笑:“我想的,也算是袋子吧都是装东西的。”
陈正乐笑了,“放心,那东西我都是在旗舰店买的,多种口味,进口乳胶,天然安全。”
刘知南:“”
他一点都不想跟他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口问:“早上吃什么?”
陈正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让他早上吃饭前先润润肠胃,“喝粥还是面条,不然就吃馒头类。”
刘知南喝了半杯水:“我想吃小汤圆。”
陈正:“家里好像还有袋糯米小汤圆,给你煮南瓜糊小圆子吧,用我们秋收的南瓜做。”
刘知南点头,“今天是不是要去王老爷子家帮忙。”
陈正去冰箱翻找小汤圆,“是,今儿他杀猪,叫了村里人去帮忙,你吃过杀猪饭吗?”
刘知南摇头,“用现杀的肉做的?”
陈正拿出小汤圆来:“嗯,拿出一些肉来做成饭感谢帮忙的人。”
刘知南笑:“那肯定好热闹的。”
清晨的厨房,冬日的阳光从落地窗前照进来,树叶被吹散了晨雾,叶面淌着微光,青桐湾的鸡鸣在原野上飘荡,唤醒了沉睡一晚的空气。
陈正将蒸熟的南瓜从蒸锅里夹出来,留了几块儿在盘子里,剩下的统统倒进了料理机,被搅碎成泥。
刘知南吃了一口南瓜,糊烂纯甜,看着陈正往南瓜糊里倒牛乳,放了些糖,最后还弄了一点点黄油进去。
南瓜糊浓稠,煮好的糯米小丸子倒进去就被浸泡的只剩下白白的圆顶儿。
一人一碗,拿着勺子感受着南瓜与糯米的温暖香甜,滑进休整了一晚上的肠胃里,熨帖的人舒服。
陈正边给刘知南剥鸡蛋边说:“待会儿你去换件旧衣服去,回来就能扔了。”
刘知南不知道杀猪是什么样的流程,不解的看他:“我还需要动刀子?”溅自己一身血?
陈正:“不是,你要帮着按猪。”
“按猪?”刘知南头一回听说这种操作,他这么个小身板能按住一两百斤的猪?他看陈正,问:“我要是按不住,会不会像举起手来里面的那个日本人,骑着猪跑?”
陈正点头:“会,猪会带着你远航,我们在后面追。”
刘知南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乐,笑的腮帮子疼,“那我就要把微信名改成骑猪少年。”
又对陈正说:“你叫追猪帅哥。”
陈正被他逗笑了,将自己的勺子塞进他嘴里喂刘知南吃了一口小圆子,“快吃吧,天天哪儿那么逗呢。”
早饭吃完,陈正和刘知南就带着老板去王老爷子家了,杀猪算是青桐湾的大事儿,一年到头也杀不了两回猪,于是,被邀请去杀猪的人早早就到了。
刘知南进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的那两口大锅,热气腾腾的,还有四根根高脚长凳,待会儿猪就要被放在上面解肉。
中年男人站了半院子,这种事儿都得男人来,几个婶子被请来待会儿做中午的杀猪饭吃。
刘知南和陈正去的时候,村里的叔叔都给他们散烟,刘知南不抽烟,摇手婉拒了,陈正接了一根,夹在指间。
刘知南悄声问陈正:“你抽烟?我没见过你抽啊。”
陈正笑了下:“很少抽,对身体不好,后面就更不抽了,怕让你成日吸我二手烟。”
刘知南没染上抽烟的习惯,以前是节约,觉得抽烟是个费钱的事,后来就是他工作压力大,胃不好身体又是亚健康状态,就更不敢抽了。
“我没抽过,给我尝一口?”
陈正曲起手指敲了下他的脑门儿,“好的不学,学坏的。”
刘知南好奇心作祟:“我就是想尝尝味儿,不然怎么那么多人上瘾。”
陈正眯起眼睛看他,“你什么都想尝,是我没喂饱你?”
刘知南听出了这话的歧义,耳根红了点,伸手推了陈正一把,“你再当着这些老辈人逼逼呢。”
陈正从来不是个内耗自己顾及他人的,一方面是性格使然,一方面是他在国外长大,深受开放文化的影响。
“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可以说。”
刘知南吓的眸子都大了,连忙捂住他的嘴,“哥,大哥,咱就别搞这刺激了吧。”
那边叫人去拖猪了,七八个中年叔叔袖子挽到胳膊肘,就要去猪圈拖猪,刘知南跟着陈正去。
王老爷子哎了两声,把刘知南叫住了,“不是,刘娃子就别去了,待会儿你让猪拱了咋整。”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在笑,刘知南脸薄,“王爷爷,我还是有两把力气的,帮着推一推。”
王老爷子瞧他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拉着他:“算了吧,你跟我算账去,今天来买肉的人多,你待会儿给我算算钱。”
刘知南这个擅长他就跟着去了。
王老爷子对其他人开玩笑道:“你们这些没文化的就只能干体力,刘娃子大学生咧,人家能动笔杆子。”
其他人笑了起来。
“哎,就是要多读书好。”
“人家是城里用电脑干活儿的,厉害着呢。”
“大学生厉害。”
刘知南被三五两句夸的还有点害臊,没办法告诉他们,现在大学生遍地都是,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人了。
过了会儿猪圈传来猪的叫声,一群人把一头肥猪推了出来,有人拿了绳子去捆它,一时没按住,猪挣脱了,满院子乱跑。
刘知南站在门口,看着一群人追着猪跑,看的乐。
老板也没闲着,跟在陈正的身后,跑到猪后面去叫,满院人狗猪大战,可热闹了。
一个叼着烟的村里叔叔,一个翻身就按住了猪的脖子,骑倒了肥猪,另外几个抓紧按上去。
按后腿的大叔没按住,被猪踢了一腿,直接踢翻到了院坝下面,看的门口的几个婶子大笑。
“王三,你这不行啊,明年怕是要去烧水打杂了。”
“要来跟我们翻大肠咯。”
“回头那个猪腰子让给你吃,回去好好补补。”
把这个大叔说的脸红耳臊的,另一个人被猪顶了下,直接扑到院子里的菜地去了。
被人笑,人家按猪,你拱白菜。
最后还是陈正帮着去把后腿按上了,才把猪捆上,在场的都夸了句好小子,有两把子力气。
刘知南站在边上笑:“正哥厉害啊,瞧你这架势能当杀猪匠了,刚刚你那按猪的姿势贼帅。”
陈正去洗了洗手,凑过来,“崇拜吗?”
刘知南高贵冷艳的哼了声:“杀猪匠请你离我远一点,我是大学生。”
陈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真是越看越稀罕。
猪开始宰了,刘知南就跟着王老爷子忙活去了,村里人都凑上来买肉,十斤二十斤的买,王老爷子直喊自己脑袋不中用了,记不成这些。
刘知南拿了笔和本子,挨着将各家的斤数记下来,算出价钱后让人在后面签字,有条不紊,账本一目了然,他的字苍劲有力,笔锋错落,捺撇间又夹着瘦金体的风格,让人看了就叫好字。
王老爷子看的直高兴,说刘小子有两分本事的,搁以前最少都要叫声秀才老爷。
陈正去洗干净了身上的味儿,出来的时候看见周围人都围着刘知南,看他给他们算账,还能给他们几家相互凑一起,算个整出来,或是添个下水,猪肠的平分出来,各家都能买着点,价钱又刚好凑整百,总之大家都很满意,说这样算是省事儿了,不用愁零钱不够使,以往还得欠着点零头,后面有了再送过来。
陈正在一旁看了会儿刘知南低头做账的样子,转身去给刘知南端了一个纸杯过去,里面泡着茉莉花茶。
“喝点水润润嘴呗。”
刘知南认真记好刚刚那家的账,搁下笔瞅他:“杀猪匠,叫我秀才老爷。”
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