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肥肠芋儿鸡 隔日杨黎来陈正家的小院儿……
隔日杨黎来陈正家的小院儿说, 施工的人他已经找好了,都是青桐湾本地人,资历深, 干了二十来年了,做事可靠, 没有偷工减料的先例, 口碑在这一带都很好,有几个工程队的跟杨黎家带着些外亲关系的,他统统没选。
刘知南窝在锦鲤池上的太师椅里笑,“你颇有点铁面无私啊。”
杨黎一屁股坐下来, 无奈的笑:“村官不好当, 特别是邻里街坊的, 不少婶婶叔叔的看着你长大的,本来有些工作都不好开展, 要是再谈点人情亲戚什么的, 开了条口子,以后更难办了。”
刘知南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明白, 你难处大大滴,可你有能力, 做事认真, 以后会再往上走一截儿的。”
杨黎嗐了一声,笑的有些腼腆:“我就是想回青桐湾陪着我妈, 这里又是我的故乡, 能在这里为我的家乡发展做些贡献,我挺高兴的。”
刘知南:“你是个好村官儿,以后我送你一面锦旗, 上面就写,好村官杨黎,棒棒棒!”
杨黎抽了下嘴角有些嫌弃:“不是啊,知南哥你好歹是个城市精英,你这文笔就这样直白啊。”
刘知南笑:“这你就不懂了吧,锦旗就该这样写,直接表扬,不要那些弯弯绕绕的,这才是群众的心声!”
杨黎陪着刘知南坐了一会儿,村里又两个电话来把他叫走了。
走之前刘知南问他晚上来不来吃饭,杨黎可惜道:“本家叔叔今天过大寿,来不了,下回吧。”
送走了杨黎,刘知南又自己捧着电脑继续看,这两天投来的设计稿都一般,刘知南只好再找找。
找了一个多小时,刘知南都打算放下不看了,他的邮箱又闪了起来。
他没抱什么希望的点开,这是一张彩铅画的图设计稿。
投稿的人给它取名为:野。
刘知南眼睛亮了起来,这上面的花卉他不熟悉却又有很多都不陌生。
他敲击键盘,给投稿来的人发去信息:“能聊聊吗?我觉得很有意思。”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刘知南只能先等待,他又将那张设计稿点了出来,放大认真看。
看的太认真,以至于陈正回来了他都没发现。
“看什么呢?”陈正走到他身边问道。
刘知南吓了一跳,才回过神来,“回来了。”
陈正嗯了一声,“忙完农场的事我就回来了,看什么呢?”
刘知南勾了勾食指叫他来看。
陈正弯腰凑过去,一张色彩丰富的画稿在电脑屏幕上,右下角签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楚以,可能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怎么样?我觉得不错,挺有特色。”刘知南说。
陈正嗯了一声,仔细看了一圈:“她用的花材都不是景观花卉。”
刘知南用笔指了几个地方:“我认识这几样,野牡丹,映山红,这个好像是山矾”
陈正在青桐湾长大,认识山上不少花,“还有马银花,江南越橘,含笑,草坪里的是紫花地丁和地点梅。”
刘知南笑着看陈正:“墙角她用的花卉是缫丝花,就是你之前跟我上山打野说的刺梨开的花,很有生命力,野性美。”
陈正:“哪个工作室给的稿?挺有意思,全用山上自然生长的花,有一种蓬勃野性美,不同于景观花卉的造景。”
刘知南:“不是工作室,是个女孩儿发我的,我给她发了消息还没回复我呢。”
院子里的那一株三角梅已经开出了院墙外,倾斜了一墙头的花,粉红的很是扎眼,老板睡在三角梅下面的草坪上,没个精神,陈正走去把院门打开,老板早就想出去撒野了,门一开立即就撒腿跑的没影儿。
陈正站在院门口对刘知南说:“咱们菜园子的芋头可以挖了,既然对方还没有回你,那咱们不如先挖芋头?”
刘知南起身拍了拍屁股:“好啊,晚上吃芋头么。”
陈正:“芋儿鸡怎么样?我去村里赵婶家去买只散养土鸡回来。”
刘知南爱吃耙糯糯的根茎类,点了点头:“爱吃。”
两个人拿了锄头去了刘知南院子一隅的小菜园,只种了两小排芋头,还是刘知南耍手机的时候看见了芋泥波波奶茶,嚷着要喝。
陈正家正好留有芋头种,两个人索性就种了几颗。
芋头的高大杆叶都快到刘知南胸口,刘知南喊着要自己动手挖,陈正又怕他用锄头挖到自己。
于是先用锄头松了松芋头边上的土,然后从背后搂着他,教他怎么用锄头。
刘知南来青桐湾后也一直在成长,从刚来时候的生活技能废,在陈正的指导下,如今已经逐渐掌握了煮饭,沏茶,浇花,洗碗,洗老板,种菜等技能。
唯一学不会的还是小三轮。
上回陈正亲自上手教学,在刘知南带着陈正,车斗里装着老板的情况下,再一次将小三轮开到了田里去,陈正就已经完全放弃了这一教学,为了刘知南的生命安全,也为了他和老板的安全。
刘知南不开小三轮,我好他好田也好。
在陈正的帮助下,刘知南一锄头下去,成功翘起了一半芋头,芋头根上的小芋头已经露了出来,又下了两锄头,成功挖出了一颗芋头。
“种的芋头不错,估摸着一颗能有十来个小芋头。”陈正蹲下身去捡。
刘知南看着芋头杆觉得有点可惜,这芋头杆还挺大的。
“芋头杆能吃么?”
陈正将芋头丢进小桶里,“能腌能泡。”
“那留点吃吧,别浪费了,咱们两吃不了这么多芋头,改天提着去给杨黎家还有村里人分分,人家菜地里的菜熟了也给过咱们呢。”
陈正点了点头:“王爷爷昨儿个还叫着去摘菜,我说咱们菜园子的菜还吃不过来,下回去。”
刘知南笑:“王爷爷疼咱两,冬至我们包饺子给他送过去。”
陈正嗯了一声。
刘知南捡起地上的芋杆,突然问陈正:“有没有那种大的芋头叶,我觉得要是种一些在小院儿旁边的田里还挺有意思的,到时候让客人自己去认名一棵成熟了就自己亲手去挖带走。”
陈正很支持刘知南的创新想法,“那我改天去问问广西的荔浦芋头,这个品种又粉又甜糯。”
刘知南高兴的冲陈正笑:“谢谢~男朋友。”
芋头挖了两桶回来,陈正洗了几颗芋头上锅蒸,准备待会儿给刘知南做糖水喝。
刘知南有些口渴,坐在厨台边上,“现在就想喝杯甜的。”
芋头蒸熟还要一会儿,没办法给刘知南做他说过的芋泥波波奶茶。
“去柜子里把糖盒拿过来。”陈正叫他。
刘知南听了乖乖去把柜子第二个抽屉里的糖盒拿了过来。
陈正从里面捡了六颗大白兔奶糖出来,“等着,给你做冬天的第一杯奶茶。”
刘知南:“用大白兔奶糖?”
陈正拿出一个小平底锅,“等着喝就是。”
“好嘞~”
大白兔奶糖扔进锅里小火翻炒,慢慢融化成糖水,炒成冒泡的焦糖。
茶壶里的云南滇红红茶煮开了,倒入清亮的红茶汤底,慢慢与焦糖搅拌。
刘知南杵着下巴看的挺有趣的,他还真闻到了类似咖啡焦糖的香味。
搅拌了一会儿,小火煮开后,陈正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刘知南喝的新鲜牛奶倒了半瓶进去,随后撒了一点细盐。
刘知南不是很明白:“唔,为什么要撒盐?”
陈正解释道:“有点跟有些少数民族的喝茶习惯学的,放点盐不会腻,反而会清爽。”
一杯丝滑香醇的焦糖奶茶推到了刘知南面前陈正还特地给放了一根长细银勺让他搅拌冷却。
刘知南吹了吹,低头浅酌了一口,真的好喝,他满足的舔了舔唇。
“谢谢陈先生的冬天第一杯奶茶,很好喝~”
哄了男朋友,陈大厨就要开始做饭了。
芋头被削去了外皮,白滚滚的堆在菜篮里。
赵婶家养的土鸡已经拔了毛剁成了块儿,陈正十分利落的起锅烧油,用一锅热油将鸡块儿煸炒的表皮金黄,随后用火锅底料加糍粑辣椒和半碗郫县豆瓣炒制底料。
青花椒,泡椒,葱姜蒜都要往里面放,炒制过的鸡块与芋头一起入锅翻炒,此外陈正还加了一盘卤耙的肥肠,一罐啤酒沿着锅边刺啦浇下。
随后倒入一壶开水,没过鸡块与芋头,盖上锅盖,大火煮开后转为小火。
“陈正,她回我了。”刘知南喊他。
陈正洗净手,从厨台后面走了过来,刘知南的邮箱里对方回复道:“我这是被聘用?”
刘知南轻咬着手指尖:“我觉得她就是我要找的。”
说完回复道:“恭喜你,你已经被我录取了,请于下个星期一之前来到xxxxxx青桐湾,欢迎你~”
回复完,刘知南松了一口气:“小院儿的筹备又往前进了一大步!”
陈正笑着亲了口他的侧脸:“明儿我们要去建材市场,争取两天搞定材料。”
刘知南:“还有一大堆事儿呢,吃饭!什么事都不能耽误了我的吃饭!”
花瓶里插的雪柳淋着灯光,芋儿鸡的热气飘腾,红油咕噜噜的冒着泡,刘知南一口咬下,芋头软糯化渣,鸡肉鲜香麻辣。
陈正夹了一块儿耙糯的肥肠给刘知南:“肥肠芋儿鸡,尝尝。”
一锅热腾腾的红油肥肠芋儿鸡,吃的刘知南鼻尖冒汗,他吃进一口肥肠,“好吃,卤耙了,现在更入味儿。”
天气渐寒的初冬季,一锅芋儿鸡就是最暖人的美食。
第42章 老妈蹄花儿 一大早刘知南和陈正就出门……
一大早刘知南和陈正就出门了, 今天要去城里的建材批发市场。
陈正开着车,脸上还残留着胡须水的味道,刘知南坐在副驾驶上啃着陈正给他做的三明治, 保温杯里是香浓的黑豆浆有些迷迷糊糊的犯困,瞌睡还没醒。
“好久没有进城了。”刘知南边嚼边说。
陈正看他:“有没有其他要买的?”
刘知南摇头:“有吃有穿的, 没什么需要买的。”
陈正握着方向盘一本正经的说:“有。”
刘知南:“嗯?什么?”
陈正:“TT, 润滑液。”
刘知南手里的豆浆都差点打翻,“不是你说的也太直白了”
陈正:“必需品,有什么避讳的。”
刘知南:“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脸皮,你去买, 我不去。”
陈正哦了一声:“那不买, 我可以不用。”
刘知南:“!!!”咬牙切齿道:“必须买!我不想把你子孙后代拉出来!”
陈正勾唇乐了。
到城里的时候, 两个人直奔建材市场,水泥, 木梁这些好买, 就是其中一种砖,刘知南一直没寻到合适的。
中式风格的小院儿,他想要古朴的感觉, 才能更搭王老爷子的祖屋,那些古老的门窗雕刻韵味才能透出来。
陈正陪着刘知南将整个建材市场逛了一圈儿也没找到院墙合适的砖, 刘知南倒走的累了。
陈正看着他捶腿又捶腰的, 笑着说:“要不我背你?”
刘知南拉不下这脸,“光天化日, 我一个大男人被你背, 第二天网上指不定就有咱两的照片,标题是,两男子当街搞gay。”
陈正挑眉:“要不, 我去租个轮椅来推你,被人拍下来了,标题就写,当代青年身残志坚,帅气好友不离不弃。”
刘知南笑骂他:“不是,你要不要脸啊,怎么我就是身残志坚你就是帅气好友了?”
陈正搂过他的肩膀,让他尽量靠在自己的身上,帮他省些走路的力气,“别逛了,吃饭去,大中午了,哪有人光干活不吃饭的。”
刘知南肚子也有点饿了,“哎,你说咱俩上辈子是不是饿死鬼投胎,怎么我两天天脑子里就是吃饭呢。”
陈正敲他的脑袋:“饭是精神粮,一顿不吃饿得慌,两顿不吃腿打晃,三顿不吃会怎么样,知道吗?”
刘知南想了想:“三顿不吃,省一百。”
陈正:“”
两个人边说笑着往建材市场外面走,车停在马路边的收费停车位上,两个人上了车,陈正发动火。
刘知南系好安全带看他,“吃什么?”
陈正:“看你想吃什么,不然我们去吃西餐,带你浪漫一把?”
刘知南不感兴趣:“算了吧,西餐厅的环境还没我们小院儿好,要是你想拿个刀叉在那儿切切切,回头咱两回家去在院子里摆桌子,我再给你点上几根蜡烛,插上几朵玫瑰,盘子里再用番茄酱给你写个i love you。”
陈正笑:“那吃什么?”
刘知南抿唇想了想:“带你去吃点不一样的。”
陈正敲了敲中控屏幕:“地址。”
刘知南:“不用导航,我找得到,给你指路。”
那条路他曾经走过很多次,简直太熟。
在城里行驶了十几公里后,最后拐进了一个小巷子,车不好开进去,陈正就近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停了。
两个人走进这条小巷子,这里是一片老居民楼,有些拥挤,露天晾晒着衣物床单,环境有些乱糟糟。
刘知南转头看陈正,他的脸上没有一点嫌弃。
“在这儿吃?”
刘知南嗯了一声:“我高中学校就离这儿不远,那会儿只有星期六放假,我就和班上几个同学一起来这里打平伙,每个人出点钱,就能吃顿好的,算是解解馋。”
陈正颇有兴趣:“走,带我去回味回味。”
刘知南走在前面,进了一家挂着大红色招牌的店,店名叫平哥蹄花儿。
店内面积狭小,只有五六张小桌子,其余的桌子都摆在了外面,撑着蓝色的遮阳伞。
刘知南和陈正选了外面的一张桌子坐下,椅子还是那种蓝色的塑料凳,桌面有些黏叽叽,刘知南扯了卷纸来擦桌面。
店内进客人了,老板娘拿了菜单过来,“今天的蹄花儿刚炖起来,耙糯的很,来不来一份?”
陈正没有来吃过,将点菜的权利交给了刘知南。
刘知南点头:“那就来两个蹄花儿,里面的海带和芸豆都要,再炒个爆炒腰花,拌个凉拌猪耳朵,咸烧白吃不吃?”
陈正:“吃。”
“那就再加个咸烧白。”
老板娘走后,刘知南用玻璃壶里的荞麦茶水将筷子和碗都烫了烫。
“自从我高中毕业以后,我就没来吃过了,没想到还开着呢。”
陈正随意打量了一圈:“环境挺朴素的,一般这种没有环境没有服务的小馆子,能存活这么久,就证明味道不错,价钱还实惠,性价比很高。”
刘知南笑了笑:“他家量大管饱,油水又足,学生嘛,正是能吃的时候,这家是我们的首选地。”
陈正:“那挺不错的,比我那时候强,我那会儿在国外,老外的饭难吃的我想吐,我个中国胃,吃惯了我爷爷做的柴火饭,哪能跟他们一样喜欢啃干巴面包,搭着一大盘乱七八糟的蔬菜沙拉,当时真是想吃口这样的热饭菜都难。”
刘知南总算明白陈正为什么厨艺那么好,对饮食很上心了:“所以你就学会了自己做饭?”
陈正笑道:“没办法,不自己做就吃不饱饭,一开始我做的贼难吃,就跟你刚来青桐湾的时候炖的那锅猪大肠莲藕汤一样,难闻的跟煮屎一样,邻居都报警了,说怀疑有人研究生化武器。”
刘知南撇嘴:“行了啊,怎么还翻旧账呢,我那不是第一次做么。”
陈正也是服气,笑的不行:“我就没搞明白,你是怎么想到要用猪大肠炖藕的,别人都是排骨莲藕汤,你创新就创新吧,怎么还创新的让人恶心呢。”
刘知南想起来也觉得有点好笑:“我那不是想着排骨难炖嘛,就想着学学猪肚汤那样,用猪肚炖行不行,谁知道你们镇上肉摊的猪肚卖完了,他问我要不要大肠,说跟猪肚差不多都是从猪肚子里掏出来的,弄出来也好吃,我这不就买回去了么。”
陈正:“那你好歹洗干净再煮啊,满锅都飘着什么东西。”
刘知南笑出声:“吃饭呢,能别说这么恶心的东西了吗!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陈正:“你还知道恶心,你那锅碗都是我给你洗的。”
两个人闲嗑着以前的那事儿,菜就上来了。
先上的是刘知南点的那两只炖猪蹄,附加两个蘸碟。
刘知南给陈正递筷子:“炖的烂糊,配上他家自己的这个蘸碟,绝了。”
陈正接过筷子,蹄花汤是清炖的,筷子一夹猪蹄,筋骨处便断了,□□弹弹的皮儿耙软的很,裹上加了剁椒葱花的蘸碟,蹄花儿滴着红油入嘴,一抿即化。
“不错。”陈正嘴角流着一点红油辣子,给出了他的点评。
刘知南埋头啃着自己的那一只,海带和豆子也好吃。
老板娘将刚火爆炒出来的腰花和一盘凉拌猪耳朵一起上了,来告诉两人道:“刚刚的一笼咸烧白卖光了,下一笼还在蒸,得再等个十分钟,你们先吃。”
刘知南又去打了两碗白米饭回来,这些菜最下饭了。
腰花和大葱叶子还有些许韭黄一起爆炒出来的,大火只炒了十来秒就出锅,用的油又多,勾了芡的缘故,炒的腰花又嫩又滑,一点都不老。
凉拌猪耳朵里加了折耳根和莴笋萝卜丝,用的红油辣子很香,还撒了花椒面,又香又麻,脆骨咬起来香脆。
陈正见刘知南喜欢吃脆耳,便都挑到他的碗里,自己吃偏肥的部分。
两个菜把米饭都染成了红油饭,刘知南和陈正两人又加了一碗饭,埋头哐哐吃。
咸烧白上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干了两碗饭,正好最后一点肚子就留给了这香而不腻的咸烧白,土陶碗里上面整齐的码着五六片大肉,用的三线五花肉,蒸的肉一抿就在嘴里化开了,一点都不肥腻,碗底的梅干菜浸了油后,用来拌着米饭吃比下饭罐头橄榄菜都香。
一顿饭吃下来,两个人将一盆饭都造光了,菜也全部光盘,刘知南大方的掏腰包道:“这顿我请了!”
一结账才一百出头。
出来的时候,刘知南还在打饱嗝,他不禁感叹,他和陈正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的饭搭子!怎么都能吃到一块儿去,陈正从来不扫兴。
从小饭馆出来的时候天空出了点和煦暖人的太阳,两个人便沿着两旁都是风铃木的林荫道慢悠悠的往下走。
中途路过了一家甜蜜蜜的饮品店,两人便各自手拿了一杯冰柠檬水解腻。
前方的十字路口立有蓝色路牌——致学路。
刘知南仿佛看到了当年穿着校服的自己走在这条路上的场景。
“那会儿上下学,我都喜欢走这条路,边走边背文言文或者公式,还有女生在这路上给我递过情书,转眼我都”
陈正看他:“转眼你都有了男朋友。”
刘知南:“”
不远就是刘知南曾经的高中学校,恰逢中午的下课铃响,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学生倾巢而出,三五成群的走在路上,有学生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风将他们身上的蓝白色校服吹的鼓鼓的。
刘知南羡慕道:“好年轻啊,我还挺怀念穿校服的时候,没机会再穿了。”
陈正偏头看了看他,挑唇笑:“谁说不能,我现在就去找他们买一件,回去你慢慢穿给我看。”
刘知南:???
校服play?
第43章 烤肠方便面 消完食,两个人开车回了建……
消完食, 两个人开车回了建材市场,刘知南有了想法。
“刚刚看见那个巷子的老居民楼没有?”他问陈正。
陈正嗯了一声:“你想要那种砖?”
刘知南一脸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no,是看上了它的旧。”
陈正与他对视了几秒, 忽地明白了:“想要有岁月感的老砖?”
“嗯嗯。”刘知南有一种被人懂的快乐,“正哥, 你就像我肚里的蛔虫, 懂我!”
陈正斜他:“能不能比喻点好听的。”
刘知南笑:“那我是伯乐,你是千里马。”
陈正挑眉,笑的有些意味深长,“行, 我这匹千里马, 晚上让你好好骑骑?”
刘知南耳根子一下就红了, 这男人说话越来越荤了。
“呸,我才不骑, 你自己骑去吧。”
陈正嗯了一声, 当真了:“也行,我骑你。”
刘知南:“”
既然打算要去买旧砖,那就要去青桐湾找找老房子, 刘知南和陈正便离开了建材市场,打算去乡下转转。
走之前, 陈正开车去了药店, 刘知南坐在车里装睡。
陈正自己熄了火就下车了,刘知南虚眯着眼睛看这男人进了药店。
等了半天都没见陈正出来, 刘知南心里卧槽了一声, 猜测这男的不会打算买一箱吧。
车位管理员大爷来打单子了,刘知南坐在车里跟大爷对视了两眼。
眼看大爷将停车单打了出来出来,刘知南看着时间, 前15分钟免费,他不想白掏十块钱。
又等了五分钟,刘知南坐不住了,买个tt和ky得要这么久?
于是他打开车门准备去药店找陈正。
还没走进去,就在药店的玻璃墙外看到药店的小姐姐将折叠好的一小包东西递给了陈正,陈正放在鼻子下闻了下,揣进了裤兜里。
刘知南皱眉,不是买计生用品吗,那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边猜边看到了药店门口贴着的海报,极其醒目。
万艾可到货!!!
什么是万艾可?刘知南掏出手机搜了一眼。
万艾可:辉瑞公司生产的一种治疗男性□□功能障碍的药物。自从上市以来,它以其显著的疗效,迅速占领了市场,成为许多男性患者的首选药物。其主要成分是西地那非,能有效帮助男性在性刺激时恢复正常的□□功能,俗称伟哥。
刘知南:!!!
卧槽,陈正买这玩意儿???
“还有什么要买的?”陈正提着药店塑料袋出来了,看见刘知南表情复杂的站在门口盯着手机。
刘知南缓缓抬起头,以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他,脑海里都是陈正在床上边跟他干那事儿,一只手边往嘴里倒伟哥。
陈正没看懂他的这幅表情,挑了下眉:“嫌我买的有点多?还是口味不喜欢?”
也不是很多吧,就七八盒而已。
刘知南摇头,“其实你可以再买少一点,也没必要这么勉强”
陈正:“不勉强,下次还是在网上买吧,还有赠品。”
上了车后,刘知南忍不住时不时的看陈正的裤兜部位。
车开出了城,在高速路口时,陈正一脚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公路边上,叹了口气儿:“就这么想?”
刘知南:“啊?”
陈正:“刚买你就想立马用?”
刘知南:“不是,我没有。”
陈正:“从药店那里你就一直往我那儿看,用眼神勾引我。”
刘知南:???我勾引他?
“有没有可能,你误会了呢?”
陈正:“眼神太过赤裸炙热,还能误会什么?”
刘知南考虑着他男人的自尊心还不好开口,可眼下他不得不问了,“你刚刚去药店还买了什么?”
陈正:“你说这个?”他从裤兜里掏出了那个白色纸药袋,“给你买的。”
刘知南瞳孔震惊,“你踏马自己吃还不够,还想给我吃?!”
陈正一头雾水:“我给你放汤里,没什么怪味儿。”
刘知南难以接受,他居然还要偷偷给他放汤里?这和偷偷在汤里给他下春药有什么区别!
“你难道还觉得我不够主动”刘知南短暂的沉默了下,艰难的吐出:“不够骚?”
陈正:“”这他妈都什么和什么。
“你觉得这是什么?”陈正看着刘知南。
刘知南眼睛盯着那白色药袋,一字一句道:“万艾可,治疗男性□□功能障碍的药物,也可延长男性性功能,我们一般叫它,伟哥。”
陈正气笑了,鼻孔哼出一声冷笑:“你懂得还挺多。”
刘知南舔了舔嘴唇:“不是那个,那你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去药店买这种不知名没有包装的药粉。”
陈正叹了口气儿:“冬季干燥,你这两天老是半夜要咳几声,叫你喝感冒冲剂枇杷膏你喝了吗?没有,几天都没喝,我不就正好去药店给你磨点川贝粉回去搁雪梨汤里么。”
刘知南啊了一声,神情变得尴尬,“那你怎么不早说”
陈正气乐了,瞪他一眼:“谁知道我媳妇儿脑洞这么大,这么会联想呢。”
刘知南双手搓了搓大腿嘿嘿笑了两声。
陈正重新打着火,双手利落帅气的转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刘知南,慢条斯理,不紧不慢道:“你这都怀疑我需要吃药了,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不够强,我以后得延长时间增加频次,展现一下真正实力。”
刘知南听的屁股一缩,“倒,也不用了你已经是金刚不倒,超长待机,总结就是:棒棒棒,你的棒,贼棒!”
他话一出,陈正差点刹车一踩,来个急刹车。
回到青桐湾,已经是傍晚过。
陈正和刘知南回去的路上路过了他们小院儿的选址地,星夜下,那一片农田笼罩在薄雾里,空旷,寂静。
刘知南和陈正停了车,从后备箱里拿了两张露营椅出来放在田野边上,旁边支起一张折叠小方桌,点上一盏煤油灯。
夜晚的气温有点冷,但今夜的满天繁星真的很美,刘知南和陈正忍不住想要在这里坐一会儿。
幸好车里还有木炭,在田埂上捡了几根枯麻树枝,就升起了一堆篝火。
静静的燃烧着,成为青桐湾沉睡的田野上最亮的一抹光。
火星随着风升起,刘知南和陈正坐在露营椅上,脚下是原野,远方的农田是他们未来的事业与梦想。
“再过几个月,那片夜雾里就该坐落着我们的小院儿啦。”刘知南眼底映着火光,眸子望向前方。
陈正侧头看他,仰头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碳酸饮料刺激着喉咙,气泡在口腔里跳跃。
刘知南接过来喝了一口,冷的一惊,笑道:“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里,感受慢时光,过一种平静生活,算是给自己喘口气再出发吧。”
陈正:“那现在是你想要的那种生活吗?”
刘知南眨眼:“现在的生活比想象的更好,我原本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间带院子的小房子,养只狗,每天能睡场懒觉,有时间好好吃个饭,不用赶时间的那种,边看电视边吃,可现在,我好像什么都有了,比原来的更好,甚至,还多了个你,让我感觉幸福翻倍。”
陈正嘴角挂着柔溺的笑,“很荣幸,我能让你感到幸福。”
刘知南伸出拳头:“很幸运,世界上就这么一个陈正,还叫我碰上了,遇见你以后,每天都是好事发生。”
陈正伸出拳头与他轻轻对了一下拳,顺势用手掌包住了刘知南的手,在篝火前,两个人的手紧紧相握,十指紧扣。
过了会儿,刘知南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陈正侧头看他:“饿了?”
刘知南嗯了一声,“今天跑建材市场有点耗体力,中午的那几大碗饭消耗光了。”
陈正想了想:“车上好像还有泡面,嗦面吗?”
刘知南笑道:“不是说泡面对胃不好?你肯给我吃?”
陈正起身去后备箱的收纳箱翻找,他开的是越野车,后备箱空间很大,平时爱往里面囤些东西。
“偶尔吃一回还是可以的,泡面这东西天天吃胃受不了,但许久不吃,还是有点想。”
刘知南双手枕在脑袋后面,仰头看着满天繁星,夜风虽冷,但篝火烤的他整个人暖乎乎的,此时在嗦一碗泡面,实在是人间享受。
“红烧还是泡椒的?”陈正翻出两种口味问他。
刘知南:“红烧吧,其实更爱吃酸菜的。”
陈正提着小煮锅和方便面袋子回来了,边说:“下回我多买几个口味。”
酒精灯点燃,开始煮小煮锅里的矿泉水,水还没烧开,陈正顺势拿出了两根火腿肠,用竹签串起来,小刀划拉出花刀。
刘知南笑起来:“还给烤根肠吃。”
改了花刀的火腿肠被陈正刷上油,从篝火里扒拉了一点炭块儿出来烤火腿肠。
“烤肠与泡面算是个绝佳搭配,炭烤出来的很好吃,让你试试。”陈正举着两根火腿肠不断翻转着。
刷了油的火腿肠被炭火炙烤的斯斯作响,没一会儿表皮就起了虎皮,陈正拿出辣椒面往上面一撒,刘知南就闻到了香味儿。
“给。”
从陈正手里接过烤肠,刚烤好的还有些烫嘴,刘知南吹了好一会儿,稍微冷却后,咬下一口,表皮酥脆,里面还有些烫嘴。
“好吃。”刘知南张着嘴吐着热气儿道。
陈正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刘知南嘴角的辣椒面儿,烤肠给人吃上了,水也开了。
先将方便面调料包倒进水里煮上两分钟,再放入面饼,两分钟后,陈正往里面打了两个荷包蛋。
鸡蛋没有翻搅,静静的等它煮成溏心的,等着开吃的时候再将蛋黄挑破,澄黄的蛋心流出来与面条搅合在一起。
星空原野下,刘知南和陈正各端着一碗刚出锅的泡面,热气腾腾,尽情嗦面。
第44章 红糖糍粑 刘知南想要买老砖,陈正这两……
刘知南想要买老砖, 陈正这两天没少带着他到处转悠。
两个人跟贼娃子一样,整天没事儿趴人家院墙那里看,就想看看人家院墙用的什么砖。
只是找了两天也没寻到刘知南想要的那种灰白色古朴的砖。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在青桐湾转悠了一圈儿, 没有进展,只好去了小院儿的选址地。
杨黎选好工程队后, 前几天就开工了, 蒋开在那儿当监工。
刘知南和陈正到的时候,蒋开正和工程队的负责人吵架呢。
不,也不算是真正的吵架,只能算是工程队负责人单方面的狂怒。
负责人:“就那么一点点瑕疵, 就歪了不到一厘米!”
蒋开看他:“不行。”
负责人:“现在调整, 要拆掉许多东西, 工期耽误不说,材料也要废了!通融包含下行吗?”
蒋开薄唇一张:“不行。”
负责人:“你踏马是不是故意来找事儿, 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撂挑子不干走人了!”
蒋开挑眸冷艳一看, “不行。”
负责人:“”
刘知南看呆了,陈正无奈一叹:“蒋开的做事标准就是那么一条线,偏一毫米都不行, 没人能跟他讲得通,我去跟负责人调和调和。”
说完, 陈正去跟人沟通去了。
刘知南找到蒋开, 笑道:“其实,我可以容忍一点小差错的, 只要不是偷工减料的大问题。”
蒋开没有表情道:“我不能。”
刘知南小声道:“我是怕你难做, 害怕你后面太惹人了,被人打。”
蒋开摇头:“我有医保。”
刘知南:“”
小院儿其中的一栋房子已经有了雏形,跟刘知南图纸上的几乎没差别, 实地建成后,效果很理想。
刘知南自己去看了一圈儿,到时候王老爷子祖屋上的雕花门窗安上,向阳,能在走廊的地砖墙面上看到影子画。
等房屋竣工就开始搞绿化景观,门口的那个塘还要请挖机来扩,尽量将小院儿的正面视角都造成湖景,工程量还不小。
刘知南问蒋开:“那个湖你要搞莲藕研究,能尽量选荷花好看一点的品种吗?这样景观会漂亮些。”
蒋开:“还可以弄七彩莲池。”
刘知南满眼期待:“可以吗?”
蒋开摇头:“不可以。”
刘知南撇了撇嘴:“好冷的笑话。”不过他到时候能在院子里放荷花缸,每一个缸里种不同的品种,例如:至尊千瓣,墨红,雨落倾城
陈正跟负责人沟通了一会儿,找到刘知南说:“今儿是小雪,杨黎打电话来说,村委会那边今天在组织砸糍粑,问我们想不想吃。”
刘知南挑起眼梢,“吃火锅时送的那种红糖糍粑?”
陈正笑:“是,不过现砸出来的会更好吃一点,糯糯叽叽的,还会有村里婶婶给你炸来吃。”
刘知南:“走呗,我去蹭一口,我爱那种糯糯的东西,蒋开你去吗?”
蒋开戴着黄色安全帽摇了摇头:“不去,我中午吃凉拌黄瓜。”
刘知南:“走呗,别整天吃黄瓜了,去参加参加活动。”
蒋开冷着脸被陈正强行带走了。
青桐湾老人多,一直还保留着许多传统活动,杨黎等这一群年轻村干部加入后,便将这些活动重视起来,举办的更加热闹了,希望能够借此打造出特色的村文化。
刘知南三人到的时候,杨黎正混在一群大妈大爷中间,组织现场活动。
“婶儿,你这红豆沙是不是包少了点?旁边还有一盆呢,别省啊。”
“叔,那新的糍粑砸好没有,赶不上趟了。”
等他看见刘知南和陈正,旁边还有个冷着脸的眼镜书生时,杨黎两眼放光:“哎哎哎,你们可来了,我都抓不到壮丁了,砸糍粑就是需要壮力,村里的叔叔们都砸了好几槽了,正好你们来续上。”
拿着石臼的叔叔们看见了陈正,高兴道:“正小子来了,我们能歇会儿,让他来,他小子力气大呢。”
“之前我摩托车翻沟里去了,还是他帮的忙呢。”
“正小子,来砸会儿,跟刘小子两人砸一槽。”
陈正笑着点了点头:“行,砸会儿。”于是拉过蒋开,说:“我两砸。”
蒋开一脸不解,“我说我要砸吗?”
陈正:“我请你跟我砸。”
蒋开看刘知南:“那他呢。”
陈正:“他看着我们砸。”
蒋开:“”
蒋开不语,但骂的很脏。
杨黎在旁边看的笑,知道正哥疼男朋友呢,便拉着刘知南:“我带知南哥去帮着炸糍粑。”
陈正嗯了声,脱了外面的纯黑夹克,里面穿着件纯白色的短袖,尺码有点紧,隆起的肱二头肌和胸肌格外明显,突兀的是脖子靠近锁骨处有一大块儿红痕,靠近了看还能看出点牙印儿。
刘知南脸红,陈正这狗东西怎么又穿他的衣服,那脖子上的印儿是昨晚上他咬的,折腾到了两点还没要完的意思,索性他就给来了一口,谁知道今天还能有这么大的印子。
村委会门前满院子的人,除了杨黎和蒋开没人知道他两这些破事,但刘知南就是心虚的脸红。
旁边一群炸糍粑的婶子看见了刘知南,热情的招呼着:“刘小子,来,吃吃婶儿刚炸出来的糍粑。”
用糯米粉做成的饼下锅小火炸至两面金黄,红糖白糖勾成的料汁儿往锅里一浇,煮至浓稠,大火收汁儿。
刘知南看着就嘴馋,走过去等着婶婶起锅。
“城里来的就是长的又白又俊,是不是跟白蛇传里的那许仙差不多啊。”负责炸的婶子笑道。
旁边揉面的婶儿也瞅着刘知南打趣:“怕比那许仙还俊,刘小子有对象了没?”
“有没?没有婶儿给你介绍。”
刘知南闻着红糖的香味,点了点头:“有了。”
中年妇女堪称村里的八卦情报站,听到刘知南这么一说,更好奇了。
“哪家的?城里姑娘?”
“有没有照片儿?”
“肯定比白娘子都好看,不然怎么跟刘小子配的上。”
“跟婶儿们说说,是不是又白又嫩,樱桃嘴柳叶眉。”
你一嘴我一语的,说的可热闹了,旁边的杨黎忍不住笑,眼睛往陈正那边瞅。
只见陈正抡着石臼砸糍粑,肌肉隆起,身上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瞧着就帅气,这跟小姑娘完全相差十万八千里。
刘知南抿了抿,笑道:“啊,不白,黝黑黝黑的,比我还高半个头,浑身腱子肉,干起活来比我还厉害。”
婶婶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齐的看着刘知南:“”
兴许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姑娘,她们都没反应过来。
杨黎憋的肚子疼,把头扭到一边不忍心再听下去。
其中一个婶婶先反应了过来,勉强挤出一个笑来,“长的壮好,持家能干,要是放在旧社会,准是个能挑粪桶跑的飞快的种田好手,婆婆的心头宝。”
“黑点好,黑点健康又顾家,不用天天擦脂抹粉的,省粉钱了。”
“啊,是是是,就是刘小子以后得多听媳妇儿话了,要不,人家还比你高半个头呢,小心打起你来,你还打不过。”
刘知南抿着唇憋笑,心里想,陈正他敢动自己一根手指头吗。
“来,糍粑熟了,刘小子给你一碗儿。”系着好太太围裙的婶婶先用碗捞了两块儿给刘知南。
刘知南端过碗来,里面的红糖糍粑外酥内软,香甜软糯,一口咬下去糯叽叽的,甜而不腻,味道真的绝了。
“再给你浇点红糖汁儿。”婶婶又把勺子递了过来,给他加了半勺子糖汁儿。
刘知南吃的嘴巴上到处都是红糖汁,但实在是停不下来,他这一口还没吃完。
旁边的那一桌又起锅了,叫他过去:“来,裹了鸡蛋液面包糠炸的糍粑条儿,脆着咧,想裹豆粉还是红糖。”
刘知南:“黄豆粉,谢谢婶婶~”
“嗐,跟婶儿客气啥。”直接一整碗就端了过来。
刘知南本来是来干活儿的,硬生生被一群婶婶们当成了贪嘴的孩子,抬了个小板凳坐在油锅边上,新炸出来的东西都让他先吃上一口。
葱香薯饼,豆沙糯米饼,烤糍粑
刘知南是吃的直打嗝,肚子圆儿,去找陈正的时候,他刚和蒋开砸完剩下的糍粑。
蒋开看着瘦,脱衣后只穿着件t恤身材还挺匀称的,他重新戴上他的眼镜,气息有些喘:“下回不要叫我来。”
刘知南听的发笑。
陈正看着嘴巴还沾着红糖的刘知南:“瞧你这架势吃了不少。”
刘知南嗯了声,笑的眼睛弯:“村里的婶婶们都对我好,喜欢我,给我塞了不少好吃的。”
陈正挑眉:“没给我拿点来尝尝?”
刘知南:“李二婶炸的红豆沙糍粑饼好吃,都在那儿抢,我给你用口袋装了一个。”
说完,刘知南去掏裤兜,结果掏出来一张被压实了的扁饼。
“卧槽,我忘了裤兜里装着饼了,刚刚我一屁股坐下去了。”
陈正:“”
蒋开默默的看了眼:“挺好,印度飞饼。”
第45章 山药疙瘩汤 从村委会回去的时候,陈正……
从村委会回去的时候, 陈正瞧着刘知南吃的太多,糯米这东西本来就不好消化,吃多伤胃, 他不得不带着刘知南多绕些路消消食儿。
“蒋开家在村委会东边吗?”刘知南慢悠悠的走着。
旁边的陈正嗯了一声:“瞧见那片竹林没有,就在那后面, 带着个小院儿。”
刘知南:“那我们去他家坐坐。”
陈正:“嗯, 好。”
蒋开跟在后面默默的抬了下眼镜,“我没有邀请你们。”
陈正:“我们是在送你回去。”
刘知南:“顺便去坐坐。”
蒋开:“”
初冬的青桐湾田野上遍地都是枯黄的狗尾巴草,风一吹,就在摇晃, 太阳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毛茸茸的金黄色, 河边的芦苇已经枯败, 树叶落光只剩下光枝丫,能看见树梢上的鸟窝, 带着冷意的空气。
路过人家门口时, 菜园子里的蒜苗,青菜却又是碧绿的一片,成片的橘子树已经结出了果实。
冬季的青桐湾开阔, 萧瑟,但又生机勃勃。
路边有砍倒的野麻树, 刘知南路过的时候手痒, 捡了一根棍子,颇喜欢。
“瞧着没, 直不直, 要是小时候我拥有这么一根棍儿,周围的小孩儿都得羡慕我。”
蒋开跟在后面,撩起眼皮儿看了眼, 默默评价了句:“搅屎棍。”
刘知南:“那我还是根棍,嘿嘿,你们是屎。”
陈正:“”
刘知南跟个小孩儿一样,边走边挥着棍子打路边的杂草,碰上了别家的稻草堆也要去挥几下。
结果没注意到稻草堆后面拴了条大黄狗,唰的一下就冲出来,冲着他们汪汪叫。
吓的刘知南一下就把棍扔了,差点跳陈正身上去。
陈正安慰他:“没事,拴着的。”
蒋开:“那不一定。”
他话音刚落,那狗就挣开了链子的另一端,拖着铁链冲他们来了。
陈正背起刘知南就开跑,蒋开:“”
三个人跑了得有个一百多米才松下气来,已经快跑到蒋开家了。
穿过那片青翠的竹林,蒋开家的院子就到了,青砖,黑瓦,这小院儿有点历史了。
院子里蒋开还种了不少菜,莲白,白菜,萝卜,乌塌菜。
刘知南看着有些羡慕:“陈正,蒋开的菜园子好好哦,比咱们的菜种的好,咱们莲白都被虫蛀了。”
陈正笑:“他是专业的,我那一农场的菜都靠他专业技术撑着。”
刘知南伸过头去好奇道:“我想知道蒋技术的年薪是?”
陈正:“没年薪,给他分成,农场收入的两成。”
刘知南眼巴巴的看着陈正:“你看我去你农场里养猪行吗?给一成就行。”
陈正摇头:“不行。”
刘知南:“我可以学!相信我。”
陈正看他:“我怕你跟猪抢吃的。”
刘知南:“”妈的,还记着他吃红薯那事儿呢。
“那花菜待会儿给我几颗,回去做花菜煲吃。”陈正开口道。
蒋开很愿意与别人分享他的成果,道:“菜随便带。”
小院儿虽小但是很温馨,院子的檐下立着木头书柜,上面全是书,院子里放着几把竹躺椅,蒋开没事就在躺椅上看书晒太阳。
刘知南和陈正懒得动弹了,下午的时光便窝在他院子的躺椅上喝茶晒太阳。
过了会儿刘知南就开始盯着蒋开家的院墙一直看,蒋开给他们做了一盘切片黄瓜端出来。
刘知南抬头问他:“你家没有水果吗?”
蒋开点了点头:“有,水果小黄瓜,吃吗。”
刘知南:“”
陈正:“蒋开,你有考虑过换个小院儿吗?”
蒋开摇头:“没有,这里很好。”
刘知南:“那你有考虑过换个院墙吗?”
蒋开:???
一个小时后,蒋开看着施工队的几个人开始拆自家院墙,静立良久。
转头看看两个始作俑者,蹲在自己菜园子里薅菜呢。
“陈正,小白菜要点,回去打汤喝。”
“嗯,萝卜也拔点,我回去给你做腌渍樱桃小萝卜吃。”
蒋开:“你们为什么就要逮着我薅。”
刘知南蹲在菜地里抬头看着他笑:“你家院墙的砖好漂亮,是我想找的那种老青砖。”
陈正:“有历史感,岁月感,所以很合适。”
蒋开不语,只一味骂人。
刘知南和陈正拖着一口袋菜走之前,刘知南还特意邀请了蒋开:“后面冬至来我家吃烤全羊包饺子哦。”
两人走后,独留蒋开坐在院儿里,望着没有院墙的院子,顿感光秃秃。
两个人拖着菜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刘知南也没想到去了一趟蒋开家,把砖这事儿就解决了。
他顿感轻松,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哼着小调在餐桌边上看平板上面的庭院设计。
陈正先给他煮了一壶桑葚玫瑰烤奶,奶香和玫瑰的味道氤氲开来,刘知南边喝,一只脚边晃荡着,老板匍匐在他的脚下,时不时用头蹭刘知南的脚板心。
陈正将摘的菜提到厨台,问刘知南:“晚上想吃什么?得吃点好消化的,你今天糍粑吃不少,胃的负担过重。”
刘知南:“行,但不想喝粥了。”
陈正看了看从蒋开家带回来的小青菜,嫩绿的很,“那就喝山药疙瘩汤,给你配两个小菜,简单完事。”
刘知南没喝过疙瘩汤,“北方饮食?”
陈正拿了削皮刀在削山药皮:“很多地方都喝,北方喝的比较多一点,其实面食很养胃的,多吃面食,小米粥,不容易得胃部疾病。”
刘知南嗯嗯了两声:“那以后早上我们就吃馒头?”
陈正:“你想吃,那就吃馒头,给你做不同口味的馒头就是了。”
刘知南凑过去吧唧了一口陈正,“有这么个爱做饭的大厨男朋友,我可能上辈子还是积了点大德的,爱你哟。”刘知南两根手指比出个心形。
陈正伸手在空中抓了一下,然后放进了自己的裤兜:“OK,收到你的马屁。”
刘知南:“”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看电脑,边各自做事边闲侃两句。
陈正将山药剁碎后加入面粉搅匀成小疙瘩,再打了两个鸡蛋,小青菜和番茄切碎。
用小锅将番茄炒出汁水,热水倒进半锅,煮开后将山药小疙瘩倒进去搅匀,盖上锅盖焖煮五分钟。
疙瘩汤煮的翻滚后,陈正将搅拌好的蛋液淋了进去,加入生抽,盐,最后撒上青菜碎。
山药有些多,陈正顺便和了点面,用料理机打了半碗红枣粉,蒸了一小盘山药红枣小馒头。
从蒋开家拿回来的花菜刚好做成凉菜,切了一小颗,煮熟后就用耗油等调料拌成酸辣味的凉菜。
刘知南放下电脑,走到桌子边上,拿起了一颗花菜,递到陈正面前。
陈正用筷子搅拌着花菜,抬眸看他。
刘知南举着花菜,深情款款道:“我送你的不是花,但我想说你就是我的菜。”
陈正哦了一声,转手拿起一个小馒头,“馒眼都是你。”
刘知南接过小馒头塞进嘴里,笑道:“还是你更土味。”
陈正满眼宠溺的看着他笑。
老板也跟了过来,眼巴巴的想要得到一块儿小馒头。
刘知南从嘴里咬下半块儿,喂给了老板。
窗外的夜,混着寒冷的夜雾,过了会儿下起了细细的夜雨,打在院子的树叶上,淅淅沥沥,听着就能感觉到一点冬雨的冷。
刘知南和陈正坐在胡桃木餐桌前喝着疙瘩汤,第一次喝,刘知南觉得还挺不错的。
他往里面搁了点醋,感觉酸些更好喝了,配上一口小馒头。
但他吃饭也不大老实,在桌子底下用光脚丫去勾陈正的小腿。
陈正微微蹙眉,“你脚是不是有点太凉了。”
刘知南将右脚丫贴在了自己的左小腿上,凉的他嘶了一声,“还真是。”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一个大男人脚板心还能这么凉,“我又不是女孩儿,人家女孩儿脚冷是宫寒,我又没自宫,我哪儿这么凉。”
陈正将他的脚丫夹进自己的腿间,给他先暖着,“可能是身体湿气重,体质弱,青桐湾冬季湿冷,你会更怕冻。”
刘知南:“那怎么办?我要再穿厚点?”
“泡脚,天天晚上泡会儿脚。”
刘知南哦了一声。
陈正想了想,觉得家里有必要装个壁炉,“冬天也还挺实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