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是个大乌龙~ 陈正是踩着油门儿……
陈正是踩着油门儿带着刘知南一路急行到的县城, 耗时不到一个小时。
刘知南并没有其他什么不舒服的,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陈正黑沉的脸和紧皱的眉头,“那个我觉得我还好”
陈正严肃的眼神瞥他:“吐血了还好?”
刘知南:“也没吐多少”
陈正转着方向盘, “我找人买了一个小时后的高铁票,我们直接去省医。”
刘知南没说话, 看着窗外疾速后退的风景, 过了会儿才转过头来,说:“我得的是癌,在青桐湾活了几个月了,该来的总还是会来。”
说完, 他感觉嘴里又有腥甜味, 实在咽不下去, 伸手从中控前抽了两张纸,往纸上一吐, 果然是血。
陈正垂眸一看, 脚下的油门儿踩的更用力了。
刘知南拦不住,只好让他一路拉着自己坐上了高铁。
等他躺在省医的病房时,刘知南才真的有了死亡的恐惧感。
消毒水的味道, 白墙白床单,来来往往的护士, 这一切熟悉又陌生, 当初他妈妈在医院的最后几个月,他几乎下班后就在这里度过。
晚上花十五块钱租上一张陪护床, 早上再还回去, 一开始的那几天,每天都是睡的腰酸背痛,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高强度的工作和医院来回奔波,让他躺下就能睡着。
如今,换成了他躺在病床上,陈正坐在床边削苹果。
刘知南静静的看着他手里的刀将苹果皮削的薄又长。
“我不是很喜欢这里。”刘知南开口说道,嗓音有些低哑。
陈正垂眸专注着手里的皮,低声道:“没有人会喜欢这里。”
刘知南转回头仰面躺着,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试图跟这个男人商量道:“你还是让我回青桐湾吧,去看看那里的田野,看看那里的山,骑着自行车在乡道上吹吹自然的风,总比耗在这儿强。”
陈正将削好的苹果放进他的手里,“在这儿你能活的久一些。”
刘知南叹口气:“苟且偷生不如坦然面对,我还想回你的院子里,再烫一回火锅。”
陈正偏过头去,他听的心里酸痛,索性站起身:“我去看看你的报告出来没有。”
还是找的朋友帮忙,才紧急的给刘知南办了住院,住进一间单人间,进院后就先抽了血,做了x光等一系列检查。
陈正已经做好了情况非常不乐观的心理准备,但他庆幸的想,幸好自己经济允许,能够支撑最好的治疗方案。
刚刚推开病房门还没出去,负责刘知南的医生就拿着报告自己过来了。
陈正推开门,礼貌的让医生进到病房。
刘知南看见医生进来的那一刻,心里不自觉的紧张起来,脑海里万千思绪。
医生会怎么说,病入膏肓没得治了,还是你时日不多准备后事吧。
然而都没有,医生拿着报告进了门,只说了一句话:“收拾收拾,回家吧,别占着床位了,咱院床位挺紧张。”
刘知南和陈正的心里同时一紧,这是医院都拒收的意思?
陈正先说话了,“医生,他可能确实已经到了晚期很严重的地步,但我相信还有治疗方案,费用不是问题,任何药品器械我都接受。”
刘知南浅笑了下,竭力露出平静的样子,抿了抿唇,劝道:“医生都叫我回家了,咱就别浪费那钱了呗,这会儿回去,咱们还能赶得上晚饭在院子里烫个火锅。”
陈正第一次语气极重,表情很不好的对刘知南说道:“你闭嘴。”
刘知南被他这样子唬住了,轻叹了口气儿,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医生将手里的x光片,还有其他的检验报告又看了一遍,然后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两个人上演的病入膏肓的戏码。
“你说他得的是胃癌?”
陈正点了下头:“嗯,可能已经确诊有几个月了。”
刘知南躺在病床上补充道:“还是晚期。”
医生皱眉,他将眼镜取下来用白大褂擦了擦,然后戴上重新看了一遍报告,第一次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
“哪里医院检查的?”
陈正转身去看身后的刘知南,刘知南一时也想不起哪家医院的名字了,只能掏出手机在消息列表里找到他们家的公众号。
“津大肠胃专科医院。”
陈正垂眸,他没听过这家医院。
医生听到后更是一脸无语的表情,“你下次能不能找个正规的医院查查呢?”
刘知南听出了话里有话,忙问:“什么意思?”
医生将他的报告递给了陈正,两手插在口袋里,“那家医院就是个骗人的,专给病人诊断癌症,好卖药骗钱,两个月前被市场局端了,医报上都登的头版,你说你有社保,你为什么不能去正规医院呢,还能报销。”
刘知南懵懵的,还是陈正明白过来了,“医生,所以他并没有得胃癌?”
医生点了点头:“胃是有点小问题,不过不严重,按时吃饭,三餐规律,避免辛辣刺激就行,通常保养个三年五载都能痊愈。”
陈正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但这一刻他忽地感觉到了心头的万千大山,被医生的这几句话搬开了,轻舟已过万重山。
刘知南被这一个消息砸的不知所措,他忙说:“不是,那我早上还吐血了呢,来的路上我嘴巴里还有腥甜的血味儿!”
医生听了更是直接翻出一个白眼,觉得他们两个真是浪费他的时间,没好气道:“你知不知道有种东西叫上火。”
刘知南点了点头:“上火也会吐血?”那他妈他得上多大火啊,身体里燃烧着一座火焰山??
医生:“上火后有一种表现就是牙龈出血,你说你有没有可能是早上刷牙的时候,牙刷毛太硬牙龈被刺激后出现的出血现象?来,你嘴巴张开,我看看。”
刘知南张开嘴,医生看了两眼,果然还有些地方在微微渗血。
刘知南的电动牙刷放在陈正家了,所以他今早拆的是一个新牙刷,没用开水烫过的牙刷是挺硬的,呲的他牙龈是有点疼。
“最近吃什么了?上火挺严重。”
刘知南:“螃蟹。”
医生:“螃蟹性寒,少吃几只不会这么上火。”
陈正在边上凉幽幽的补充道:“板栗,炒板栗,他昨晚吃了一袋子。”
医生都不能理解了:“你得多喜欢吃那个板栗啊,一晚上吃一袋子,你不上火谁上火,牙龈出血都是便宜你了,回家以后别吃了,给你开点清热下火的药,回头办了出院去门诊大厅缴费取药。”
刘知南面红耳赤,好他妈离谱的一个乌龙。
医生走后,陈正走回床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刘知南什么好,两个人提心吊胆这么长一段时间,结果,他是去了个歪医院。
越想越气,但又感觉劫后余生,陈正没好气儿的看了他两眼,最后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刘知南也是觉得丢脸又好笑,用手臂挡在脸上,仰躺着一个劲儿的笑。
“我真是服了,哎呦,卧槽,我能不能去告那家破医院啊。”
陈正拿过他手里没啃的苹果,自己一口下去咬了大半,甘甜多汁。
“我踏马能不能先告你,装病在我家蹭吃蹭喝,作威作福这么久。”
刘知南笑的脸疼,“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才是受害者啊,我墓地都买好了啊。”
陈正将手里的苹果塞回他的嘴巴里,警告道:“别提那些了,不吉利。”
刘知南咬了一口,头一次觉得苹果这么好吃,“哎,我这算不算是死里逃生啊。”
陈正看他:“你这顶多算是无妄之灾。”
刘知南高兴道:“随便随便,反正我现在又能活好几十年了,快点,收拾好了就马上离开这破地方,我是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陈正:“没什么好收拾的,穿上衣服就走,其他的都不要了。”
刘知南还挺心疼他刚买的洗脸盆,拖鞋什么的。
陈正觉得医院的东西是一件都别带出去,省的把病气带回去了,他真是碰上了刘知南后越来越迷信了。
两个人火急火燎的来,无事一身轻的回去。
路上,刘知南高兴的还哼起了歌,一首周杰伦的稻香被他哼的零零碎碎。
车窗外的风吹进来都是甜的。
“哎,你说我这是不是可以拍成个电影啊?”
陈正挑了下眉,“找谁拍?”
刘知南笑:“你投资点吧,我让你当男主角。”
“跟你拍?拍什么?”
刘知南:卧槽,他这话说的,跟他两要拍下海片儿一样。
陈正笑了笑,问他:“晚上想涮火锅?”
刘知南嗯嗯了两声:“把杨黎也叫上,今晚我请客,待会儿买点菜去,你想吃什么?毛肚?肥牛?”
陈正:“医生说你上火严重,辣椒是别吃了,吃点清淡的吧。”
刘知南撇嘴:“清汤火锅多难吃。”
陈正想了想,淡声道:“吃海鲜锅,还不错,买点海虾,鲍鱼,三文鱼,海螺这些,吃着鲜。”
他说完,等了一会儿,刘知南都没有说话。
陈正趁等红灯的时候,停下车转头一看。
刘知南低头看着手机,表情认真。
“怎么了?”
刘知南哭兮兮的抬起头,“我看看自己的钱还够我挥霍吗?妈的,早知道我就不乱花钱了啊!”
艹,人还在钱没了。
第32章 海鲜火锅 回去的路上,陈正和刘知……
回去的路上, 陈正和刘知南去了趟海鲜超市。
刘知南看着价签上的数字觉得触目惊心,以前他是快死了,钱肯定是够花了, 问题是,现在他还有几十年, 他这点钱还怎么够花!
看着陈正单手插着裤兜叫工作人员捞帝王蟹, 波斯顿龙虾的样子,格外帅气,他只想欲哭无泪。
购物车里已经堆了一大半,刚刚陈正又去找了几头黑金鲍。
“还想吃什么?”陈正推着购物车过来, 问他。
刘知南:“吃点素吧, 多吃素菜对身体好”
陈正:“行吧, 我还说今晚我买单,为了庆祝你重获新生, 你既然想吃素, 那我们把这些退了?”
话音刚落,刘知南伸出右手指了指旁边的海水缸,“哥, 我想吃条老虎斑”
陈正眼皮子都没眨下,“买吧, 挑大的, 选两条,回去一条做鱼片涮火锅吃, 另一条给你清蒸。”
刘知南也没想到, 自己还能过上一次选两条老虎斑的生活。
“不用了吧有点奢侈”
陈正抬了抬下巴:“旁边的响螺不错,有手肘长,买一点, 回去切片。”
刘知南看着价签,“买几个?”
陈正:“买一筐。”
刘知南:!!!
结账的时候,刘知南甚至都有些不敢去看屏幕上的数字。
五位数了,还在极速往上跳。
陈正眼都没眨,甚至在临走时,还加了一筐象拔蚌。
结完账,陈正将小单往裤兜里一揉,“象拔蚌可以回去给你煮粥喝。”
刘知南: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
从回到青桐湾的时候,时间是晚上八点。
陈正停好车,刘知南帮着去提袋子,两个人大包小包的还没进屋。
屋里的许一冉走出来了,“正哥,你大清早都没跟我说一声就出门了,我一个人在这里,连个外卖都没有点的,饿的我今天只吃了一桶泡面。”
刘知南提着东西站在门口,顿住了,妈的,把这一茬忘了,人家前女友还在屋里呢。
陈正淡淡瞥了她一眼,“去洗锅,今晚吃火锅。”
许一冉看到了旁边的刘知南,笑道:“邻居先生也跟我们一起吃晚饭么?”
刘知南挑眉:“那我走?”
陈正:“嗯,我们去你家吃。”看了眼许一冉,“你继续搁这吃泡面吧。”
许一冉急了,“别啊,我现在就去洗锅!”说完就赶紧去厨房找锅去了。
刘知南看陈正:“你前女友在你这儿,我是不是当个电灯泡挺亮的?”
陈正点了点头:“她是挺亮的。”
刘知南笑了:“不是,我说我挺亮的。”
陈正看他:“你要是看她不顺眼,那我让她走?”
陈正的这态度,让刘知南心里好受不少,他是个心软的,说:“别啊,她是你前女友,又不是我的,再说,黑灯瞎火的你让她一个人回?”
陈正笑:“她跟我只是合作关系,我们两个假恋爱,谁也看不上谁。”
刘知南挑眉:“假恋爱?”
陈正嗯了声,“待会儿吃饭再说。”
快九点的时候杨黎来了,院里都摆上了桌子,一盘盘海鲜盘放在桌上,电火锅里的汤已经沸腾,白萝卜玉米块在里面翻滚。
刘知南坐在桌边喝着苹果肉桂热红茶,低头刷着手机。
杨黎进了门,走过去问:“今晚吃海鲜火锅?”
刘知南嗯了一声:“今晚吃好的,陈正买了几口袋的海鲜。”
杨黎嘿嘿一笑,透过玻璃落地窗,看见了屋里正切菜的许一冉。
“那美女跟正哥是什么关系啊?我昨儿个见了,今天早上又见。”
刘知南:“前女友。”
杨黎:!!!
听了刘知南的话,杨黎又往屋里看了眼。
“前女友你还让她进来啊?”这就是正宫的气度?
刘知南:“又不是我前女友,再说,多一个人干活儿不好吗?”
杨黎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哥,你厉害。”
让现男友和他前女朋友在屋里干活,他在这里喝茶,这不得要点本事?
陈正端着切好的一盘响螺片出来了,看见杨黎来了,十分自然的指使道:“去剥蒜,洗香菜。”
“哦。”杨黎乖乖起身。
反正除了刘知南,任何人在正哥家都是要干活的,前女友都不除外,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正将响螺片放在桌上后,对刘知南道:“粥熬好了,待会儿烫火锅前,你先喝一小碗垫垫胃。”
“就是你买的那个象拔蚌熬的?”
陈正点头:“嗯,加了点干贝和香菇。”
“行。”
陈正又拿了一个小碟子,用玉露,酱油,香菜等开始调制蘸料,没有放小米辣。
许一冉端着洗好的菜出来了,就看见他正哥给坐着的邻居调蘸碟呢,她挑了下眉,看了好一会儿,觉得陈正对这位邻居好的有些过了,两个人有点子说不清的感情。
“正哥,菜放哪儿?”她问。
陈正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放那里。”
许一冉将菜放下,还没坐下喘口气,陈正抬了抬下巴:“砂锅里的粥好了,你去盛一碗端出来。”
“我不想喝粥”许一冉刚想说。
陈正:“不是给你的,只熬了小半锅,别偷吃。”
许一冉:“”
杨黎在屋里洗着香菜,就看见许一冉推开门进来了。
他笑了笑:“咱俩都被指使来干活儿了。”
许一冉嗯了一声,打开橱柜找粥碗,边找边随口问:“正哥的那个邻居跟他关系挺好的呀。”
杨黎手里的动作一顿,没回答,反问道:“你不会是来找正哥复合的吧?”
许一冉拿出一个粥碗,转身看杨黎:“我看着像倒贴的?”
杨黎摇头:“看着不像,你这种精致漂亮的大美女在我们这儿,门槛都要被踏破。”
许一冉被他的话逗乐了,笑道:“我就是趁着休假来看看他,找他聊聊天说些烦心事而已。”
杨黎哦了一声,“那我就放心了,你要是真来找正哥复合的,我就劝你还是早点回吧。”
许一冉用勺子搅动着砂锅里的粥,想继续套话,“为什么?”
杨黎还不清楚她是敌是友,也不想瞎透露正哥和刘知南的关系,于是笑了笑:“因为你没戏呀。”
许一冉:“”这人说话好直白,不过她跟陈正连戏台都没搭,哪儿来的戏。
粥端出去后,陈正接过来摸了摸碗壁,不烫,这才递给了刘知南。
一切准备就绪,海鲜火锅开吃。
黑虎虾剁的新鲜虾滑在锅里飘起来,杨黎和许一冉同时伸出筷子,跟两只饕餮一样,转眼将虾滑捞了一大半。
陈正用漏瓢给刘知南抢了几个回来。
杨黎被烫的龇牙咧嘴,转头一看,许一冉这个大美女吃相也不比他好到哪儿去。
许一冉用纸巾将口红囫囵擦掉,然后撸起风衣袖子,长发用皮筋在后脑勺挽起来,筷子一刻都不带停的。
“你们大美女吃饭原来都是这个样子吗?我还以为跟电视剧里面一样,小口吃几粒饭然后嚼半天,一顿饭下来口红都没蹭掉一点。”杨黎凑过去问道。
许一冉叹了口气儿,徒手拿起一条柠檬奶油的帝王蟹腿,往嘴里塞了一口肉,腮帮子鼓的圆圆的,边吃边说:“我天天装我累不累啊,在公司装就已经很烦了,我好不容易来了这儿,我就想放开肚子吃一顿,要什么形象。”
杨黎觉得她挺好玩儿的,接触了一下,跟他刚见面时那副高贵冷艳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嘿嘿笑了笑,帮着捞了一瓢的鱼丸给她。
“那你多吃点。”
刘知南也觉着陈正这前女友还挺有意思的。
陈正给刘知南烫了响螺片放进他碗里,抬眸看着狼吞虎咽的许一冉,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日子就那么难过?饭都吃不饱?”
许一冉垮着张漂亮的脸,“难,职场真不是好混的,特别是我这种年轻又漂亮,能力又好的女人,真是防狼又防虎的,不得天天装着吗,就这样,还被那群王八犊子背后捅了一刀,索性我直接申请了一个月的带薪休假。”
陈正:“你自己当初的选择。”当时他要回青桐湾,曾经建议过许一冉,可以将手里的股份变现,拿着钱换种生活方式,开她喜欢的花店,或者是她感兴趣的咖啡店,但她最后选择了野心。
许一冉嗯了一声,笑了笑:“年轻嘛,跟着你尝过了成功的滋味,我怎么舍得放弃,肯定想往上再走走,女人的野心不比你们男人的小,别说,在公司里那些帅哥们见着我都要叫一声许总,我就感觉这滋味贼爽。”
刘知南也是曾经职场上的牛马,能体会这种感觉,他点头:“对,就感觉跟古代做官一样,一品一品的往上升,有种狗官仗势欺人为非作歹的感觉。”
许一冉跟他找到了共鸣,伸出拳头来:“是吧,最后的梦想就是权倾朝野,俸禄百万。”
刘知南跟她轻碰了一下拳头。
陈正慢悠悠的涮着鱼皮,挑眸看两人:“然后累的半死不活,每天勾心斗角的,饭都没时间好好吃。”
许一冉一口干了一整杯的青提椰香龙井,“所以才想着来找你,想在你这里休息一下,好整装出发。”
陈正:“当我这儿度假酒店呢,拒绝。”
许一冉:“正哥~”
陈正没理她。
“好歹我也是你的前女友啊,你不能这样对我~”
陈正:“假的。”
刘知南笑道:“来,说说?”
陈正嗯了一声,“跟她除了合作时,我两谁都不想挨谁。”
杨黎嘿了一声,跟听新鲜事儿一样,“谈个恋爱还能假?”
许一冉装作一脸无语的样子说道:“我瞧不上他那拽了巴即儿的劲,他也看不上我惊风火扯的作风,我看上他这个老男人干什么,我漂亮不说,还有钱有事业的,我喜欢的是服从我的那款,我还谈过小奶狗呢,又嘴甜又爱我的,反正肯定比他这大狼狗香。”
刘知南心里仅剩的那点阴霾一扫而光,饶有兴趣的让陈正说说。
陈正便捡着重点将来龙去脉详细的跟刘知南说了一遍。
许一冉挺感激陈正的:“当时要不是正哥帮我,我还真挺无助的,刚进公司没什么经验不说,也没靠山,遇到这种职场骚扰,还是你的领导,真不好办,后面有了正哥的帮忙,公司的许多事儿也好办了很多,来,大哥,我敬你一杯哈,你以后再罩着我点呗。”
陈正举起手里的玻璃杯,懒懒的跟她碰了碰。
刘知南能理解漂亮女性在职场上的许多弱势,虽说男女平等,但仍是有许多不平等的地方,譬如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女性一旦怀孕,生产育娃的这段时间中,资源,上升空间都会被影响甚至剥夺。
他欣赏许一冉这种职业女性,端起手里的杯子,真心祝愿她:“祝你晴春葳蕤,生命明媚,未来璀璨如玫瑰,铁骨铮铮。”
许一冉挑唇,明艳的笑:“谢谢,祝你们悠然自得,浪漫日常,感情越来越好。”
陈正听出了什么,他掀起眼皮儿,重新举起杯子主动去碰了许一冉手中的杯子,“谢了。”
刘知南嘴角晕开一点笑,转头瞥了陈正一眼,恰好与陈正的视线撞个正着。
杨黎哎了一声,“还有我呢,祝我什么?”
刘知南笑了笑:“祝你早日进步,服务大众。”
许一冉笑:“做个好村官,别贪污啊。”
陈正:“争取早日当上村长。”
杨黎:“啊,也行吧~”
第33章 开始前奏 用过饭,许一冉还想赖在……
用过饭, 许一冉还想赖在这儿,陈正不想惯着她,让她明天就走人。
“别啊, 让我住几天呗,这里风景好空气又新鲜, 养人。”许一冉跟在别上碎碎念。
陈正垂眸洗着碗不想搭理她。
许一冉背靠在厨台上, 默了会儿,突然道:“你是嫌我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
陈正终于舍得抬起眼皮看她。
许一冉笑了笑:“好歹咱俩是最默契的合作伙伴,相处那么久,见惯了你不看不上别人的样子, 相反, 你喜欢人的样子, 就特好看出来,你真是爱惨了你那位邻居先生吧。”
陈正嗯了声, “是, 嫌你太亮。”
许一冉饶有兴趣的跟在后面问:“我也没看出来你性取向是男呀,虽然你之前对谁都不感兴趣了点,但也不像弯的”
陈正将盘子放进碗橱, 偏过头来,黑眸看她, 低声道:“性取向不是只有性别。”
许一冉挑眉:“那你是什么?智性恋?柏拉图之恋?”
陈正:“刘知南性向, 单纯喜欢他这个人,跟是男是女无关。”
许一冉笑了:“艾玛呀, 正哥, 你这是玩纯爱啊。”她透过玻璃落地窗看向院子里正和杨黎聊天的刘知南。
“那这位刘知南先生呢?”
陈正缓缓脱下橡胶手套,“他,应该是。”
许一冉是个直性子, 她笑道:“陈正还会没有把握的时候?你在怕什么?”
陈正难得沉默了,之前刘知南是因为身体原因来了青桐湾,自认时日无多,才安心待在青桐湾,可现在,他已经知道那是误诊了,他不敢保证,刘知南会不会为了他再留在青桐湾了。
许一冉见他沉默了,挑了下眉,“你们暧昧也不是一两天了,还打算拖到什么什么时候?有什么现实问题咱们就直说,该解决就解决,两个大男人谈个恋爱还这么费劲儿,累不累。”
陈正看她,没说话。
许一冉笑了笑:“与其你们再隔着这层窗户纸,不如你现在就去开口问个明白,如何?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位邻居先生怎么想的,你陈正好不容易搞个纯爱,总不能一腔深情付之东流。”
说完,许一冉出去了。
陈正和刘知南之间暧昧了许久,有情意萌发,但一直未能表明,他不想再拖下去,刘知南现下确认是误诊,他怕刘知南会离开青桐湾。
陈正背靠在厨台上,透过玻璃落地窗看着院子里的刘知南,他的心如此忐忑,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白葡萄酒。
“邻居先生,我们能随便聊聊吗?”
刘知南结束跟杨黎的谈话,抬头看见笑意然然的许一冉。
“可以。”他不知道为什么许一冉会想找自己聊聊,但他没有拒绝。
杨黎打了个呵欠:“行,你们聊,我要回家睡觉,明天还要去村委会呢。”
刘知南嗯了一声,“改天见。”
许一冉笑道:“下回见。”
杨黎摆了摆手,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许一冉在刘知南对面的椅子坐下,桌上的蜡烛灯发着昏黄的光。
刘知南提起玻璃水壶给许一冉倒了一杯茶,“许小姐想跟我聊什么?”
许一冉微啜了一口,掀眸道:“聊聊陈正呗。”
刘知南挑起眼梢,笑道:“聊他什么?”
许一冉:“把陈正让给我。”
刘知南笑意渐退,眼眸也渐渐冷了下来。
见他这样,许一冉噗嗤笑了出来,挥手道:“哎呀,我说笑的,别紧张,我跟他没半点子可能,互相就不是喜欢的那款。”
刘知南也跟着笑:“你看出来了?”
许一冉嗯嗯了两声,翘着手指用牙签挑起一块儿哈密瓜,“我又不是傻的,你两黏糊糊的,陈正跟伺候祖宗一样照顾你。”
刘知南:“我可不是他祖宗,再说,我两还没在一起呢。”
许一冉将哈密瓜咬进嘴里,“就是因为你两磨蹭了这么久还没在一起,累不累,暧昧上瘾了呀。”说完,她往前探了探身,笑道:“我刚刚撺掇陈正跟你表白。”
刘知南:“他要跟我表白?”
许一冉:“信不信,他现在心里肯定贼慌。”
刘知南看她,“慌什么?”
许一冉看热闹道:“怕你跑呀,你现在又没得癌症,健康好青年一个,他怕你离开青桐湾回城里去了。”
刘知南沉默了,他现在没有得癌,他不确定自己以后还会不会留在青桐湾,如果他想走,那陈正怎么办。
许一冉:“不是吧,你还真想走?!”
刘知南抿了下唇:“我是害怕以后我真想回城里去。”
许一冉叹了口气儿:“陈正这种男人可不好找,你可别错过呀,你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你快二十九了,他陈正都三十好几了,都到这个年纪了,大家就别再错过了,早过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年纪了,遇到个真心想在一起的人不容易,哪怕有现实问题,咱们也可以尽量把未来可能出现的分歧现下调和一下,总是有办法的。”
刘知南垂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拓出一片阴影,轮廓半明半暗,“你觉得我不够喜欢他?”
许一冉浅笑:“你们两这黏糊劲儿,谁不喜欢谁啊,怕是都挺用心的。”
刘知南笑道:“他都是成年人了,在一起总是要多考虑一下的。”
许一冉笑:“爱情哪能考虑那么多,喜欢就搞呗,搞了再说,爱情不需要太多理智的。”
刘知南:“我就是怕,怕我一时脑热跟他开始了,我以前是在大城市打拼过的,曾经有过野心,想要职场上步步登高,机缘巧合才来了青桐湾这么个小地方,可我现在有了往后几十年的时光,我不敢保证会一直待在这里,见过了城市的繁华,我会不会甘心一直生活在这里,我是真怕我和陈正在一起后,我又想回去了,他是打定主意要生活在这儿的,这里有他的新事业,他已经脱离了大城市的节奏,如果我想回到曾经的地方,那只有一条路,两地分居,但这很伤两人的感情,我们都是老男人开花头一回,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走下去。”
许一冉也不否认刘知南的顾虑,他曾经是来青桐湾等死的,可现在他离死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他在青桐湾没有工作没有事业,他还会一直愿意待在这里吗,要真有哪一天他想回去了,他和陈正又怎么收场?是两地分居还是就此结束。
“刘先生,你考虑的也对,就跟我一样。”
许一冉喝了口茶,“你看我,在公司活的那么累,可我还是舍不得,你要我来过青桐湾的生活,过两天可以,但一直过,我不行,我怀念拼搏有野心的我。”
刘知南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所以我要在我两表白前,做个决定。”
陈正在客厅静静的看着许一冉和刘知南交谈许久,老板匍匐在他的脚下,用脑袋蹭他。
茶炉的火熄了,许一冉和刘知南的谈话结束,陈正的心很有些忐忑,刘知南没有得癌他天大的高兴,可现在他危机感由心而生。
几分钟后,刘知南推开了门,看见落地窗前的陈正,笑道:“这是想偷听我们的对话?还是怕我两凑在一起偷偷说你的坏话。”
陈正:“你们聊了些什么?”
刘知南笑了下:“她说她今晚撺掇你跟我表白,想让我们早点在一起。”
陈正坦然的点头:“嗯,刘知南,我确实想在今晚将我们的关系进一步。”
刘知南走了过来,“我懂,陈正,咱们两个都老大不小的年纪了,搞基这件事儿确实得深思熟虑。”
陈正被他直言直语的话弄的倒是一时语塞。
刘知南笑的眼睛弯弯:“你看上我了,我也觉得你不错,但咱两搞在一起前,还是有许多现实问题需要考虑,首先咱们两个都没有父母阻拦,这就少了很多麻烦,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没得癌症,以后还有几十年的时光可以快活,我有没有想好要一直待在青桐湾,我现在想和你开始,是不是因为一时头脑发热。”
陈正嗓音低哑,黑眸沉沉的看着他,“所以”
刘知南:“所以在咱们两个彻底将那层窗户纸捅破你跟我表白,或是我跟你表白前,我有必要将这个问题想清楚。”
陈正:“怎么想清楚?”
刘知南抿了一抿唇:“给我三个月,我要回去一趟,去处理之前的事情,再开始一段上班的生活,看一看我是喜欢以前的生活,还是想回到青桐湾,咱们各自都冷一冷,我怕我们热的快,仓促在一起后,又冷的快,对于感情这件事,我们都需要认真对待,我想和你有个好结果……”
陈正皱起眉头,低哑道:“如果三个月后你没有回来”
刘知南没说话了,他虽然心里是偏向于青桐湾的,但人总是善变,他不敢现在将话说的很死。
气氛变得很沉静,能听到墙上的石英钟时针走动的声音。
刘知南刚想开口说话,陈正一把擒住了他的后颈,强迫着他与自己鼻尖相抵。
“那我就来找你,行不行。”
刘知南瞳孔震了下,陈正愿意为他离开青桐湾。
他们两个都在竭力为了彼此退步。
“行。”
陈正灼热的气息喷撒在他的脸上,他说:“我能亲你吗?”
刘知南垂睫,“他妈的,你都顶过我还给我撸了,还问这个。”
陈正笑了声,“这不还没有名分么,得先问。”
说完,他低下头,深深的吻住了刘知南。
刘知南在想,总算是把初吻给出去了!他也是有过接吻经验的人了!
许一冉这时候可不敢来当电灯泡,她坐在院子里喂蚊子,微信群里海哥等人问她到陈正这儿没,怎么不见她回消息,让陈正给他们开开视频。
xyr:正哥在忙。
海哥:忙什么呢?叫他来开视频,多久不见了。
xyr:忙着打啵谈恋爱。
宇宙无敌:!!!卧槽,跟谁啊!
江南第一帅:哪个神仙把这老东西拿下了?快给我看看!
xyr:男的,长的还不错,两个人亲的难分难舍,莫测正哥应该吃了半斤口水,现在院子里就剩我和老板,一只单身狗,一条绝育狗。
群里安静了数分钟,然后。
宇宙无敌:卧槽,他弯了
海哥:弯就弯了吧,记得给我拍照片。
江南第一帅: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在很多年前陈正这个老东西就对我心怀不轨,但是一直没有得到我,所以就清心寡欲断绝红尘,如今总算是找到了比我还帅的人?
宇宙无敌:
海哥已退群。
xyr:不要脸。
第34章 离别前夜 许一冉在青桐湾住了好几……
许一冉在青桐湾住了好几天, 等她回去的时候就把刘知南捎带上。
青桐湾已经进入深秋尾,天气凉的让人穿夹棉外套。
今天恰逢出了个艳阳天,太阳光一点都不晒人, 照在人的身上懒洋洋的,很舒适。
陈正做好饭出来的时候, 刘知南正坐在锦鲤池边喂鱼。
锦鲤前两天就到了, 放入鱼后,刘知南的这个锦鲤池就算彻底完工,里面成群的锦鲤来回游动,水草飘动, 刘知南最喜欢的事就是每天坐在池边发呆, 喂鱼。
陈正还会给他泡一壶茶, 好悠闲自得。
“吃饭了,别只想着喂鱼, 你也要吃饭。”
刘知南将手里的鱼饵全撒出去, 拍了拍手,“我不在的时候,你记得按时要喂我的鱼哈, 还有小菜园子,没事就拔拔草, 施施肥。”
陈正笑:“你这还没回去呢, 就这么念着。”
刘知南叹了口气儿:“我这不是放不下么,说不定我回城里没待两天就回来了, 从此就告别繁华, 再也不想着外面的世界了。”
陈正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最好是。”
刘知南说道:“总是要回去一趟的,我社保还在那边儿呢,总得把社保那些办了, 毕竟老了也有保障,还有商业保险之类的,一堆子事儿。”
陈正支持他的一切决定,总之,“你如果不想回来,我就来找你,感情这件事,我们都该相互做一些妥协,尽力将实际问题与感情平衡在一条线上。”
刘知南很感动陈正的态度,他们两人都在拿出最大诚意。
“好。”
开饭前,许一冉才起床,她这两天住在刘知南的房子里。
等陈正开始做饭了,她才打着呵欠披散着一头乱发坐到餐桌前。
“你这状态跟我刚来青桐湾的时候挺像。”刘知南坐在对面笑着看她。
许一冉睡得眼睛都有些水肿,丝毫看不出刚来时精致到头发丝的样子。
“太久没睡这么爽的觉了,没电话打扰,没会要开,没有行程要赶,我昨晚十点不到就睡了,一觉到十一点半才醒。”
陈正端给刘知南一碗桂花板栗羹,刘知南接过来用瓷勺搅了搅,吃了一口,香糯甜滑。
“我当时也是,刚来这儿的时候,每天都在补觉,睡到大中午。”
许一冉搓了搓脸,“吃什么?肯定又是一桌子好菜。”
刘知南:“早上我和陈正去买的稻花鱼,还有菱角,你吃过菱角吗?”
许一冉摇头:“听过。”
刘知南笑:“我之前也是好多食材没吃过,后来天天尝试不同的东西。”
许一冉凝眸看他,“我正哥是个养人好手,瞧把你养的肤白红润,从里透着好气色,我跟着你们吃了几天,精气神都足了些。”
刘知南:“可能是没吃地沟油添加剂的原因,人就不那么浮囊了。”
两个人随口聊着,陈正将菜端了上来。
一道黄焖稻花鱼,一盘咸蛋黄焗菱角,剩下的一半菱角用来红焖了五花肉,还有盘澄黄晶莹的冰糖南瓜。
许一冉嗅了口饭香,第一筷子夹了块儿南瓜,入口即化,甜甜糯糯,“我可爱吃南瓜了。”
刘知南显摆道:“这南瓜是我们菜园子里自己种的,没打农药,有没有和外面的不一样?”
许一冉也是个捧场人儿,竖起大拇指道:“甜,比外面的甜不少,口感都要好一些。”
刘知南大方道:“到时候送你两个,我们收了七八个呢,大一点的有十来斤。”
许一冉:“别了,我不会做饭,拿回去也是浪费了,以后找个会做饭的老公,你再送我。”
刘知南吃了口红烧肉,“嗯嗯,行叭,但你要找陈正这样做饭好吃的,怕是不好找了。”
许一冉气的扒了一大口米饭,“显摆!以后我没事就来蹭饭。”
陈正在一旁,看两人斗嘴玩笑,也觉得无奈。
下午时分,刘知南开始整理行李,说是他整理,其实主要还是陈正动手。
“长袖就不用带了吧?”他看着陈正将两件纯棉长袖折叠成方块儿放进他的行李箱里。
陈正:“这段时间早晚温差大,长袖穿里面,中午的时候脱了外套不会冷。”
“你给我带两个行李箱,那另一个行李箱装什么?”
陈正将收拾好的行李箱合上,里面装了刘知南的衣物日用品,“装吃的。”
“城里面什么都能买到,带这些麻烦。”
陈正看他,“又想胃疼了?”
刘知南摇头,“我会按时吃饭的。”
陈正从冰箱里取出一袋袋密封抽了真空的保鲜袋,分门别类的装在行李箱里。
“这一袋是饺子,鲅鱼馅儿的,另一袋饺子是香菇猪肉的,用的是我农场的东西,还有馄饨,包的是虾仁的,还有卤的鸡蛋,牛肉,鸡腿,我上面都写了标签,日期那些都在上面,你去了放冰箱的时候,记得要看。”
陈正跟个老妈子一样碎碎念,念了一大段,没听到刘知南的回声,他皱起眉,回头看:“我说的你记住没”
刘知南别过头,双眼有些微湿,“卧槽,陈正,你这样我怎么走啊。”
陈正扯了扯嘴角,浅笑了下,起身抱住他,“这不是告诉你,吃完这些就该回了么。”
刘知南推他:“这些顶多吃一周,我踏马去了,连床都没睡热就该回了,人家房子都是一月起租,哪有周租的。”
陈正笑:“开玩笑的,一周给你寄一次来,要是农场不忙,我亲自给你送来。”
刘知南:“你这样,我在城里指定待的挺舒服的,我万一就不想回”
话音还没落,陈正松开他,开始将行李箱里的保鲜袋塞回冰箱,“行,你说的倒挺对,那就一袋也别带走,饿你几天,自己回来。”
刘知南:“”
明天就要走了,许一冉在陈正家用了晚饭后主动就走了,没赖在这儿跟刘知南打游戏。
刘知南心知肚明许一冉的做法,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都心照不宣,今晚,他指定要和陈正依依不舍,你浓我浓一下的。
结果,等他洗了澡还特地喷了香水将睡衣的领子敞开,解了上面的两颗扣子后,陈正那逼还撅着屁股在那里收拾行李。
刘知南躺到床上,无聊的看着陈正在那里清点东西。
“厚袜子给你带了一盒,一个月以后降温了,薄袜子不能再穿了。”
“嗯。”
“保暖内衣要不给你带上?”
“行吧。”
“你那板鞋再穿一个星期就别穿了,要换厚一点的运动鞋。”
“哦。”
“还有”
刘知南彻底不耐烦了,从床上跳起,咆哮道:“不是,陈正,你是我妈啊,怎么就知道碎碎念这些,踏马我都洗好等你半天了,你就搁那儿保暖内衣内裤的,你跟裤衩子睡去吧!”
陈正挑眉,双手叉腰看着钻进被窝里的刘知南,气笑了:“我这么婆婆妈妈是为谁啊,我个大老爷们儿的跟个保姆一样,还不是你生活技能太低,我不得多说几句,你倒好,还要蹦起来跟我发火,哎呦,我真是气的肺疼。”
刘知南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不说话。
陈正将行李箱合上,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上床的时候关了床头灯。
“怎么?馋了?”他从背后抱住刘知南,滚烫的胸膛贴着刘知南的背。
刘知南不理他,自己搁那儿搔首.弄姿的摆了好几个酷帅的pose,这人跟一堆行李较劲,感情别人说的离别之夜缱绻悱恻都是假的!
“没有,我的心跟刺客一样冰冷!杀了几十年鱼的鱼贩子心都没我冷!”
陈正笑出声,将人抱紧,手往下弹了弹小南南。
“挺精神。”
刘知南脸埋在被子里,声音瓮声瓮气:“闭嘴。”
陈正:“真不要?”
刘知南硬气道:“不要。”
“行,睡了。”说完,陈正还真松开他,睡了。
刘知南裹紧被子,试图将所有被子都裹过来,冻死他这个狗日的!
他不禁望着墙上的海缸,里面的鱼群不知疲惫的游动着,他想,孤独的月亮,寂寞的我,熟睡的男人,饥渴的我。
过了十分钟,陈正没有任何动静,刘知南忍不住伸出脚丫子,用小拇指贴了贴他的脚踝。
眼看对方确实已经睡熟,刘知南放弃了,平躺在床上,催眠自己入睡。
他刚闭上眼,陈正就睁眼了,拉起被子,就钻进了被子。
熟稔的手法,掌心的薄茧都刺激的刘知南双眼发红,从喉咙里流出来的声音破碎成了好几个音节。
直到又在陈正的手里释放出来,他整个人都还被快感裹挟着,尾椎骨都在发颤。
陈正扯过纸巾擦拭着掌心,收拾好床上后,倒头抱着他睡觉。
刘知南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明显升高,他抿了抿唇:“你不想?”
陈正掀开眸子,脸埋在他的后颈处,“你准备好了?”
刘知南:“卧槽,为什么不能是我来?”虽然他比陈正矮,身形瘦一点,但不妨碍他敢想啊。
陈正:“谁来谁累,再说,我有优势。”
刘知南:“”是事实,但是好气。
“那你来呗”
陈正静默了几秒,“算了,明天你要坐长途的车,睡吧,把精神养足。”
刘知南:“哦。”
过了两分钟,刘知南实在没忍住,掀开陈正身上的被子,就钻了下去。
陈正紧阖着眼只感觉到刘知南的气息,刺激的他双眸猩红。
他实在是没忍住
月色很亮,鱼缸的波纹在晃荡,天上繁星点点,夜深了。
等刘知南从被窝里钻出来后,直奔卫生间,清水漱口,嗓子眼都泛着微苦。
出来后控诉道:“你是不是想把我嗓子废了,以后成个哑巴,是不是!你这个毒妇!”
陈正俨然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笑的帅气,“抱歉,没控制住。”
第35章 青桐湾有陈正 离开前,陈正将刘知南的……
离开前, 陈正将刘知南的行李箱放到了许一冉车的后备箱。
“真不用我去送你?”陈正问。
身后的刘知南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里搭白色t恤,米色直筒休闲长裤, 轻熟又有氛围感,一眼看过去就是个大帅哥。
“不用, 我怕你把我送到了, 我又跟着你回来了。”
陈正点头:“行。”他总要给时间让刘知南去想清楚的。
“别戴这破眼镜。”他看不下去刘知南鼻梁上架着的银边眼镜,一把给人取了。
刘知南:“我戴眼镜挺帅的。”
许一冉倚靠在车门边上笑:“就是因为戴着帅,咱正哥才有危机感了,你在青桐湾天天穿的随意款款的, 见你回城里招蜂引蝶, 他可不急了么。”
陈正也不嫌丢脸, 大方承认了,“这段时间老实点, 有空就给我打打电话发发微信。”
刘知南笑:“你好像留守在家的妻子嘱咐我这即将出远门的丈夫路边的野花不要采的样子。”
陈正乐笑了, 一把勾住他的后颈,“还没走你就皮痒了?”
刘知南服软:“行行行,我不说了, 时间不早了,我这儿还要进城呢。”
陈正这才放开人, “去吧, 有事给我打电话。”
刘知南整理了下被弄乱的衣服,嘟囔道:“哥好歹是在城里混过几年的, 能有什么事儿, 放心吧你嘞。”
陈正脸上笑意减退,“注意安全。”
离别的气氛一下就裹挟住了刘知南,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语气微低:“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嗯。”陈正点头。
刘知南坐上副驾驶,许一冉发动了车,临走前,刘知南又将车窗降了下来,对站在外面的陈正勾了勾手指。
陈正以为他忘了什么东西,弯下腰凑到车窗前问他:“忘什么了?”
刘知南拉住他的耳朵,贴了上去,“突然想到我可能是有件事儿解决不了。”
陈正看他:“嗯?”
刘知南的气息喷撒在他的耳廓里:“天天想你这件事儿。”
陈正眸子瞬间就沉了下来,他的心像是城楼的铜钟,被刘知南狠狠一撞,整个人都在发振。
刘知南撩完人,就立马松开了手,把玻璃升起来,喊许一冉:“快快快,开车,我把他撩毛了,等下就不让我走了!”
许一冉:“”
车轮滚滚,将陈正的身影越甩越远,刘知南看着后视镜里的陈正一言不发。
许一冉握着方向盘,说:“一直看,舍不得我陈正吧,原来你们大男人谈个恋爱也唧唧歪歪。”
刘知南笑了笑,“这个场景让我想到了电影里岳云鹏追在出租车后面,喊着燕子,你别走,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你说要是陈正也像这样追过来,得多搞笑。”
许一冉不知道他的大脑怎么能联想这么丰富,笑道:“他肯定不会这么傻,他更可能直接不声不响的追到你的城市来。”
刘知南:“那还挺浪漫的,不过我这都把工作辞了,回去以后干点什么呢?”
许一冉转着方向盘:“需要我给你当个介绍人吗?”
刘知南笑着拒绝了:“我能力还不错,工作还是挺好找的,就是觉得有点迷茫,甚至对城市的生活有点恐惧。”
许一冉:“恐惧好啊,这样你就能早点回青桐湾陪他了,说实话,我还挺担心你这么一回城里去就不想再回青桐湾了。”
刘知南看着窗外的风景,微笑道:“人如果不去试一试,就会在心里一直念着,我不想以后住在青桐湾久了觉得没有城里的生活有趣,我要做一个清清楚楚的抉择。”
“祝你一切顺利。”
重新回到城市,刘知南感觉一切熟悉又陌生。
房子在他离开前就已经卖了,现下刘知南只能去找中介再租房。
中介还是那个帮着他找房子卖房子的人,他不能理解刘知南这么费力一圈怎么又兜回来了。
刘知南笑道:“可能只是短暂落个脚,没多久就又走了。”
中介觉得他这人有点毛病,也不再多问,带着刘知南一天看了四套房,最后定了一个简装套一,不大,五十多平。
住惯了大院子的刘知南蜗居在这个小房子里,开始怀念陈正的床和大花园了。
掏出手机给陈正发消息去:“吃饭了吗?”
过了两分钟,陈正就回了一张照片过来。
他今晚吃的孜然土豆爆炒牛肉,还有一碗冬瓜花蛤汤。
刘知南看的心里酸,自己这儿饿肚子呢他倒是吃上了。
陈正发来语音问刘知南吃了吗,刘知南打开了美团外卖,重新续上了会员,随机点了一家照烧鸡排饭。
“马上。”
陈正的视频就打过来了,刘知南给摁了。
“怕看到你那张帅脸,会想直接跑路。”
陈正只回复了四个字:“赶紧吃饭。”
“okok。”
等真吃上了那碗照烧鸡排饭,刘知南才觉得什么叫做难以下咽,他的嘴被陈正养叼了。
连带着胃,也在想念陈正做的饭。
随后几天,刘知南就给好几家公司投了简历,都是些小公司,跟以前的公司没法比,人事看他的履历很不错,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大公司的部长,问他为何突然辞职。
刘知南回复:“身体原因,危害到了身体健康,迫不得已去养了段时间,如今恢复大好选择重回职场。”
三天后,一家公司通知他正式上班,这次的部门不是设计部,而是销售部的主管。
刘知南没说什么,接了offer,直接就去上班了。
销售的压力跟之前的大差不差,kpi,客户,这些字眼重回刘知南的耳朵里,他只觉得疲惫。
甚至在第十天,他睡迟了半个钟,成为部门里的第一个丧失全勤的人。
“主管,今晚要请客户吃饭,你看定哪个酒店合适?”手底下的一个女员工来问。
刘知南捏了捏鼻梁,这两天开会,开的他人都发麻了,连续三天晚上十点下班了。
“给的餐标是多少。”
女员工报了一个数,刘知南思考了几秒,“希俪吧。”
“好的,主管。”女员工点了点头,“对了,主管,咱们楼对面过条马路那儿有片中式庭院区,最前面的那栋,打了招牌出来,好像打算开个中式会员制私房菜。”
刘知南抬眸看她,“别想了,那种地方价格很贵,咱们应酬客户的餐标达不到。”
“哦,我就是看那里挺气派的,门口花坛都种的贼好看。”
女员工出去后,刘知南太阳穴有点突突的疼,他关了电脑,在转椅上转了一圈,他起身走出公司,穿过走廊,有一个露台抽烟区。
刘知南俯身靠在栏杆上,正好面对着马路对面的中式庭院,只见门口的花坛里种着蓝色绣球和香槟色的月季,紫色的鼠尾草开的也正好。
他不禁有些想陈正了,他的院子里,绣球花也开得很漂亮。
他实在没忍住,摸出手机给陈正打了电话。
“下班了吗?”对面的陈正问他。
刘知南轻叹了口气儿:“没呢,晚上跟客户吃饭。”随即话题一转,故意笑的轻松点,道:“陈正,我这个月发工资了,还挺不错的,要是谈下单子了,还能更多。”
陈正却问:“累吗?”
刘知南紧绷疲惫的神经忽地就松下来了,明明这个工作强度没有以前的大,但他就是浑身疲惫。
“有一点。”刘知南看着对面的花坛,“可能是在青桐湾养的太好了。”
陈正:“累了就回来吧,青桐湾和我,都在等你。”
刘知南笑了下:“不是三个月么,我再坚持坚持,这个月交的房租都没到。”
陈正没有多说,他尊重刘知南的决定。
员工来叫刘知南出发了,跟客户约的晚上八点。
刘知南只好挂了电话,牵起嘴角露出一副松弛有度的笑容:“走吧,今晚争取开大单。”
华灯初上,希俪酒店里,刘知南做东宴请合作方的三个老总。
杯筹交错,刘知南虽嘴皮子会说,能喝一杯酒敬对方喝三杯,但也招架不住人多。
他带来的两个销售都喝的神志不清,快趴桌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