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0(1 / 2)

他与胃[种田] 汾南 16907 字 2025-05-11

第22章 秋季打野 刺梨是山上最常见的野果,往……

刺梨是山上最常见的野果, 往年长在山坡上,河沟边都是没人要的,因为全身长着小刺, 摸一下都扎手,乡下人更是懒得去碰。

最多也就是遇到天热上火的时候摘一些回去晒干后泡水喝。

近些年来, 它的vc价值被发现, 居然顶的上十个猕猴桃,堪称是vc之王,各种刺梨饮料也就推出来了。

陈正放慢了脚步等着刘知南,说道:“刺梨的花很好看, 叫缫丝花, 跟蔷薇有点像, 回头可以挪两株到院子里。”

刘知南有些喘气,他常年疏于运动, 听了陈正的话后喘着气笑道:“我觉得还缺了点向日葵。”

陈正看他:“喜欢这种积极向上, 明媚的花?”

刘知南诚实道:“不是,我想嗑瓜子。”

陈正沉默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回头去找两棵好花苗回来, 种在草坪正中,那里向阳。”

后面的刘知南实在是爬不动了, 双手撑在膝盖处, 气喘吁吁,他气息不匀的朝陈正喊道:“拉拉我呗。”

陈正看了看前面的山, 微皱眉:“回去吧, 前面还有五分之三的路,别逞强。”

刘知南不干,说:“好多年没爬过山了, 今儿天气好,来体验下秋季打野,怎么能半途而返,走着,我今天得捡到我的小石头,还得吃上野生的板栗。”

陈正没再劝,定眸看他,低声问:“不是拉你么,怎么拉?”

刘知南弯着腰,听后抬眼去看他,却正好撞进头上方那双沉黑的眸子里,他心跳重锤一拍,险些乱了眨眼睛的节奏,睫毛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一下。

“能怎么拉,拉手呗。”他笑着说,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陈正没有犹豫,伸手就拉住了刘知南的手,他的体温要比刘知南的要高些。

刘知南垂眸将视线定在了相握的手上,笑道:“没想到我第一次牵手是跟男人。”

陈正挑了挑眉:“很吃亏?”

刘知南嘿了声:“是你使力气拉我,你都不吃亏,我吃什么亏,你要是同意,我都想让你背我。”

陈正点了点头,直接了当的答应了:“行。”然后就单膝曲起,在前面蹲下了。

弄得刘知南有些错愕,不是,怎么还真答应了,看着陈正宽阔有力的背脊,他食指和大拇指的指腹不自觉的轻轻相搓。

陈正偏头看他,“磨蹭什么?黄花大闺女不让人背?”

刘知南咬了咬牙,“不占白不占。”索性就俯身趴上去了。

好歹他也有一百三左右,陈正背着他却很轻松,双手紧紧握在他的膝弯处。

刘知南俯在他的背上,能闻到陈正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还掺杂着一丝汗味儿,不难闻。

他也没想过平生自己没有背过女孩子就算了,居然要被男人背。

而他还真就这么让人背了。

“小时候我妈背过我,你是第二个。”

陈正轻笑了声,“你算第一个。”

刘知南脸时不时蹭在他的背上,刻意抬高了脖子:“连你女朋友都没背过?”

陈正:“没有,她四肢齐全,且常年锻炼。”

刘知南伸出胳膊去勒他的脖子:“你这意思是说我四肢不全?”

陈正勾着唇笑:“你只是比较懒而已。”

走了十几分钟,有一条自山上流下来的溪涧,溪水清澈,能看见溪底的石头。

刘知南双腿一挣,从陈正的背上跳了下来,“我去捡两块儿好看的鹅卵石回去。”

陈正见溪边的潮湿处有苔藓,就从篮子里拿出小铲刀,“这里的苔藓新鲜好养活,铲些回去,铺在你的螃蟹缸里,还能种些在院子的草坪里。”

溪边水源好,毛梳藓和暖地大叶藓生长的翠绿成片,这种移回去不仅能做绿植美化,还能净化空气。

陈正蹲下身开始一片一片的铲藓,时不时抬头去看蹲在溪边的刘知南,只见他捡的很认真,每一块儿他觉得好看的小石头都被放进了小桶里,不一会儿就装了小半桶。

“陈正,溪底有很多黑色小螺,能吃吗?”刘知南侧过身问道。

陈正将铲好的一大片毛梳藓放进桶里:“能,这是溪螺,水质好才生有。”

“那捡点回去?”他还没有吃过呢。

陈正嗯了声,“你石头捡好了吗?”

刘知南将手里的桶倾斜过来,给他看里面的石头,里面有青灰,墨绿,黄白等各种圆润小石头。

“你那缸用不了这么多。”

刘知南捡的有些上瘾,还在低头看溪里的石头:“先捡回去呗,等后面再用。”

陈正也不多劝,索性走过来帮他一块儿捡,两个人撅着屁股光脚涉在溪水里挑挑拣拣一个来小时,一个桶都快满了,还捡了半桶的溪螺。

眼看太阳都开始西沉了,两人才想起来是上山来打板栗的。

老板自从上山后就不知道跑哪里野了,它是认路的,长年在外面跑惯了,在青桐湾还有几个相好的,只是陈正知道后,怕它留下更多风流债,便无情的把它嘎了。

山上的板栗树很多,随便一棵都是挂满了枝头,地上落了不少,上树只需用力一晃,就能来一场板栗雨。

刘知南蹲下身去看地上掉落的板栗,壳上全是刺,他不敢用手去碰。

陈正用脚踩住一个,示范道:“不要用手,双脚踩住两边,往外掰,壳的缝就变大了,板栗自己就露出来了,再拿小铁钳夹出来就行。”

刘知南跟着学,果然成功的取出了里面饱满的三颗板栗。

“生板栗能吃么?”

陈正:“可以,但你脾胃弱,只能尝一两个。”

刘知南也不嫌脏,手心扒干净外皮,就放嘴里去咬,把板栗的褐色外壳咬破后,慢慢去扒开里面的皮儿,白色的板栗肉在嘴里是甜甜的味道,脆脆的。

“别有滋味,还不错。”

陈正也剥了一个扔嘴里:“多弄点回去,冬天吃炒板栗,还能煲板栗鸡汤,板栗饭也好吃。”

“行,那你打,我捡。”刘知南道。

陈正嗯了一声,去找竹竿来打板栗,还让刘知南躲远点,别被板栗砸了头。

刘知南看着那坚硬布满刺的板栗都觉得头疼,这要是被砸一下,脑袋不得开花?

“有人被砸过吗?”

陈正挥着胳膊打树,哗啦啦掉了好些下来,咕噜噜落在地上,“有,去医院缝了好几针。”

刘知南听了,默默的又往后退了好几米。

下山的路上,就能遇见一片刺梨树,果扁球形的刺梨已经成熟,黄熟饱满,密生针刺。

陈正戴了手套用剪刀去摘,顺手摘下一个搓干净了刺递给身后的刘知南。

刘知南接过去认真看:“表皮全是刺,吃里面的芯吗?”

陈正边剪边说:“果肉少,酸甜,拿来榨汁喝或是泡酒最好。”

“我帮你提桶。”刘知南站在边上替他拿着桶。

摘了半桶后,陈正卸下手套:“回去也可以给你做成刺梨果酱,拿来刷面包吃。”

刘知南笑:“青桐湾可没有面包店,我找过,只有两家馒头店,或者还有一家烧饼锅盔店。”

陈正挑眉看他:“想吃面包了?”

刘知南提上桶,两人手上都提的满满当当,“有点,之前上班早上吃一个面包就对付了,配上一杯咖啡,都市打工人的标配,这样吃我真的是腻了,可架不住它方便,那会儿是真想早上吃碗面条或是米线,没想到离开了大城市许久没吃,现在还有点想那口面包了。”

陈正:“喜欢什么面包?法式?还是偏奶酪的。”

刘知南:“我吃的比较健康,我爱吃麦麸,贝果类。”

陈正偏头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他:“你都吃面包了,为什么不吃点好的。”

刘知南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他,强调道:“你知不知道越健康的东西越贵,这两种比普通面包贵多了!”

陈正更难以接受,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麦麸是什么知道吗?贝果的做法是什么你又知道吗?”

刘知南:“我是食客,我为什么要知道它们的做法。”

陈正拿起插在桶里的芦苇轻轻敲了下刘知南的脑袋:“麦麸就是谷糠,谷糠知道吗?用水煮来喂猪的,贝果的制作方法跟馒头的做法大差不差,不过就是用了高筋面粉加了点糖的硬馒头而已,你还不如去啃香香软软的馒头,里面夹个青椒鸡蛋刷上辣子酱,中式汉堡不香?”

刘知南:“”

陈正又看了他一眼,“馒头配水,瘦成饿鬼,怪不得这么瘦。”

从山上下来,老板已经比他们先到家了,远远就能瞧见它那根黑尾巴摇的跟个螺旋桨似的。

陈正拎着桶冷冷一笑:“这么殷勤,应该是泡哪家小母狗了,没了蛋还是不收心。”

刘知南劝他:“你说它不过就是去泡泡小母狗,你老是阻碍别人做什么,狗生能有几年。”

陈正推开院门,慢声道:“老板刚来的前两年,方圆十里出生的小狗,基本上每窝至少都有两三只黑色,那两年它凭一己之力让黑狗在青桐湾的占比直线上升,荼毒了不知道多少家的母狗,孕妇奶粉我都是成箱买去给赡养费。”

刘知南不觉得老板无辜了,对老板道:“活该。”

老板嗷呜了一声,趴回了狗窝。

陈正将打野拿回来的东西放进屋里,那一口袋刺泡儿被他顺势倒进洗盆里,一个个被清洗干净后,捞起来放进玻璃果盘。

洗干净的刺泡端到刘知南的面前,他用手指捻起两颗放进嘴里,身旁的陈正问他:“今天吃板栗焖饭,ok?”

刘知南用左手比了个OK的手势,“完全可以。”

陈正一手捞起衣架上的围裙,双手在后腰处系着带子。

“接着。”刘知南玩心起,抛了一颗刺泡儿过来。

陈正身子前倾,还真用嘴接着了。

刘知南吹了声口哨,笑道:“厉害啊。”

陈正做势要将嘴里的刺泡儿吐出来打他,刘知南连忙举手求放过,“别,你以为你是裘千尺呢。”

陈正看他:“哪有你这么喂人吃东西的。”

刘知南双手举着玻璃果盘就过来了,举高到陈正眼皮子底下,“请陈先生享用。”

陈正捡了几颗扔进嘴里,从裤兜里摸了个东西扔到碗里,转身去做饭了。

刘知南听见一声钢镚响,抬头一看,这丫的还扔了个一块钱的硬币给他。

第23章 板栗焖饭 陈正折的那几支芦苇修剪后插……

陈正折的那几支芦苇修剪后插进了桌上的陶罐里, 配着两支栾树叶,像是把山上的秋天搬进了屋子里。

刘知南拄着下巴坐在灯光下打瞌睡,橘调的灯光将花瓶的影子投射在他的侧脸上, 轮廓清晰的脸线条柔和,像是一副油画。

陈正站在料理台前剥着板栗, 不经意的看了他两眼, 觉得芦苇边的刘知南和这场景很搭。

手边的瓷碗里,溪螺被洗净后剪掉了尾巴,陈正腾出手来用杵子将溪螺碾碎,螺肉与螺壳混杂着。

砂锅里放入姜片, 倒入料酒, 开始小火慢煮着溪螺, 不需要过多的配料做法,炖出来的汤便是鲜甜的。

生板栗剥了半碗备用, 陈正取出了两节腊肠, 切成薄片,家里没有香菇了,但是却有松茸菌。

锅里倒油, 腊肠薄片下锅炒香后,松茸菌被切成小颗粒一起进锅翻炒, 最后是胡萝卜粒, 板栗最后下锅。

翻炒匀后,洗净的米下锅, 加酱油, 耗油,盐,盖锅静等。

锅气从气孔里悄悄跑了出来, 板栗的香甜味混合着腊肠的味道盘旋在吊灯的光晕处。

陈正坐到刘知南对面的椅子上,垂眸看着他打瞌睡。

灯光下,刘知南的头往下垂着,下巴一点一点的,就差快杵到桌子上了。

陈正静静看了半晌,勾唇笑了,伸手去帮他抬着下巴。

刘知南的下巴长的很精致,一个大男人居然神奇的拥有美人尖。

被陈正托着下巴的刘知南莫名有点可爱,安安静静的有些奶气。

看见他的眼下掉了根睫毛,陈正没忍住,吹了口气儿。

结果倒是把人吹醒了,刘知南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就看见陈正托着自己的下巴往自己脸上吹气儿呢。

“你这是打算对我吹口仙气儿?科学没办法救我,你现在都打算用魔法了?”

陈正被他逗笑了,曲起指骨往他脑袋上轻轻一敲:“我给你吹口气还差不多,叫你起来开饭了。”

刘知南:“可算是开饭了,今天爬山太累了,我体力消耗过大,急需补充能量。”

陈正起身去掀锅盖,板栗焖饭的香味扑的就蹿了出来,随即将案板上切匀的葱花撒到饭上。

“板栗焖饭油重,容易腻,我就做的拌菜,椒麻酸辣能下饭又解腻。”

陈正边说边将那一盘椒麻三脆端上桌,毛肚脆嫩、黄喉爽脆、贡菜响脆,三脆结合,他再用特调椒麻料汁合着辣椒油一拌,酸辣甜咸香麻!

此外又端上了一盘老虎菜,这算是一道东北凉菜,家家户户都爱做的简易凉菜,将螺丝椒切成丝儿,和香菜,洋葱一起用香油,醋,生抽凉拌后就能直接食用,最后撒上两把油酥花生,可下饭可下酒。

刘知南用筷子夹了一块儿毛肚,香脆爽辣,“好吃,我吃火锅就爱烫毛肚吃。”

陈正拿了碗去盛饭,刘知南见状去帮忙端碗,刚好溪螺汤也煲好了,陈正便让刘知南端饭,他盛汤。

一锅板栗焖饭,两盘凉菜,一盆溪螺汤。

刘知南盯着那碗绿油油的汤难以言喻,“这汤怎么跟加了色素一样,好绿。”

陈正端起汤碗喝了两口,“溪螺汤就是这个色,我没下毒。”

刘知南还是有点不敢喝,他就没见过这种颜色的汤。

陈正作势要来捏他的鼻子往下灌他,“说要捡溪螺的是你,现在我煲好汤了,由不得你说不喝。”

刘知南举手服软:“行行行,喝,我喝。”

说完,他眼一闭,端起碗喝了一口,原本想着得多难喝,结果出乎意外的竟然很鲜,不是加了鸡精味精的鲜,就是螺本身的鲜味。

“好鲜,还怪好喝。”

陈正只给他盛了一小碗,“溪螺是好东西,别的地方不好找了,解毒降肝火明目,但是性凉,你一次喝一小碗就够。”

刘知南将那一小碗喝干净,“喝多了也占肚子,一碗足够,下回再拉着你煲汤喝。”

板栗焖饭火候刚好,板栗鲜香软糯,裹着油汪汪的米粒,一口下去,味蕾盛宴。

刘知南扒了小半碗饭,才勉强解了饿,再配着酸辣的拌菜,特别下饭,一大锅焖饭他吃了三碗,陈正做扫尾的,两个人吃了个干净。

两个人都有些肚胀,便又出门去散步消食儿了,夏天已过,天也开始黑的早。

借着黑蓝色的天光,两个人沿着乡道一路走,路过别人家门户时,门口堆着干草垛,有一户人家门口种着菊花,一大丛,没人打理,但架不住它开的旺盛,紫色与黄色的花朵混杂着,风一吹,能闻到清幽的苦香味。

刘知南特地停下脚步来赏看,“菊花都开了,一晃眼还真到秋天了,陈正你院子里好像没种有菊花。”

陈正:“没地方种了。”原本是有几株瑶台玉凤的菊花,可自从和刘知南去了一次墓园后,他似乎对自己买的那束菊花耿耿于怀,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默许了老板的刨坑撕咬行为。

刘知南:“我还挺喜欢这种金黄色菊花的,金灿灿,以后我的墓碑前可以种几株,到时候你上火了就来薅一些回去,泡水喝下火。”

陈正:“”

两个人蹲在别人家的大门边上,守着菊花闲聊,没注意到主人已经到家。

村里的阿婶一时没认出人来,只借着麻黑的夜色依稀看见两个大男人蹲在自己家门口,她警惕的喊了声:“谁在我屋门口?”

刘知南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陈正站起身喊了一声:“表二婶。”

听见了陈正的声音,表二婶才认出人来,笑骂道:“原来是正小子,大晚上的蹲阿婶门口做什么?我还以为是来偷鸡的贼娃子呢。”

陈正笑了笑:“瞧你家门口的菊花开的好,蹲着看一看。”

刘知南举了举双手,笑道:“婶婶,我们可没偷摘。”

表二婶伸头往后看了看,瞧见了刘知南,对他笑道:“新来的刘小子,你们两个吃饭了没,来我家吃饭,傍晚新摘的小辣椒,炒肉可香。”

刘知南:“谢谢婶婶,我两吃过了,还吃的有点多,这不才跑出来溜达么。”

表二婶被逗笑:“多大的两小伙了,怎么吃饭还没个饱饿,行,那就不喊你们吃饭了,喜欢菊花就摘一些回去,打火锅,凉拌都行,吃了降火明目,管用。”

刘知南啊了一声,完全不知道菊花还能打火锅吃,“能吃?”

表二婶一脸莫名其妙:“不能吃我种它干什么,种来看?谁有功夫看它啊,路边的野草我都看不过来。”

刘知南:“”

陈正在一旁听的发笑,接话道:“那我们就摘点回去,谢谢表二婶。”

往回走的路上,两人手里都攥着一捧菊花,刘知南轻轻扯下一瓣菊花,放到舌尖轻嚼,有些苦,但余味又是一丝微甜。

陈正看他:“好吃吗?”

刘知南手指又扯了两瓣,递到他面前:“尝尝?”

陈正头一低,就着他的手就将那两瓣菊花卷进了舌尖,温热的唇轻碰到了刘知南的指尖,灼的他指尖发烫。

“能吃。”陈正给出评价。

刘知南尽量维持着平静,“还凑合,烫火锅应该能吃。”私底下,刚刚碰触过陈正的那两根手指还在发烫,他轻轻的摩挲着指腹。

陈正嗯了一声,“明晚上给你做。”

慢悠悠的在月光下围着青桐湾的乡道走了一圈儿,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刘知南刚走到自家院门口,就闻到了馥郁的花香,他立刻意识到自家的桂花开了。

果不其然,他凑近了一看,树枝上已经开满了花蕊。

“陈正,我家的桂花开了!”他高兴道。

陈正走过来看,“是开了,很香。”

刘知南从树枝上摘了几朵花蕊下来,摊在手心里放到鼻子下轻嗅。

“以前我最多是在绿化带里看见桂花,还有公司的楼下花坛里也有一棵,秋天开花的时候不少人都会去拍一张,又香又好看,算是工作里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美景,我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在自家院门口拥有一棵只属于我的桂花树,我明天得拍个照发发朋友圈。”

陈正捡走他手心里的一朵花蕊,低声道:“这么多桂花,别浪费了,改天做桂花酒酿桂花蜜。”

刘知南:“行。”

桂花已开,天气算是彻底凉了,夏天的时候刘知南就赖去了陈正家里蹭空调,这一睡就是两三个月,现在夏季已过,刘知南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好再赖在陈正家了。

“那个,现在也不热了,我还是回去睡吧,也不能老是占着你的床让你睡沙发。”刘知南轻声道。

陈正盯着他看了会儿,点了点头:“嗯。”

刘知南:“那我去收拾东西。”陈正答应的这么直接,他心里居然有点不爽,连带着关衣柜门的动作都大了些。

住了这么久,他的洗面奶,短袖,短裤,拖鞋零零碎碎的占满了陈正卧室的空间。

下楼的时候用塑料袋装了好几袋,陈正伸手帮他提了几袋。

院墙早就被推了,两个院儿通成了一个,从屋里出来就能直接跨到刘知南家的院儿去。

他这个院子买来算是摆设,吃住都在陈正家,这房子就一直空起来,除开堆积了一层灰尘外,总体还算干净。

陈正提着两口袋衣服问他:“放卧室?”

刘知南拿着拖把点了点头:“可以。”

陈正放了衣服从卧室出来,“你的床上全都是灰尘,我给你打盆水擦擦。”

刘知南嗯了一声,心里不痛快,自己搬出来了,他可以睡他那超级软和舒适的大床了,心里肯定爽爆了,打扫卫生都这么积极。

陈正端了满满一盆水进了卧室,过了一分钟,就听到了水盆打翻的声音。

刘知南走到卧室门边一看,整盆水,一滴不漏的,全部,完美,精准的打翻在了床上,床垫湿的能直接摁出水来。

而肇事者站在床边,表情平静,淡淡说了句:“不好意思,没端稳。”

刘知南心里的那股别扭气儿烟消云散,“哦。”了一声。

五分钟后剩下的那个房间,刘知南也“不小心”的将水打翻在了床上。

陈正倚在门边,黑眸幽深,眼底带笑,“再搬一次?”

刘知南耸了耸肩,有些难办的口吻:“也只有这样了。”

第24章 同床共枕 于是凌晨一点,两个人又把刚……

于是凌晨一点, 两个人又把刚收拾的东西,原路提了回去。

才被收起来的充电器,又占据回陈正家的床头柜上, 塑料袋里的衣服裤子重新挂回了陈正家的衣柜里。

“有点迟了,你早点睡。”说完, 陈正就下楼去了。

五分钟后, 陈正又上楼来了,刘知南刚洗漱完,用浴巾擦着头。

看到陈正上来,“落东西了?”

陈正抿了下唇, 缓声道:“老板把沙发打湿了。”

刘知南:“”卧槽, 这招今晚上还带一直用的??

陈正抬眸看他, 强调道:“真是老板。”

他刚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柠檬水,老板就叼着球来扑他, 想要和他玩。

老板完全低估了自己一百来斤的体格, 直接就给陈正干后仰了,手里的劲儿一松,水杯直接掉在了沙发上, 水将沙发正中的位置打湿了一大片。

他家也没有其他房间,当初为了扩大主卧, 陈正索性将两间卧室打通, 剩下一间很小的书房,还是没床的。

刘知南:“那一起睡?”

陈正嗯了声, “我睡觉不打呼, 也不抢被子。”

刘知南:“我也是,睡觉挺老实的。”

陈正显然是没信他这句话。

十分钟后,陈正洗漱完出来, 刘知南躺在右侧床上玩手机。

床垫下陷,陈正睡到了床左侧,头顶的天幕没关,玻璃顶上是繁星点点的夜空,对着床脚的海缸墙在夜灯下,波光粼粼,晃动在床脚的被子上。

两个人并肩躺着,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静静的看着头顶的星空,气氛有些寂静微妙。

过了一会儿,陈正先开口了:“关灯?”

刘知南啊了一声,“关吧。”

啪一声,床头灯熄灭了,房间的光线暗了下来,刘知南轻微咳了咳,“那个,我没和别人睡过觉。”

陈正带着微不可闻的笑意,说:“我知道,你还是雏。”

刘知南:“”什么鬼,他是想说他没有跟别人躺一张床上睡过。

“我是说我没跟别人躺过一张床。”

陈正转过头来看他,头发在真丝枕套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紧张?”

刘知南手指不知觉的攥着被子,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点慌,“我紧张什么?你又不是个姑娘。”

陈正哦了一声,右手撑着脑袋,侧躺起上半身看着他,“我是个男的,你还挺失望?”

刘知南抬眼就撞进他的眸子里,黑夜里,陈正的眸子又黑又亮。

“睡觉!”刘知南索性一把拉过被子到耳朵处,装怂了。

“行,晚安。”陈正才重新躺了回去。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刘知南估摸着有三点来钟了,远处的田野上有人家户的狗吠叫了几声,引得客厅的老板去看,应该是不小心撞到了餐椅,发出咚的声响。

刘知南轻轻的翻了个身,不知道陈正睡熟了没有。

“陈正~”

小声的叫了一声,没有动静。

“陈正~”

两声落下,旁边的人没有反应,刘知南认为他是睡熟了,伸手去摸枕头下的手机,屏幕都还没来得及解锁。

“不睡觉?”声音乍然响起。

刘知南吓的头皮一跳,手里的手机啪叽一下砸到了脸上。

“卧槽,你干嘛啊!”刘知南摸着自己砸疼的鼻子。

陈正低叹了一声,起身来看他,“砸疼了没?”

刘知南揉着鼻子,声音嗡嗡的:“你是不是有毛病,大晚上这么吓人。”

陈正:“凌晨三点,你跟叫魂一样,趴边上叫我名字,我真怕我应一声,我人就没了。”

刘知南埋怨道:“我这不是看你睡没睡嘛,免得我玩手机打扰到你。”

陈正:“睡不着?大晚上偷偷爬起来玩手机,藏什么好东西了?”

刘知南:“别乱想些少儿不宜的,我就是起来看看抖音刷刷微博。”

陈正挑眉:“难不成是起来看深夜女主播?”

刘知南翻白眼:“真不是,我就是睡不着,脑子乱的很,活跃的不行。”

不知不觉间,陈正挪近了些,两个人手臂紧挨着。

陈正:“知道为什么吗?”

刘知南感觉陈正的声音好近,就跟在他耳朵边上说的一样,他喉咙有些干涩,轻轻咽了下口水:“不知道。”

陈正嗓音低沉磁性的说:“因为你的精力没发泄,荷尔蒙亢奋。”

刘知南微蹙眉:“什么意思?”

陈正撑起上半身,压到了刘知南的胸膛处,从上往下的看他,右手不轻不重的捏住了他的下巴,笑了声低哑道:“说糙点就是,你需要撸一撸。”

这话一出,刘知南的耳根子一下又红又烫,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不是,你这说的也太糙了”

陈正黑眸沉沉,紧锁着他,“要吗?”

刘知南那事儿自己都很少动手,别说让个大男人来帮他了,要是搁以前,谁敢跟他说这话他指定要骂对方变态,但是现在,他妈的,他自己变态了,听了陈正这话,他居然心动了!

看对方久久没说话,陈正轻声道:“那你玩手机。”说完,他就挪开了身体,打算躺回自己的那半床了。

刚想躺回去,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右手腕,刘知南的手有些凉还出了些薄汗。

陈正动作一顿,偏头看去,刘知南用被子捂住了脸,轻微有些发颤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要要吧”

陈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意,捡起被子就顺势盖住了两人,钻进了刘知南的被窝里。

低喘声伴着海缸里的水光漾漾,一起摇摆,汗液与□□交混,床上的动静持续了许久,原本一丝不皱的床单被蹂成了一团儿,被子也横盖了过来。

刘知南双颊泛红,眼神迷离,直到在陈正那双宽大,炽热,布满薄茧的手里迸发出来,他的意识才开始回笼。

陈正裸着上半身下了地,站在床边用纸巾不紧不慢的擦着手。

收拾干净后,他重新躺回床上。

刘知南的眸子此时湿漉漉的,脸颊微红,好看的很。

陈正承认,刘知南长的很好看,他以前见过的帅哥不少,职场美女更多,但刘知南的长相怎么说,就是刚好长在了他的心巴上。

就例如他做游戏的时候,游戏人物的建模样子,都是细腰长腿樱桃小嘴,好看是好看,但没什么特别喜欢,但直到这一款建模人物出来后,他的心怦然一动,这就是他的本命。

陈正笑了声:“怎么一副被我欺负了的样子,就像我是恶霸,你是被我强占了的良家妇女。”

刘知南的心跳还不正常,他裹着被子转过身去,捂着被子下的声音传来:“太爽了。”

陈正被他逗笑了,忍不住连着被子一起拖到怀里揉了一把,“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刘知南从被子里钻出半个脑袋来,“去,少用可爱形容我这个大老爷们儿。”

陈正:“爽完就翻脸?”

刘知南心虚:“下回,下回我帮你,咱俩互帮互助。”

陈正点头笑:“行啊。”

折腾了大半夜,天光泛白,凌晨四点半了,眼看天都快亮了,两人终于有了睡意。

陈正意识迷迷糊糊中,快要进入睡意了,刘知南蹭一下从床上坐起,趴过来着急的问:“陈正,我不会弯了吧?”

陈正睁眼看他,看见了他脸上的慌张,慢悠悠道:“没弯,刚刚你那里可直了。”

刘知南脸色有些白,他伸出食指,“我觉得我和你都”他食指慢慢弯了起来。

陈正勾唇笑,低沉浑厚的笑声从胸膛里发出,“你要是一时接受不了,就当是好兄弟之间的互帮互助。”

刘知南栽回床上,“行吧,我就暂且这么想。”毕竟他活了二十八年,一直想的是娶个女孩成家立室,这一下让他接受他的媳妇儿是旁边比他还高半个脑袋,掏出来的东西比他都要长一截的大男人,他感觉还是有点不真实。

两个人都是将近天亮才睡,上午是彻底起不来了,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刘知南才睡眼惺忪的醒过来。

旁边的人枕头都凉了,陈正应该是早就起了,刘知南躺床上发了会儿呆,才穿衣下楼,别说,他今天真是神清气爽。

下了楼就看见陈正刚浇完院子里的花,收了水管转身看见了身后的刘知南。

刘知南看到他握水管的手就想起了昨晚上,他抿了抿唇,“你几点起的?”

陈正:“十二点过,饿的不行,下楼找个东西吃。”

刘知南:“哦,我也饿了。”

陈正洗干净手,看他:“你是该饿了,昨晚蛋白质消耗过多,是要吃点好的补补。”

刘知南脸热,低吼他:“陈正!”

陈正不逗他了,回了厨房捡起围裙:“中午吃菊花?昨晚摘的,扔水里保鲜到现在勉强新鲜,再放就不好了。”

刘知南去看自己屋檐下的螃蟹缸,两只小螃蟹在里面缓慢挪动着,“先说好,味道要是苦我不吃。”

陈正拿了菜篮,挑眸看他:“知道了,老佛爷。”

刘知南看他:“叫我大王!”

陈正手一扬,朝他甩了些许水滴来,笑骂道:“老子就该叫你祖宗。”

第25章 菊花火锅 捡回来的那小半桶鹅卵石还放……

捡回来的那小半桶鹅卵石还放在院子的墙角处, 趁着陈正在做饭,刘知南将桶提了过来,挑选出几颗他最满意的石头, 清水洗净后,放进了螃蟹缸里, 陈正后面还用挖回来的青苔又给里面造了景。

“剩下这么多石头, 扔了又可惜。”刘知南真想给它们全都倒进缸里去。

陈正在熬锅底的汤,汤底是用鲫鱼煎出的汤,放了两个煎蛋,熬出来的汤浓郁奶白, 适合拿来做锅底。

听了刘知南的话, 陈正有了个想法, “你院子开了菜园后,还剩了一个一半, 不如拿来开个鲤鱼池?”

刘知南看他, “鲤鱼池?是那种鹅卵石铺砌,里面养观赏鲤鱼,还种有莲花, 上面搭建观赏平台,能坐着喝茶的那种?”

陈正搅着汤锅:“听着不错。”

刘知南:“网上看过富人的中式老宅, 里面就有这种, 造价好像挺贵的。”

陈正抬眸看他,反问道:“我不富?”

刘知南:“”好吧, 忘了, 这哥也是个富爷。

陈正笑了笑:“我大概会一些,材料现成,就是池水的过滤和循环要费点功夫。”

独立小院儿, 桂花树,莫奈花园,现在又要建鲤鱼池了,这日子啊。

刘知南长叹:“你还想不想要我安心死!”

他真的快要死不瞑目了,这种好日子谁愿意死!

陈正用摘回来的刺梨榨了一杯汁,现泡出来的白茶做底,加入茉莉花,半瓶养乐多,调出来一杯vc满满的饮品。

端过来递到刘知南的手里,“你这胃多久没疼过了,我看情况良好,说不定能活个十年八年的。”

刘知南接过杯子小小的抿了口,品出味道不错,才又喝了几口。

“你家这伙食,八十岁老太太来了都能好吃好喝养到一百岁。”

陈正笑:“不要求你活一百岁,八十岁就行。”

锅里的汤烧开了,陈正起身去摆菜盘,“准备开饭,不是饿了?”

刘知南骨碌起身,揉着肚子:“吃饭!”

下午三点半,刘知南终于吃上了饭,算是个下午饭。

在院子的树下,摆了桌子,铜锅里,乳白的鱼汤翻滚着,金色的菊花被煮的绽放开来,菊丝随着汤底起伏着,枸杞大枣是点缀。

刘知南下菜前先喝了碗汤,不难喝,鱼汤的鲜中带着菊花的清香,一丝微苦回甘。

陈正给他调制了一个酱油碟,往铜锅里下了一盘鱼片,是新鲜的鲈鱼现剖的,菊花汤锅,最适宜下鱼片,肉丸,排骨,鸡肉块儿。

此外还配了茼蒿,香菇,豆腐,豆皮等素菜,分量不大,但种类多,就是为了让刘知南多吃一些。

“这鱼片鲜嫩,没想到菊花做锅底还挺不错。”刘知南筷子夹了一片薄如蝉翼的鱼片,烫了十几秒就能入口了。

陈正:“以后有时间带你去中山吃菊花宴,难度很高我不会做,菊花水晶鸡,菊花松子桂花鱼,菊花杞子糕,香茅焗脆肉皖腩,很多,每家酒楼的菊花宴特色不一。”

刘知南笑道:“跟着正哥有饭吃。”

两个人边吹着秋风边涮菊花火锅,好不惬意,一顿饭吃到了下午五点。

杨黎来串门的时候,两个人还没下桌。

“你们今天这么早就开晚饭了?”

刘知南笑的眼睛眯起,“有没有可能我们这是还没吃完的午饭。”

杨黎:“!!!”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陈正:“感情你们一顿饭吃四五个小时?!”

这就是小情侣的乐趣??

陈正喝了一口刺梨汁:“两个多小时,三点过吃的。”

杨黎斜眼看两人:“正哥三餐一向准时的很,你们今天做什么了?下午三点过才开饭。”

刘知南听了后,耳朵尖轰的就红了起来,“就想吃个下午饭不行?我们又不像你每天在村里忙的东家长西家短,还要帮叔叔婶婶调解,我们不上班的,谢谢。”

杨黎这个打工人瞬间被戳中了肺管子,妈的,好气!

被气着的他,当即拿了碗筷加入了涮火锅的队伍。

“过阵子镇上有戏剧表演,去看吗?镇政府花钱。”杨黎涮了一个丸子,裹上自己调制的芝麻酱料汁,问这天天闲来无事的两人。

刘知南没有看过戏,年轻人总是对戏曲缺乏了点兴趣,“看不懂。”

陈正:“这段时间大棚采收。”

杨黎:“那算了,等放坝坝电影的时候,你们要是感兴趣再去。”

刘知南起了兴趣,“放电影?小时候那种坝坝电影?都这个年代了,还有这种看?”

杨黎吃起来一点都不含糊,又往锅里倒了一盘肉丸子,“青桐湾老人多,这不快到中秋和重阳了,特地给老人们放的。”

刘知南:“都放什么片子?”

杨黎:“举起手来,人在囧途,泰囧。”

刘知南:“老人不应该都爱看些老电影吗,譬如什么刘三姐之类的?”

杨黎嗐了一声:“大过节的,看点高兴的乐呵乐呵,咱们这里的老人也不是那么落后,人家还看甄嬛传呢。”

刘知南听笑了,“有空的话我们就去。”

杨黎吐槽他:“你不天天都是个闲人么,还有空,你唯一的事儿就是窝在院子里等着正哥做饭给你吃。”

刘知南笑眯眯的看着他:“我这叫人生及时行乐。”

杨黎提议道:“要不,我给你找个事儿做做?工作清闲,工资虽然低了点,但青桐湾消费低,也够花了。”

刘知南才不想剩下的日子里还做牛马,微笑拒绝:“不用,谢谢,我就想做个闲散废人。”

杨黎也不再多说,转头道:“我刚刚来的时候看知南哥你家门口的桂花树开了,香的很,我能折两支回家去插着么,我妈爱闻。”

刘知南涮着肥牛片,点了点头:“摘吧,多摘点,陈正说要把花弄来做桂花酒和桂花蜜。”

陈正在手机上回完了农场的事,抽出空来说道:“过两天,有批大闸蟹来,正好能配着桂花酒喝。”

杨黎听的眼红,“给我留两只,我要来蹭饭!”

作为回报,杨黎说自家的柿子树红了,让他们改天去摘点回来。

天渐暗,这顿几小时的饭终于吃完,刘知南和陈正闲来无事,准备炒点板栗消耗消耗体力。

在院子里两人用砖头砌了个灶,陈正搬出了杂货间的大铁锅,幸好之前的石英砂剩了些,倒了半锅用来炒板栗。

月光下的秋夜,秋风轻轻吹拂过收割完的稻田,小道上的落叶在沙沙响,风带着刘知南院子前的桂花香飘进了院子。

猩红的火星从铁锅底飘了出来,零星的消失在黑夜,陈正挥着铁铲在翻炒板栗,板栗的香味已经炒出来了。

刘知南抬了凳子坐在边上,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他忍不住调出了手机对着拍了一张。

ZN:有桂花树,有炒板栗。(配图)(配图)

发送成功。

上班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发过什么朋友圈。

也就是辞职后才开始有了发朋友圈的习惯。

第一条朋友圈是:qnmd,归隐田园!

第二条是青桐湾的风景。

刚刚这是第三条。

发完朋友圈没两分钟,就有人评论点赞了。

刘知南点开一看,是之前公司的下属杨鳞。

杨鳞:“老大,你这是过什么好日子去了,山清水秀,庭院桂花,大晚上还在院里炒板栗,你是不是背着我们中彩票了??”

刘知南看见不由笑了,回道:“是,中了一个亿,从此过上种豆南山下的悠闲生活。”

陈正瞧见了他对着手机乐,挥着铲问他:“聊这么开心?”

刘知南又随意刷了刷朋友圈,然后熄了屏,“以前公司的同事。”

陈正哦了一声,边慢慢的翻炒着板栗,淡淡的声音在夜空悠悠道:“以前的同事都有你的微信,我没有。”

刘知南愣了下,随即笑道:“咱们两还需要加微信?”

指了指打通的院墙,“先不说咱们院子都合成一个院儿了,咱们一日三餐都在一块儿吃,这么说吧,我感觉我一天拉几回粑粑,你都知道。”

陈正:“一天两回,早上一回,下午一回,凌晨三点起来尿尿。”

刘知南:“不是,你还真知道啊!谁家好人记这些?!”

陈正:“你就说加不加吧。”

刘知南妥协,“行行行,加加加,加了也是当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八百年发不了一回消息,躺在联系列表里占个位置。”

陈正呵了一声:“我乐意。”

刘知南笑骂了两句,掏出手机扫了他的微信名片。

扫出来的微信名就是他的名字,刘知南:“得,我连备注都省了。”

陈正伸手从刘知南的手里抽走手机,埋头打了几下键盘,又重新还回了手机。

刘知南低头一看,这人不要脸的给自己打了个备注:中国好邻居。

刘知南被他的幼稚行为逗乐了,笑骂他:“你是不是有病?”

陈正挑眉,回问他:“难道不是?这锅栗子还想不想吃了。”

刘知南吃货怂了,服软道:“是是是,你最好,你和我是天下第一好!”

陈正得意的哼了声,“你最好是。”

第26章 桂花秋梨热白茶 赶在中秋节前几天,刘……

赶在中秋节前几天, 刘知南和陈正两人将院子前的桂花摘了两大盆下来。

在院子里洗净后,用晒匾将桂花摊开,晾晒起来, 等着桂花晒干了,就能酿了。

陈正提议:“桂花还得晒, 去杨黎家摘柿子?”

刘知南:“行啊, 炒的板栗给他提上,让他尝尝我们的手艺。”

陈正:“嗯。”

两人提了一口袋的炒板栗出了门,进入秋季的青桐湾褪去了青葱,变得五彩斑斓, 山林的红枫叶与槭树是最夺目的红色, 水杉, 乌桕,鹅掌楸树叶泛出了黄色。

秋高气爽, 阳光的辉映下, 青桐湾这个小镇像是梵高笔下的油画,稻谷已收,田野留下了数不清的稻桩, 杂草被吹成了金黄,有几只白鹭在田野里觅食, 好看的不像话。

刘知南惬意的吹着风走在乡道上, 路两旁的银杏树也变成了金色,地上散了一层的银杏叶, 刘知南俯身捡了两片。

“回头我在上面签个名送你当书签。”

陈正看了他一眼:“我用平板看书。”

刘知南:“”

走了一会儿, 刘知南闻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臭味,他四下看了看,又抬脚看了看自己的鞋底。

然后他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旁边的人,

“陈正,你是不是踩屎了?”

陈正:“闻到臭味了?”

刘知南减轻了呼吸,蹙眉道:“好臭,就跟好多人随地大小便一样。”

陈正挑了下眉,向前走了几步,在路边捡了个东西回来。

回来后他手往刘知南的面前一放,刘知南差点没吐出来。

吓的往后连退两步,“你是不是疯了,去捡屎?!”

陈正:“没吃过白果?”

他手里提着一颗银杏果的果柄。

刘知南:“吃过,但不知道这白果还是银杏果的时候会这么臭。”

陈正:“褪了皮就好,捡点回去,天冷了拿来炖白果鸡汤喝。”

刘知南不愿意,“我能不捡吗?我真受不了这味儿。”

陈正也不勉强他,二话没说自己蹲路边捡,他自己个糙老爷们儿臭一点就算了,刘知南爱干净还是香香的好一些。

捡了半袋子,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拍了拍,陈正还没来得及转头看,一朵金色玫瑰就从后面送到了他的眼皮子下。

陈正愣了愣,才看清这是一朵由银杏叶折成的玫瑰花。

刘知南笑:“帅哥,送你一朵花儿。”

陈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收下了,“挺好看的。”

刘知南:“在网上跟着学的,有一阵儿花店里就流行这种银杏玫瑰花束,我们办公室有女同事在立秋那天收到过,觉得挺有创意的。”

陈正撩起眼皮儿看他:“别人都收一束,你怎么才给我一朵,去,再做几朵。”

刘知南被他逗乐了,“送你就不错了,你怎么还跟个女孩儿一样要求我送一束,别太贪心啊。”

陈正提起那半袋子银杏果,犹如捏着核武器一样威胁道:“去不去?我要一颗颗扔你了啊。”

刘知南看见那臭的不行的银杏果就立马服软了,“去去去,给你做一束,你怎么不矫情的要个999 朵呢。”

陈正:“可以吗?”

刘知南真怕他丫抽疯把他话当真了,立马炸毛道:“不可以!”

两个人就蹲在路边,一个人捡银杏果,一个人折银杏叶,消耗了快一个小时。

到杨黎家的时候,陈正就捏着那束玫瑰花敲开了门。

杨黎不在家,家里就杨婶儿一个人,看见陈正和刘知南上门,她热情的抬了椅子拿了花生瓜子出来招待。

刘知南把那袋子炒板栗给她:“我们两个没事儿炒了几锅,给杨黎和婶婶你们提点来。”

杨婶哟了声,接过就剥了一颗尝,“炒的好着呢,跟街上铺子里卖的差不多,我看你们也可以去开一家炒货店了。”

情绪价值给的到位,刘知南听的高兴,“哎,我考虑考虑。”

杨婶儿瞧见了陈正手里的花,一个大男人拿着把玫瑰花,实在扎眼。

笑着八卦道:“正小子,这是哪家姑娘送的?”

陈正看了眼刘知南:“不是姑娘。”

杨婶儿只当年轻人皮薄,“处对象就处对象呗,你们就是该处对象的时候。”

说完看了眼刘知南:“你们两个可是我们青桐湾的优质小伙儿,介绍的媒人都想给你们说婚事介绍对象,说你们啊,人才长的好,又有文化。”

刘知南听的笑:“婶儿,我这无业游民也有姑娘愿意跟我吗?”

杨婶儿:“嗐,现在小姑娘都喜欢看外表,觉得你俊气又斯文的,还是大城市来的,工作以后再找也行,咋滴,刘小子你想说一个?要是想,婶婶找人给你介绍去。”

刘知南还没开口,陈正就剥了一颗板栗塞他嘴里了,“摘柿子去。”

“对,前些天就想叫你们来摘柿子的,这两天被秋霜打过,红熟了,回去用稻草捂两天,芯儿绝对甜咪咪的。”

杨黎家楼房边上就种着三棵柿子树,此时树叶落光,枝头吊满了红柿子,在白墙黑瓦的背景里,尤显秋意浓。

杨婶去搬来了自家的木梯子,陈正踩着梯子就攀了上去,身姿利落的爬上了树干。

刘知南和杨婶在下面扶着梯子,仰头看着陈正摘下一颗颗红柿。

“杨黎妈,摘柿子呢。”有邻居阿姨路过,打招呼道。

杨婶儿大方的递了两个柿子过去:“拿回去吃,今年柿子甜。”

“哎呦,那可沾你口福了。”邻居阿姨接下了,转头又拿了两苞刚从地里掰下来的玉米,“我家种的糯玉米,甜糯的很,你拿回去蒸来吃。”

乡里人就是这样,你给我点好东西,我也把自家好东西分你一点儿,有来有往。

陈正和刘知南帮着杨婶儿摘了柿子,走的时候杨婶儿非留他们两人吃晚饭,打算杀只鸡吃。

刘知南和陈正为了留鸡一命,给杨黎家省一只鸡,农家养鸡不容易,得养个半年左右,于是借口说晚上要去镇上吃烧烤推辞掉了。

走的时候,杨婶除了给上一袋子柿子外,又给了几根长条茄子,和两根山药。

“茄子是秋茄,今年最后一茬了,拿回去蒸来吃了清秋热,山药是山上挖的野山药,炖来吃滋补。”

就是给了这些,杨婶都还想着再让两人提些自家的花生回去。

“再提拿不动了。”陈正笑,“下回来你再给。”

杨婶这才没继续给拿东西。

从杨黎家回来,院子里的桂花已经晒干水分,刘知南忍不住又凑上去闻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