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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胃[种田] 汾南 16907 字 2025-05-11

陈正用盆装了一大碗桂花,“先做晚饭,吃了饭再酿桂花酒。”

刘知南:“OK~我去煮饭。”

这段时间他已经熟练掌握了用电饭锅煮饭的这门手艺,陈正总算是有件差事能交给他了。

在他煮饭的时候,陈正将捡的白果提到院里去洗,肥瘦相间的精选猪肋排浸泡在水里先泡出血水。

“今晚菜单,煲个白果板栗鸡汤,做一道桂花排骨,手撕凉拌茄。”

刘知南摁下了煮饭键,“没吃过桂花排骨,好吃吗。”

陈正:“还不错,算是个小清新菜系。”

刘知南笑:“还小清新,你挺可爱啊。”

陈正取了精钢砍刀出来宰排骨,“还有个话梅排骨也不错,一起做给你吃?”

“好哒~”他才不会客气,一下就答应了。

陈正知道刘知南的口味偏甜,这一类的菜他都喜欢。

三斤的精肋排分成了两份,沥干了水分,再用餐纸巾擦干表面残留水分后,陈正开始动手做排骨。

燃气灶上,白果板栗鸡已经在小火炖煮,白果特有的香味混着板栗的甜糯味飘出来了,今日用的鸡是青桐湾农家户里养了有些年头的土鸡,要炖耙还得需要些时辰。

陈正又从保鲜室拿了一个秋月梨出来,“入秋后天干,容易口干舌燥,给你做个桂花秋梨热白茶吃,生津降燥。”

刘知南嗯了一声,在平板上挑选庭院锦鲤池款式,“开长条形的,还是半圆的,旁边需要堆岩石吗,我看好多都是建楼亭在边上。”

陈正削着梨,切成小梨块儿,放进白瓷盖碗里,再用黄糖水掺着一半冲泡好的老白茶一起小火煮沸5分钟。

茶香溢室,陈正走过去从刘知南的手里接过平板,认真看了他挑选的几个样式,最后敲定了一个半圆形的池样,“旁边建个小亭,种些水生植物,养上十几尾锦鲤,去那里一坐脚下就是水,冬天能在里面烤火煮茶喝。”

刘知南撑着下巴冲他笑:“听着简直太棒了,希望我能活到这个冬天。”

陈正曲起指骨往他脑门上磕了一下:“好吃好喝养着你,还能活不到?”

说完,陈正回到厨台,将煮好的白茶水冲泡进梨块儿中,再盖碗煮了两分钟,梨块儿变得软糯,一抿就化,完美的与茶香融到一起,最后撒上一把今日晒干的桂花。

“天干了,以后每天给你做一热果茶喝。”

刘知南抿着嘴里甜糯的梨块儿,白茶香充斥着味蕾:“我这神仙日子~”

第27章 火腿月饼 等刘知南慢吞吞的把那碗甜茶……

等刘知南慢吞吞的把那碗甜茶喝完, 陈正的白果板栗鸡汤也煲好了,他先是将排骨都炒制好糖色,一分为二, 一锅是淋上蜂蜜桂花酱汁,一锅是用话梅, 黄酒等大火烹制收汁。

今日的菜偏甜口, 刘知南胃口很好,一个人吃了两碗干掉了三分之二的排骨,用了饭,陈正还是让他喝了一小碗鸡汤。

慢悠悠的用过晚饭, 两个人便将桂花, 白酒, □□糖搬到餐桌上,洗净了三个大玻璃罐。

一比一的冰糖与桂花, 白酒灌入八分满, 两人特意去酒坊打的清香型白酒,才不会掩盖了桂花的芳香。

桂花飘在酒里,刘知南隔着玻璃看, “多久能喝?”

陈正:“冰糖融化,过几天就能喝, 赶得上今年的大闸蟹, 到时候配着桂花酒吃。”

刘知南笑:“真快啊,中秋节要到了, 我们是不是得去买几个月饼吃吃。”

陈正:“镇上的月饼偏老式, 还是五仁馅的和红枣之类的,你喜欢?”

刘知南摇头:“有点子腻,特别是五仁的, 这玩意儿不知道谁发明的,你听没听说过,一个五仁馅儿的月饼能干掉三分之二的欧洲人,让他们过敏死。”

陈正拧紧玻璃罐的盖子边看着刘知南笑:“那以后战争爆发,是不是我们只需要把五仁月饼打成粉,用无人机喷撒,就可以获得战争的胜利。”

刘知南拍手:“不可否认,你是个军事天才。”

陈正挑唇:“谢谢,我的军功章有你的一半。”

两个人笑了会儿,刘知南又问:“你吃过一种最恶毒的馅儿吗,红绿丝。”

陈正摇头:“我不爱吃糕饼类。”

刘知南提起就咬牙切齿:“用桔子皮或是萝卜皮做的,糖腌上色,咬一口齁死,还有那冬瓜糖,小时候藏在月饼馅儿里,反正贼难吃了。”

陈正看着他一脸嫌弃的样子,笑道:“那你喜欢什么馅儿?”

刘知南:“莲蓉蛋黄,椰蓉奶香也不错。”

陈正嗯了一声:“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做一做月饼,总比镇上的好吃些。”

刘知南:“你还真是个全才啊,烹饪大师就算了,还会搞烘焙。”

陈正睨眼看他,“青桐湾就是个小镇,你要是想吃点年轻人的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动手。”

刘知南撑着脸颊,偏头去用手指玩花瓶里的芦苇,“其实挺不错的,将吃喝玩乐这件事具体下来,每天去体验一种新鲜事,不为名利赚钱,就一个目的,吃好喝好。”

陈正将桂花酒的玻璃罐依次放到客厅的木柜上,白天刘知南送的那束银杏花被插到了旁边的花瓶里,占着一个射灯独照的主位。

刘知南也没想到自己的花能有这份对待,看见陈正挺重视的他还觉得是有点高兴的。

两个人在院子里闲坐了会儿,十一点钟困意来袭,刘知南熬不住了,打了个呵欠要去睡觉了。

陈正坐在椅子上,拉住他的手腕问:“我还能睡那一半床吗?”

刘知南抿了抿唇,一时有点沉默,他垂眸看进陈正的黑眸里,竟然能在里面看出一丝欲望出来。

他轻声问:“沙发干了吗?”

陈正嗯了一声,自从上次沙发打湿,过了好些天了,再不干真说不过去了。

主要是,再撒水,沙发的海绵芯儿真的就要发霉了。

刘知南:“你问的有些多余了,你的卧室还能不让你睡。”

陈正松开握住他手腕的手,笑道:“知道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从同居一院,成功到了同居一床。

到了睡前时间,刘知南和陈正平躺在床上,虽说已经同床共枕好几天,但从今晚不一样了。

他们中间的那层纸好像越来越不见了,今夜更是没有理由的睡到了一张床上。

刘知南先开口说了句:“晚安。”

陈正在床的另一侧回他:“来吗?”

刘知南:???

自己说的是晚安吧,他不应该回我一句晚安?

然而几秒后刘知南说:“来。”

陈正低沉一笑。

这一次又是刘知南先缴械投降,他脸红的看着手里还精神抖擞的小陈正。

“不是,你是不是有点什么障碍问题?”

陈正擦着手看他:“时间久也算问题?”

刘知南:“久不是问题,可你这也太久了点”

陈正:“是你技术不行。”

刘知南索性翻脸罢工了:“我手都快磨肿了,还说我技术不行,你就这么挺.着睡吧。”

说完,翻过身去了。

陈正对他的罢工行为很无奈,掀开被子:“自己爽完就翻脸?”

刘知南打了个呵欠:“瞌睡来了,你老自行解决吧。”

陈正不说话,坐在床上看着刘知南的后背,后颈白皙,脊背消瘦,一双蝴蝶骨往外凸起,侧躺着还有好看的腰线。

刘知南的纯棉白t往上卷了些,露出了腰窝。

陈正嗓音很低,又沙哑:“你腰下面为什么有两个凼凼?”

刘知南无语,解释道:“他妈这叫腰窝,什么凼凼!”

陈正哦了声,伸手去摸了下。

刘知南的腰窝还没被别人摸过,挺敏感的,陈正指腹贴上来的时候,他忍不住轻颤了下。

“还挺好看。”

刘知南唔了声,“我谢谢你的夸奖。”

腰窝下是挺翘的屁股,刘知南穿着白色的四角内裤,看的陈正嗓子快要冒火了。

“能顶顶吗?”

刘知南:!!!什么玩意儿。

这次陈正没等他说话,手臂直接揽住刘知南的腰,整个人就从后面贴了上来。

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刘知南的后背,腰被死死勒着。

“不是,你”

刘知南话还没说完,身后就已经感受到了。

等着陈正一声沙哑的喘声在他耳边响起,刘知南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

特别是大腿部分,妈的,应该是快磨破皮儿了。

“杀了你狗玩意儿。”刘知南气息不稳的躺在床上。

陈正帮着擦干净后一点没心虚,“互帮互助,帮了你几回,也该你帮一次了。”

刘知南双眼盯着天花板:“你说我是个雏就算了,我居然还被你这个大男人顶”

陈正:“下次给你顶。”

刘知南:“算了吧,你屁股没我翘。”

陈正笑出声,一把抱住他,揉他柔软的头发:“你怎么就这么好玩儿。”

刘知南:“少惹我,这下能睡了么。”

陈正又揉了他两下,“行,睡觉。”

卧室的床头灯熄灭,青桐湾陷入了深夜的沉睡。

*

这几日的天气好,刘知南和陈正的锦鲤池就开工了。

两个人没请工人,轮换着挖半米深的池坑,挖半天歇半天的,也算是快完工了。

杨黎来通知他们晚上有电影看的时候,瞧见了池坑,问他们:“你们这又要干什么?”

刘知南洗干净了手,留陈正继续挖,他歇一会儿,坐在了椅子上,抢过了杨黎给自己倒的茶。

“建锦鲤池。”

杨黎:“好好的怎么想着建那个,不过,院子里有个锦鲤池确实好看。”

刘知南笑:“山上溪底的石头好看,捡了一桶回来,想着用来做池底。”

杨黎羡慕的很:“你们这院子本来就漂亮,以后有了锦鲤池怕真是个世外桃源,我都想搬过来住,我想种个花,我妈都不肯,说要拿来种菜,她哪知道年轻人想要个漂亮小院儿的心情。”

刘知南:“以后没事你多来玩。”

杨黎点了点头,“对了,今晚上开始放电影,去看吗?”

中秋在青桐湾算个大节日,政府喜欢把中秋和后面的重阳节放在一块儿过,请本土戏班子来给老人唱三天大戏,年轻人也有坝坝电影看,上回杨黎就说过。

刘知南:“晚饭吃的早就去。”

陈正过来对杨黎道:“杨婶买月饼了没有?”

刘知南:“没买,我发了一盒,但我妈不爱吃,镇上铺子里现做的今年要卖6块钱一个,她又不想去买,说吃不吃都一回事。”

陈正揉了揉脖子:“下午我们要做月饼,晚上给你家送几个去。”

杨黎也不客气:“行,反正正哥你做的东西都是贼好吃的。”

杨黎还要去其他地方宣传,待了十几分钟就走了。

眼看池坑挖的差不多了,陈正说:“改天去镇上请几个泥瓦师傅来平水泥底,到时候咱们捡的鹅卵石就铺到底部去。”

刘知南笑:“波光粼粼下,鹅卵石得多漂亮,再配上游动的锦鲤。”

陈正问他:“旁边的花卉种哪些?有喜欢的吗?”

刘知南对花草不了解,只说:“你决定就行。”

陈正:“后面选一些,让你挑。”

干完活,下午便开始做月饼。

桌上放置着黄油,芝士,面粉,奶粉,蛋液,糖粉,刘知南帮着揉面团。

陈正也没做过月饼,只能是从网上找出教程来,他跟着学,打算做四个口味的,奶黄酥皮月饼,莲蓉咸蛋黄月饼,还有冰皮桂花酒酿月饼。

刘知南揉着面团问他:“不是四种?还有一种是什么馅儿?”

陈正:“云南火腿月饼。”

“肉的?”

“嗯,火腿猪油蜂蜜白糖。”

刘知南没吃过肉的,他的认知里,月饼该是甜的,最多是咸蛋黄的咸,哪能是肉的呢。

陈正:“做出来你尝尝,我觉得味道还不错,火腿是我找人在云南买的诺邓火腿,咸香。”

刘知南接受万能,“好~”

第28章 坝坝电影 下午的阳光悠闲漫长,老板趴……

下午的阳光悠闲漫长, 老板趴在落地窗前晒肚皮,秋风一吹,屋檐下用稻草串着的柿子便轻轻摆动。

屋内柔柔的响着轻音乐, 陈正在一旁揉饼皮,揉好的饼皮便递给旁边的刘知南, 由他将蛋黄包进去, 然后放到模具里去压成花型。

两个人配合倒算是默契,烤箱叮了一声,一盘奶黄酥皮的月饼新鲜出炉了。

“尝尝。”陈正掰了半个吹冷后递到刘知南嘴边。

刘知南想也没想张开嘴就咬了一口,蛋黄还是流心的, 饼皮掉渣, 奶香浓郁。

他朝陈正竖起大拇指:“绝了, 要不明儿我们就去支个摊卖月饼去算了。”

陈正将剩下半个吃进嘴里,笑着说:“有没有想过咱们的这些食材, 去摆摊, 根本回不了本。”

他们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六块钱一个的价格,他们白赔人工和食材费。

刘知南:“我开玩笑的, 还真以为我那么勤快。”

陈正见他脸颊上有白色的面粉,伸出大拇指, 用指腹为他擦拭干净。

“你好像长白了点。”

刘知南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吗?我感觉我在青桐湾晒得太阳还挺多的。”

陈正嗯了声:“气色好了,皮肤摸着都比以前滑。”

刘知南瞪他:“去, 我又不是女孩, 要什么滑,你的火腿月饼好了么。”

陈正看了看烤箱时间:“还得十几分钟,先给你煮个果茶喝。”

刘知南坐到餐桌前:“待会儿吃了饭, 咱们也去看电影呗,提上一袋子炒板栗去。”

陈正手里用水果刀去着山楂的核,点头:“去吧,还挺热闹的。”

刘知南想起了他以前在镇上读初中的时候,“那时候镇上也有这种坝坝电影看,我的好多同学逃了晚自习都跑去看,那时候老师也不怎么管,我看着他们都走了,心里痒的很,也想去。”

陈正冲着红茶,静静听着他的话,“那你去了吗?”

刘知南摇头:“去了,可走到一半又回来了。”

“怎么?”

刘知南无奈一笑,有些心酸:“那次放的电影是英雄本色,可好看了,我没忍住,也放了笔溜出去了,可走到一半的时候看见我姥姥和我妈还在街边给人补衣裳,当时我就没什么心思了,转身就又回学校去了。”

陈正抬眸,没说话,看他的眼神有些心疼。

刘知南:“那时候就想着好好读书,以后赚大钱了让老太太和我妈过上个好日子,结果,大学的时候,我姥先没了,工作没几年,我妈又得了癌症,唯一庆幸的是那会儿我手里有些钱了,能给她治了,可最后也没留住她,她走的时候瘦的就剩皮包肉了,还抓着我的手说,她对不起我,把钱给我糟蹋了。”

陈正将一盅山楂草莓热红茶放到他面前,“所以你才不想治了?”

刘知南轻轻一笑:“我妈走了后,就我一个人儿了,我没什么奔头,就每天想着工作赚钱,至少也算是个目标,生活一塌糊涂,等我也确诊癌症的时候,才觉得真累啊,剩下的日子只想好好的享受生活。”

陈正看着他,“我陪你。”

烤箱传出叮的一声,打碎了这有些沉重的气氛。

“月饼好了。”陈正带上防烫伤手套去端月饼盘子。

刚出炉的火腿月饼散着浓浓的咸香味,月饼壳比其他月饼稍硬一些,也不是扁平的样子,是稍小的椭圆球形。

刘知南接过盘子,掰开了一个,里面满满的火腿颗粒掺杂着蜂蜜白糖,晶莹剔透。

咬下一口,咸甜鲜香,特别是里面还加了些黑松露,添了独特的口感。

“虽然感觉有些怪,但不得不说,好吃!很香,油润的口感。”刘知南吃了小半个后点评道。

陈正:“那给你多留几个,晚上每一种口味捡两三个去给杨婶。”

刘知南嚼着嘴里的火腿颗粒,慢声问陈正:“陈正,你家里人呢?中秋,你不给他们送点月饼吗?”

陈正抬眸,情绪并没有什么起伏,“我与家里基本上没什么关系了。”

刘知南意识到了什么,道了一声:“抱歉。”

陈正笑了下:“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触碰的禁区,我坦然接受,并且十分想得开。”

刘知南:“那说说?我还挺好奇的。”

陈正喝着刚刚泡冲的红茶,“我爸早年在上海打拼,生意做的难,那会儿我妈就出车祸没了,我当时只有八九岁,我爸没空管我,我就一直待在青桐湾和我爷爷住,后面他生意开始做起来了,就娶了个小他不少的,她结婚后就给我爸生了个儿子,我爷爷后来没了,她的就撺掇着我爸给我送出国,我爸听了,给我送国外去,一待待了十二三年。”

刘知南听了挺同情陈正的:“果然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陈正笑了笑:“后面我回国了,跟我爸也不亲,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我也不想去掺上一脚,而且他那些家业我也没出什么力,跟我和我妈没太大关系,我也不去念着,在公司上了几年班,就回青桐湾待着了。”

刘知南:“你这心态不错啊,要是旁人碰上这事儿,不是惦着你爸手里的家产,就是过不去亲情这道坎,没你过的这么潇洒。”

陈正笑了笑:“你也别太夸我,主要还是,我爷爷那会儿记着我,没事就找我那亲爸要钱,给我买山买地存银行的,我也不亏。”

刘知南:“”

两个人侃了半天,天渐渐暗了下来。

下午做的月饼两个人就着红茶吃了不少,没多少肚子吃晚饭了,但刘知南那脾胃又不能不吃,陈正便去菜园子里剪了一把青菜,熬了一锅素菜山药粥,就着新腌的泡菜随便吃了一碗。

晚上七点,天色蒙黑,陈正和刘知南提着一袋子炒板栗就出门了。

乡道上前前后后走着青桐湾的人,都是去看坝坝电影的。

有个大爷笑道:“以前去看电影,还得自己拿着板凳去占座,走的时候有些孬孙,拿了我家好凳子,留个断腿的给你。”

话一出,逗的路上的人都在笑。

大婶儿说:“以前没路灯,晚上看了电影摸黑走路回去,那会儿没有水泥路,都是田埂小路,经常都有人摔田里去。”

旁边的婶儿笑:“别提了,以前我去看电影,大晚上的,演的是邵氏电影,吓人的很,那会儿看里面的鬼啊妖的,给人吓的起鸡皮疙瘩,晚上回家不敢一个人走,三五个姑娘一起回家,走半路上,听见有人在背后叫我们,哪敢回头,吓的大叫,然后拔腿就跑,后面才知道,是我们其中一个人的爸爸在后面喊我们,哎呦,笑死个人。”

刘知南听的也笑,“大妈大爷们还挺逗的哈。”

陈正:“老一辈也年轻过,只是被发展太快的时代落下了而已。”

刘知南吹着夜风,“我们平凡人大多都是时代前行中车轮碾过后的一粒尘埃,不是什么大人物,平凡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坝坝电影选在了青桐湾的大榕树下,去的时候前几排已经坐满了人,树下拉着一张白色大幕,放映员在调试着放映机。

陈正和刘知南是年轻人,主动坐在了后面的位置。

都是邻里街坊,打招呼和闲聊的声音就没断过,电影还没开始,现场就已经热闹的很了。

刘知南有种回到了童年时代的感觉,那会儿楼上楼下的邻居都相处的很好,谁家有事都去帮,谁家大人不在,也能被邻居叫去家里吃饭。

刘知南感慨道:“我在城里买的房子,住了好几年,我也没弄清过同楼层的邻居是谁,长什么样,反正大家从来不打招呼,门一关,谁也不认识谁。”

缺少了点人情味。

陈正笑:“谁不是,我上班那几年,早上眼睛一睁就要去公司,晚上狗都睡了我还没下班,邻居连我面儿都没见几回。”

电影已经开始了,放的是徐峥,王宝强的泰囧,刘知南借着电影的光亮看陈正:“你都忙成这样了,你怎么谈恋爱?”

陈正看他:“所以说是前女友,手都没牵两回,见面都在公司。”

电影里王宝强拿着手机追上徐峥,大喊道:“在我这儿!”引得在场的人大笑,刘知南被欢快的气氛感染了,觉得这比自己第一次看的时候还要搞笑,他跟着笑了笑。

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陈正:“我听你这话,你好像也是个雏”

只牵过手,那不是雏是什么。

陈正挑眉,然后将剥好的板栗塞进他的嘴里,笑骂道:“看你的电影吧。”

刘知南:“咱们大哥不说二哥,你还有脸笑我”

陈正不语,只一味吃板栗。

刘知南得意的从他手里抓了几个板栗继续看电影了,电影还在继续,笑声一阵比一阵高。

气氛太欢乐了,婶婶大爷们一个比一个看的认真,刘知南觉得比电影院可有意思多了。

他的板栗吃的太香,旁边的大妈们时不时看他一眼。

刘知南不吃独食,将袋子递了过去,“婶儿,尝尝呗,我两自己炒的。”

大妈客气了两句,抓了一把,袋子一个个传递了过去,不一会儿周围的人手里都剥上了板栗。

“香!刘小子,你这板栗香的很嘛。”

“还是你们年轻人会,我们装两把花生瓜子就来了,都没想到装个炒板栗,剥着吃看电影还挺得劲儿的!”

“赶明儿,阿爷家的花生你们来装一口袋回去,不白吃你板栗,哈哈哈。”

刘知南和陈正笑着回大爷大妈的话。

电影放完,回去的路上,月光皎洁,两人走在路上,刘知南觉得分外高兴。

他肆意的走在水泥乡道上,吹着夜风,头顶整片星空,笑着说:“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热闹,亲切,很有人情冷暖,陈正,我好高兴。”

陈正回头看他:“高兴归高兴,能不能自己走,你老是让我拖着你,算怎么回事。”

刘知南:“”

第29章 螃蟹秋刀鱼 后面几天两人去请了镇上的……

后面几天两人去请了镇上的几个工人, 几天就把院里的锦鲤池修好了,水一灌,池底的鹅卵石如刘知南想的一般好看。

“锦鲤买什么颜色的?”陈正问。

刘知南喝着龙眼玫瑰热白茶, 坐在池边想了想:“金的一定得要,红的多买两条, 花的也能买一点, 黑的不要,不鲜艳,显得不喜庆。”

陈正嗯了声,说:“待会儿我就联系卖水产的朋友发鱼来。”

刘知南看他:“这池子不得空置一段时间?马上就能放鱼?”

陈正:“为什么?”

刘知南:“房子新装修了还得散甲醛味, 鱼池不用?”

陈正被他逗笑了, “你甲醛吸多了吧。”说完, 在微信上给朋友发消息去,过了会儿朋友那边发了几张图片来。

“银的喜欢吗?”

刘知南咬着嘴里的龙眼, 抬眸问:“哪种银的?”

陈正把手机递了过来:“蝴蝶鲤鱼, 大摆尾。”

刘知南接过来一看,哇了一下,“这鱼漂亮。”

陈正也觉得这鱼很漂亮, 通体银白,鱼摆飘逸, 有一种高贵冷艳的美, 怎么说,他感觉和刘知南还挺配。

刘知南真心点评道:“好看, 跟银子做的一样, 一看就贼贵。”

陈正:“”

朋友听说他修了个鲤鱼池,答应明天就给发来,那几尾蝴蝶鲤鱼算送他的了。

鱼是选好了, 两个人又头挨头的坐在院子里挑选造景的植物。

“睡莲好看,要一些,种水里。”

“一叶莲也好看,种一点就好,别把睡莲挡住了。”

“这就是水生鸢尾?那可以种两株。”

刘知南笑:“回头能买只乌龟放里面吗?”

陈正停下滑平板的动作,“喜欢乌龟?”

刘知南:“嗯啊,名字都取好了。”

陈正挑眉看他,不说话。

刘知南:“正正。”

陈正也不生气,大方道:“买两只吧,一大一小,父子俩,大的叫正正,小的叫南南。”

刘知南瞪他:“我才不要当龟儿子!”

两个人的话还没说完,院门的门铃就响了,两人停下话来。

陈正起身:“应该是大闸蟹到了。”

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果然是冷链运输的快递人员,旁边放了两个大的泡沫箱。

签收后,刘知南和陈正将泡沫箱搬到厨台,里面用绳捆的整整齐齐的大闸蟹都还活着。

刘知南有过吃蟹的经验,但对满箱活蹦乱跳的大闸蟹却是一点都无从下手。

陈正熟稔的拿出剪刀将绑绳剪开,放在水池里,倒入白醋,盖上防罩免得逃出来。

“泡两个小时再清洗。”

刘知南看向另一箱:“这箱也是?”

陈正摇头:“一箱我们都吃不完,另一箱是秋刀鱼,秋季是最鲜美的时候,鱼肉软嫩肥腴,我不想让你错过。”

刘知南哼唱出那句歌词:““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

陈正撩起眼皮儿看他,嘴角浅蕴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怎么?这是告白?我是你初恋?”

刘知南心砰的一跳,他脸微热,笑骂道:“你自恋啊你。”

陈正挑唇笑了下,用尖刀划开了封箱胶,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长得像刀一样的鱼,头尖尾尖、身泛悠蓝的银光,暗灰色的背和银白色的腹,清冷而干净。

“很新鲜,我给你做个生鱼肉,再做个香煎秋刀鱼。”

刘知南用球逗着老板,“你做什么都行,反正你做,我吃。”

“至少让你有个菜单知情权。”陈正用刀划开秋刀鱼的鱼腹,清理内脏。

刘知南笑:“我又不会做饭,说实话,没遇上你之前,我可能很多东西都没有吃过。”

陈正看他:“那你平时吃什么?外卖?”

刘知南将手里的球扔出去,老板猛地蹿出去追球,回头看陈正:“差不多,上班点外卖方便又便宜,在家就去楼下的小餐馆随便吃一口,比如黄焖鸡,或者随便炒一个菜,以前还爱吃麻辣烫,后来麻辣烫越来越贵,我觉着划不着了,就没怎么吃了。”

陈正对外卖知之甚少,他挑眉:“外卖便宜?”

刘知南翻了个白眼:“你吃的外卖应该是那种私房菜馆或者五星酒店的盒饭,我吃的可能都不是能堂食的店,百分之八十是预制菜,但他能用劵,膨胀出来能减十二块,反正二十的劵我是没看到过的。”

陈正脸色沉重:“所以少吃外卖,你那胃指不定就是被毒出来的。”

刘知南已经记不得胃疼的感觉了,自从吃上了陈正的饭,他是营养健康,有汤有菜。

“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开个私房菜馆?”

陈正抬眸:“我做饭,一是爱好,二是为了自己,有你这么一个食客就行。”

刘知南有点可惜:“我还真觉得是个来钱的路子。”

陈正:“我不缺钱,谢谢。”

刘知南伸长脖子:“我好奇,你银行卡的余额到底有几位数。”

陈正冲他勾了勾手指,刘知南把耳朵凑了过去。

“见过小目标没有?”

刘知南:“没有。”

“我有。”

刘知南微笑,人甜嘴甜:“哥,你看我能跟你混吗。”

陈正挑了下眉,不和他打趣了,水池里的螃蟹已经浸泡好,陈正用剪刀剪开了捆螃蟹的绳子,然后找了个小刷子开始刷洗钳子,肚脐,最后把蟹肠挤出来。

大闸蟹正是膏黄的时候,用来清蒸最好,但不可能蒸一箱,索性又捡了些出来做香辣蟹。

“大闸蟹煲个粥给你喝。”

刘知南:“谁喝粥啊,我要吃香辣蟹。”

陈正:“那别做香辣蟹了,我把蟹膏弄出来做蟹黄豆花。”

刘知南:“别啊,哥!一桌子清淡菜,嘴里淡的没味儿!”

陈正不说话,双手撑在厨台,双肩打开的看着他。

刘知南服软:“行,喝粥就喝粥,就喝一碗啊。”

大闸蟹在锅里清蒸,已经蒸的七八分熟,砂锅里的白粥米香味已经熬出,陈正挑了几只肥硕的大闸蟹,一只对剪成几半,掺着姜丝一起倒进砂锅里,另加了些新鲜虾肉,香菇,生菜碎,将浓白的白粥染成金黄色,最后起锅时撒下一把香菜。

“先吃。”陈正盛起一碗,递送到了刘知南面前。

“闻着还挺香。”刘知南拿起瓷勺吃了一口,鲜香浓稠,螃蟹鲜甜。

过了两分钟陈正又推了一小碟的凉拌黄瓜来,黄瓜是昨天他农场里刚收的小黄瓜,脆嫩可口,清香多汁,用香醋,一点香油一拌,最是开胃解腻。

看见刘知南吃了半碗,他这才起锅烧油,开始炒香辣蟹。

螃蟹裹上淀粉,热油下锅,炸的金黄,火锅底料,啤酒,豆瓣酱,耗油在锅里伴着螃蟹翻滚,里面加了年糕,洋葱,增加丰富的口感。

清蒸螃蟹上桌的时候,杨黎来了。

“我可算是赶过来了,开饭了么。”

刘知南咽下嘴里的一口粥:“刚好。”

杨黎探过脑袋去看:“知南哥,你吃的什么?”

刘知南:“螃蟹粥。”

粥只熬了小半锅,陈正用勺子挖着锅底,刮刮搜搜的凑了一碗出来,“给你留的。”

杨黎也不嫌弃,端过粥先填填肚子,趁着他们还在吃粥,陈正开始处理秋刀鱼。

手起刀落间秋刀鱼从背部去了鱼皮,切成薄薄的鱼片,上面改了花刀,陈正用新鲜的柠檬汁做调味,铺成一盘生鱼片,另一半则是刷上酱油汁一点葱花芥末做成秋刀鱼手握。

平底锅刷油,肚里塞了柠檬粒,被黑胡椒,料酒腌制过的秋刀鱼下锅,小火煎成两面金黄酥脆,最后点缀上刚搽出的青萝卜泥,

饭摆在了院子里,时至中秋前后,月亮圆而皎洁,月色下,螃蟹,秋刀鱼,桂花酒与中秋格外匹配。

刘知南不熟稔的拆着螃蟹,陈正看不下去了,接过来替他拆螃蟹,剪去螃蟹腿,大腿推出小腿肉,拆掉螃蟹壳,去掉牙齿,腮部,将蟹肉和蟹黄堆到刘知南的盘子里。

杨黎啃着香辣蟹,默默的看着他家正哥对人的无微不至。

他羡慕道:“哥,你们感情真好。”

刘知南喝了一口前些天他们自己酿的桂花酒,芳香馥郁,承认道:“他对我确实挺好的。”

陈正对他真是没得说,他要是个女的,他绝对嫁给他,可自己是男的,不知道别人要不要。

杨黎叹了口气儿,他性取向是女的,没办法接受两个男的一起过日子,不然他也找个人凑合算了,也不至于老是去相亲,嘀咕道:“要不我也弯了算了。”

刘知南没听太清:“玩什么?”

陈正挑眸来看他,杨黎对上他正哥的眼神,就知道他正哥听清楚了。

杨黎被看的背脊发凉,他可不敢走这路,他妈指望着他呢,忙道:“我就随便说说,我妈从小一个人养大我不容易。”

陈正将视线收了回去。

刘知南也没再问,忙着低头去扒拉盘子里的一堆蟹肉。

月上枝头,饭吃完了,杨黎打着饱嗝手里提着一袋子月饼要回去了。

“对了,正哥,今儿在镇上,有个美女在拿着地址找你家,说是你朋友。”

陈正埋头洗着碗,还没来得及开口,刘知南就先开口问:“谁啊?美女?有多美?”

杨黎啊了一声,挠了下头,才不敢乱挑拨两人的感情,道:“就还行吧,双眼皮儿,长头发,个子高应该是大城市来的,我说我也不清楚,你再问问吧。”

他虽然是个村官,但也不想管这些,自己找上门的美女,他要是真给指了路,那知南哥这个正宫不得把他轰出去,以后还怎么来蹭饭。

说完,杨黎就走了,刘知南反坐在餐椅上,双手搭在椅背,语气幽幽,自己都没留意透着一股子酸味儿。

“陈大帅哥,说说呗,哪枝桃花上门儿了?”

陈正刚刚听杨黎一说,就猜到了,他淡淡掀眸看灯光下的刘知南,自认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前女友。”

第30章 闭门羹 刘知南心里咯噔一声,几秒……

刘知南心里咯噔一声, 几秒后才慢慢笑了笑:“哦,余情未了啊。”

陈正还没说话,院子的门铃就响了。

铃声回荡在屋内, 两人心知肚明,门外是谁。

陈正摘下围裙, 淡声道:“我去开门。”

刘知南没说话。

陈正穿过院子, 去打开了院门。

院门口,许一冉内搭着一条真丝长裙,外穿一件高档风衣,脚踩白色细跟高跟鞋, 及腰的大卷发披散在身后, 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乱, 大红唇,流星眉, 精致又美丽。

“好久不见。”陈正见了她, 情绪没有丝毫的起伏。

许一冉忐忑了一路的心,在见到面前的陈正后,更加紧张了, 她用练习了一路的完美弧度微笑道:“好久不见,正哥。”

陈正做了个手势:“进来说。”

许一冉:“好。”

刘知南站在檐下, 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人, 莫名觉得还挺搭的,他心里不得劲儿。

许一冉也没想到陈正家里还有人, 看见刘知南, 她礼貌的笑了笑,主动打招呼道:“你好。”

刘知南点了点头,“你好。”

“你是陈正的”

刘知南哦了一声, “邻居,我住隔壁。”

陈正在后面皱起眉头,他很不喜欢刘知南在外人面前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他补充道:“我们住在一起。”

刘知南:!!!

许一冉转头看陈正,陈正挑眉看着刘知南:“我说错了?”

刘知南咬牙,你丫再逼逼呢,你怎么不逼逼出去我们还睡一张床呢。

许一冉对陈正笑了下:“陈正,我还没吃饭呢。”

陈正转头看她,没理她吃没吃饭,说道:“你还没说,你怎么来了?”

许一冉脸色有点白,美人快要落泪,刘知南看着都心疼。

许一冉结巴道:“我就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

刘知南心里更不得劲儿了,他蹭一下站起来,“我回我家去了,我床垫应该干了,你们聊。”

说完便直直走了,刚走出门两步,刘知南就停住了,心里骂:他妈的,他不来挽留我?

想完,他回头透过落地窗一看,好家伙,两人都抱上了。

屋内,许一冉突然冲上来抱住陈正,他还没有挣脱开,刘知南又回来了,砰一声,推开门。

把刚要说话的许一冉吓的浑身一颤。

刘知南抿了下唇:“我东西忘了。”

陈正平静的推开许一冉:“忘什么了?”

刘知南一时想不起来,只在心里骂狗东西,看了一圈儿看见了厨台上的炒板栗,最后提着一袋子炒板栗走了。

屋内又只剩下陈正和许一冉两人,看见许一冉还想再冲上来抱他。

陈正伸出手直接按在她的脑门儿上,“有话离我半米远说,不然你就去门外说。”

“陈正”许一冉美眸湿润,又要哭了。

“再哭你就去院外哭完了再回来说。”陈正冷声道。

许一冉微微一叹,然后露出狡黠一笑:“妈的,这招对你还是没点子用。”

陈正拉开椅子先行坐下,给她倒了杯柠檬水,从桌上递了过去,“怎么找到我的?”

许一冉坐在对面,双手抱着玻璃杯,轻声道:“海哥给的,昨天跟他还有一群人吃饭,他说你找他要了一批锦鲤,我叫他把地址给我了。”

陈正:“那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许一冉又开始卖可怜:“就是想来看看你你当初要离开零扉,我就该跟你一块儿”

陈正没等她话说完,“打住,许一冉,你应该知道当初我们谈恋爱是为了什么吧。”

许一冉叹了口气,“知道”

当初,陈正已经是零扉做出很大成绩的工程师了,她还是个初出茅庐刚进公司的新兵蛋子,跟在另一个团队的手下,那个团队的老大叫楚南,是个脾气爆,三十二岁还未婚的地中海大胖子。

许一冉长相身材都不错,在这个行业,她算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

刚进公司没多久,楚南就瞧上她了,明里暗里的追求她,她在人手底下做事,不好拒绝的太直接。

很多次被楚南叫进办公室的时候,都是遇上了陈正恰好过来,顺势她才能溜走。

年会的时候,楚南叫人订了一大束花,看那架势是必须把她追到手,许一冉灵机一动,索性抢先一步,先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给陈正当场表了白。

陈正当然看见了她的羞囧,眸子里噙着的泪水,一个二十四五岁刚踏进职场不久的女生,这种情况确实无助,为了让她下得了台,也为了日后她不再被楚南骚扰,同时,她也能给自己挡些桃花麻烦,于是他点头答应了她的告白。

两个人后面就开始了假恋爱,上班在众人面前牵牵手,下班是男女正常社交距离,陈正的分寸拿的很好。

许一冉是个有能力的女生,在零扉一路成长,两年就做上了副工,后面更是和陈正合作,推出了零扉最长久也最火的游戏,玩家。

许一冉想要陈正跟她出去单干,一起开拓更大的市场,她坚信他们的合作会有更大的机遇。

陈正没同意,他与许一冉有诸多地方的不合适,他厌倦了高强度的工作,没有自我时间的生活方式,索性将游戏股份全部让出,拿着钱回到青桐湾享受生活。

许一冉在职场上有野心,她仗着自己手里的游戏股份,成功跳槽到更高的公司,想要开拓更大的职场人生。

两人一拍两散,合作结束,此后四年未见。

“说说,是不是又遇到麻烦了?”陈正噙了一口水慢慢咽下。

许一冉在外是个有能力的女强人,唯独遇上了陈正,就成了个听话的小女生。

“呜呜呜,岩雀里的那一群王八犊子,想搞垮我,挖我人就算了,还想稀释我手里的股份”

陈正叹了口气儿,扯过桌上的卫生纸递了两张过去,看来今晚有得听了,耳朵都得塞满茧子。

“这一群瘪孙,我@%&”

等许一冉哭哭啼啼的吐槽完,陈正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凌晨一点。

刘知南不知道睡没有。

陈正看她:“说完了没有。”

许一冉带着重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陈正:“你晚上睡沙发。”

许一冉哦了一声,看见陈正开门要出去,“那你呢?”

陈正推开门,说了声:“我去隔壁邻居家睡。”

许一冉:???

月光很亮,陈正出了屋,刚想从院子走到刘知南家去。

就看见原本有着一道院墙的位置,地上似乎有一张A4纸。

陈正走近了一看,还真是,用一个石头压着的,他俯身将纸捡了起来。

只见上面用黑色签字笔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行大字:“三八线,越过是狗!”

陈正看笑了,他能想到刘知南气愤的表情。

他将纸捏成团,揣进了裤兜里,然后毫不犹豫的跨过了这条线。

刘知南将门反锁了,以往他一推就开的门,今天岿然不动。

陈正又掏出了手机,给微信里的某人发去消息。

“睡了?不想听听我和她的事?我可以解释。”

刘知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剥着板栗,脚下是一地的板栗壳。

看见陈正发来的消息,他将手机放在桌上不打算回。

屏幕又亮起,陈正又发来微信。

“开门。”

刘知南拿起手机,噼里啪啦的回道:“你是狗?”

过了两秒。

陈正:“汪。”

刘知南看的乐笑了,但他还是不得劲儿。

“你前女友呢?”

陈正:“沙发上睡了,我来找你睡。”

刘知南:“哦。”

陈正:“走呗,睡觉去,有话跟你说。”

刘知南真心觉得他是狗,妈的,你前女友睡在楼下,我跟你躺床上。

刘知南:“你觉得合适吗?”

陈正:“为什么不合适,她睡她的,我们睡我们的。”

刘知南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过去,就不回了。

陈正又打电话来,刘知南直接给挂了,索性直接关机。

夜黑风高,陈正站刘知南家门口,站了大半天也没进到门。

屋内,许一冉敷完面膜准备睡了,就看见陈正又回来了。

她坐起身问道:“正哥,你不是去邻居家睡吗?”

陈正:“睡你的。”

“哦。”

看着陈正要上楼了,许一冉又道:“正哥,你这邻居还挺帅的哈。”

陈正这才回头看她,“看上了?”

许一冉笑的眼梢上扬:“帅,介绍给我?”

陈正:“再说你就出去睡。”刘知南不理他,已经够烦的了,本来今晚的发展应该是,一起吃了螃蟹,晚上冲壶热茶,和刘知南坐在窗边,看着月亮吃月饼,结果,他现在吃的是闭门羹。

许一冉赶紧闭嘴,手做了个缝嘴的动作。

第二天早上八点,陈正就起来了,去镇上找人配了把刘知南家的钥匙。

原想着刘知南应该还没有起来,结果进门就看到满地的板栗壳。

他蹙起眉头,刘知南昨晚不会把一口袋的板栗都吃了吧。

他快步走进卧室,就看到刘知南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盯着洗漱池发着呆。

“刘知南。”他叫他。

刘知南没动。

陈正上前一把抓过他的肩膀,刘知南转过身来时,他看见了洗漱池里被水稀释后淡红色的一片。

陈正敛起眉头,焦急道:“你吐血了?!”

刘知南嘴巴里还有血,显然也是吓到了,“好像是”

陈正二话不说,把刘知南扛在肩头,大步往外冲。

许一冉出来的时候,眼看着陈正把人扔上车轰了油门就走了,她不明情况的追到院子外,只剩下一地尾气,“不是什么情况啊。”

杨黎刚好路过,瞧见了昨天儿那美女,还以为找上门来了,好心劝道:“美女,强扭的瓜不甜。”

许一冉眉眼流转,风情万种的看他:“什么意思?”

杨黎坚决维护他正哥和知南哥的爱情,以党教育他的口吻劝道:“你和正哥不合适,我是党员,听我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强求呢。”

许一冉觉得他有点毛病,她和陈正就是个合作伙伴,最好的搭档而已,怎么就被人说她倒追了,她还是故意问道:“哪里不合适?”

杨黎:“性别不合适”

许一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