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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南顺便把自己写的报告递上去,“这是我写的报告,您给把把关。”

贺胜男接过来一看,好嘛,这个写得更详细。她干脆一起都拿给杨主任看看。

杨主任仔细看了下表格,说:“小宋同志真是胆大心细脑子灵,这表格整得挺全面。”

她再一看报告的名字,《革命大联谊,我们必须弄清谁是谁》,这名字取得有排面。

杨主任想了一下,往年的联谊会没啥出彩的,中规中矩的,你要说效果,也不能说没有;你要说影响,也就那么回事。如果今年按照宋知南的想法去办,她有预感,影响绝对会大上几倍。杨主任做为女工委主任又同时是工会副主席,她是有野心的,既然有机会扩大妇联和工会的影响力,为什么不去试试?

杨主任稍一考虑便说道:“小贺,联谊会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咱们还要准备国庆和厂庆的事,依我看,联谊会干脆就交给小宋小何负责算了,正好给她们一个机会锻炼锻炼。”

贺胜男揣摩杨主任的意思,宋知南是新来的,她若是把事情办好了,自然是妇联和工会的荣誉和荣光,若是办得不好,她一个新来的,上级领导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有了杨主任发话,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宋知南第二天就拿着表格让后勤工作人员印报名表,他们用的是传统油印,为了节省成本,纸用的是发黄的,字也不够清晰,上面还有油墨。宋知南也没说什么,她自己先填了一张作为范本。随后,她以纺织厂工会的名义去钢铁厂和机械厂国棉厂,让他们的职工照着这个范本填写。

“你们厂报名的同志要认真填写,男同志一定要贴上近照,近照就是最近几个月的照片,几年前的就不要贴出来了。女同志自愿,愿意贴的就贴。”

三个工厂的工会干事都傻眼了,“宋同志,相个亲这么麻烦吗?”

宋知南义正词严:“这点小事都嫌麻烦,那还是别找对象了,后面还有更麻烦的呢。结婚麻不麻烦?那要不别结了?”

一说他们一个不吱声。

宋知南回到纺织厂便开始带着人布置会场,联谊会就在他们纺织厂办,当然其他工厂也送来了少许经费物资。

宋知南让何黛和另一个干事小李去买瓜子花生碎茶叶,做横幅。

江茶也过来帮忙,一看到宋知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怎么哪都有她?

在众目睽睽之下,江茶倒显得十分大方:“宋同志,希望咱们合作愉快,一起办好联谊会。”

对方茶言茶语,宋知南便打起了官腔:“这事是杨主任特意交代的,是我们工会的分内职责。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办好联谊会,多谢江同志的配合。”

江茶脸上的笑容愈发勉强。

两天后,宋知南又去三个工厂把报名表要了过来,亲自审查,审完她还在其中几张报名表上面做标记。

长得好个子高工作好的就在后面画只小天鹅,可惜的是几乎没有;次一等的,她就画只鹅;又高又瘦的,画根竹竿;个子高长得一般的就在后面画只熊;又矮又瘦的,就画只耗子;矮胖的就画只小猪。

等到联谊会那天,她通知纺织厂的女工先到,顺便把报名表拿给她们看。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好意思看,最后有个大胆的姑娘拿过来看。

宋知南说:“我看了一下照片,长得还不错、家庭成分特别纯洁的很少,钢铁厂有三个,机械厂有两个,你们可以重点关注一下。”

大家脸红得像个大苹果,咋还对男同志评头论足起来了?多不好意思呀。

宋知南见大家不好意思,就说道:“你们也别不好意思,人家那边可是在私底下评选出咱们纺织厂的厂花了。怎么着?就兴他们对咱们女工评头论足,就不兴我们评评他们?”

大家的情绪果然被调动起来了:“对对,凭什么他们可以对咱们评头论足,咱也选出钢铁厂和机械厂的厂……草。”

大家叽叽喳喳地讨论了半个小时,最后选出了钢铁厂的厂草陆淮州,机械厂厂草林之洛。

又过了十分钟,钢铁厂和机械厂的职工们才三五成群的结队而来。

毕竟是联谊会,大家都用心打扮了一番。男的洗头洗脸刮了胡子,换上了最好的衣裳。

宋知南站在主席台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这些男同志,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

相貌端庄的是少数,大部分人长相是中等偏下。整体质量跟女同志差远了。

基本盘太差了。

那些男同志们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同志,正目光如炬地打量着他们,时而摇头时而叹息的,大家都觉得稀奇,就有人打听她是谁。

有人挤眉弄眼地说:“你说她呀,她就是妇联的宋知南。前几天填的那个报名表记得不?就是她弄的。”

“哦,原来是她。”

“好家伙,年纪不大,心眼挺多。”

“听说她也没对象,你们谁去会会她?”

“可拉倒吧,你别坑人。你听说没有,纺织厂的男同志集体抵制她,谁要敢跟她处对象,大家就孤立谁。”

“噗,真的假的?”

“绝对是真的。”

……

大家的议论越来越汹涌,等到有人从女同志那儿拿到报名表,看到上面的标注时,有人破防了。

一个个子不高、长相非常偏下的男同志,直接向宋知南发难:“宋同志,你把我们男同志分成三六九等是什么意思?听说你们还给我们钢铁厂和机械厂选出了什么厂草?请你给我们一个解释。”

有人出头就有人附和:“对对,宋同志,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大家群情激愤,把正跟霍峥嵘的小弟们说话的江茶都给惊动了。霍峥嵘担心自己太受欢迎江茶会吃醋,今天就没来。但他的小弟李松、陈青他们都来凑热闹了。

众目睽睽之下,就见宋知南不慌不忙地拿起铁皮喇叭,说道:“各位男同志们,我希望你们大度些,不要那么激动。我在这里解释一下,我不是对你们所有人了划分等级,我只针对长得好看、风评好的男人划分一下级别,跟你们大多数人没有关系,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众人哗然:敢情他们都不配被划分等级?

这句话果然引起了众怒。

杠精系统:宿主威武,引起众怒,杠精值加600。

宋知南诧异:好家伙,这一波杠精值值了。

看来无论是哪瓣蒜哪根葱,天下的人性都相通。

无论是茅草房还是烂尾房,天下的男人都容易破防。

她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收获600杠精值。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但她说话一随便就能成功。

宋知南往下压了压手,接着说:“我见大家都太严肃,就给大伙开了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咱们无产阶级就是要有严肃的活泼嘛,希望你们不要介意。下面,我宣布联谊会正式开始。”

男同志们:“……”我信你个鬼。

宋知南接下来又抛出一个问题:“我替我们纺织厂的女同志问一下,你们大家有多少人想娶一个孝顺你们父母的媳妇,想的请举手。”

男同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有人举手。

宋知南鼓励道:“不都说男同志大胆吗?今天咋这么害羞呢?莫不是你们怕我?”

人群中响起一阵笑声,那些男同志为了表示不怕宋知南,便纷纷举手。

宋知南大致一数,三分之二的男同志举手了。

她叹息一声:“其实我做为女同志的娘家人,希望你们对她们掏心掏肺,没想到你们掏的却是孝心。”

女同志哄然大笑,男同志们面如猪肝,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杠精系统:杠精值加666。

宋知南:发财了发财了。看来她的财运就在男人身上。

第27章

宋知南这么一折腾, 产生了两个效果。

女同志这边,对于男同志那边的情况了解得更多更深, 毕竟那表格上写得很详细,什么工作家里几口人,大致什么情况都了解了,要是看得差不多,回头再找人打听打听男方的风评和人品就差不多了。

而男同志这边,他们拿这些女同志跟宋知南一比,觉得她们真是温柔贤惠,善解人意。只要女方不是宋知南这样的,谁都行。

双方虽然还在矜持着扭捏着,但到底是破冰了,时不时地还有人聊上几句。

陆诗月也有人搭讪, 搭讪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霍峥嵘的忠实小弟李松, 就是那个说话特别粗鲁长得像李逵的家伙。

陆诗月是学校的才女, 平常就爱看书爱写点东西,是个文艺青年。这个李松完全跟她不搭嘎。有些人缺什么就喜欢什么。

等等, 宋知南脑中的剧情线又被触发了。这个陆诗月和李松不是原书中有名的一对怨偶吗?

文中说陆诗月敏感矫情心眼小, 遇事总是想太多,动不动就生气,而且还不合群,与李松的家人哥们相处不来。李松性格粗犷豪爽,大大咧咧,两人矛盾丛丛。李松总是羡慕霍峥嵘娶了个知书达理、秀外慧中、善解人意的绝顶好媳妇,不像他这么倒霉。女主江茶还去帮他们调解矛盾, 言里言外还说陆诗月拎不清不通透,活得像麻花一样拧巴。霍峥嵘对李松充满同情, 还劝其他小弟说,找对象千万不要找文艺女青年。

如果说宋知南是书中十八线女配,那么陆诗月就是二十八线女配,陆诗月全名都没出现过几次,一般都叫她陆嫂子或是李松媳妇。

宋知南一看自己的朋友兼室友将要成为大冤种,自然得提醒她几句。

现在也没她什么事了,于是她就走过去,拍拍陆诗月的肩膀。陆诗月正被李松缠着尬聊,一看宋知南来了,不禁松了口气,笑着说:“知南,你忙完了。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宋知南笑着说:“还行,同志们都挺配合。”

两人说着话,对面的李松瞪大了眼睛。不是,这个宋知南怎么阴魂不散呐。他瞅着陆诗月这姑娘清秀文雅,说话温声细语的,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他就在哥们的鼓励下,厚着脸皮过来搭讪。谁能想到,这陆诗月竟然跟宋知南挺熟,完了完了,小陆这姑娘肯定会被宋知南给带坏了。

李松越想越气,上次被骂的仇他还记着呢,这回倒好,宋知南又想来搅黄自己的相亲,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松斜睨着宋知南,清清嗓子,带着恶意地说道:“宋同志,你今天挺威风呀,大伙都在议论你呢。对了,今天怎么没有男同志跟你搭话呀?”

她做为联谊会的主持人,那么引人注目,竟然没有一个男同志上来搭讪,那得多失败。

李松说完,静等着宋知南生气发火。

宋知南反应十分平淡,她仿佛才看到李松似的,惊诧道:“李松同志你竟然也来了?不对啊,联谊会要求必须是单身青年,你这个年纪应该都有孩子了吧?”

李松的脸黑得像锅底,粗声嚷道:“我啥年纪?你看我多大年纪?”

宋知南不确定地问道:“你今年有45吗?”

周围响起了一阵爆笑声,他们天也不聊了,都扭过来头看热闹。

李松咬着牙根硬挤出一句:“什么45,你那是啥眼神?我今年才25!”

宋知南一脸茫然:“啊,才25啊,那你长得挺着急的。”

人群中发出了欢快的笑声:“噗哈哈。”

李松气呼呼地说:“人最重要的是心灵美内在美。”

宋知南:“可是你脾气不好,性格也差劲,内在也不美啊。”

“你!”

现场再次爆发出一阵笑声。

李松瞪着眼睛着重强调:“男人的长相根本不重要,脾气火爆才有男人味。”

宋知南针锋相对:“一般长得丑又脾气差的男人才这么说。”

李松彻底坐不住了,质问道:“宋同志,你啥意思?你是说我长得丑还脾气差?”

宋知南更加诧异:“李同志,你自己难道不知道?你平常不照镜子吗?你家没镜子,也总该有水吧?”

李松:“……”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狂笑声,险些把屋顶掀翻。

杠精系统:杠精值加200。所以,她不止杠了李松,还杠了跟李松一样丑而不自知的男同志。

就在这时,江茶过来救场了。

她先安慰了李松几句,把他满腹的怒火降下来,接着她看着宋知南义正词严地说道:“宋同志,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咱们无产队级的女同志看人不能只看长相,也不能只看家境。”

江茶的话得到了在场绝大部分男同志的认可和赞同,毕竟他们既没长相又没家境。

人就怕对比,这些人都觉得还是江茶懂事明理会说话。

宋知南大声问道:“江同志,你说看人不能只看长相,我想问下,你怎么就看不上李松同志呢?他跟霍峥嵘比到底差在哪里?”

江茶微微红了脸:“你说什么呢?我跟李松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宋知南面带微笑:“你说你不看长相和家境,可是你却挑中了霍峥嵘,霍峥嵘大家知道吗?”后面的话她就没再说下去。谁不知道霍峥嵘长得英俊家境也好。

是啊,你觉得长相和家境不重要,你咋不找一个又丑又穷的?

不少女同志对江茶这做派隐隐有些不满,也就是说,她让大家不要挑长相和家境,自己悄摸摸地挑,难道她们就不配找好的?

但这话,大家不能明着说,有人就向她拐着弯的提出了质疑,江茶赶紧向大家解释。

宋知南看着江茶陷入了女同志的包围圈中,满意地离开了。

她还有事要做,她打算写几篇稿子去,临走前她悄悄嘱咐陆诗月:“诗月,不喜欢的就要懂得拒绝。你这样的性格最好找一个文化程度高点,性格温和的对象。还有,要注意甄别江茶给你介绍的对象。”

李松这人也挺搞笑,他喜欢陆诗月身上的文艺气息,但又讨厌她身为文艺青年自带的敏感细腻,还大力嘲讽之。像他那样粗糙野蛮又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肯定不适合陆诗月。至于江茶,她介绍对象一般是站在男方的立场上,自然会委屈女方。宋知南才不想自己的朋友被江茶献祭给霍峥嵘的兄弟。

陆诗月点头:“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谨慎的。”她决定不再理会那个李松,她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

宋知南找了个角落,从书包里拿出本子和笔开始写稿,她办了联谊会得给自己宣传宣传。上次投的稿到现在还没动静,宋知南毫不气馁,投稿嘛,哪有一次就中的。

宋知南刷刷写下文章的名字:《妇联在前进,坚决反对倒退》。

文章内容写的就是这次的联谊会,准备投给《妇女报》。

她先写了初稿,回去再润色誊写。

第一篇初稿写完,接着写第二篇:《对象怎么找?妇联给你唠一唠》。

她正写得起劲,有人站在了她的身后。

宋知南顺手合上笔记本,扭头一看,来人是个长相清秀,气质冷清的年轻男子,看着有些面熟,也对,资料上都有照片,她都看过。这位是机械厂的厂草林之洛。

宋知南客气地问道:“林同志,你找我有事?”

林之洛打量了宋知南一眼,说道:“宋同志,听说你把我评成了机械厂的厂草?”

宋知南一本正经地说:“是大家评的,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林同志是来感谢我的?”

林之洛面无表情:“我的同事们都笑话我。”

宋知南说:“林同志,这很正常,不遭人妒是庸才。再说了,你不光是长相惹人妒忌,我听说你的技术更遭人妒忌呢。”

林之洛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比起长相,技术更让他自豪。

林之洛对宋知南的话很满意,冲她点点头,难得肯定一句:“宋同志,其实你也很不错。只是他们的评判标准太单一太片面了。”

“谢谢,林同志的眼光不错,比在场的男同志强多了。而且我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评判标准。”她早已跳出男人的审美和标准,她现在是评委而不是选手。

林之洛本来还想再多跟宋知南聊几句,他一转头就发现大家都在往他们这边看。

他只好匆匆告辞:“宋同志,我们以后有空再聊。”

林之洛前来跟宋知南说话,确实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悄悄说,这个林之洛是不是看上宋知南了?

这个猜测一出,立即有人断然否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之洛人聪明技术好,性格清高孤傲眼光高,寻常女孩入不了他的眼。这次联谊会人家根本不想报名,是被厂里领导硬拉过来的撑场面的。

他这样的人要是看上宋知南,那就说明他脑子有问题,根本配不上聪明这个评价。

大家闻言松了一口气,既然根本没可能,那他们就放心了。要是林之洛眼瞎真看上宋知南,他们一定会孤立他嘲笑他。

联谊会主要在上午,中午12点半就散场了。大部分人还算满意,有些青年男女彼此看对了眼,打算进一步接触。也有人很不满意,比如那个李松。本来陆诗月开始时没直接拒绝他,被宋知南一搅合,陆诗月后面再也不理会他了。

李松气哼哼地回到霍峥嵘的小团体后,就开始跟众人吐槽宋知南:“本来联谊会办得挺好的,就是被宋知南给搅合坏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要是茶茶姐主办就好了。”

李松说:“姓宋的还当场给嫂子难堪。”

霍峥嵘的目光慢慢变得阴沉起来,他不允许有人欺负茶茶。

大家正讨论得热烈,霍峥嵘的另一个小弟王左鬼鬼祟祟地过来了,像是有事要说。大家赶紧散了,把空间留给两人。

王左附在霍峥嵘耳边说:“霍哥,那个山洞里面好像有东西……”

……

宋知南今天收获了一千多的杠精值,心情相当不错,连走路都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想到这里她还有些遗憾,要是她在前世就有杠精系统,就凭她在网上的人气,她不得杠成首富?

宋知南心情好,人也变得大方了,先出手买了那个“洗脑丸”,放着以备不时之需。接着她又下单了饼干、糕点、挂面等一堆吃的。她本来还想再来个大力丸,但商城上暂时没有。商城有一个好处就是会贴心地把东西换成这个时代的物品,可以显得不那么突兀。

她跟陆诗月和吴明珠不熟,对方也不知道她的全部家当,她可以适当拿出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宋知南回到新家,吴明珠和陆诗月都没回来,她俩可能回自己家去了。

她一个人也更自在,先吃饭,直接从商城买了两个素包子和一份凉菜,吃饱喝足,她开始整理院子,这几天她一直在忙着联谊会的事,种菜的事就耽搁了。今天一看,她上次洒的菜种都出芽了。

宋知南继续拔草、松土、浇水,之后再种上菜籽。其实直接买现成的菜苗最好,可是现在不是种菜的季节,她也不知道去哪儿买,干脆就洒上菜籽,再用空间里的泉水浇一下,那泉水虽然不是灵泉,也应该比普通的水好。

干了一个小时的活,宋知南有些累了,喝一杯茶水润润喉,开始修改文章,今晚得定稿,明天上班时拿到邮局寄走。

下午四点,宋知南就完成了任务。

该准备晚饭了,今天是星期天,食堂不开门。既然有房子住了,可以考虑一下开火做饭。

说到做饭,这个年代自然没有天然气,甚至连煤气罐都不普遍,大家主要是用煤炉子或是烧柴火。宋知南决定弄一只炉子回来用。

吴家院子里是有厨房的,晚上等吴明珠回来,她得先问下。

离天黑还有段时间,宋知南继续在院子里忙活,她正在拔草,就听门外有人敲门。

第28章

“谁呀?”

“小南, 是我。”

来的人是宋知夏和宋冬宝,宋知夏手里还提了一个篮子。

宋冬宝一看院子里没有别人在, 像猴子一样窜了进来,“哇,这院子可真大,不愧是吴厂长家的房子。”

宋知夏左看看右看看,也是一脸的羡慕,她说道:“小南,我给你送来一篮子好吃的。”

宋冬宝调皮地笑着说:“嘿嘿,咱妈都不知道。”

宋知南让两人进屋,一看这宽敞明亮的房间,两人再次发出一声感叹。最羡慕的还数宋知夏,这房间这么大这么明亮, 竟然是一个人住, 她这辈子还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吗?之前她还暗地里嫌妹妹铺张浪费, 明明有住的地方还非出来租房子。现在一看,若是她能挣工资, 她也想出来租房子。

宋知夏掀开篮子上盖的白布, 里面是烙饼和咸鸭蛋。

她说道:“今天大姐回来了,她说想见见你,我叫冬宝过来找你,你不在家。饼是大姐烙的,鸭蛋是她带来的,她临走时让我给你送来。”

原主记忆中的大姐宋知春对她还不错,在娘家时挺照顾她, 时不时地还悄悄塞给她点零花钱。宋知春嫁到了郊区,宋上进看不上男方家, 嫌他家是郊区的,狠要了一笔彩礼。临结婚时,李玉华又跟男方家要粮票和肉票,弄得两家很不愉快。加上宋知春那个婆婆有些奇葩,总盯着她怕她补贴娘家,因此大姐并不常回娘家。

宋知南拿起烙饼一边吃一边说:“嗯,我上午去忙联谊会的事了,那帮龟孙子快烦死我了。”

宋冬宝现在对找对象的事无感,只关心吃的,问清楚联谊会不管饭后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宋知夏对联谊会的事十分感兴趣,问东问西的,宋知南就随口多说了几句。

宋知夏一听会上有很多机械厂和钢铁厂的工人,遗憾地叹息道:“你说你要是早当上妇联干事该有多好,没准我也能参加联谊会,说不定我能找个更好的对象。”嫁给陈安华到底让她意难平。所谓饥不择食,急不择夫,说的就是她。

宋知南今天心情好,说话也好听了,还顺口安慰宋知夏一句:“没事,男人关了灯都一样,捏着鼻子凑合使吧,反正你也不会离婚。”两人已经领了证,哪怕没办酒席也是法律上的夫妻。

宋知夏窘得脸上飞起一抹红润,这个妹妹说话怎么那么口无遮拦?

宋知南拿出零食招待两人,两人随便吃了几口就主动帮着宋知南干活。

“你真要种菜?”

“是的,这么大院子不种菜可惜了。”

“你以前也没种过菜吧?”

“学学不就会了。”

人多力量大,有了两人的加入,干活的速度快多了。

两人一直在小院里呆到天快黑时才回家。

临走时,宋知夏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小南,你要是一个人害怕,我可以过来陪你。”

宋知南看着她:“还跟你一起住?那我搬出来是为了啥?”

宋知夏尴尬地笑笑,领着宋冬宝离开了。

宋知南和宋冬宝刚走,陆诗月就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说:“明珠今晚在家住,我担心你一个人害怕就赶紧回来了。”

“诗月你真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陆诗月从家里带来了吃的,热情地邀请宋知南一起吃。宋知南也拿出一些零食,两人边吃边聊。

两人聊到上午的联谊会时,陆诗月蹙着眉头说:“那个李松确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长相就不说了,就他那个性格我也不喜欢,还当面嘲讽你,没有一点气度,后面我就没再理他。没想到联谊会结束后,他一直跟着我走了好远,大家都说他这人一根筋,认准的事就不会轻易放弃。”

宋知南也皱眉,这个李松还是个死缠烂打的。也对,原书中好像提过一嘴,说他当初缠了好久才娶到陆诗月。然而,他们结婚以后李松又后悔不迭,天天羡慕霍峥嵘和别的哥们。书中站在男女主的角度看,李松似乎很让人同情。毕竟他是那么的豪爽大方讲义气,却娶了陆诗月那么个“矫情、事多、心眼小”的媳妇,家庭生活一点也不幸福,令人扼腕叹息。

但宋知南站在陆诗月的角度看只想破口大骂,当初是他死缠烂打,把人娶回家又不知道珍惜,两人出了问题,也不想着跟妻子好好沟通,解决问题。天天就知道羡慕别人,把自己装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博得大家伙的同情,让别人站在他那边一起骂陆诗月。实际上最惨的是陆诗月,人家本来就是个心思细腻的文艺青年,却嫁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大老粗,半辈子过得不舒心。

宋知南说道:“那你更不能理他,他这人脑子不好使,性子偏执心里没有数。你可别把死缠烂打当作深情。”

陆诗月重重点头:“知南,别看你年纪小,可是你真的懂的多。别人说他是因为真心喜欢我才这样对我,可是他一直跟着我,我心里很害怕,还怕别人说三道四。”

“他以后再纠缠你,你就告诉他领导,他这是耍流氓。”

“行。”

两人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房休息。

宋知南回房后,看了两个小时的书,洗漱一下就睡了。

睡到半夜,宋知南突然惊醒过来,她听到有人在敲门,一下又一下的敲,缓慢而有节奏,那声音仿佛敲在心口似的,让人平添一丝不安。

宋知南想了一下,正常情况下,邻居不会在半夜敲门,很有可能是附近的小流氓知道这院子里住着三个女孩,过来撩闲骚扰。

她不管对方是谁,既然敢骚扰就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宋知南飞快地穿好衣服,顺手摸出钢筋和手电筒,穿上鞋更方便奔跑的球鞋,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

她刚一打开门,就听见隔壁的门也嘎吱一声开了,陆诗月站在月光下,正冲她摆手,小声说:“你赶紧回屋,用柜子顶住门。”

宋知南冲她摆手示意,她像猫儿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到大门口,然后飞快地拔开插销,猛地把大门打开,打开手电筒照过去。

只见一个矮冬瓜模样的男人正奋力往前跑,宋知南想也不想,拔腿就追,一边追一边大声喊:“抓小偷,抓小偷!”

她喊,院子里的陆诗月也跟着一起喊。

她们俩这一喊,把左邻右舍都给惊醒了。

宋知南嘴里喊人,手上也没闲着,她快跑几步追上矮冬瓜,飞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矮冬瓜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宋知南冲上去,举起手中的钢筋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阵猛打猛戳,手上用钢筋,脚上用力踹,还特意猛踹对方的裆部,矮冬瓜在地上翻滚着惨叫:“别打了别打了,是我。”

“打的就是你!”

邻居们闻声都出来了,十几束手电筒的光一起打过来,照在贼的脸上。

大家惊呼出声:“刘卫国,怎么是你?”

宋知南一脚踹在刘卫国脸上,刘卫国疼得惨叫出声。这时,刘卫国的爸刘富贵听到声音也跑出来了,他赶紧冲上前去护住自家儿子,还想动手去推宋知南。宋知南一个扑棱躲过去,随后一个有力的巴掌扇过来,把刘富贵扇得脑袋歪向一边:“原来你跟贼是一窝的,我连你一起打。”

众人赶紧劝:“先别动手,可能是误会,大家都是邻居。”

陆诗月也穿好衣裳出来了,她拉着宋知南小声说:“那个刘卫国,也住在咱们这一片儿。他爸还是咱们厂保卫科的。”

宋知南大声说道:“刘富贵你还是保卫科的?你儿子是小偷你知不知道?”

刘富贵刚才挨了宋知南一巴掌,此时恨不得立即打回去,但这么多人看着,他必须得压着火气,好好解释自家儿子的事。

“这位同志,全是误会。卫国是路过你家,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他怎么会偷你家东西?”

宋知南冷笑:“我就是听到有人撬门,才出来捉贼的。大家看看现在几点了?谁家好人会这时候不睡觉出门路过别人家里?街坊邻居咋了,小偷就没有街坊邻居吗?就是因为是街坊邻居知道底细才能偷得更欢。大家说是不是?”

大家一听说这个还真有人担心刘卫国偷到自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刘富贵看了一眼宋知南,赶紧转移话题:“你是小宋是吧,说起来咱们两家还是亲戚呢。你二姐嫁给了卫国的表哥陈安华,卫国之前见过你,你姐夫还打算把你介绍给卫国来着,这事没准就是你引起的,你们俩白天是不是约好了……”

刘富贵的语气显得意味深长,他有经验,任何事情只要往男女之事上一扯,大家的注意力就会跑偏。到时候人人都会关注刘卫国和宋知南之间的感情纠葛,没人在乎他偷不偷东西。到那时,宋知南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反正他家是儿子,不但不吃亏,还占便宜。

宋知南立即明白了对方的险恶用心,就是想趁机毁她的名声呗。她不在乎归不在乎,但绝不允许别人随便诋毁造谣,见之必诛。

宋知南根本不废话,冲上去一脚心窝踹把刚站起来的刘卫国重新踹倒在地。

众人:“……”

刘富贵想拦都没时间拦。

宋知南像恶虎扑狼似的冲上去,对着就刘卫国就是一通狂风暴雨般地痛揍,一边打一边骂:“刘卫国,你他爹的不是个东西,我姐夫说你是个天阉,你爸也是天阉,你不是你爸亲生的,是你妈找你大伯借来的种,就你这种残废人渣野种也配介绍给我?你去死吧,阎王爷身边正好缺个太监。”

宋知南骂人时把刘家全家都给捎上了。

经常骂人的都知道骂人界有个原则:骂人不骂妈,犹如弹棉花;骂人不骂父,相当于山西人没有醋。都开始对骂了,你还讲究什么道德什么分寸,对方哪儿疼你就往哪儿戳。

宋知南这番话引起了一阵飓风,众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什么?刘卫国是天阉?刘富贵也是天阉?”

“他不是他爸亲生的,是他伯父的儿子?”

刘富贵气得脸都紫了,刘卫国先是发懵,接着是狂怒和疯狂否定:“我不是,我不是。”

宋知南气定神闲地说:“你不是,你证明呀,你们爷俩一起证明呀。”她就不信两人能当着众人的面脱裤子证明自己不是天阉,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他们的脸也丢光了。男人不是喜欢让女人证明自己的清白吗?她就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众人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们父子俩。

真的要证明吗?当众脱裤子证明?那场面得有多热闹?

刘卫国气得嘴唇颤抖,精神处在崩溃边缘:“我不是小偷也不是天阉,我就是听说你刚搬过来,因为你得罪了我,我就想故意敲门吓唬吓唬你。”

刘卫国觉得自己很冤枉,他真没想偷东西,他就是上次在宋家被宋知南怼了一顿一直怀恨在心,前天在这附近遇到她,自己跟她打招呼,她竟然理都不理,还用那种嫌弃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新仇旧恨掺在一起,就让他产生了报复的念头。正好,他打听到吴明珠和陆诗月今晚回家住了,屋子里只有宋知南一个人,他就想敲门试探试探。

他本以为自己半夜敲门会让宋知南吓得瑟瑟发抖,如果对方害怕不敢吱声,他就再翻墙进去……

谁能想到,他不过是敲了几下门,这家伙竟然直接拎着钢筋就出来揍人了。

宋知南不依不挠:“你可拉倒吧,谁信你这个没种的人说的话,我出来时明明发现你还正试图攀爬隔壁的院墙,你还打手势招呼别人,你肯定还有同伙,你就是想偷东西。”

话题被宋知南带回正道。

这件事越闹越大,最后惊动了纺织厂保卫科的人,他们说会把刘卫国带走审问,才算告一段落。

宋知南知道这事还没完,以刘卫国父子俩那睚眦必报的小气性格,以后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她要先下手为强,把危险掐死在萌芽状态。于是她熬夜写了几张大字报,名字就叫做《父在保卫科儿半夜翻墙,这是人性的荒谬还是道德的沦丧?》、《刘卫国鲜为人知的惊天大秘密》、《刘富贵:请你坦白交代自己的阶级成分!》。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在墙上看到三张新鲜出炉的大字报。

众人抹了一把汗,这个宋知南的战斗力是真强啊,别人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是女子报仇从早到晚。

第29章

刘富贵和刘卫国父子俩本来打算报复宋知南, 只是时间太紧,两人还没商量好对策, 一觉醒来,发现爷俩一起上大字报了。

大家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对他们指指点点。还有人更过分,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扫向他们的裆部,刘富贵又窘又怒,他决定以后一定要在工作中给宋知南使个大绊子,让她好好长长教训。

刘卫国更是生气,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狠狠地报复宋知南。经过昨天那次交手,刘卫国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决定去找一些流氓小混混帮忙。

刘卫国急着去找人,一个小道消息传了出来。说刘卫国是小偷, 半夜总是不睡觉到处偷, 积攒了不少财富;刘富贵为啥名叫富贵, 因为祖上真的阔过,当年刘家祖上留下了一箱黄金, 就埋在他家后院。刘富贵是保卫科的, 家里还藏有前两年查抄的金银珠宝没有上交。小道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有细节。

这个流言当然也是宋知南传出去的,她其实只是跟大爷大妈们随口唠了几句。

她就只问了几个问题:“刘富贵为啥名叫富贵呀?难道他家真的富贵过?”

“刘卫国总是半夜出门,好家伙,他家得积攒了不少钱财吧?”

“这个刘富贵是保卫科的,当年查抄别人家应该也参与了吧?”

大爷大妈们都善于推理,想像力又丰富。

很快,一个具有完整逻辑链的加强版流言就传了出来:“刘富贵家祖上是大财主, 他前两年抄别人家时弄了不少金银财宝,刘卫国是小偷, 偷了不少好东西,这些财宝就藏在他们家里。”

起初还有很多人不信,但随着流言越传越广,信的人越来越多。

“我倒觉得有可能是真的,你还记得十几年前刘富贵老婆跟人私奔的事吗?”

“记得记得,咋了还有别的内幕?”

“刘富贵亲口说的,说他老婆卷走了很多钱财跟男人跑了,可即便这样,刘家后来的日子也没有多穷。”

“还真是的。”

“你这么一说我还想起另外一件事,就是刘富贵从来不让人进他家的院子,你说他家后院该不会真的埋着黄金吧?”

“你一说这个我也想起来了。”

“要真有黄金,刘富贵肯定会抓紧时间转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心人一听,这样可不行,可不能真让刘富贵转移走黄金。

第三天清晨,宋知南和吴明珠陆诗月早起去上班,就见路口挤满了人,造成了交通拥堵。

宋知南赶紧上前打听消息,一个热心大爷问她:“刘富贵你认得不?”

宋知南点头:“认得认得,他家发生啥事了?”

大爷继续问:“刘富贵的老婆十几年前跟人跑了你记得不?”

宋知南摇头:“我当时年纪小,不记得了。”

大爷一拍大腿:“大家伙还以为这事是真的,谁能想到,他老婆根本就没跑,是被刘富贵杀了,就埋在刘家后院。有人听说刘家有黄金,半夜跑到他家后院去挖金子,你猜怎么着?黄金没挖着,挖出一具尸体来。哎哟歪,大半夜的,吓死人了。这不把人家吓得赶紧报公安了。”

宋知南一脸震惊。

为什么她不记得这个剧情?她传播这个小道消息,也只是想给刘家父子俩制造点麻烦而已。刘卫国半夜敲她的门,她就让贼半夜翻刘家的墙。

她根本不知道刘家后院竟然藏着一具尸体,要是早知道,她就直接选择传播这个大事件。

罢了,谁让她看网文一目十行呢?做为配角中的配角,刘家的事肯定是一笔带过,在番外或是哪里顺便提一嘴而已,而她根本没留意。现在也挺好,她无意中帮警方提前破了一桩陈年旧案,替刘卫国那可怜的妈报了仇。

宋知南震撼到呆滞的表情大大取悦了大爷,分享八卦的人最满足的就是被分享者的震惊表情。

大爷满意地离开了,用力挤进人群继续搜集新的八卦。

过了一会儿,公安来了。刘家父子很快就被控制了。

吴明珠和陆诗月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陆诗月语气复杂地说:“我还记得刘卫国的妈,她姓白,我们都叫她白阿姨。她很爱打扮很爱笑,对我们小孩很和气,还给我扎过辫子。”

哪怕后来大家都说她跟别的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这并不影响陆诗月对她的印象。不过这话她也不好往外说。

吴明珠也说:“我听说过她,我听我妈说,她当时想离婚,但刘富贵坚决不同意,厂里领导也没批准。”

宋知南却说:“她红杏出墙也不怪她,那也是没有办法。都怪刘富贵自己不行还不同意离婚。”

吴明珠和陆诗月脸色绯红,谁也没接她的话。

宋知南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话又超纲了,这个年代的人思想还是挺保守的,不能当众说男人不行。

热闹看完,她们还得去上班。

宋知南一到办公室,何黛继续拉着她八卦。

刘家后院挖出尸体的事盖过了一切新闻,处于八卦中心的置顶位置。

这个消息在纺织厂和家属区闹得沸沸扬扬,影响越来越大。

大家连着两天都在讨论这事。

宋知南的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秩序,上班写稿,下班种菜写稿。她征求了吴明珠的同意,把院子里的小厨房收拾出来,买了个炉子准备做饭。

她的好运道也终于来了,《妇联在前进,坚决反对思想倒退》这篇稿子终于被采用,登在了《妇女报》上。这件事在工会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们厂的职工竟然上报纸了!

杨主任看罢特意把宋知南叫过去表扬一番:“小宋,文章我看了,写得不错,尤其是这个标题起得好。你是个好苗子,好好干。”

宋知南谦逊地说:“谢谢杨主任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杨主任表扬完毕,想起这两天的热门新闻,突然感慨道:“说起来,那个刘富贵和他媳妇白凤英也是组织介绍的,当时大家都说刘富贵老实巴交,谁能想到他会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么没了,要不是有人去后院挖金子,白凤英同志的死因还会一直被隐瞒着,大家伙还被蒙在鼓里。”

宋知南说道:“杨主任,据我不丰富的经验所知,男人老实并不是一个优点,一般是这人没有其他可夸的优点大家才夸他老实。”老实男也就是五十年后才被大家发现真相,在这之前,他们非常有市场。

杨主任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是这样吗?”

杨主任根深蒂固的观念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宋知南也很知趣地没有继续深入聊这个话题。

宋知南一回到办公室,贺胜男就笑眯眯地看着她,重重地拍了她的肩膀:“小宋,你给咱们妇联争光了,你是个好苗子,好好干。”

贺胜男一离开,何黛笑嘻嘻地恭喜宋知南,宋知南主动说:“这次稿费只有2块钱,等我攒多了,再请你吃饭。”

何黛眉开眼笑:“好哇好哇。”

月儿弯弯照九州,有人欢乐有人愁。

此时刘家最愁的是刘卫国,他爸正在公安局里呆着呢。公安已经初步查明,对于刘富贵杀妻埋尸这事,刘卫国当时年纪小,被刘富贵送回了奶奶家,确实不知情,因此他们把刘富贵抓走审问,把刘卫国放回了家。

刘卫国被放回来前,见了刘富贵一面,刘富贵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他可怜巴巴地对着儿子诉苦,说他这么做纯属迫不得已,都是被那个女人逼的。

刘富贵恨恨地说道:“你本该成长在父母双全的家庭里,都怪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她水性杨花不守妇道,毁了这个家也毁了你的一生,让你从小就变成没妈的孩子,要不是没有妈妈照料,你也不会长这么矮。以后,你成了没爸没妈的孩子,还被大家们歧视,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白凤英那个女人。是她毁了咱们父子俩。”

刘卫国刚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恨过刘富贵,恨他杀了妈妈。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他突然忍不住同情起父亲来了。这么多年来,刘富贵总是向刘卫国说白凤英的坏话,说她懒惰、放荡、爱打扮、花钱大手大脚,不管孩子不顾家。很多缺点是刘富贵随便安上去的,毕竟死人又无法开口为自己辩解。但他说着说着就真的信了,到最后他愈发坚信不疑,白凤英越坏,就显得他杀人的理由越正当,他也就越心安理得。

刘卫国在父亲的“熏陶”下,从小就憎恨母亲,现在这恨意又被重新激发了起来。

是啊,都怪他妈,就算父亲那方面真的不行,她就不能为了这个家为了他忍一忍吗?她就为了这点子事儿,跟别的男人好上,给父亲戴绿帽子,这世上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这种事?怪不得父亲会失手杀了她,那是她活该!那个女人死就死了,只是可怜父亲成了杀人犯,更可怜的是自己,没爸没妈还背上这么个名声,以后工作结婚都受影响。他的一生都被那个女人毁了,所以说,女人就是他的克星。

刘卫国满脸阴霾地出了看守所,他回到家,看到被翻得乱糟糟的家里,想到后院曾埋过尸体,吓得也不敢呆在家里,可他又无处可去,亲戚都躲着他,朋友也没人理他,邻居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刘卫国四处游荡,路过吴明珠家时,他猛然想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宋知南。

他立即找到了仇恨的对象,都怪宋知南,如果不是她,事情根本就不会暴露,他爸还在,他也不会有家不能回。

宋知南!刘卫国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道。爸说得对,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个宋知南也该死。自己不过是半夜敲个门而已,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为什么她要追出来?为什么她要打自己?为什么她要贴大字报?

刘卫国钻进了牛角尖,把对人生所有的不满都集中在了宋知南身上。

他有事没事就在吴家附近游荡,陆诗月碰见过两回,吓坏了。她赶紧告诉宋知南和吴明珠。

宋知南冷静地说:“刘卫国把仇恨的目标集中到了我身上,跟你俩无关。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你俩可不可以回家住几天,等我解决了这事你们再搬回来?”

吴明珠仗义地说:“你说什么呢?我们哪能让你一个人住这里,你放心,我可不怕刘卫国那家伙。”

陆诗月尽管心里怕得要死,但嘴上也说自己不怕,毕竟当初刘卫国半夜敲门时,是宋知南挺身而出去追人。

吴明珠跟保卫科的人打了招呼,让他们巡逻时多注意这里,她让父亲去找刘卫国谈话,警告一下他。

最后,她还把家里的大黑狗牵来看门,有了大狗看门,夜里只要有人靠近,大狗就会叫,大家就会警醒。

宋知南知道这样千日防贼根本不是办法,对方没有真正动手,她去报公安也没用。但她也不会傻到等对方动手时她再还手,所以她打算靠自己主动解决此事。

没错,法律是保护她的,但同时也是保护刘卫国的。如果对方非要越过这条红线,她也没办法。

第30章

到了星期天, 宋知南向何黛借了自行车,说她要去城南郊区的大姐家走亲戚。

宋知南在副食店买了鸡蛋糕、饼干, 放在自行车车筐里,然后骑上车子往城南郊区而去。她先往南骑了一会儿,看看四周无人,立即掉头向北,她骑得很慢,她知道刘卫国一定会跟来的。

刘卫国最近几天一直在盯着宋知南的动向,见她独自出门立即就跟了上来。

刘卫国不想步父亲的后尘成为杀人犯,他不打算杀死宋知南,他想找机会把她弄到手,宋知南碍于名声肯定会不得不嫁给他,然后他娶回家再慢慢折磨她。她不是厉害吗?不是嘴贱吗?越是这样的女人折磨起来越带劲。刘卫国的心里涌出一股隐秘的躁动和兴奋, 他觉得他又活过来了。

宋知南引着刘卫国进了一片小树林, 七拐八拐地就到了一座山坡前, 她把自行车放在旁边的草丛里,草丛盖住车身, 只露出一点, 不仔细看根本发不了。她自己闪身进了空间。静静地等着刘卫国跟上来。

这几天,刘卫国在盯梢,宋知南也没闲着。她一直在想着怎么反杀刘卫国。

她按照结果倒推剧情,知道霍峥嵘的小弟们最后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宝藏。但这个寻宝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其中一次赶上山洞里的石头落下来砸伤了几个人,最后他们在江茶的提示下找对了地方。

宋知南为此还特意看了地图,把附近的地形分析一遍, 最后还求助了系统帮忙,查对具体日期和细节。

系统起初不想帮忙, 说她不想干涉剧情发展。

宋知南骂道:“你说不干涉就不干涉了?你让我穿越过来就已经是干涉了。我要不是为了杠精值也不会见人就杠,不杠别人就不会得罪这么多人,现在我遇到危险你就撒手不管了,你可不能像个男人似的,遇到事就躲。”

系统觉得宋知南骂人太脏了,好好地干吗骂她像个男人?

系统不情不愿地答应帮忙,告诉了宋知南具体的细节:“霍峥嵘的小弟们王左陈青他们出事的那座山洞就在城北。按照原书中写的时间线就在这个星期天,按照剧情推测应该是上午。”

宋知南按细节写在纸上,开始制定计划:得在星期天上午把刘卫国引到山洞里。

刘卫国最近一直在跟踪她,她要出门,对方肯定会跟来。先试试这个计划,如果不成功,她就再换一套计划。

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把刘卫国引进来凑个数,不死也受个重伤,顺便也王左陈青他们让这帮人成为刘卫国“意外死亡或意外受伤”的目击证人。

刘卫国在四处寻找宋知南,忽然看见山洞口有个人影一闪,他想也不想便跟着进了山洞,谁知他进入山洞就顿感不妙,上面一个石头松动了,刘卫国大喊一声:“妈呀。”

他吓得屁滚尿流,双手抱着头翻滚到一边,大石头砸在了他的腿上,顿时血流如注。大石头后面还有碎石,其中有几块石头砸到了他的大腿根部,某个不可说的部分钻心地疼。刘卫国此时的担心压过了疼痛,他、他该不会被砸得真不能人道了吧?

这一通变故,把山洞里的其他人也吓得够呛,他们争先恐后地往外跑,跑在最前面的王左和陈青也受伤了,两人被其他人背出来,他们经过刘卫国身边时,这伙人以为他也是来寻宝的,对他充满了警惕和戒备。

刘卫国绝望地喊道:“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定有重谢。”

这些人急着送同伴去医院,只是随口敷衍他一句:“你等着吧,我们一会儿叫人来抬你。”就走了。

刘卫国恨恨地骂了一句,忍着钻心地疼痛,用力推开石头,想慢慢地往外爬出去,他的大腿在流血,身上也受了伤,这儿离有人的地方还有很远,等他爬出去,血也快流干了。

刘卫国突然想起消失在山洞附近的宋知南,他心里恨不得把宋知南碎尸万段,为了活命,他还是装起了可怜:“宋知南,你救救我,我快要死了。只要你救我,我就原谅你,再不也找你的麻烦。”

刘卫国的可怜还没装完,又是一阵碎石砸落下来,有一块尖锐的石头正好砸到了他的额头上,他疼得昏了过去。

山洞里是死一般的安静。

在通往城南的一条大路上,宋知南正在飞快地蹬着车子。路上碰见认识的她都热情地打招呼。

“大爷,干吗去呀?走亲戚呀?我也是,我去城南的大姐家。”

“大妈,你挖野菜去了。真不错,下回我也去挖,今天是没空了,我去我大姐家。”

……

路上,她停了两次,一次是在修车摊上给自行车打气,一次是跟住在路边的一个户人家要水喝,还顺手给了他们家的小女孩一块饼干。

王左和陈青被同伴送到医院又是止血又是包扎伤口,等一切折腾处理完毕,他们才突然想起好像有件事还没办。对了,现场还有一个叫刘卫国的也被砸伤了。

他们跟刘卫国没什么交情,仅仅是认识而已,而且他也好像也在寻宝,自然是他们的竞争对手。这几人不太想帮他,但又怕刘卫国自己回来了,到处宣扬他们见死不救。

他们又想到刘富贵在公安局,刘家也没其他人,于是,便托人告诉了刘卫国的表哥陈安华一声。陈安华正好有事忙着,他以为刘卫国是碰伤擦伤应该不太严重,也没太放在心上。

上午11点半,宋知南到了大姐宋知春家。

经过这一路的平复,宋知南的情绪早已经稳定下来。

她这人没什么安全感,有一段时间,女性被害恶性新闻频发,她时不时地假设自己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不反抗等死不可能,哪怕最后被判为防卫过当,哪怕跟敌人同归于尽,她也必须要反抗,弄死一个算一个。大不了,她进去踩缝纫机再就业。这样,孔乙己的长衫不用脱下,她换上了蓝色条纹衫。人生不过是一场体验而已,怎样的体验都是体验。

宋知南将这些情形在脑中模拟了千百遍,连能用的工具也想好了,甚至连在法庭上的总结陈词她都打好了腹稿。她还想过怎么处理血迹和现场,每月来例假时,她都当作是在处理现场血迹。由于演练得次数太多,当事情真的发生时,她就当在演练一样,没有太多实感。

宋知南站在大姐家的院子外面,深呼吸一口新鲜口气,在心中默默说道:“游戏结束,回到现实世界。”

她清清嗓子推开半掩的院门,喊道:“大姐在家吗?”

宋知春正在井边洗衣裳,她看到宋知南来了,先是一愣,赶紧擦干手,起身迎接。

“小南,你怎么有空来了?”

宋知春虽然已经跟婆婆分家了,但她跟婆婆和几个妯娌仍同住一个院子里,大家相处得不太和睦。她婆婆牛菊花嘴碎管得多,每当娘家来人时,她那一双利眼就一直盯着,生怕儿媳妇往娘家拿东西。她那些妯娌也总是阴阳怪气地挤兑人。时间一长,宋家人就不怎么爱来走亲戚,尤其是宋知南的性子有些倔,来得更少。

宋知南把自行车车筐里的东西拿出来,说:“上次你回去,我正忙着办联谊会,没见着你。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们。”

宋知春说:“你来就来了,还买什么东西。”

宋知南把东西提进屋放在桌上:“就买了一些零食给两个孩子吃。”

她看了一眼屋里,问道:“俩孩子不在家?”

“他们两个去姑姑家了。”

宋知春给妹妹倒了一碗温水,还特意加了点白糖。洗了几个梨放在桌上招呼她吃。

宋知春打量着宋知南的脸色,欣慰地说:“你胖了,瞧着气色好多了,还是有工作好。”

宋知南说:“那是,工作才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

宋知春觉得这话有点意思就笑了一下,她接着试探道:“我上次回去,妈拉着我哭了半天,你跟爸妈又闹别扭了?”

宋知南不在意地说:“闹别扭那不是很正常吗?咱妈哪回见到你不哭?”

宋知春说:“可是她这次哭得更厉害,还说你不懂事,爸也说你变了。”

爸妈的原话更难听更刺耳,宋知春怕妹妹伤心,就没敢原话复述。

宋知南知道自己在宋上进两口子嘴里是什么形象,坦白地说,她一点都不在乎。

既然对方抹黑她的形象,她也不会客气,不然要嘴干什么?难道只用来吃饭吗?

宋知南趁机给宋知春播种革命的种子,管不管用另说。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始表演起来:“大姐,想必你也知道了,爸妈不舍得让他们那十八岁的好大儿下乡,非要让我这个十五岁的女儿下乡,乡下什么情形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出来。我知道他们偏心,但偏到这种程度我也是少见。他们说我不懂事,不过是因为我没有朝着他们希望的方向发展而已,他们希望的方向是什么呢?就是我继续无怨无悔地当丫鬟当奴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心甘情愿地被他们的儿子吸血一辈子,请问这是亲生父母吗?这是奴隶主吧?”

宋知春赶紧劝道:“不至于不至于,爸妈虽然偏心,但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宋知南觉着这个大姐被洗脑得更彻底,她也不想废话了,就问了一句:“大姐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也有儿有女,你会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儿子,让女儿吃差的用差的住破屋还天天干活吗?”

宋知春一时接不上话来,她当然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

宋知南循循善诱:“大家都说养儿才知父母恩,我想说的是养女才知父母有多偏心。想想你怎么对待你的女儿,再想想父母是怎么对待你的,你就知道他们有多狠心。你也别说他们是第一次当父母什么也不懂。怎么,难道你自己是第二次当父母?当父母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只要他们会当个人就会当个正常的父母,可是咱们爸妈是正常人吗?”

宋知春面带惊诧,随即赶紧制止:“三妹,你不能这样说爸妈。”

宋知南:“我这人就是爱说实话。我说他们是为了他们好。我要不说,他们就不知道自己做人有多失败,以后还怎么进步?”

宋知春:“……”

半晌之后,她幽幽叹道:“三妹,你确实变了很多。”

宋知南:“我再不变就活不下去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宋知春去院里飞快地把盆里的衣裳洗完,宋知南去帮她晾衣服,宋知春则去准备午饭。

正好家里有一块豆腐,她拨开炉子,用平底锅把豆腐煎得两面金黄,切了一块咸肉放在锅里煎出油,添了水放入白菜粉条豆腐一起小火慢炖,等菜炖得差不多了,她炒了个韭菜鸡蛋,拍个黄瓜,午饭就齐活了。

宋知春正在忙活着,宋知春的婆婆牛菊花、大嫂王青玲拎着菜回来了。

牛菊花五十来岁,长脸高颧骨薄嘴唇,一副尖酸刻薄相。她一吸鼻子就闻到了肉味和鸡蛋味,当下便拉着脸不满地说:“知春,今天我孙子和儿子都不在家,你随便凑合一顿得了,干吗这么浪费?”

王青玲阴阳怪气地说:“妈,你没看见人家娘家来人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弟妹对她娘家人总是很舍得。”

宋知春听到婆婆和大嫂的对话,不禁眉头紧蹙,她放下锅铲出来,对婆婆说:“娘,我三妹来了,家里有客人,我总不得让她吃剩饭吧?说出去丢的可是咱们家的脸。”

接着,她又对王青玲说:“大嫂,你也别搁那儿阴阳怪气的。谁家没亲戚?难道你娘家亲人来了,你让人家喝西北风?”

王青玲假模假样地道歉:“二弟妹,你瞧我,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有啥说啥。你要不爱听,我以后就憋着不说了。”

宋知春一口气憋在胸口,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

宋知南这时冲王青玲开口了:“你说你肠子直也不能直接用嘴拉吧?这都要吃午饭了,你直接喷出一肠子脏东西,搁谁谁受得了?”

牛菊花和王青玲:“……”

杠精系统:杠精值加5。

宋知春也没想到妹妹的嘴这么犀利,一句话把人气了个倒仰。

她笑着顺着宋知南的话说:“哎呀,大嫂,我妹妹年纪小说话直,你别放在心上。”

王青玲反应过来,气得直跳脚:“哎哟歪,你是小南吧?你也是个大姑娘了,嘴这么厉害,小心以后没人敢要。”

宋知南特别反感这句话,当下立即回击道:“哎哟歪,你有人要,你天天都被人要,被很多人同时要,怎么着,这样你总满足了吧?省得你三句话总离不开男人。”

杠精值加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