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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路灯照射出白色灯光,女孩可怜巴巴的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周彦行心头一软,轻声提出主意:“姜姜,跟我回家住好吗?”

第66章 66你们复合了呀!

时隔半月,鹤姜再度回到这个生活了近一年的小家。

推开门的荒凉场景,乍一看还以为走错门了。玄关处鞋柜上孤零零放着几双款式简单的男鞋,一眼看去全是深色。客厅空荡荡的吓人,除了大件的沙发茶几电视柜就基本上没别的物件了。

跟她记忆里温馨小家的模样完全不同,没什么生活气息。

“你还住在这儿?”

周彦行把他的那双拖鞋放到鹤姜跟前:“嗯,你穿我的。”他脱鞋穿着袜子踩在冰凉的地板砖上,把手里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鹤姜没跟他客气,脱鞋穿上拖鞋跟着进入亮敞的客厅,随口嘀咕着:“我还以为你搬家了呢,客厅看着好空,快跟样板房一样了。”

周彦行幽幽侧目,似在诉说着什么。

鹤姜说完,后知后觉的想起这家里之所以变得这般空旷,是因为她前段时间搬家把大部分东西都搬走了。特别是挨着阳台的那个大型树猫爬架,现在那是处空地。

她喜欢搞笑古怪的小玩意儿、玩偶和各种各样小巧精致的装饰品,出门在外总是会隔三差五的带些回来到处装饰。时间一长,家里到处都是她留下的痕迹。搬家的工作人员里有容柏青的人,愣是把房子属于她的东西搬的一干二净,连阳台小桌上的几盆多肉都没放过。

那些盆茂盛的绿植,是鹤姜和

周彦行一起去花鸟市场买的。她没让搬,搬去别墅干什么,又不缺这点绿色植物,还不如留在这里任它生长。

周彦行物欲不高,很少买不实用的物件回来。她这一搬,连当时搬家的人都开玩笑的说:“好像被洗劫一空了。”

鹤姜歪坐在光秃秃的沙发上,没了柔软的小黄鸭抱枕非常不得劲,身子怎么靠都难受。

周彦行打开空调,默默回房间去拿了枕头和一张小毛毯出来,本想拿些吃的先给她垫垫肚子,想起家里压根就没零食,干巴巴的说:“我去做饭。”

早知姜姜会这么快有回来的一天,他昨天就该去超市买些她喜欢吃的零食回来放着;她最喜欢的小黄鸭抱枕记得好像是在商场里买的,明天他就去买回来;拖鞋、睡衣、护肤品等那些也没有……

米饭刚淘洗煮好,外送电话打来了,周彦行回来路上在平台上购买的食材和水果到了。他把粉嫩嫩的水蜜桃洗净,和鲜红果瓤的西瓜切成水果拼盘,再点缀一小把蓝莓,放上叉子端出去。

见她在打哈欠,“姜姜,困了的话回房间睡会儿,晚饭好了我喊你。”

“嗯嗯嗯,那你快点,我好饿。”鹤姜揉揉眼睛,催促道。也不知怎么回事,睡那么久现在还真有点困了,但要她就这么上床睡觉是不愿的,在医院待了一天一夜,总觉得身上沾染了一股难以忍受的味道。

见周彦行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鹤姜摸出消息震动的手机。不出所料,是容柏青发来消息,问她在干什么,晚饭吃了没,周彦行在旁边守着没。

医院有周彦行,容柏青就没有时时刻刻派人盯着这边。想着姓周的也不能把鹤姜饿着吧,除非他是嫌活的不耐烦了。纪家把纪菀交出来了,鹤姜的意思还没想好要不要认亲爸和两个哥哥,那他就还是鹤姜的唯一哥哥,相信她应当也不想让鹤原来B市处理这事。

容柏青不是心底善良的人,睚眦必报,不弄断纪菀打人的那只手都该庆幸她是在国内了。

无论纪家对纪菀的态度是好是坏,但她到底是纪家人养大的,也是半个纪家人吧。容柏青自然是要给鹤姜争取最大的利益,甭管鹤姜以后要不要回去。攥在手心里的好处才是真实的。

他一下午忙得连晚饭都没空去吃,将鹤姜从商场影院绑去郊区废弃工厂的男人主动去警察局自首了,梁耐如实交代了纪菀跟自己联系的所有信息,和在仓库内交接的场景。

和那四个地痞说的完全对上。

被迫参与这件绑架案的于苗,还没去警察局,单就邵森找上门就吓得彻底老实了。

纪菀牢饭吃定了。

容柏青和纪政礼那边沟通完,终于能喘口气了。想起时候不早了,关心关心一下他娇弱的好妹妹。今昔不比往日,该用点小心思还是要用点,脸皮算什么,能当饭吃吗?

鹤姜不想回消息,但熟知这人的秉性,没从她这里得到回答,下一秒就会把电话打过来或是打给在做饭的周彦行。

姜就不了:在躺着,还没吃,马上就吃。

她是个诚实的好孩子,没一个字是假的。

嘻嘻。

容柏青:七点了还没吃晚饭???周彦行怎么照顾你的,他不行就趁早离开。

姜就不了:不怪他,黄昏那时候纪骋来医院找我了,我们说了会儿话。我还不怎么饿,急什么呀。

鹤姜眼波流转,拿出那张黑卡给容柏青拍了过去。哼,叫你之前看都不给我看一眼,我现在也有了!

姜就不了:哥哥看看这是什么,纪骋给我的见面礼。好大方啊。

姜就不了:小猫得意.jpg

容柏青一招毙命:这就把你收买了?妹妹,别忘了伤害你的纪菀可是他从小养大的,纪菀雇人绑架你的每一笔钱,都是从纪家流出来的。说不定在给你之前,也把黑卡给过纪菀呢。

要不说鹤姜有时候不爱和容柏青相处呢,就是他的那张嘴太欠了,得理不饶人。博弈间,总能准确无误的扎中最疼的心窝。

这段话成功把鹤姜想要炫耀的心给灭了,得意上扬的唇角憋屈的落了下来,生出一丝把黑卡扔垃圾桶的冲动。对纪骋还不错的想法,瞬间消失了。

好吧,她有点被容柏青的话说服了。

纪菀的行事作风和低调的纪家截然不同,或许是受了身世的影响,她格外的看重名声。听不得一点关于她不是纪家亲生的风言风语,纪骋和纪家两儿子不在乎这些,纪菀身世也没刻意藏着掖着。

她在纪家人手里讨不着多少好,纪政礼正式接受明纪集团后,她更为难受了。

从高中开始就在网上有意无意的晒名牌包包、首饰,纪家的豪车和别墅庄园,今天去参加什么什么晚宴,和假期又又又去哪儿玩了。爱看热闹的网友们好奇有钱人家的生活方式,纷纷戏称她为‘小公主’。大概对纪菀来说,网友们的虚荣和夸赞更能让她舒心。

纪家的名头无论在哪层圈子都是通行证。

她知道大哥讨厌这种高调行为,在网友们扒出她是纪家小姐后,也很聪明的没回应过她到底是不是。

纪家和纪骋没亏待过纪菀,在金钱上更是秉承着富养女儿的理念,属于她的奢侈品数不胜数,名下还有好几套房产和各大公司的股份。

这些信息有的是容柏青告诉鹤姜的,有的是她自己在网上查到的。足以见得,在过去这二十多年里,纪家完全是把纪菀当成亲生女儿来培养的。

鹤姜望着屏幕上的字眼发呆,思绪乱糟糟的,不知在漫无边际的想着什么。

容柏青发完那段话后觉得有些过分了,撤回也是于事无补,思索两秒后又问道:纪骋应该和你提过让你回纪家吧?你要回去吗?

容柏青:纪家在圈子里的名声不错,底下产业链还算清白。你父亲纪骋有过一任妻子,在和你妈妈的恋情结束后,身边也没再有过别的女人。纪政礼和纪琮至今单身,前者有在相亲,后者在纪家投资的研究所工作……

他说了很多,把鹤姜需要知晓的信息尽可能的摆到明面上来,供她全方面的思考。

容柏青出于私心,确实不想她回纪家,但选择权鹤姜手上。他没有权力阻止,只能让她清晰了解当下的局面,而不是浑浑噩噩的被花言巧语骗回了纪家。

鹤姜不是是非不分的傻子,明白他说这一大堆话的意图。眼眶又酸酸的了,视线有一瞬变得模糊。

她不禁自嘲:最近情绪大起大落,都快变得反复无常了。

姜就不了:我知道了。谢谢你,哥哥。回不回纪家我还在想,不着急的。

她如果要回纪家,那涉及到的人和事就很多了。最起码要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还被蒙在鼓里的另一个人——鹤原,还有一众关心她的姜家人。

鹤姜不敢想,若是她不是鹤原和姜柔的孩子的消息传出,会有多少人在背地里看鹤原的笑话。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虽然鹤原在她妈妈去世后不到一年娶了方怡月是不争的事实。

她想:等周末放假,她该回H省一趟了。

想到这儿,鹤姜浑身一颤,猛然坐起身。昨天是周四,今天是周五,她睡过去了,学校那边容柏青有没有给她请假啊!还有看电影看到中途就被迫见证她消失的林荟,不知道有没有被她吓着。

她滑动屏幕往下翻,看到来自林荟和章玉娇两人一连串的关心问候。

鹤姜拨通了林荟的视频通话,对方一秒接起,屏幕上出现凑在一起的两颗脑袋。

章玉娇咋咋呼呼的大嗓门扑面而来:“姜姜!你好点了吗?快起来让我看看,身上没哪儿伤到吧?哎哟喂,你和林荟出去逛个街,结果就回到了林荟一个人,都快把我着急死了。你看林荟好大两个黑眼圈,昨晚这人怕是没睡熟过。”

林荟眼眶泛红,脸蛋憔悴:“姜姜,对不起,都怪我那会儿没陪你一起去……”

鹤姜打断她的自责,认真反驳道:“林荟,这件事不怪你,那人盯我有一周了,就算不是昨天,也会是今天,或是明天。抱歉啊,让你们担心了。我下午才醒来,脑子昏昏沉沉的,又见了好些人,不小心把你们搞忘了。”

林荟摇摇头:“没事,你醒来的消息周学长已经告诉我们了。”

章玉娇插嘴:“是啊,我俩本来说下午上完课去医院看你的,但学校临时有事耽搁了就没去成。姜姜,我们明天去看你啊。”说着发现鹤姜所处的背景墙不对:“诶?姜姜,你不在医院里了吗?”

她只去过鹤姜和周彦行的小家一次,一时半会儿还真没认出鹤姜在哪里。

倒是细心的林荟认出来了,惊讶又犹豫的轻声发问:“姜姜,你怎么在这里啊?他也在吗?”

鹤姜眉眼弯弯:“我不想在医院待了,没地方去就跟着回来了。荟荟,你眼神不错,这么快就认出来啦,不愧是我们大学霸啊!”

林荟不好意思的笑笑:“哪有啊,是你背后墙上的木钟。你坐的沙发上还有小花抓挠的痕迹,有这些我才认出来的。”

章玉娇看看屏幕里的鹤姜,又看看身边的林荟,两眼迷茫的说话:“不是,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我伤心了,我不高兴了,你们有秘密瞒着我!我们仨还是不是好朋友啦!”

林荟扶额小声解答:“玉娇,姜姜这是在周学长那儿,没听到我刚提了小花吗?”

章玉娇瞪大双眼,眼里装满了探寻八卦的目光:“!!!姜姜,你和周学长复合了呀!我靠,你们太迅速了吧。我就说你们月初分手分的奇奇怪怪的,私下我还在论坛里和大家猜测你们会不会和好呢。她们这群没眼光的,都说你们不会复合,哈哈哈哈,我就说我的猜测准不会出错的。”

视频里传出她嚣张的笑声。

鹤姜飞速瞥了眼厨房的人,见他似乎没反应,还是调低了音量:“你想多了,我们没复合。今晚是个意外,他见我没地方才说一起回来的。”

章玉娇不信:“是吗?我听说周学长一直都在医院照顾你呢,我敢保证,他肯定想求复合。姜姜,之前怕你伤心没敢问你,你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第67章 67重要的是,是谁买的

面对章玉娇直白的询问,鹤姜庆幸自己刚把手机音量关小了,厨房里的人应该听不见吧?她默默转身背朝着厨房那边,额头抵在沙发上和两人继续视频。

“不知道,我不知道。”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

视频光线暗淡下来,章玉娇和林荟就眼睁睁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占据了整个屏幕,却仍旧白皙的发亮,一双水润润的眼眸妩媚多情,勾人得很。唇瓣颜色寡淡浅白,神情恹恹的像是提不起精神。

昨晚到底是被吓着了,她这二十年平安顺遂,没遇到过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最多在电视剧上看到过。

尽管在病床上睡了一天一夜,还是没完全缓过神来。裹着纱布的手腕又时不时传来痛意,老是想扯开来看看伤口成什么样了,她总不能不用双手吧。

章玉娇看愣住了,小嘴叭叭:“姜姜,你皮肤好好啊,就跟自带磨皮滤镜一样了。我要是能有这么个女朋友,才舍不得放手呢。”

鹤姜:“我今天没去学校,有帮我请假吗?”

林荟看出姜姜不想谈论和周彦行有关的话题,觉得章玉娇接着说不太合适,借着去端杯子喝水的时候在视线盲区拉拉身侧好友的衣角,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了。

章玉娇后知后觉的摸摸鼻子:“放心吧,你哥哥跟辅导员请过假了。这两天正好是周末,姜姜,你在家要养好身体啊,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下周轮到我们大二体测了。据说是在周三前后。”

鹤姜蹙眉,抬起双手给两人看:“下周啊,不知道我手腕到时候能不能好。现在还怪疼的呢,我双脚也又酸又疼,希望早点养好。实在不行的话,我跟体育老师说我晚几天吧。”

大学生最怕项目之一——体测,不是说着玩儿的。

八百米跑下来,累得跟头牛似的摊地上爬不起来。八百米都还好,撑口气能及格,最烦的是五十米,用尽全力冲刺都不及格,还要惨兮兮的补考。

章玉娇想到大一的时候,她跑五十米足足跑了三次,两条腿跟奔腾的野马一样疯狂往前扑腾。得亏体育老师善良愿意让他们这些不及格的学生补跑。

“我可怜的姜姜啊,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的想要针对你。话说,绑架你的人找到了没?一定不要放过她,让她去吃牢饭!”章玉娇愤怒叉腰骂道,很快又话音一转,“你身上还有别的伤吗?姜姜,要不你还是回医院去养伤吧,周学长不是专业人士,能照顾好你吗?”

林荟赞同应和:“是啊,姜姜。玉娇平时是不靠谱了些,但这话说的有道理。这里你把行李都一一搬走了,怕是今晚得不到更好的歇息。”

鹤姜知晓两人是真心关心自己,挨个回答问题:“绑架我的人抓到了,有我哥他们在不会轻易放过的。我身体没大碍,就是外表看着严重些。我手腕只是被绳索磨破了皮,养养就好了。”

三人隔着屏幕有说有笑的聊着天,紧闭的寝室门从外面打开,背着斜挎布包戴着黑框眼镜的习清清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书本。

章玉娇头都没回,自顾自和鹤姜讲着冷笑话。

林荟坐在过道边,不好像章玉娇那样直接忽视她,便象征性的冲她笑了笑。有意无意的调整座位,挡住了手机屏幕。

鹤姜被绑架的消息瞒的紧,学校同学们只当她是有事请假了一天。学校里就章玉娇和林荟知道内情,习清清虽是一个寝室的,但和另外三人关系都不怎么地。

林荟怕章玉娇那张没分寸的大嘴巴说漏了,低声同鹤姜说话:“姜姜,先不聊了啊,你早点休息。要是周末嫌无聊,就跟我们发消息啊。”

“嗯嗯,拜拜啦。”

挂断电话后,鹤姜听见厨房哗啦啦的水流声,觉得离吃晚饭还有些时间就起身去了卧室,抱着侥幸心理在衣柜翻找一通,狠狠失望了。她搬家搬的是真干净,一件衣服都没留下。隔壁客卧都不用去看,搬家前那里面都是她的衣物和东西,搬走的时候空的只剩下衣架子了。

她泄气的盘腿坐在床前边地毯上,望着大敞开的衣柜思考,低头闻闻身上的衣服,汗臭味儿倒是没有,但就是不好闻。三十度左右的天气,不洗澡睡觉是不可能的。

挑了半天,最后一把薅下那套短袖短裤的夏季情侣男款睡衣。

没毛病,她买的她穿。

周彦行要是敢不同意,那离开时就真把这家里她买的所有东西全搬走!脚上这双拖鞋还是她挑中的呢。鹤姜拿着睡衣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转身回去翻抽屉。

没想到梳妆台的几个抽屉,干净到老鼠来了都要流泪的程度。

第一次觉得她的东西是如此之多,这一搬抽屉全是空的,没找到发圈或是发夹。

鹤姜心累,不只没有发圈,连她洗漱需要用到的用品也差了好些。没办法,她不要回去被容柏青念叨就先将就一下吧。简单的去洗了个澡,湿毛巾裹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周彦行,吹风机在哪儿啊?”她冲厨房里的人问话,嘴里嘟囔着,“我记得上回是在这里拿的啊,怎么不在了。嘶,不会是我给搬走了吧?”

“吹风机在你身后的柜子里。”

端着盘子从厨房走来的周彦行,见到她身上穿着的分外眼熟的睡衣,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姜姜你……你的衣服……”你怎么穿我的睡衣。

这句事实他没能说出口。

鹤姜里面没穿,白色短袖挺直身体的话胸前有很明显的起伏。她微微不适的躬着些肩膀,不甚自在的伸手拽了拽过长的衣摆:“家里没我的衣服啊,再说了这睡衣是我买的,穿穿怎么啦!你有意见啊?”

周彦行的身高是人群中的佼佼者,比鹤姜要高近大半个头。宽松休闲的短袖睡衣穿在她身上,下摆盖住了臀部。空荡荡的短裤衬得大腿纤细笔直,甚至跟周彦行的小腿差不多粗细。

脚上是灰黑色的凉拖鞋,小巧的脚趾头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彦行神情羞赧,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指着放在茶几上的几个纸袋子,“姜姜,我是想说,那些袋子里有你家里保姆给你带来的换洗衣服,离开医院时我收拾在了一起。”

鹤姜:???

她目光幽幽的走过去翻看袋子,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崭新的贴身衣物和两条毛巾,还有基础的护肤品。那她在出浴室前的扭扭捏捏算什么,方才的弓腰驼背又算什么。

可恶的周彦行,不早告诉她!害得她担惊又差点出丑。

鹤姜不开心的瞪了站在原地的男人,拎上袋子脚步重重的走进卫生间。

周彦行一脸不解看着她气恼的背影,心想:他刚刚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吗?姜姜怎么好像生气了。可能是他做饭花太长时间了,姜姜肚子饿了生气也正常。

好在马上就能吃饭了,砂锅里是最后一道菜,番茄菌菇豆腐汤。

姜姜喜欢吃菌菇类的食物。

他关掉火,在汤面上撒上白绿相间的葱花,卖相大增。拿过湿帕子端到餐桌上。

鹤姜昂首挺胸的走出来,闻到食物的香味眼睛亮晶晶的走到桌前,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哇,我们能吃晚饭了吗?好饿啊,闻着好香,感觉我今晚能吃两大碗!”

片刻间就把刚才的糗事抛之脑后了。

考虑到她才从医院回来,菜肴以清淡爽口为主,这些都是鹤姜平时爱吃的。

周彦行失笑,拿汤勺给她盛了小半碗汤:“先喝点汤。”注意到她湿漉漉的发梢,转身就要去找吹风机:“姜姜,是没找到吹风机吗?”

要说鹤说对周彦行最满意之一的点,那当然包括厨艺了。虽大多是家常菜,但味道极好,卖相也差不到哪里去。有时她馋新花样的菜肴了,周彦行照着做菜教程也能近乎完美的复刻出来,味道不输外面专业的餐厅师傅。

昨晚被绑架前还没来得及吃晚饭,今天一天是睡过去的,这会儿闻着诱人的饭菜香口腔里不断的分泌唾液。

捧着周彦行递来的小碗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喝汤,猝不及防被滚烫的汤汁烫到了柔软的嘴唇和舌头。顿时双眼饱含热泪,放下碗捂着嘴巴:“好烫!”

整个过程十秒钟不到。

听到周彦行的问话,她含糊不清的说:“我没找,不用吹了,离睡觉还早呢。”白天睡够了觉,晚上不出意外是睡不着了。

周彦行没料到她这般心急,想来是饿坏了,心里愧疚不已。忙不迭去接了一杯凉水,“快喝凉水含一含。”

鹤姜听话含了一口凉水,腮帮子鼓鼓的,眼眸水汪汪的都还在盯着餐桌,有种古灵精怪的可爱感。没过多久她就跑去卫生间吐了,舌头还有点点疼,问题不大。

周彦行追了进来,见她对着镜子查看嘴巴,镜面倒映着柔软的口腔内部,能清晰看到一截粉嫩舌尖在镜子里动来动去。他撇开视线,“严重吗?”

“应该不严重。”

鹤姜说着往外走,把挡在路中间的某人往外面推去:“走走走,吃饭去。”

她说出的豪言壮语,最终没能实现。光顾着去吃菜了,米饭就吃了小半碗。周彦行做饭分量不多不少,两人放下筷子都吃得饱饱的,几乎没剩菜。

鹤姜心满意足的靠在椅背上,这是她半个月来吃的最为舒心的一顿饭了。学校食堂吃久了味道就一般般,也不是说别墅里阿姨做饭不好吃,相反很美味,挑不出一丝毛病来。但对上了解她口味的周彦行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加上容柏青见不得她挑食,每次一起吃饭这人总要念叨一堆屁话,非常非常影响食欲。

看着周彦行手法熟练的收拾碗筷,原本习惯了光看着不做事的鹤姜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哦,她和周彦行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了。这样一想,好像继续坐着不太好,毕竟做饭时她啥也没干。

“我来帮你。”她自告奋勇的端起桌上剩下的瓷盘,跟在青年身后走进厨房。见他拴上眼熟的粉色小猪围裙,没话找话问,“这围裙你怎么还没扔啊?”

“为什么要扔?”周彦行黑眸直勾勾的注视。

鹤姜动作顿住,顶着这视线不知怎么的有些心虚,轻咳一声机灵的找了个理由回答:“因为买它的时候你不喜欢这颜色啊。我现在又不是你女朋友了,就没人逼着你一定要栓着它做饭了。”

这回轮到周彦行茫然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了?”

“哼,少装蒜。当时你想换那条蓝色的围裙,不过是看我挑中了粉色的,你才没有拿回去。”

周彦行陷入沉默,从旮旯犄角里翻到这条零碎的回忆,无可奈何的辩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拿蓝色围裙是因为它正巧被别的顾客碰掉了。我对颜色没有特别的偏向,无论是粉色,还是蓝色,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是谁买的。”

第68章 68我们姜姜这么漂亮,有点小脾气怎……

鹤姜轻飘飘的‘哦’了声,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你爱用就用吧,我又管不了你。”

粉色围裙是她挑选的,上面的那只HelloKitty小猫超级可爱,让她想起在家调皮卖萌的小花也是同样的可爱。家里养了小猫,出门在外总是会对小猫有关的东西多看几眼。

这条围裙买回来后,就没出现在过她的身上。但有经常看到在眼前晃悠,周彦行做饭时通常会穿上,粉色可爱的颜色丝毫没影响他的颜值,反而多了一丝温情的意味。

鹤姜不爱待在厨房,端盘子已经是她吃饭的报酬了,放下盘子就离开了。

白天睡够了觉,周彦行又是个不会说话的闷骚,习惯了饭后撸撸小猫她这会儿无聊透顶,毫无不好意思的躺上了床。栗色卷发半干不干搭在肩上,她上半身用手肘撑起趴在床上,想了想点开许久没登录的微博。

私信999+,红的扎眼。

她没有看私信的习惯,不用想那些发言有多逆天和智障。以往评论区总有一群挑刺的神经病,拐弯抹角的抹黑她,反正就是见不得她好。

和周彦行分手的消息,在程慕有意无意的散播下一传十十传百,知道的人不在少数。上一条微博还停留在三月份。在预谋闹矛盾戴绿帽这步骤后,就没在微博上提及过与周彦行相关的言论了。

随手点开一条微博往下翻,顶在最上方的评论,赫然是在问:姜姜,你真的和学神分手了吗?

继续往下翻,好多都是在问为什么分手的啊。

鹤姜连着翻看了好几个评论区,越看心里不舒服。凭什么啊,这是她的微博,一个个的全都是在问周彦行。怎么就没人关心她分手了难不难受,伤不伤心啊。

连带着对来人没了好脸色,撇过脸不看他一眼。

谁料周彦行拎着袋子走到床边,拉过一旁椅子坐下:“手伸出来,我看你洗澡时好像把纱布浸湿了。医生交代过纱布打湿要及时更换。”

先前是他忘记这一茬了,收拾茶几的时候想起来了。缠纱布不是伤口严重,是

想到鹤姜是个坐不住的主儿,活动手腕容易摩擦到加重伤情。有纱布在手腕上,也能随时提醒鹤姜手上还有伤。

闻言,鹤姜低头看着手腕,皱眉反驳:“我才没有打湿,你不要冤枉我好吗。它是干的!”

好像洗澡的时候是有点打湿了,后面又光顾着吃饭去没注意,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早干透了。她已经很注意不打湿手腕了,洗澡洗上头一下子就给忘了。

应……应该没多大事吧?鹤姜不确定的想着。

周彦行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一副不换纱布不挪凳子的架势。

鹤姜自知理亏的缩缩脖子,小脸写满了烦躁二字,不情不愿的坐起身朝他伸出双手:“换吧换吧,我又是洗澡又是洗头发,打湿一点点很正常啊。你还板上脸了,你要真关心我,早在我吃饭前就注意到了,现在都过去好久了。”

小嘴撅起,愤愤的嘀咕。

这些抱怨的话,尽数落到在认真给她拆纱布的周彦行耳朵里,黑色睫毛轻颤,薄唇紧紧抿着,想说话还是什么都没说,手上动作却没有停顿。一句话不反驳的沉稳模样,是小情侣未分手前在家里最常见的样子。

鹤姜不是传统意义上善解人意的好女朋友,别人家解语花般的女友形象和她截然不同。要说作妖和挑战耐心,才是她最为擅长的折磨人的手段。

如小说里对男主周彦行前女友的评价:高调爱美、作精喜富、爱慕虚荣等诸如此类不是正面的词语。

喜欢她的人大多都吃她的颜,并坚决维护她,声称‘我们姜姜这么漂亮,有点小脾气怎么啦’,缺点在绝对的美貌面前就完全不值一提了。不喜欢她的人,就觉着她身上哪哪都是看不惯的毛病,甚至连父母给的容貌都成了这些人抨击她的理由。

好在鹤姜从不内耗,别人的喜欢与否关她屁事,受不了一点委屈。

在系统666出现戳破这个世界的真相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顺风顺水的。成绩不错考了个好大学并有两个知心的朋友,家庭有点小糟糕但多了一个还可以的哥哥,高中初恋晦气结束大学遇见了除了穷点外哪哪都喜欢的周彦行……

总体来说,一切都很好,有得有失。

她对自己也超级满意。

所以才会在系统666出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她居然会是一本小说的脑残女配,还会落得一个残忍的结局。

死什么死,她是要过一辈子好日子的人。走剧情就是洒洒水啦,小菜一碟。

周彦行是很好,但和小命一比就不够看了。猜测出小说里害死她的幕后黑手是纪菀,在仓库见到纪菀的那一刻,心底莫名安心了许多。

害死她的凶手浮出水面,作为纪菀身后最强的后盾也不再庇佑,不出意外在将来会彻底没了来自性命的威胁。

悬在心口的巨石顷刻间破碎,化为灰尘消失了。

实话说,在没解决纪菀这人前,她确实是将性命之忧寄于666给出做任务的承诺上。做一次任务就相当于小命多了一层保障,为什么不做呢。

鹤姜现在是无事一身轻,心情很好,嘴上更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男主?哼,在她面前还不是乖乖挨骂。

周彦行不知她的想法,但恋爱相处了近一年,对她的性格不说了如指掌,也算是了解的七七八八。这会儿小嘴叭叭不饶人,心里指不定在琢磨折腾他的法子呢。他能怎么样呢,只能庆幸姜姜没完全抗拒他的接触,愿意让他换纱布。

在鹤姜一事上,他总是格外的有耐心和心无旁骛,好似外界的纷纷扰扰以及眼前人对他的不满评价于他而言都不在乎。

许是怕弄疼她,周彦行擦药的动作轻巧得像是在挠痒痒。想缩回手,发现手纹丝不动,被拽的死死的。

鹤姜皮肤白净,手腕上的泛红伤痕就分外刺眼,捆绑绳索还留下一圈圈的淤青。亮晶晶的美甲在逃跑过程中掰断了一根,好在没伤着指甲,指甲盖粉嫩嫩的,和剩下的美甲格格不入。寻思着明天出门去把美甲卸了,一时连骂周彦行的心思都被转移了。

纱布裹上后,她看着手腕上两个小蝴蝶结沉默了,举起双手质疑:“这样就完啦?”

蝴蝶结板板正正,还怪好看的。

“好了。”周彦行换了支膏药,询问道,“腿上的划伤你来?”

鹤姜还以为身上就手腕上有伤呢,舒展盘着的大长腿,在看到腿上有好几道划伤后后悔昨天穿的是裙子了,要穿的是裤子这些被枯枝划伤的伤疤就不存在了。

“好丑,不会留疤吧?”手指不自觉的就想去摸那些细小的伤口。

周彦行有先见之明的抓住了她的手,安慰道:“不丑,不会留疤,等结痂后擦祛疤膏药。手别摸,不干净有细菌。”

鹤姜反手就拍开他的爪子,也不想碰膏药弄脏手:“你来吧。”下一秒,就见这男人从盒子里取出棉签。

鹤姜:……感觉被套路了。

算了,不跟他计较,爱伺候就伺候呗。

等仔仔细细给伤口擦完药膏,周彦行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夏凉被放床上,这才拿上另一套没被鹤姜看中的睡衣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还残留着沐浴露的玫瑰清香,他快速洗完澡后,将脏衣篓里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犹豫了下还是任劳任怨的搓洗小件的衣物。姜姜应当不会生气吧?

事实上,被人伺候惯了的鹤姜压根没想起这码事来。说着今晚睡不着的某人,刷着微博还没等周彦行进屋就静悄悄的睡着了。

次日上午,赖床赖到十点的她慢吞吞起床洗漱,吃早饭时再度接到了来自容柏青的视频电话。打开手机一看,十多个未接电话。

周彦行不在家,留了消息说他去工作了。还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鹤姜喝着软糯香甜的红豆薏米粥,指尖点开扬声器,还没来得及出声对面就传来高调暴躁的嗓音。

“呵,你真是出息了啊,为了个野男人又骗我!你现在在哪里?赶紧给我发定位,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让你住院是为了养好身体,你倒好偷偷摸摸就伙同别人跑掉了。”

鹤姜不说话,只一味的喝粥。

容柏青骂骂咧咧了好一阵,视频里只看得到一成不变的天花板,安静了几秒幽幽出声:“你再给我当人机试试?”

鹤姜笑嘻嘻的拿起手机,把脸对准屏幕说话:“哎呀,哥哥你生什么气啊,我这不是想你一次性说完嘛,不想打断你就没说话。大早上的,气性怎么这么大,经常生气是很容易变老的。”

容柏青一眼猜出她在哪个鬼地方,他愿意和周彦行站一边,不代表他愿意看到鹤姜屁颠屁颠的跟人回家。

“少来这一套。出院宁愿去挤这破地方也不回家?昨晚问你还不说实话。要不是保姆去医院没见到人,我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知道。”

他气得直接阴阳怪气的说话:“那医院是纪家的,怕是你一出院那家伙就知晓了。一夜过去,我愣是半句没到听姓纪的说你出院的消息,鹤姜啊鹤姜,你命还真好,又来了个愿意给你处理烂摊子的。挺好的,以后你应该也用不上我了。”

“只要你愿意,有的是人肯给你办事。毕竟我没那么大方,给不出黑卡……”

鹤姜连忙打断:“停停停,我就背着你出了个院,你这话说的好似我背叛了你似的。纪家人我压根就没联系过,不要什么都往我身上扯。瞧瞧你那嘴脸,怪里怪气的,只差没指着我鼻子骂我没良心了。”

“我说过,你是我哥,这和血缘没关系。”

在鹤姜好说歹说下,心眼小得跟针孔似的男人终于愿意高抬贵嘴,不跟纪家人比来比去了。

她还没松口气,一句“你要和周彦行复合吗”把她问的说不出话来,嘴里甜甜的红豆薏米粥都变得无滋无味来。

她咽下一口粥:“还没有复合。”

知道这个答案不会令容柏青满意,

又诚恳补充道:“哥,我是成年人了,做事有分寸的。复不复合是我和周彦行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帮我拿主意了。你放心,我不会吃亏的,从你认识我起,你见过我吃亏吗?”

出于不知名的私心,鹤姜并不想他插手自己和周彦行的事情之中来。这和与纪家人的事情不一样,纪家权势庞大滔天,她玩不过容柏青担心能理解。

相比她单独和纪家人对上,有处处为她好的容柏青在身边支招,是很安心的。

面对鹤姜直白坦率的眼神,容柏青轻叹一声,妥协了:“好吧。你心里有数就好。你们要玩什么把戏我不管了,但如果你是要没苦硬吃,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那谁昨天照顾你还算尽心尽力,勉勉强强合格吧。这个周末你在外面散散心,明天晚上我要在家里看到你身影,明白?”

分手的男女老是住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外人知晓了,只会说女孩不自重不自爱。

周彦行也是,身为男人要复合拿出点实际行动行不行?!还暗戳戳搞上暧昧了,一拳打爆他的狗头。暧昧你个大头鬼,谈恋爱就给我好好谈,搞这些乱七八糟是想死吗?

“嗯嗯嗯,我明天回来。哥哥你真好,爱你哟~”鹤姜眼眸弯成了两道迷人的月牙儿,小嘴叭叭说着好听的话。

容柏青言语不屑,嘴角很受用的上扬,上身呈现放松愉悦的姿态:“知道你哥我好就成,别嘴上说着好听话,实际上偷偷在心里骂我是狗拿耗子。”

鹤姜故作生气:“怎么会!我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有你关心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这些年要不是有你在我身后撑腰,我哪会笑得这般开心呀。我还记得高中和阳澍那王八蛋分手,你知道后跑去套人家麻袋专往他脸上揍,给他揍的鼻青脸肿。”

她和初恋分手这事,闹的其实不太愉快。

主要原因是,她受不了阳澍近乎变态的控制欲。确定关系不到一周,阳澍奇葩的要求互看手机。鹤姜拒绝,阳澍又提出要她把社交软件上的男性好友全部删掉。刚谈的时候还好,慢慢的本性就暴露了,一步步限制她的交友自由。

不许鹤姜和任何男性说话。

在班上和男同学说了话,还要一一问清楚说了什么。

鹤姜当时就一个大写的问号,对阳澍的那点好感消失的一干二净。

次要原因,他妈是个疯子。

还没提分手,阳澍他妈来学校门口堵她来了,指着她鼻子一脸傲慢的说了一大堆令人作呕的废话。

听她提起阳澍,容柏青眯着眼冷呵:“这种人欠揍,我打他一百次都不为过。”

第69章 69我想知道我们分手的真正原因

下午阳光正好,蓝白双色的窗帘遮住了窗外炽热刺眼的日光。电视机柜旁侧的立式空调静静运作着,茶几上矮脚花瓶里插着一簇鲜艳明媚的小雏菊,旁边随意堆放着乱七八糟的零食。

鹤姜扎着丸子头盘腿坐在茶几和沙发中间的过道间,看着综艺时不时笑的前俯后仰,增添了几分欢乐。

沉闷无趣的室内,又变成了温暖的小家。

夏天伤口好的快,一个周末过去,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都大致结痂了。纱布取下后,褐红色的伤痂难看得很,一条条细长细长的长在白皙肌肤上,跟丑陋的小蜈蚣似的。

她是横看竖看不顺眼,偏偏又长在最显眼的位置。手腕上的伤口有些发痒,一点没听进去医生和周彦行的叮嘱,不自觉的就想伸手去挠一下。

在一旁用笔记本办公的周彦行第n次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神情带着无奈:“姜姜,不能抓。忍忍几天伤就好全了。”

鹤姜也知晓伤口结的痂不能抠,“它痒啊,我难受。”里面就跟就蚂蚁在爬一样,抓心的刺挠。

周彦行没说话,只一味的默默看着她。

鹤姜气馁的往后一靠,圆圆的丸子头被压的扁塌塌的:“那药膏呢,拿来我抹点。抹上幽幽凉凉的,我应该就不会想抓一抓了。”

周彦行去卧室拿药膏给她抹上,确实好多了。

夏季的太阳猛烈长久,下午六点多走在外面仍晒得直冒汗。即使夕阳西下,太阳的余温丝毫不减半点,又闷又热。

鹤姜这两天享受着大爷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悠闲生活,临了到容柏青给她约定的时间,压根没有要挪窝的意思。手机又给调成了免打扰模式,电话消息看都不想看。

不想出门,不想上学,尤其是想到下周要体测就痛苦面具。

周彦行还不知她今晚要回去的事,忙完工作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准备晚饭。刚进厨房,鹤姜就听着他手机响了,最原始的来电铃声。

手机在沙发另一头,她稍微挪挪就能够到。但她纹丝不动,没有要去看是谁的来电。

“周彦行,你手机响了!出来接电话。”眼睛都没从综艺上离开,张口就喊。

周彦行正在淘米煮饭,闻言道:“姜姜帮我接一下好吗?我现在不方便。”

鹤姜讨厌接电话,撇撇嘴:“不接,我也不方便。我可忙呢,你不要用这种小事打扰我!”和周彦行谈了一年恋爱,日常相处实在算不上黏糊,对彼此不信任互相查看手机这种事在两人这里统统没有。

原以为有阳澍这个恶劣先例在,她会对新男友周彦行有极强的防备心理,实际交往下来好像并未对她产生影响。或许是周彦行谨言慎行,行事一本正经从不含糊,有着君子坦荡之风,让她很自然的产生了信任之心。

她输密码很少避着,可以说,恋爱没多久周彦行就知道了手机除面部解锁和指纹解锁外的图案解锁是什么。他知道手机密码以及社交账号密码,也从没有未经允许就擅自动她的手机。

周彦行的手机更不用说了,直接有她的指纹解锁。手机很随意的放在室内各处,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想法,只要鹤姜有心,随时都能打开查看。

得到鹤姜这样无情的回答,周彦行没有惊讶,淡定的将米饭煮进电饭煲里才转身拿起在响第二遍的手机。

挂断电话,他周身弥漫着低落气息,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声音沉沉:“姜姜,容先生说你该回去了。车和司机已经在小区门口候着了。”

虽然一早明白自己现在不可能一直留住她,但真到了离开的时候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难受和失望。

这两天美好时光,仿佛是他悄悄偷来的。一到点,美梦就该醒来了。

鹤姜没空去关注周彦行的情绪,因为她都自身难保了,就知道今晚逃不掉的。

瞧瞧,以前容柏青各种看不上周彦行,拐弯抹角的说周彦行坏话,如今倒好,背着她都交换电话号码了。好气,男人心海底针,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

葡萄吃进嘴里都不甜了,屏幕综艺也笑得她心烦意乱。撑着尖尖的下巴叹气:“你说怎么会有容柏青这么讨厌的人呢!什么都要管啊,我都是成年人了还一天到晚管着我,连我去哪儿也要问个一清二楚,烦死了烦死了。”

“我不想回去接受盘问。”鹤姜心思一动,朝着周彦行卖萌般的眨巴眨巴眼眸,“周彦行,要不你去跟他说说,让我继续住在你这儿?你们都电话联系了,关系应该比以前好很多了吧?”

周彦行心思微动,嘴边话音一转:“你周五就不在家了,到今天有快三天没见着小花。继续留下来的话,小花数天不见你会很想念你的。”

这话一出,直戳鹤姜的心尖尖。

回家的念头渐渐升起,“对哦,我的小花!那我还是回去吧,我也想小花了。”

突然就有点明白影视剧里,为什么说孩子能拴住一个母亲了。不想回家是真,一想到家里有小花,好像容柏青在耳边念叨也算不上烦心事了。

这下不用周彦行多说,鹤姜就麻溜的爬起来拿上手机头也不回的往

外走,“那我走了啊,那些东西你随便找个地儿放吧,嫌麻烦扔了也行。”

速度迅速,周彦行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就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不料下一秒,穿着短袖短裤,踩着人字拖,素面朝天的走出那扇门的鹤姜,在关门的一刹那又转身回来:“纪家人给的那张黑卡你给我放哪儿了?别的不带走可以,这我得带在身上,我才不要给他们省钱呢。对了,看在你这两天照顾我的份儿上,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给你买!”

语气豪放大气,像是他想要什么都能满足。

周彦行眼眸低垂,看着面前这张笑靥如花的小脸轻声道:“没有。”他回主卧拿了黑卡和医生开的药膏装在纸袋里,细细叮嘱:“药膏记得每天擦,伤口结痂长肉发痒是正常的,一定要记住不要动手去抓挠。和小花玩耍时要注意不要让它抓到你的伤口……”

这话鹤姜就不爱听了,瞪他一眼:“你说什么呢,小花才不会这样淘气。它和我玩从来不会伸爪子的,幸好小花它不在边上,要听到你说它坏话肯定会狠狠挠你一爪子的。”

周彦行自知失言,“是我说错话了。”

鹤姜踩他一脚:“知道就好。这次就饶过你,我不跟小花说你在背后说它坏话的事了。好歹你也照顾了它这么久,就让它给你留个好印象吧。”

说完就要去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没想到拽不动。

她抬头看去,眼里不解:“你干嘛?松手啊。”

周彦行有许多话想说,想问,犹豫片刻后存在脑中的问题一个都没提,憋出一句:“姜姜,这个周末过得还好吗?”

他想说:姜姜,我不想分手,我不相信分手理由是生日那天说的那些。

他想问:姜姜,我们还有在一起的机会吗?

鹤姜提出分手后,周彦行尝试过很多次去找她,但快到了她面前想问的想说的说不出口,像刚学说话的幼童吞吞吐吐,莫多言语梗在喉间。

无数次见她从眼前路过,却没勇气上前说话。

懦弱无比。

鹤姜不解他的意思,还是诚实回答:“挺好的,怎么?对我住你家有意见啊。”她琉璃球般的眼珠一转,笑眯眯的说:“有意见的话,我付房租和生活费给你呀。”

嘻嘻,逗弄正经人蛮好玩儿的。

周彦行:……

“B市房租我不清楚,但我现在勉强算是个有钱人了,不能太吝啬了。两天加上住院一天的照顾,给你三万吧。周彦行,你说好不好?”

周彦行不想听这些令人心碎的话,闷闷的说:“不好,我不要钱。照顾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那你想要什么?我的黑卡不能给你哦,这是纪家人给我的补偿。”

周彦行黑眸很亮,严肃又认真:“姜姜,你给出的分手理由我不接受,我想知道我们分手的真正原因。”

在分手前几个月,鹤姜态度转变的并不明显。但细心观察,就能发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这件事中,年初出现的程慕也是关键人物之一。

他能肯定,姜姜不喜欢程慕,准确来说,是厌恶的。

周彦行不明白,为什么姜姜分明是讨厌程慕的,却不制止这人别有用心的接近,还要一同去国外旅游。容先生那边不会在金钱上委屈姜姜,所以贪图程慕的钱财是不可能的。

再者,以姜姜的性子根本不屑用程慕的钱。程慕几个月来送的礼物,全被姜姜挂二手平台上卖掉了,这足以证明一切。而最近和程慕有关的,似乎还有纪家人。

鹤姜这些无厘头的行为,好似在为五月初向他提出分手做准备,甚至不惜编造出一个谎言:她移情别恋了。

分手后,她和程慕就几乎再没接触过。有见面也是和以前不一样,她在和程慕撇清关系。

周彦行知道的不多,姜姜有事情瞒着他。他有去询问过林荟的,但林荟不愿意说。说这是姜姜的隐私,他若是想知道,就去问姜姜本人。

鹤姜笑脸微微凝固,装听不懂:“原因我说过了啊,你不接受那是你的事。”

周彦行不想绕弯子,直白问道:“姜姜,你和程慕接触应该是因为纪菀,那我们分手究竟是因为什么?”

第70章 70周彦行,我吃不了一点苦的……

鹤姜内心咯噔一下,没料到他居然知道了程慕和纪菀的联系,还借此大概猜出了她的意图。该夸奖他不愧是脑子好使的男主呢,还是该骂他多管闲事呢。

客厅没有开灯,夕阳洒在盆栽茂盛的小阳台上,有几缕余晖斜射照在客厅地面上。两人所处的玄关,光线要比客厅黯淡些。

可面前青年的存在感不容忽视,紧紧注视女孩的双眸幽深不见底,专注执着的想从鹤姜口中得到答案。拿着袋子的手没有松开,不给她丝毫逃避的机会。

鹤姜突然有些头疼,这人太聪明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啊,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分手还要什么原因啊,就是谈着谈着感觉不合适了呗。不合适还干耗着做什么,分开对各自都是好事啊。”你也好和女主开启甜甜蜜蜜的恋爱啊,我充其量是个炮灰。

最后一句鹤姜没说出口,而是在心里怪里怪气的补充道。

“实话告诉你吧,程慕纪菀的事和你我分手没关系,你别瞎猜了。这两天打扰你了。”她说着收回手,欠欠儿的给周彦行转过去三万元,微笑说,“现在你能松手了吗?”

她知道这样做周彦行百分百会生气,但就是想做。见不得这人顶着张面无表情的脸,爱惹人生气是恋爱期间鹤姜最常干的坏事。

每每看到他生闷气的模样,就格外的心情舒畅。

坏女配鹤姜初恋女友,难得开启深刻的自我反思:怪不得她当不成女主呢,哄男人这事下辈子去吧。安宁不了几天,就千方百计的找事。

与其指望她哄周彦行,还不如周彦行自己认清现实,反过来哄她开心。

当然,她这话绝对没有贬低小说女主的意思。

和身为女主封莹的短短几次接触,鹤姜还蛮喜欢她的。印象最深的是脸蛋圆乎乎的有婴儿肥,笑起来跟白白胖胖的雪媚娘似的,一看就是个香香软软、天真可爱的女孩子。

配周彦行这种大冰块,属实是委屈了。

不过感情一事,你情我愿才是最重要的。

鹤姜小脸不见一丝羞愧,一巴掌拍他手背上,笑容愈发灿烂的命令道:“松开!”手掌心隐隐发颤,还挺疼的。

周彦行脸色发黑,死犟着不肯松手,戳破她的小心思:“姜姜,你是故意想让我生气的。”

姜姜就这么迫切的想要和他摆脱干系吗……

他喉咙干涩发紧,眼尾逐渐发红,胸口闷酸到像是被醋浸泡了几天几夜。不想承认这个摆在眼前的残酷现实,艰难移开了和姜姜对视的眼睛。

高大身躯隐匿在昏暗光线中,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颓丧气息。

鹤姜瞅着周彦行情绪明显不佳的脸庞,想了想还是在嘴上饶了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世界是一本小说的事她没告诉过外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出……

这想法一经大脑,666急切切的出声:[不能说!宿主大大,你切忌将小说和统的存在告知外人。这样小世界会崩溃的,到时候大家都要完蛋。]

鹤姜不慌不忙的安抚:[你着什么急,我也没说我要说啊。666,你担心的这些没用,你该担心的是我们接下来的任务要怎么完成。最近半个月发生的事情,足以得出:周彦行和小说里的男主不一样了。]

小说剧情里她的致死因素被扼杀了。

看666这愚蠢模样,不像是知晓这些没摆在小说明面上的东西。666和那些任务,都是死板按照小说仅有的剧情发展的。

鹤姜这两天没有光顾着吃吃喝喝,还花心思想了666和做任务的事情。她没打算将纪菀是背地里害死她的人告知666,至于任务嘛,做不做就要看她心情啦。

她拐弯抹角的询问:[周彦行和封莹都不走剧情了,那我都做不了任务了。666,我们不做任务会怎样呀?主系统会有对宿主的惩罚吗?]

666想也没想的反驳:[宿主大大你把统们当成什么啦,怎么可能会有惩罚,系统局可是最最最公平公正的地方。之前好像忘记跟你说了,不是每个小世界都有系统介入的,是主系统察觉小世界有异常才会派系统进入寻找辅助世界进程的最佳人选来作为宿主。]

它的机械嗓音有些郁闷:[但是没想到,即使有宿主大大你做任务,小世界的男女主还是出现bug了。男主这边不走剧情,女主那边更离谱,现在和男二谈上恋爱了。]

“什么?!”

鹤姜没忍住惊呼出声,这发展方向离了个大谱。

封莹怎么和男二那混蛋玩意儿搅在一块去了。小说里可从没说过女主对温晗玉有喜欢的念头,从小到大对他都是当邻家大哥哥看待的。所以才会在知道温晗玉喜欢自己后,想方设法的躲着。

可以说,纯粹是温晗玉的独角戏。

周彦行从颓废情绪中走出,迅速看她,不解问道:“姜姜,你怎么了?”

鹤姜两条秀气的眉毛都写满了疑惑:“没怎么。”当下不是问666的好时候,有个现实问题还需要她解决。她没抱多大希望的拽了下袋子,嘿,没想着还真到手了。

周彦行垂下黑又长的睫毛,沉默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表情落寞。

鹤姜这心头也不知是饿着了,还是吃零食撑着了,竟生出了些许不自在。有种仗着老实人不会生气强行占据了宝物的心虚感,不太得劲儿。最后归结于是周彦行太狡猾了,居然专门做出这副样子,就是想她心软愧疚。

好吧,她承认,效果达到了。

从666口中明确得知不做任务没有惩罚后,鹤姜的心态不经意间发生了丝丝改变。她想要的东西,就从没有失手过。扔掉的东西,只有没兴趣了。

如容柏青当年说的那话:想要什么就去想办法争取。

那是在高一,她看中了一条限量款的小裙子。平时花钱没有底数,一时手里余钱不够,不愿意去求刚当上新爹的鹤原,又不想动姜柔给她存在卡里的钱。

碰巧容柏青放假在家,那会儿鹤姜和他的关系已经不错了,见了面会互相打个招呼。她在学校碰到不高兴的事情,偶尔想起来了也会给他发消息吐槽几句。于是,她跑过去期期艾艾的央求容柏青买小裙子。

容柏青没立马答应。

鹤姜恼羞成怒的踩他一脚,吼了声:“不买就不买,我才不稀罕!”

在她跑掉那一刻,容柏青悠哉的说出目的:“你这暴脾气,想我给你买小裙子,难道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吗?”

鹤姜瞬间就被点通,甜甜喊出了第一声‘哥哥’。小裙子就这样轻松到手了,还获得一笔来自容柏青的零花钱,美名其曰:改口费。

和周彦行分手,是因为剧情需要。若没有剧情,她不会这么快提出分手的。

直白来说:她还没玩够。

况且,周彦行送的生日礼物,超乎意料的合她心意。

鹤姜苦恼的拧拧眉,有点难搞哦。见周彦行又撇过头不看自己了,抬手戳戳他温热的脸颊:“看我。”

周彦行闻声回眸,低声唤道:“姜姜。”

鹤姜难得认真起来:“周彦行,你我都有隐私,我有不想告诉你的事,明白吗?”

周彦行很想说‘不明白’:“明白。”

鹤姜浅浅一笑:“哎呀,不要丧着脸啦。这样都变丑了,我不喜欢这样的你。最近呢我事情比较多,会很忙。你好好工作,我吃不了一丁点苦的。”

说完脚步轻盈的离开了。

看着电梯内下降的数字,鹤姜对着手机照镜子,不确定的想:她暗示的都这么明显了,周彦行应当能听懂她的潜在意思吧?应该能吧?

听不懂那就没办法了,等着她以后来揍人吧!

走出小区一眼瞧见站在路边的邓柠,上车后她开始向666询问封莹和温晗玉的事儿。

666知道的不多:[女主和男二是前几天确定恋爱关系的。宿主大大你生日那天,本该是男女主第一次的重要剧情点,但统后来查了查才知道那天女主是被男二送回学校的……]

鹤姜听完666的话,单手撑着下巴望着路边飞速掠过的风景陷入沉思。

温晗玉不是好人,里里外外都黑透了,可能在封莹面前惯会装模作样。手上沾了血,之后必定是要去吃牢饭的。封莹和他扯上关系,万一心太软被哄骗什么的,总归没有好处。

单纯小白兔对上黑心肝毒蛇,没有一点胜算。

偏偏她和封莹只是见过几面的校友,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而封莹和温晗玉刚恋爱,贸然提醒只会适得其反。

好烦啊,怎么那么多破事。想到回去后还有个容柏青要应付,她就提不起精气神来。

回来途中天色变了,天边迅速积聚着层层叠叠的大片乌云,空气又闷又热,夹杂着丝缕湿意。

半小时后,鹤姜焉巴巴的下车,迎面而来的大风吹起她的头发,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受着风携带着白日里的余温。她吐出嘴里的头发丝,走过哗啦啦的喷泉池旁,瞧见了在花圃旁扑蝴蝶的小花。

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

小花胡子动了动,嗅到熟悉的气息,急切的喵喵叫着朝着鹤姜的方向跑去。

“喵~”

“小花!”

鹤姜跑过去一把抱住几天未见的猫咪,脸颊在小花毛绒绒的身体上蹭来蹭去:“好宝宝,想我了没?这几天我不在,有好好吃饭吗?”

“喵~”

“在这里待着还满意吧。容柏青有没有趁我不在欺负你?有的话就喵一声,我给你报仇好不好?小花。”

“喵~”

一人一猫兴奋的你一句我一声,明明都听不懂对方的话,却半点不影响双方的沟通。

这对话一字不漏的落入站在不远处的容柏青耳中,似笑非笑的开口:“哟,这屎盆子又扣我头上了是吧?我好吃好喝的供着它,还有专门照顾它的佣人,如今见了我也会喵两声儿了。”

“倒是某个人,周末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一堆事全推给我了。怎么,又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