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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得不说,被迁就的她大部分时间是分外满意的。除了后半场,什么都依她的小狗不听话了,变成了野性未泯的野狼,处处透着凶狠。

“不满意不满意!”鹤姜气得抱着被子坐起来,怒瞪他一眼,“你活儿烂死了,马上给我滚蛋。”

这话周彦行听进去了,懊恼没学多些花样来哄她开心,心底盘算着这之后要再努力学习新知识。在以前都不怎么敢强迫她起床,更别提现在他只有个前男友的身份了。

他没再接着这话题聊下去,而是端起温热的牛奶喂到她嘴边:“吃点东西再睡。”

牛奶端来的恰到好处,赶上鹤姜有些口渴,向来不委屈自己的她低头喝了一口。喉咙的干涩缓和湿润不少。

周彦行见她动了,暗自松了口气,适时的用刀叉叉了一块火腿递到她嘴边。每样喂了一些,鹤姜有点撑就不再吃了。用脚蹬了蹬男人的大腿,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浴袍上:“我要上洗手间。”

示意他把浴袍拿来。

周彦行没听懂她的话,以为她是身体不爽利走不动路,放下餐具就要弯腰:“我抱你去。”

鹤姜脸一黑:“谁要你抱了,我要衣服!去把浴袍拿过来啊,都怪你把我衣服拿去洗了,我那是干净的,出门前换过了的。”

周彦行这个蠢货,害得她都没衣服穿了。

气鼓鼓穿上他递来的浴袍,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去卫生间后回来就继续躺着睡觉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多。

房间里已经没了周彦行的身影,鹤姜浑身酸软无力,醒来也不想下床。床头手机充满了电量,她一打开屏幕上立刻刷出了好些条消息和来自不同人的未接通话。

未接电话大部分是容柏青打来的。从昨晚挂断电话到几分钟前每个时间段都有,仅中间的夜晚消停了好几个小时。

鹤姜顿感头疼,再一看未读短信和vx消息,全都是来自容柏青的发问。一瞬间很想把手机扔了,好到时候跟他撒谎说手机掉了,就能免掉回答这一连串的问题。

问她昨晚干嘛去了,她总不能实话实说吧。容柏青要知道她大胆好色的行为,这之后几个月非得被盯死了不可。

她和初恋分手那阵子,容柏青生怕她会和那人复合,身边连着两月都有他收买的奸细。

鹤姜长叹一口气,知道容家想要查一个人的行踪再简单轻松不过了。为避免他跑去查的一清二楚,她决定先一步出击。和周彦行之间的事情,她不太想容柏青插手进来。

点开vx容柏青的聊天框,聊天记录文字夹杂着语音。短则1秒,长达60秒。只能说60秒不是容柏青的极限,是vx语音的极限。

姜就不了:哥哥,给我打电话发消息干嘛呀?昨晚打完电话太累就睡着了,刚刚才醒呢。

发完又精心挑选了一张可可爱爱的表情包附上。

卖萌.jpg

消息一发送成功,容柏青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鹤姜很烦接电话,无论打电话的人是谁。但这通电话不接的话,对面今天是不会消停的。她转接成语音通话。

“大哥,你要干嘛啊。一睁眼就看到你那么多消息电话,还以为是我手机爆炸了呢。我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夜生活很正常吧。”先发制人。

容柏青看不到她的模样很是不满,语气冷冽:“怎么不接视频?别告诉我你的夜生活就是和分了手的前男友又混一起去了?”

鹤姜真没想到他能一语道破昨晚发生的事,酝酿的话语卡壳住了,强撑着硬气说话:“不要你管。我还没起床我就不想接电话怎么了。你再凶我的话,信不信我马上就挂电话!再把你拉入黑名单。”

容柏青笑不出来一点,咬牙切齿的说:“好好好,胆儿肥了是吧,敢威胁我了。”

他没纠结昨晚鹤姜和谁在一起,“下午我找人给你搬家。你分手了还是趁早从那鬼地方搬出来,男人都一个臭德行。”

第56章 56她的偏爱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在某人的多番催促下,鹤姜下午不得不和周彦行一同回小区去搬家。

她原意没想这么快就搬出去的,庄园离学校太远,她又实在不想整日和管东管西的容柏青住在一起。

本打算这几天将就在外面酒店住着,等找好合适房子再从周彦行那里搬走。

架不住容柏青跟个老妈子一样在电话里念叨不停,她不走心的敷衍着点头说好。没想到她还没离开酒店呢,行动派容柏青派来给她搬家的人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鹤姜当时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把打乱她计划的男人暴揍一顿。

周彦行也撵不走,十一点多那会儿她醒来还以为这人去上班了,结果是在房间外线上办公。

鹤姜心里有气没发泄出去,就多多少少有些迁怒于他,没给过好脸色。说是她搬家,实际上她压根就没动过手,全程坐在客厅沙发上和小花玩耍。

她的大部分东西都是周彦行着手收拾到行李箱里的。

可能是容柏青给搬家的人下了命令,这些人更是不嫌麻烦还把高大的树形猫爬架给拆了一并带走。

最后一件属于鹤姜的行李被搬出去,这两室一厅的房子肉眼可见的空旷寂寥了许多,少了小家的温馨,多了单身青年的清冷。

鹤姜抱着小花上了车,目光看向站立在车窗外一言不发的周彦行。嘴里说着搬家,真到了说分别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底涩涩的发酸。

她情绪不高,

思绪漫无目的的发散着。

这扇薄薄的车窗,彻底将两人隔绝开来。

邓柠是容柏青指派给鹤姜的司机。

在上任前,顶头上司容老板特意叮嘱她,要格外注意小姐平日的动向,一旦小姐和周彦行有复合的迹象必须第一时间汇报上去。

邓柠搞不懂容老板为何这般抵触小姐的男朋友,她见着周彦行就觉得应该是个好的。长得俊朗帅气,听说好像大学都没毕业就开始在创业了。

虽说是比不上继承家业的容老板资产丰厚,但在同龄人中算是佼佼者了吧。

要她说,鹤小姐和周彦行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般配。这般天作之合的小情侣分手了,她一个外人听了都心痛惋惜啊。

邓柠默默叹息一声,余光瞥了眼车窗外的青年,向后问道:“小姐,可以走了吗?”

鹤姜迟疑了一下,“等一下。”又不知说什么,想了想降下车窗,抱起怀里由周彦行照顾了半年之久的小花,握着它的猫爪子左右晃晃:“小花,来跟他说声拜拜。”

小花见着窗外熟悉的男人,它喜欢这个铲屎官,伸出爪子就想要往他身上扑去。

好在鹤姜及时搂住了,没让它蹿出去。

小花这行为,让鹤姜不满意了,气愤愤的瞪向周彦行,眼神责怪他妄图拐走自家的猫咪,“哼!”

不等他说什么,车窗缓缓上升。

“开车。”

周彦行高大挺拔的身影在视线范围内渐渐变小,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鹤姜怒揉了一把不争气的小花,点点它湿润的鼻尖嘀嘀咕咕:“他不就是给你铲了几个月屎吗?你个没良心的小坏蛋,居然想离开我跑去他那里,我隔三差五就给你喂小零食,对你还不够好嘛!”

小花心虚的舔舔她的指尖,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的撒娇,又娇娇的“喵”了几声。

好似在说:不要生气呀,小花才不会离开你的啦。

鹤姜小脸上不禁绽放灿烂笑容,她哪能真生小花的气,要怪都怪拐走她家小花的周彦行。

没办法,她的偏爱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

在容柏青的夺命连环call下,鹤姜捏着鼻子垂头丧气的在他家住下了。

她以为会被天天念叨,容柏青倒是也想念叨,但好巧不巧当天下午有急事不得不飞国外出差了。

这一去就是半个月。

鹤姜从不问他容家和公司的事情,容柏青也很少和她说这些。想着他接手了容家,出差忙工作十天半个月是常态,毕竟容家根基不在国内。

悲喜交加的节假日过去,身为学生的鹤姜焉巴巴的恢复了上课。

她和周彦行分手的事没刻意隐瞒着,也没大肆宣扬。当时在场的就鹤姜和周彦行以及整天挖墙脚的富二代程慕三人。

林荟和章玉娇浑然不觉她单身了,还笑嘻嘻的问她假期过得怎么样,看到送的生日礼物了吗,喜不喜欢……等等问题。

鹤姜有点听不得‘生日礼物’四个字,一说脑海就浮现出那晚上的某些片段场景,生怕被两人追问周彦行送了她什么。林荟还好,说话有分寸很少询问她和周彦行的细节,大概也和林荟还是单身有点关系。

章玉娇就不一样了,性格大大咧咧和有男友,注定会经常八卦校园知名情侣。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带头磕cp。

鹤姜去年和周彦行确定关系,寝室里最激动的莫属她了。因为爱看小说,还暗戳戳的在微博上发了好几篇鹤姜和周彦行黏黏糊糊的同人文,真就贴脸开大。甚至有时候鹤姜都不知道她尖叫兴奋的点在哪儿。

鹤姜还是无意发现章玉娇在写同人文的,看了看只觉里面的女主角都不像自己了。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索性就随她去了。制止得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冒出来。

艰难回答完章玉娇的诸多问题,终于熬过了这些天。

这天下午上完课,章玉娇总算愿意放过鹤姜了,笑嘻嘻的和两人说了拜拜,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鹤姜默默松了口气,走在身旁的林荟商量着等下要去哪里吃饭,忽然注意到好友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仔细想想,好像姜姜最近一来教室神情就恹恹的,就跟被狂风暴雨浇打过的花儿一样。她起初没多想,假期综合症嘛,这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

“姜姜,你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吗?瞧你这眉毛,就没见你松展开。”

鹤姜茫然看她:“啊?我没怎么啊。”

林荟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感觉你有点怪怪的,注意力不那么集中。”她犹豫了下,猜测道:“你和周学长闹矛盾了嘛?”

还是说小情侣前段时间闹的不愉快,到现在都还没解决?除了和周学长有关,她暂时想不到别的原因。

两人路过人来人往的热闹小操场,鹤姜先一步走到操场边缘的长椅坐下。

“不是闹矛盾。”她淡定的说,“我和他分手了。”

林荟惊掉下巴,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啊,你们分、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姜姜,你们不是才一起过了生日吗?”

“就那晚分的。”

“……是你提的分手吗?”

“嗯。”

“姜姜,那你别太难过了啊。玉娇不是常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林荟安慰的话语贫瘠匮乏,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她好奇姜姜同周彦行分手的原因,但又怕让姜姜情绪更不好,把疑惑咽了下去。想到那天程慕一直守在姜姜身边,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姜姜和周学长分手,是因为程慕这个花花公子?!

不行不行,这两人绝对不能在一起。渣滓程慕不配啊,她一定要阻止。

“姜姜,你该不会和程慕在一起了吧?”问题不自觉就问了出口,语气谨慎小心,身侧的手掌已然握成了拳头。

鹤姜皱眉摇头:“我不喜欢他啊,之前和他接触是想知道纪菀的目的。以后和他再有接触,也只会是因为纪菀。”

林荟见她神色认真,看来是对程慕没有别的意思。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姜姜,你和周学长分手了,要不要回寝室住呀?你的桌子上和床上都干净着呢,简单打扫就能住了。”林荟极力邀请鹤姜回寝室住。

鹤姜:“不了。我住我哥家里,前些天就搬过去了。他给我配了车和司机,来回一趟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你哥?”林荟想起来了,“哦哦,容先生是吧。西河离学校确实不算远,大一开学那会儿,我家里人还说过让我别住校,就像你一样每天往返学校和家之间。我没答应,我想早上多睡会儿,哈哈。”

鹤姜欣赏着不远处在打篮球的一群男生:“我是不放心小花。也不是担心小花过的不好,我哥那人吧,手又欠又贱,高兴的时候老喜欢去逗弄小花。小花就不太爱和他玩儿,一见着他就到处跑。”

林荟哭笑不得:“我见着小猫小狗也这样,手控制不住的发痒。”

分手是伤心事,甭管是谁提的分手,她一个外人没再多问这事。两人聊着乱七八糟的琐事,去食堂吃了食不下咽的晚饭。

鹤姜搬家后,晚饭都在学校解决的。要么和林荟去图书馆待着,要么出去闲逛,不到晚上是不会回家的。一个人在家是真无聊,小花到了新环境,白天忙着四处熟悉和拨弄新玩具,晚上她到家都乖乖躺猫窝里了。

林荟翻看着消息,突然一则海外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

“姜姜快来看,这个容家是你哥那家吗?”

鹤姜偏过头,屏幕上方是一条关于容氏集团讣告。容承在前些天去世了,刚好是在她生日的第二天。

所以容柏青匆忙飞去国外,不是处理公事,而是可能为了见他父亲最后一面。

“嗯,那是他父亲。”

鹤姜心情很是复杂,还记得容柏青前几天跟她

提过容承,现在人就没了?她点开vx的对话框写写删删,好似说什么都不合适。

姜就不了:哥,你还有多久回来啊?

消息发出后了无音讯,直到她回到家洗漱好准备睡觉才收到回复。

容柏青:吃错药了?

第57章 57浪子回头在她这里就是一坨屎

容柏青的回复,把鹤姜气得牙痒痒,很想给他床上泼一盆冷水。气愤过后,想到他最近因容承的逝世过得应该不会太轻松。容家想给他使绊子的人不在少数,一堆天价遗产等着继承呢。

姜就不了:懒得跟你计较。我看到新闻了,你那边还好吧?

这人嘴有时是贱了些,几年相处下来也算是有了点名为‘兄妹’的感情。他来到鹤家,鹤姜此后人生中绝大部分需要亲人的大事小事,就很莫名其妙的被他一一接手了。

记得有次高中开家长会,出席的原本是鹤原。但当时发生了一个意外,鹤珍珍突发高烧送进医院了,鹤原和方怡月跟着去了。她妈妈去世后,鹤原一如既往的忙,家长会的空座位多了她一个。

她对鹤原来不来开家长会无所谓,唯一要求是,不能让方怡月去。

看到班上同学们的家长纷纷进入教室坐下,唯独她的座位仍旧空着,接了电话才知道鹤原又来不了了。

鹤姜在学校不爱搭理人,但顶着那张漂亮夺目的脸蛋,即使脾气不大好,愿意上赶着和她交朋友的年轻男女也多了去。同龄同学们觉得她像傲娇、要顺着撸毛的品种猫咪。

鹤家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富商,她们多少听说过鹤家的事,怕她难过纷纷前来安慰,拿出各种零食想方设法的逗她开心。

鹤姜是真的不难过,但也谈不上开心。被同学们七嘴八舌的一哄,小脸上不禁扬起了笑容。

谁都没想到,家长会开到一半,教室里进了一个年轻的高个子男生,样貌长得极好,一进来仿佛教室都变明亮了,足以和电视上的那些大明星相媲美。

“姜姜,他怎么坐你的座位上啊?”同桌惊奇问道。

鹤姜没在外人面前承认过他是自己异父异母的哥哥,尤其他还是那女人的亲儿子。但在听到容柏青轻笑着跟老师说,“老师你好,我是鹤姜的家长。不好意思来晚了。”

无声几秒后,她回答了同桌的问题:“我和他没关系,他是那女人带来的。大概是脑子抽筋了才会跑来这里,还自称是我的家长,我答应了吗!”后一句说的小声,似嘀咕呢喃。

家长会结束后,容柏青在操场上找到悠悠晒太阳的她,似笑非笑的调侃:“年级排名250,需要我跟鹤叔叔说吗?”

他记性不错,这位名义上的妹妹不仅有一张出色的脸蛋,还有优异的成绩,前呼后拥的朋友。

年级排名250完全不是她的正常水平。

鹤姜一动不动:“是他们让你来的?”

容柏青没嫌地面脏,穿着白裤子坐在她旁边:“你觉得他们能使唤动我?”言语间傲慢尽显。

鹤姜拿下盖在脸上的书本,冲他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夸赞:“哇,你好厉害啊,真牛逼。”

容柏青不气反笑,笑容宠溺的伸手摸摸她的头,跟摸小猫小狗似的:“妹妹,你或许不知道,你翻白眼也蛮可爱的。我想捏捏你的脸颊,可以吗?”

“……不可以!”鹤姜斗不过脸皮厚的,一巴掌拍开头顶的大手,起身就想离开这破地方。

容柏青看着缓慢变红的手背,含笑提醒道:“知道哥哥厉害就好,以后有事随时来找我。”

鹤姜本就是话题中心,又来了个和她有关的帅哥,容柏青就这样在学校出了名。家长会过后的每天,都有同学在她面前提起有关容柏亲的消息。她烦不胜烦,不悦直接写在了脸上,也很少回答那些问题。

时间一长,就没什么人在她面前提了。

那之后,鹤姜和容柏青的交集慢慢的多了起来。

远在大洋彼岸的容柏青看到这句罕见的关心,唇角荡起一抹笑。看来这些年的妹妹没白操心,都知道关心人了。

不亏。

容柏青:挺顺利的,再过几天就能回国了。先前跟你商量的,老头子遗产到手后分你一半,现在还要不要?

鹤姜趴在床上,小腿在半空中晃悠着。

钱谁不想要,谁会嫌多。她没怀疑过容柏青的用心,说是要分她一半就不是假的。说不定等他回国,那份转赠合同就会出现在家里桌上。

姜就不了:不要,我有钱。国外很乱,你注意安全。好了,我要睡觉了,明天早八。

她还是选择了拒绝。

有丢丢的心痛,但不后悔。

容柏青:嗯。晚安。

从柏金小区搬走后,鹤姜就没再和周彦行见过。B市不大,熟悉的人想要遇见却很难。

别墅宽敞明亮,所有房间她都能进去,包括容柏青的书房。家里最常见的是管家和佣人,她又不想和他们说话,住下没几天就觉得无聊透顶。

小花适应的比她好,佣人照料的很细心。

周五下午,任课老师临时发出通知,要去开会不上课了。

鹤姜忽然想逛街买买买了,拉着林荟出了校门。在等车期间,一辆高调奢华的跑车嗖的一下出现在眼前。

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墨镜,依旧是一头耀眼的金发,身上穿着不着调的花花衬衫,领口微敞开着,银色十字架项链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白亮的光芒,随性肆意。

好一个出来炸街的富家公子哥。

副驾驶座上堆放着一大束鲜艳明媚的花束,占据了一大片空间。娇嫩花蕊中央放着一个盒子,夹杂着一张粉色贺卡。

程慕将墨镜推到头顶,步伐轻快的下车抱着花束笑着来到鹤姜跟前:“姜姜,下午好。喜欢吗?”

夏风吹扬起她的一片裙摆。小脸干净清爽,罕见的扎了个高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脊背单薄挺直,亭亭玉立宛如荷塘里灼灼盛放的清丽荷花。

鹤姜喜欢并愿意成为众人目光的聚焦点,但不代表她愿意被当成猴来看,或是成为大家饭后口中谈论的笑点。程慕一次次毫不掩饰的追求行为,让路过的学生和行人投去好奇的视线。

她和周彦行分手一事,只告诉过林荟和章玉娇。学校里知道此事的就她们三个。

但前些天不知哪儿漏了消息,紧接着传遍了学校和她的微博评论区。仍不死心惦记着她的暗恋者开始蠢蠢欲动,彻底转成了明恋。跑来跟她告白、塞告白信、约她出去玩儿的男生无处不在。

鹤姜心累得慌,懒得应付这些人通通甩冷脸。不用猜,都知道是程慕干的好事。

她冷着小脸拒绝:“不喜欢。你让让,挡着我们的路了。”

没了利用的可能性,也就没和他虚与委蛇的必要了。她就是这般没心没肺的人。

程慕在鹤姜身上遭遇的挫折不止一件了,根本没被打击到,笑容纹丝不变:“不喜欢那下次我换别的。姜姜,你这是要去哪儿?我送你啊。”

鹤姜:“不用,我和荟荟是一起的。”

被忽略的林荟出声:“怎么?程少爷是想让我坐车底吗?”跑车就俩座位,她相信姜姜才不会抛下她的。

这时,邓柠开着车停在后面。

鹤姜轻捏了下林荟的手:“我们车来了,你先上去。我有话要和程慕说。”

“好。”

她不想和程慕多说什么,简短表明意思:“我不会喜欢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对你我都好。”

程慕这下笑容维持不住了,脸色难看:“姜姜,是有谁跟你说了什么吗?我知道我以前是混账了些的,但我遇到你后就再也没乱来过了。那些女人断的干干净净,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检查我的手机……”

说着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鹤姜后退一步,眼神透着高贵冷淡:“没有人跟我说什么,是我们根本不可能。我喜欢干净的男人。”

程慕手缓缓垂下,心脏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痛苦,唇瓣轻颤着询问:“可我们这三个月以来,不是相处的很融洽吗?还是说,姜姜,你还喜欢着周彦行这个前男友?他有那么好吗,让你分手了都还恋恋不忘,不愿开启一段崭新的恋情。”???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鹤姜有时真心觉得男人是种奇葩的生物,像是听不懂人话。好端端的,又把原因和周彦行联系在一起了。这两者有什么必然关联吗?

“程慕,我和你之所以有交集,是因为你的表妹纪菀。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吗?”她坦然道,“不过我很谢谢你当时的坦诚,告诉了我纪菀找你的事情。”

虽然程慕和剧情里玩弄她的富二代程慕有所出入,但和他还是没有一丝可能。她没说假话,她喜欢干净的男人,程慕都不知道和多少女人睡过了,脏男人她不会要。

浪子回头在她这里就是一坨屎。

程慕察觉到她语气神情和以往的截然不同,眼神颇为受伤:“你对我不曾有过一丝好感吗?姜姜。”

在女人堆从没有过失手的他,此刻也体会到了那种失败落魄的滋味。一瞬间想起几年前他谈的一个艺校女生,分手时女生怒骂他是没有心的怪物,迟早会在感情上栽跟头。

那时的他不以为意,认为这世上没有金钱得不到的人和东西,除非是钱给的不够多。而他程慕,最不缺就是钱了。

“对。别来找我了,再见。”

鹤姜冷酷说完,转身远去上了车。

在她看不到的身后,那束硕大昂贵的花束重重落在了地上,大大小小的花瓣抖落沾上了细小的灰尘。丝绒盒子‘啪’的一声掉在台阶边缘,顺着翻了一圈盒子打开。

程慕双脚灌了水泥般沉重,迈不开步伐定在原地,只能看着女孩一步步走远,最后彻底消失出他的生活里。

“姜姜,你跟他坦白了呀?”林荟早看程慕不顺眼了,在她好友这里吃了鳖她心里可得劲儿了。

若不是怕误了姜姜的打算,她都想下车狠狠嘲笑他一顿了。玩女人是吧,现在活该!!

第58章 58主系统判定是男主身上出了问题……

鹤姜同林荟去了市中心最繁华地段,一路上有说有笑,很快便将扫兴的男人撇在了脑后。司机邓柠安静的跟在两人身后,称职的充当着贴身保镖兼拎包人。

先是去挑挑当季新款衣服,再去看最近爆火的一部电影。

但没想到网上口碑极好的新电影,鹤姜看着提不起兴趣,看到一半就直打瞌睡。侧头见林荟看的津津有味,凑过去轻声说:“我去下洗手间。”

“好。要不要我陪你去?”林荟闻声转头就瞧见她近在咫尺的小脸,眼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依旧清亮,一丝淡淡的清香随之扑面而来。

她呼吸一滞,说话声和呼吸声都下意识的放轻了些,怕惊扰到对方的接近。尽管和姜姜认识了近两年,有时还是会看呆。

鹤姜轻笑拒绝:“不用啦,你好好看电影。”

起身走出有些闷的放映厅,她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走到公共卫生间,角落放置着一盆半人高的盆栽植物。心不在焉的洗着手,冰凉的水顺着手背滑落至指尖,驱散了炎炎夏日的燥热。

这会儿卫生间几乎没人,一片寂静。

鹤姜慢吞吞的擦干双手,右侧响起一道沙哑粗粝的男声,有些刺耳不适。

“请问您是鹤姜小姐吗?”

鹤姜还没给出反应,只隐约从镜子里瞥见一个高高壮壮的模糊身影,带着棒球帽遮住了眉眼。下一秒就被帕子捂住了嘴巴,紧接着陷入昏迷,不省人事。

昏迷前一秒的想法:离谱,绑架人还怪礼貌的。让她毫无防备之心,请问你个毛线啊!!

十分钟过去,后知后觉的林荟见姜姜还没有回来,微微蹙眉,给她发了条消息。没想到的是电影结束都没收到回复。

眼皮莫名跳个不停,连忙去找邓柠:“你坐后排看到姜姜回来了没?”

两位小姐看电影,邓柠也跟着沾光坐在后排看这部新出的电影,茫然道:“林小姐,小姐不是和您坐一起的吗?”

“但姜姜中途说要去洗手间,电影结束了还没回来,发消息也不回。走,我们赶紧出去,有可能她觉得看这电影太无聊不想看了就在外面等我们呢。”

林荟自我安慰的喃喃说着,从拥挤的人群中强行挤了出去。一边打电话,一边四处找人,洗手间找遍了也没找到。翻出姜姜照片,问影院前台有没有见到姜姜出去,前台摇头说没有。

她无奈之下询问道:“我朋友不见了,电话打不通,能看看你们影院走廊上的监控吗?”

影院的工作人员一脸为难的婉拒,称这是客人隐私,无法提供监控。

林荟烦躁的揪揪头发丝,她了解姜姜,绝不是那种不说一声就提前离开的人,若临时有事肯定会给她发消息或是打电话说一声的。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一定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电影是她提出来要看的,要是姜姜因此出了意外……

一瞬间,她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猜想,脸色很差。

想到这家商场是纪家名下的,她没有纪政礼的私人电话,但也顾不得那么多就给纪政礼打去了vx语音通话。

大概是运气好,纪政礼不仅接了电话,还应允了。

林荟和邓柠认真仔细的查看着监控,一分一秒都没放过。公共卫生间里没有监控,她们只看到鹤姜半个小时前进去就再也没走出过。

她头疼的说:“怎么回事,卫生间我找过了,没人啊。这么个大活人,别告诉凭空消失了。”

紧盯着电脑屏幕的邓柠忽然发现了端倪,让工作人员将时间倒退一分二十秒:“林小姐,你看戴棒球帽的男人怀里抱着的人是不是小姐?”

男人有意避开监控,没坐电梯而是走的楼道,怀里的人更是用风衣裹得严严实实。

林荟瞳孔放大,肯定道:“就是姜姜!她手腕上戴的手链跟姜姜的一模一样。这男人我不认识,邓柠,我们报警吧。”

邓柠在意识到小姐极有可能是被绑架后,第一时间给容先生打去了电话。

——

鹤姜意识逐渐清醒,一股潮湿阴暗的木头霉味直冲鼻腔,让本就晕晕沉沉的大脑更迷糊了。缓了好半天,睁眼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条沉重的木椅上,双手捆在椅后,双脚捆在椅腿上,动弹不得。

绳索粗糙紧实,稍微挣扎勒的细嫩皮肤发疼。

她忍着疼痛尝试拨弄绳索,手指都伸僵硬了也不见有半点松懈的效果。清晰认识到,她解不开这玩意儿,自救是没可能的了。

嘴巴被胶带封着,发不出声儿来。待心态稳定下来,鹤姜环顾四周,所处的地方似乎是在一个废弃的大型仓库,大约是晚上了,光线昏暗不明,靠墙堆积着大大小小的杂物,脚下是厚厚的灰尘和凌乱不堪的脚印。

耳边很安静,听不见一点声音,仿佛与世隔绝,整个仓库寂静的只有她一个人。

鹤姜望着脏兮兮的地面发呆,喉咙干涩涩的,心想: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把她绑来这里,又不管的,好歹给开个灯喂她点水喝啊。该不会是容柏青的仇家吧,嘶,有点说不通,容家在国外树敌众多,国内好像还没有吧?

她不确定的想着,再说了,容柏青现在又不在国内。

周彦行就不用说了,直接排除。

突然想起最有可能干这种事的神经病男二——温晗玉。也不对啊,她和温晗玉有交集但不多,不至于把她绑来这里吃灰尘吧。男女主初次重要剧情都没了,那女主封莹和周彦行都成平行线了,暗恋封莹的温晗玉感谢她都来不及呢,绑她不是脑子有病嘛。

在一片寂静中,思绪都变得缓慢了。

哦,想起来了,还有个无缘无故跟她有仇的女人,纪菀。该不会真是她吧?隔三差五就来一出,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出来招人烦心。

也不知道林荟和邓柠发现她消失了没……

鹤姜轻叹一口气,呼叫系统:[666快出来,你亲爱的宿主大大遭绑架要嗝屁儿了。]

火急火燎从主系统空间传送回来的666,见到宿主这模样,结结巴巴的说:[宿、宿主大大,你怎么在这里?!谁干的?]

天啦,它就几天不在,宿主大大怎就遭遇了这等破事。不对啊,小说里没这剧情啊!

鹤姜有气无力:[我要是知道是谁干的,还会被绑在这里吗?666,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666:[剧情出现偏移,统回主系统那边查找原因了。对不起宿主大大。]

鹤姜:[原因查出来了吗?应该怪不到我头上吧。]

666:[当然不能怪宿主大大你啦,能影响小世界剧情进展的有太多因素了。主系统那边判定是男主身上出了问题,据说为了维护小世界正常运转,后期会强行掰正剧情的,宿主大大你放心。]

鹤姜眉头轻微皱了下:[那我现在怎么办,给我开个金手指让我自己逃出去?也没说我还有被绑架的剧情啊。]

666尴尬搓手:[宿主大大,金手指是没有滴。要不统给你开启幸运buff?]

这时,不远处正对着的紧闭卷帘门‘哗’的一声被拉起,顿时尘土飞扬,头顶昏黄的白炽灯随后微弱亮起,勉强照亮了一小块仓库。

穿着黑短袖黑裤的男人走了进来,脚上踩着人字拖,健硕臂膀上有大片青墨色的纹身,眉眼凶煞狠厉,额头一道一指长的疤痕直逼眼窝,嘴里叼着根白烟袅袅的香烟。

鹤姜看身形有点像在影院卫生间绑她的那男人。她就好奇了,今天去逛街看电影纯属是临时起意,这人怎么就毫无征兆的绑她了。

难不成是早就盯上她了?

男人一步步走近,鹤姜仰头直视他,一边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只用鼻子呼吸太难受了,尤其是这仓库味道过于复杂,呼吸一口都是遭罪。

“鹤小姐想说话?”

鹤姜感觉他有交流的可能性,点了点头。

“不要大喊大叫,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喊的再大声也没人来。”他警告道。得到鹤姜的再次点头后,他撕开了胶带。

动作不轻不重,碍于她脸蛋过于娇嫩,还是疼的龇牙咧嘴,嘴唇一圈火辣辣的疼。

鹤姜缓了一会儿,才问道:“大哥,现在几点了?”

梁耐诧异她第一句话是问时间,手里拖拽的折叠椅在地面划拉出刺耳的摩擦声。面对面坐下:“晚上八点。”

“能告诉我你身后的人是谁吗?男的女的?”

“不能。不过她会来见你的,我也不会伤害你。前提是你别动歪心思。”

“ta什么时候来?”

“半小时后。”

鹤姜心里有了底:“你跟踪了我多少天?替你身后的人绑架我是为了钱吗?”

梁耐外表狠厉,看着不是好相处的人。他吐出一口白烟,面容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快半个月。为了钱。”

鹤姜浅笑着夸赞:“很有耐心,我和邓柠一点都没发觉有人跟踪。邓柠是我的司机,也是我的保镖。那人给你多少钱?”

“三十万。”

鹤姜又觉得不是纪菀干的了。

纪家有权有势,纪菀会这么小家子气才花三十万来**她?三十万对纪菀来说,应该是笔小钱吧。

她低头沉思几秒,眼神真诚的问:“我可以给你双倍的钱,能策反你吗?”

鹤原今年打到卡里的钱,她虽没看,但应该都有六十万了。万一背后的人是想要她的小命呢,金钱和小命相比,还是后者更重要些。

梁耐拿烟的手顿住,没有说话。

鹤姜看他没反应,没有步步紧逼着要回答,喉咙有些痒咳了咳:“大哥,有水吗?我想喝点水。”

梁耐起身出去拿了一瓶水进来,当着她的面拧开瓶盖,递到她嘴边。见她丝毫不怀疑的张嘴喝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鹤小姐,你就不怕我在水里下点别的东西?”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女孩,真是过分天真单纯了些。

他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纪跟着他吃了太多的苦楚,却乖的不像话。

鹤姜喝了一小口,润润喉就没再喝了。她怕水喝多了待会儿对峙的时候尿急,“不怕,谢谢大哥。我喝好了。”

梁耐拧紧瓶盖没再说话,大步走了出去。

周围恢复了无人的寂静,偶有一两只飞蛾冲着头顶的白炽灯飞去,在地面投射出跌跌撞撞的影子。

下午逛街吃了不少小零食,鹤姜这会儿还不怎么饿,没人说话又无聊了起来。静静等待着绑架幕后主使人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去多久,两道脚步声从远及近的响起。其中一道是明显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鹤姜抬头看去,走来的另一个是猜测中的那个人。

[666,给我开启幸运buff。]

第59章 59因为你是纪家人

“好久不见啊,鹤姜。”

身着黑色小礼服、戴着口罩帽子,全副武装的纪菀笑语盈盈的朝着鹤姜走近,纤细手指半空中悠闲的晃呀晃,精致昂贵的美甲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昭示着手指主人心情极为不错。

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女孩的狼狈姿态,身心愉悦。她说过,一定会让姓鹤的付出代价。

只不过出了一点小意外,晚了那么几个月,幸好结果是令她满意的。

纪菀围着她走了一圈,“在这里见到我,意外吗?”

仅一眼,鹤姜认出了她是谁,浅浅一笑:“不意外,猜到是你了。纪小姐,我想不明白一件事,我和你好像没有仇吧?你为什么每次见了我都很恨我的样子?我俩的生活原本是不应该有交集的。”

有种预感,小说里得不到解答的困扰,会在今晚得到答案。

纪菀一秒变脸,脸色阴沉沉的:“我们是没有仇,但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问题。鹤姜啊鹤姜,你在H省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到B市来呢?来B市就算了,可你为什么要到我们面前来晃悠呢?”

前些天偷听到的对话,让她整日整夜的忐忑不安,连做梦都会梦到鹤姜被认会纪家后她被撵出去的可悲下场。

所有人都在疯狂的嘲笑她,奚落她。

她过了二十年纪家大小姐的幸福生活,就此灰飞烟灭,不复存在。这一切都是因为鹤姜!!!

费尽心思讨好亲近的大哥,居然会亲自去给鹤姜挑选生日礼物,就因为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是她努力了二十年都不曾有过的待遇,她如何不恨不气。

越想越气,在看到鹤姜被捆绑在椅子神情依旧熠熠生辉的脸蛋上,胸腔升起一股躁郁,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利落,用了很大力气。

“你再这样看我试试?”

鹤姜偏过头,身子晃了下,脸颊几乎是一秒变得通红,泛起细细密密针扎般的痛意。疼的她没绷住眼泪,眼眸染上湿润。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扇巴掌。

以前鹤原确实有过打她的念头和冲动,但无一例外都被拦住了,没能下成手。没想到纪菀会是第一个。

鹤姜小脸没了表情,直勾勾的看她:“看来我的存在,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说话顿了顿,零帧起手:“那今晚你是要杀了我吗?”

她舌尖顶了顶疼痛的脸颊内侧,忍着火气质问系统:[666,你确定

给我开了那什么幸运buff吗?你知不知道这女人打的好痛!]

被打的右侧脸有些麻木了,那部分皮肤滚烫灼热。

666委屈:[宿主大大,你一说统就立马开启了。]

鹤姜不耐烦的说:[我今晚要是死在这女人手里,做鬼都不会放你的,666。]

666慌忙安抚:[宿主大大你不会死的,统一定会拼命保护你的安全的。]

纪菀脸色僵住,顾忌着梁耐在场:“怎么会,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鹤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说着低头发了条消息出去,转头对梁耐说:“你的任务完成了,出去吧,钱已经打给你了。今天的事我希望你守口如瓶,早点离开B市,否则别怪我对你可爱的女儿做点什么。”

梁耐看到手机上银行卡到账的信息,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在走出那道卷帘门时,他回头看了眼远明近暗的仓库,正好对上鹤姜明亮的眼眸,鬓角几缕碎发因被打巴掌有些凌乱的遮在脸上。

顶部灯光打在她眉眼上,即使脸颊有巴掌印,气势丝毫不输站在她面前的同龄女人。

仓库外站守着四个面无表情的男人,都是纪菀找来的一次性保镖。

凹凸不平的地面洒满清冷发白的月光,四周荒凉野草丛生,偶尔还能听到几声蛐蛐声。视线放远,才能窥见天边繁华城市的微光。

这里离市区很远,是一家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废弃的机械厂。平时很少有人进出。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女孩,面对这些成年男人,逃出这里的几率约为零。

鹤姜不想死是真的,还有些不信666的保证,真死了系统有个屁用。祈祷邓柠和林荟那边给点力,早点联想她失踪这事和纪菀有关,并开始庆幸先前和林荟说过与纪菀的几次恩怨。

她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拖延时间。

别让纪菀一下子把她干死了。

“外人不在了,纪小姐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吗?”鹤姜主动抛出话题,“你说的那些话我不太能听得懂,什么叫我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问题。”

纪菀打了个响指,进来两个身高力壮的黑衣保镖,一左一右的站在她面前。

“小姐。”

纪菀指指脚边凳子:“快干活。”

左保镖动作熟练且麻溜的掏出湿纸巾,将凳子一点一点的擦得干干净净。再拿出纸巾又擦拭了一遍后抬到她身后。

“小姐请坐。”

右保镖从杂物里搬出一张桌子擦干净,不知在哪儿拿出一张白色蕾丝边的桌布铺上,端来小巧精致的甜点和一支高脚杯,深红醇厚的红酒在玻璃杯里轻轻荡漾,荡起一层层涟漪。

左保镖甚至还拿出了一个天青色的长颈瓶,插上几支盛放的鲜花。

这一幕和乱糟糟的仓库格格不入,像是复古画卷上硬生生p上了一小块现代化城市缩影,很奇怪、不伦不类的感觉。没看出纪菀对高品质生活的追求,只看出有刻意装逼的嫌疑。

怎么不再点根蜡烛呢,烛光晚餐也搞起来呗。

鹤姜面无表情,已经无话可说。要不是担忧纪菀恼羞成怒给她一刀子,她很想骂一句‘装逼怪’。

尽职尽责的做完这些,两保镖齐齐离开仓库内部。又剩下鹤姜和纪菀两人。

纪菀终于舍得取下口罩,露出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她闲情逸致的浅抿了一小口红酒:“歇歇吧,我不会告诉你的。今晚你会悄无声息的离开B市,明天便会离开境内。我是个善良的人,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心狠手辣,出了国,鹤姜,你最好向上天祈祷好运吧。”

鹤姜说:“你不怕我哥查到你身上吗?知晓我和你有恩怨的人不少,不出意外你应该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纪菀得意笑笑,晃了晃手机:“多谢你提醒呢,但这不用你担心了,今晚我在朋友家。哪里都没去,也没见过其他人,有朋友帮我作证。”

以为她是不动脑筋的蠢货吗,出来解决麻烦当然会想个瞒过所有人的万全之策。

所谓作证的朋友,不过是一个她掌握了把柄的小跟班;而派去绑架鹤姜的梁耐,也是她绕好几圈才找到的,一离开B市,没人知晓今晚的事和她有关。

至于容家,有大哥纪政礼在就不足为惧。

鹤姜由衷叹气:“纪小姐,看来你是真的很恨我了。让我消失的想法,你应该很早就有了吧。”她不动声色的提起纪家人:“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这样对我,但我不想留遗憾。月初收到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只是一直没时间当着纪先生的面说一句‘谢谢’。纪小姐,你能帮我传达一声‘谢谢’吗?”

她有猜测,但不多。

纪菀疯了似的想弄死她,无外乎是她的存在对其构成了极大的威胁。而纪菀身后是纪家,纪菀是不想她和纪家有接触。

被打的右侧脸颊肿起,肌肤白皙娇嫩,衬得巴掌伤愈发严重。她脑子乱糟糟的,手脖和脚脖子被绳索捆的很紧,身体又酸又痛。疲乏的意识让她很想闭上眼睛睡一觉,糟糕坏境不断提醒她不能睡,要保持清醒。

鹤姜知晓小说男女主的重要剧情,但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上帝视角,小说里怎么死的、被谁算计的一概不知。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让纪菀对她有这么大的恨意。

果不其然,在她提起纪政礼那一刻,纪菀悠哉占据上风的姿态瞬间变了。

眼神闪烁着执拗的疯狂色彩:“呵,我大哥才不需要听到这声‘谢谢’。他是我大哥,你这辈子休想抢走他。纪家也只能有我一个大小姐!”

鹤姜听到前半截,还以为是纪菀有恋兄癖,厌恶纪政礼身边出现的任何女人;后面那句话出来,意思就完全不对了。

什么叫纪家只能有她一个大小姐?

鹤姜继续添一把火:“纪先生是你哥哥,他总会结婚生子的。纪小姐,你能霸占他一辈子吗?纪家也不可能永远只能有你一个大小姐,等纪先生和……”

不知是哪个词语刺激到了纪菀,上一秒还在品尝红酒,下一秒精心布置的桌面成了一地狼藉。红酒瓶在地面碎成了大大小小的玻璃块,红酒四处飞溅流窜,有一支细流到了鹤姜脚边。

鹤姜这回老实了,低着头任由纪菀发癫。

她不想原因没诈出来又被疯女人扇一巴掌,脸颊现在又疼又烫呢,跟有蚂蚁啃咬似的难受。

“鹤姜,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知道我和你有什么仇吗?我可以告诉你。”纪菀脸上浮现起嘲讽的笑容,“因为你是纪家人。可惜啊,你现在知道的太晚了,告诉你也无妨。有时候知道真相,往往会令人更痛苦。”

鹤姜大脑‘轰’的一声炸了,猛然抬起头看向纪菀。

在真相出来之前,她曾有过各种千奇百怪的猜想,唯独没想过一点:她鹤姜不是鹤原和姜柔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呢?!

姜柔在世时,从没说过和纪家相关的事情。她只知道,姜柔和鹤原是彼此相爱才结婚的。现在冒出来:她是远在B市纪家的孩子。

许是看出她的疑惑,纪菀看好戏般的替她解答:“没想到吧,你因为姜柔的死怨恨了鹤原数年,却不知自己压根就不是他的孩子。亏鹤原养了你二十年,你说他要是知晓自己不仅头上戴了一顶长达数年的绿帽子,还替别人养了孩子,会怎么样呢?”

第60章 60纪政礼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鹤姜思绪很乱。

剧情和生死在这一刻好像都被遗忘在了旮旯角落。

不得不说,纪菀说的这些话影响到了她的思考。她这几年一直怨鹤原在妈妈去世不到一年就将方怡月娶回家,恨他轻易将过去属于一家三口的美好记忆抛下。

现在却告诉她,怨恨的人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养育她反倒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鹤姜嘴上说着不认鹤原,但到了‘鹤原真不是她亲爸’这一步,心里又说不出滋味,茫然中夹杂着几缕烦躁与失落。

他怎么能不是她亲爸呢?一腔怨恨在此时无处发泄,情绪萎靡落魄。

那妈妈知道这件事吗?她的出生究竟是一对新手父母对两人未来结晶的美好期许,还是夹杂一些别的东西。鹤姜回顾妈妈在世的那些年,他们对她的宠爱不似作假。那久远的一幕幕回忆,如今看来依旧是无比幸福甜蜜的。

鹤原早就有所察觉,还是如纪菀所说一无所知……

纪菀可不想孤身一人唱独角戏,说这么多是想看鹤姜狼狈不堪的模样。鹤姜越惨,她越高兴。

“欸,你还有想知道的吗?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告诉你了呢。”她不满的催促道。

鹤姜瞬间回过神,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哪能猜不到对方看好戏的意图。但还是如她所愿了,“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看样子纪家似乎对

此并不知情,那纪菀是如何得知的呢。从第一面,纪菀就对她有敌意。这么早的话,就不会现在才对她下手了。

不太能说得通。

纪菀用高跟鞋尖锐的鞋尖重重碾压掉在地上的娇嫩花朵:“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有点让人讨厌,还有些小眼熟。当时就纯看你不顺眼。后来,在今年年初,我在爸爸书房里无意看到了一张合照,上面是爸爸和一个年轻女人。”

鹤姜慢了呼吸,静静听她继续往下说。

“就像是上天给我的预警,我想到了你。那年轻女人挺漂亮的,仔细一看,和你有些像。我背地里查了些往年的资料,我爸妈是商业联姻,两个哥哥出生后,他们就离婚了。几年后,我爸爸和那女人谈恋爱了。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分手了,那女人也没了音讯。”

这在圈子里不是隐秘的事,稍微一调查就能知晓。

纪父纪骋和纪母蒲双雁没有感情,与其说是夫妻,更像是搭伙过日子的朋友。两家是政商联姻,结婚生子就跟完成人生任务一样,两孩子出生后,夫妻俩合计演了一出戏顺利离婚了。离婚后,蒲双雁也时常回来看看两孩子。

怎么说呢,一家人不像一家人,客气生疏,远没有一般家庭的温馨和睦。

“所以,纪政礼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鹤姜的句式虽是反问,但语气是肯定的。

纪菀打了个响指,笑靥如花:“对的。但这声哥哥,你喊不出去了。”

鹤姜思忖片刻:“你怎么能确定的?万一你的猜测是错的呢?”

纪菀欣赏着自己昨天新做的美甲,坦然说道:“放心啦,我私下给你和爸爸做过亲子鉴定,你们是父女关系。至于你为什么会成为鹤原和姜柔生的孩子,就别问我了,我不知道,也没调查。”

她不关心这些,关心的只有怎样能坐稳纪家大小姐这个位置。阻碍她的人都应该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说了这么多,鹤姜情绪缓和不少,开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仓库安静下来,安静到有些让人窒息。地面破碎的红酒流到跟前,她今天穿的是一双黑色粗跟小皮鞋,红与黑交染,分不清界限。

纪菀也不是上赶着要聊天的性子,该炫耀的也炫耀了,就该送她上路了。免得夜长梦多,拖的久风险越大。招呼保镖进来的话还未说出口,一道响亮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

她皱眉看向手机,是于苗,也是今晚她要待在一起的朋友。这女人在她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话不敢多说一句。

“什么事?”

于苗慌里慌张的说:“纪小姐,刚刚有人给我打电话了,问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我按照你教我的说了,但我感觉好像没有相信,我心里惴惴不安。”、

“打电话的是谁?”

于苗脑子一懵:“啊?对方没说,只听到是个男的。对了,他称呼你为‘纪小姐’,应该是你家里人吧。”

纪菀听得一股子火气,骂道:“蠢货!别问那么多,有人来问你就按我教你的那样说。于苗,你要胆敢坏了我的事,那视频第二天我就让它登上热搜。”

于苗慌忙保证:“纪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办好你交待的事情……”

那视频要是被曝光出去,她这辈子就完蛋了。所以决定不能出差错。

纪菀没心情听她废话,直接挂断电话,看着鹤姜冷笑:“没想到你身边的人动作还挺快,这会儿就找到那蠢货那里去了。但没关系,等他们找到这里,你已经离开了。”

她说完,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进来。

屏幕上‘大哥’二字,直直映入眼帘。

纪菀下意识攥紧了手机,没空去看鹤姜的反应,神色紧张的攥着手机走出了仓库。对纪政礼这个大哥的畏惧敬畏是源自骨子里的,每回站在他面前,心底的小心思仿佛都被看得一清二楚,毫无保留。

这还是大哥第一次给她打视频通话,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接起电话前,对身后保镖说:“你们进去把她嘴巴给我堵上,绳子重新绑,等下直接带走。动静小点。”

她深呼吸一口气,转接成语音通话,嗓音温柔细语的喊:“大哥。”

纪政礼看着漆黑的屏幕,深邃眼眸愈发冰冷:“在哪里?怎么不接视频?”

他平时忙于工作,常常是飞完国内飞国外。和纪老二的多数联系都在手机上,有时一两个月才想起打电话象征性的关心一下亲弟弟的死活,更没闲空功夫去管纪菀。

再说,纪菀是他爸领回来养着的。出什么事也是该找他爸。

只是没想到,在小时候被挠了一下就狠心摔死野猫的纪菀,长大后竟筹谋了一场违法犯罪的绑架案,对方还是一个和她同龄的小姑娘。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他这名义上的妹妹私底下干了那么些好事。

从小看到大,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身为纪氏掌权人,他想查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底下人做了什么,不出半小时就能放到他手上。在他眼里,费尽心思掩盖行踪的纪菀,如同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怕是纪菀自己都不知道,她名下所持有的每张银行卡的流水动向都被尽数掌握在他助理团手中。况且,蒲双雁的父亲,纪政礼的外公,是B市公安部部长,身兼数职,想查监控和车辆动向仅一句话的事情。

眼前浮现那张眉眼弯弯的小脸,赫然和桌上资料上的照片重叠在一起。

纪菀拿手机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大、大哥,我在朋友家里呢,穿着睡衣不方便开视频。这么晚了,大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要不要我现在回来?”

即使隔着冷冰冰的屏幕,她也丝毫不敢松懈。

她明白大哥打这通电话来的目的,但咬死了都不能承认。一旦漏出丁点儿破绽,她就彻头彻底的完蛋了。

纪政礼声音低沉沉的,听不出喜怒:“是吗?我刚好下班,今晚有事找你,我去接你?”

纪菀身子一僵,脱口而出:“不用!”两字出口觉得太怪异了,连忙补充道:“大哥,我的意思是,我朋友家在城西这边,你上一天班已经很疲惫了,我自己回来就好。”

纪政礼看到邵特助比了OK的手势,没了和她继续说话的欲。望:“嗯。”

电话挂断,本就寂静无声的荒废工厂,在此时连胸腔里心跳声都听的清晰不已。一道两分钟不到的通话,让纪菀手掌心满是汗渍,后背阵阵寒意。

直觉告诉她,纪政礼查到自己在做什么了。

这次回去,等待她的不会是好事。

保镖之一,跟扛麻袋似的把鹤姜直愣愣的扛在肩上,走路一颠一颠的。他走到纪菀跟前:“纪小姐。”

鹤姜被封住了嘴巴,很想吐,又说不了话,整个人难受的要命。焉巴巴的宛如一条砧板上的死鱼,余光瞥见接完电话的纪菀脸色比她还差。

看来她的存活率提高了不少,这点难受也不是不能忍了。

纪菀清晰知道再继续下去,会面临的将是什么。但她看到鹤姜那张脸,心里万分的不甘心,一想到对方以后会被认回去,取代她成为纪家真正的大小姐,将其拖下水的心理占据上风。

都走到这一步了,就算主动认错道歉,把鹤姜送回去,按纪政礼说一不二的秉性也不会当无事发生般饶过她。

但纪菀想死又不想死,还想过潇洒自在的好日子,先前的

嚣张得意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搭理保镖和被扛着的鹤姜,懊恼自己不够再小心一些,低头就开始搜索绑架别人要判多久。

得出答案,她思索良久,问保镖:“你们出国途径靠谱吗?”

保镖头子:“绝对靠谱,纪小姐别担心,我那些朋友常年游走在这些地方,干这事再熟练不过了。只要您钱给够,保管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纪菀有点后悔了,感觉他们干不过老奸巨猾的纪政礼,早知道花多点钱去找更专业的人来好了。以至于她现在担惊受怕,犹犹豫豫。

“行,你们现在就把人给我送走,不管用什么办法,送的越远越好。”她狠下心命令道。

接着拍拍鹤姜漂亮的脸蛋,脊背笔直如傲慢的黑天鹅,咬着牙不露怯的说:“祝你好运,鹤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