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不放心家里小猫
鹤姜心不在焉的和程慕回到了party会场。面若三月桃花的小脸上不仅没有完成任务的愉悦,反倒还有些烦闷憋屈。
程慕沉浸在姜姜分手的兴奋中不可自拔,完全没发现她的情绪变化。
要不是喜欢的女孩就在身边,需维持外在形象,他早就一蹦三尺高了,尖叫雀跃如林间野猴。说真的,他此时此刻恨不得拿手机宣告天下这个好消息,这24年来还没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八点准时。
夜空中骤然出现无数粉色的繁星点点,缓缓升空。这些繁星飞快组成了一句句诚挚的祝福:
‘祝姜姜二十岁生日快乐’
随后变换好些句不重复的祝福话语、鹤姜的侧颜大写照、动态表演……最后在天边绽放成一朵朵盛大的烟火,绚烂落幕。
美的像一场梦。
“姜姜,对这个礼物还喜欢吗?”程慕急切切的想要得到肯定。
内心有点可惜,要早知晓姜姜今晚和姓周的分手,那他趁着这会儿和姜姜表白岂不是好时机。有这么多人,即使表白不成,那也能在她身上打上自己的标签。
这些男的,一个个搔首弄姿的,眼里恶心的欲念半点藏不住。让人看着就很不舒服。
程慕庆幸自己来的早,把碍眼碍事的男人通通从姜姜身边挤走了。
鹤姜淡笑道:“嗯。比前一个要好。”
一听到前面他亲手造的孽,程慕就心虚不已:“呵呵,你喜欢就好。下回我保证不会再干这种蠢事了,姜姜你快给忘了吧。我和温晗玉就是点头之交,你不喜欢他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和他有接触了。姜姜,你说好不好?”
还没等到鹤姜的回复,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这是在说我吗?”
鹤姜倏地回头,见着温晗玉出现在身侧,穿着天蓝泡泡袖长裙的女主封莹就站在他旁边,留有婴儿肥的脸颊微红,面色有些局促。
她羞涩的看了眼中间的鹤姜同学,又很快把头低了下去。
程慕脸一黑,没好气的说:“温晗玉,你怎么又来了?你也赶紧走吧,这儿不待见你。”
没了温琛的温家不成气候,他可不带怕的。
不夸张的说,温晗玉在他这儿就是个有点背景但不多的小明星。娱乐圈这圈子又脏又乱,更不是那么好混出头的。那些个影帝影后什么的,到他们面前还不是得乖乖低头喊人。
温晗玉没回温家前,指不定有过见不得人的龌龊经历。
程慕警惕的看着他,心想一定要让姜姜离他远点。能离多远是多远,最好是再没交集。
注意到姜姜视线在那女孩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程慕也就多看了封莹几眼。长得还不错,他以前有可爱型的女朋友,但他现在心里有了姜姜,就再也看不进去别的女人了。
“姜姜,你认识她?”能和温晗玉走一块的女人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温晗玉无视程慕的存在,面容温和的介绍道:“鹤小姐,小莹便是我先前跟你提过的女孩,和你是一届的。”
“小莹,这位是鹤小姐。鹤小姐曾经还是我的粉丝。”
封莹惊讶抬眼,揪着手指头的动作顿住:“不用你介绍,我和鹤姜同学有过一面之缘。”
鹤姜浅笑着点头:“嗯,我记得。”
这声‘鹤小姐’,喊的颇得她心意。看来刚刚男配和女主说了不少话呢,温晗玉都不发骚了,看这话说的规规矩矩的。
听鹤姜说还记得,封莹脸颊又红了一个度,脑子在这时候都晕晕乎乎的了。她以为无论在哪里都是人群焦点的鹤同学,早把她这号不起眼的小人物忘记了。
呜呜呜,她也好喜欢鹤姜同学呀。
鹤姜突然感觉额头有一点凉意,仰头望天,才发现夜空中的星星月亮消失不见了。夜空灰沉沉的,像是被蒙了一层黑色的薄纱。
接二连三的凉意降落在裸露肌肤上。
下雨了。
五月的雨天说来就来。短短几分钟,稀疏雨点渐渐成了细细密密的小雨,玫瑰花瓣上挂上了晶莹的雨珠。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打断了原本的计划,众人随着庄园主人进了别墅大厅。今晚的重头戏,生日蛋糕还没出场。
但鹤姜却没了陪这些人的心思,眉眼间透露着她本人都未察觉到的阴郁。
‘叮’的一声,在欢声笑语中格外的清晰。
是程慕身上的手机消息提示音。
他一听就知晓交代下去的事情办成功了,嘴角笑容弧度变大,望着身侧女孩的目光痴迷且黏糊。连着看温晗玉和封莹都顺眼了不少。
鹤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贝齿轻咬着粉嫩的唇瓣。她想起剧情里周彦行挨揍和被封莹捡回去就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天,可现在封莹还没有离开。
[666,周彦行是不是被程慕派出去的人打了?]
666调出男主所在的场景:[是的,宿主大大。]
鹤姜看向封莹:[那为什么女主还没离开?她不走怎么去捡周彦行回家。]
666卡壳:[额……可能时机还没到。]它迟疑了下,还是没说出男主当下的状况。
休息好的林荟也下了楼,同撵不走的明子穆朝她走来。
章玉娇第一次离偶像这么近,平日里最是欢快跳脱的她,难得说话都温温柔柔的。整个人文静贤淑的站在鹤姜身后。
鹤姜和林荟太不习惯这样子的她,打趣道:“玉娇,方才你是去要签名了吗?”
章玉娇偷偷盯着温晗玉看,小声逼逼:“没。嘿嘿,我不敢。姜姜,要不你和玉娇跟我一起去吧,有你俩在我安心踏实些。”
她那时候跟着离开,远远看到玉哥哥在和那女生说话。全程紧张到手心冒汗,鼓起勇气了好几回都没跑上前和他搭话。
鹤姜不想和温晗玉再说话:“玉娇,我就不过去了。让荟荟陪你过去吧。”
“可以啊。”林荟很爽快的应了。
明子穆发现她们说的是温晗玉,不乐意了,“可以什么啊可以,林荟姐你不许去!”
林荟无语瞪他:“你有病吧,我陪我朋友去关你什么事。子穆弟弟,你还管上我的事情来了?”
明子穆近两年来最讨厌‘弟弟’这两字了,他才不要当荟荟姐的弟弟!
“我……”
“闭嘴。”林荟强行打断他的施法,挽着章玉娇朝温晗玉那边走去。
许是看出鹤姜面
上的疲惫,管家征求她的意见后便吩咐佣人把精美庞大如城堡的生日蛋糕推了进来。
鹤姜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给两个好友和今晚立大功的程慕切了块蛋糕,就没动手了。蛋糕淡淡的奶香味充斥在鼻尖,香香甜甜的。
时间不早了,外面雨越下越大,来参加party的宾客纷纷提出告别,有车的坐自己车离开,没车的管家吩咐喊司机将人一一送回去。不一会儿人就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林荟章玉娇、程慕和明子穆四人了。
鹤姜本想留林荟和章玉娇在这里休息一晚的,但一个被明家小少爷缠着,一个男朋友来接的路上。
两人在依依不舍的道别中还是离开了庄园。
“你还不走?”鹤姜看向边上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青年,语气平淡。
程慕努力让眼睛不染邪念,纯洁的像透明的玻璃珠子:“姜姜,她们不住这里,我能住吗?我一走你就一个人了,不想你孤零零的。”
他真没敢想别的,这里是容家的地盘,姜姜又是容柏青承认的妹妹。况且,他是真心喜欢鹤姜的。
鹤姜没说话,也足以表明了她的态度。
程慕唉声叹气的撑着下巴:“好吧,姜姜,那要不要我再陪你待一会儿?等晚点我再离开。”
“不用了,你走吧。”
程慕见她是认真的,满脸不高兴的起身,边走还边说:“姜姜,我真的走了啊?”
鹤姜用完人就扔,懒得再搭理他一下就转身上楼了。
她的卧室很大,比在柏金小区的两室一厅都还要大。据管家的意思,是容柏青让人连着打通了两间房间,重新装修了属于她的卧室。
佣人询问:“小姐,需要泡澡吗?”
鹤姜‘嗯’了声,换下身上的礼服和首饰后去卫生间卸妆。卸完妆后,白色浴缸里冒着热气腾腾的水雾,水面铺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精油花香。
“你下去吧。”
她脱掉衣服,舒服惬意的躺进了浴缸,闭眼享受着这片宁静。水暖洋洋的包裹着全身,在这一瞬间忘却了那些烦恼和杂念。
可惜还没休息几分钟,脑子里的666炸了。
[啊啊啊!宿主大大,快醒醒啊,剧情变了。]
鹤姜纹丝不动:[怎么变了?我任务不是完成了吗?]
666支支吾吾:[任务确实完成了,但是男主和女主没遇上。剧情跑偏了,这这这要怎么办啊?宿主大大。]
新手系统满心满眼都是‘任务失败’这个结果,整个统慌的都要成乱码了。
鹤姜缓缓睁开了水雾朦胧的眼眸:[什么鬼?详细说说。]
666:[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本该一个人回学校的女主和男配坐上了一辆车,导致女主看到摇摇晃晃走在雨中的男主无法伸出援助之手。因为被男配拒绝了。]
鹤姜:[你别告诉我,周彦行还在淋雨。]
666声音小了很多:[嗯。]
鹤姜长呼一口气,道出关键问题:[发布的任务我都做了,这剧情偏移不能怪在我头上吧?封莹和温晗玉坐一辆车这事儿,谁能想到啊。要怪也只能怪坏事的男配,温晗玉。]
666挠挠头:[宿主大大,统需要将突发情况上报……统说不准的呐。]
鹤姜揉搓着花瓣,指腹上沾染上红色的汁水。她再次闭上眼思虑,给司机发去消息后才从浴缸里走出来穿好衣服,踩着拖鞋下了楼。
容柏青送的新车下午就送到了这里,司机自是在庄园里待命。
管家见她要出门:“小姐,您这是要出门?是房间有哪里不喜欢吗?”
鹤姜轻轻摇头:“王伯,你多虑了,房间很好。”
“是我不放心家里的小猫。”
第52章 52姜姜想知道吗
容柏青给鹤姜安排的是一个年轻女司机,齐耳短发,身手利落干脆。开车极其稳当舒坦,不紧不慢。
鹤姜坐在后座上闭眼小憩,身侧是她喜欢的小黄鸭抱枕,和家里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手感跟柔软顺滑一些。
车内弥漫着清新的淡香,却不显得过分甜腻和烦闷。
车窗外雨势渐大,悄无声息的将整座城市笼罩在雨雾之下。车内安静无声。
不知过去多久,司机邓柠忽然出声说话:“小姐,前面好像是程少的车。”
鹤姜缓缓睁眼,隔着车窗看到右前方停着一辆正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大老远都能听到程慕暴躁骂人的嗓音。
“……什么狗屁玩意儿!赶紧找人来接我啊,程家每年花那么多钱就养的是你们这群不干事的废物?”
被骂的司机忙擦冷汗,瞥见后方而来的小车,鞋心里直呼有救了有救了。
“程少,那似乎是鹤小姐的车。”
女司机很少,何况邓柠长相冷酷,主人家在前面party会场上吃喝玩乐时,他也是无意得知玫瑰庄园主人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小姐,姓鹤,还在上大学。
得知邓柠是这位小姐的专属司机,还挺羡慕的。
程少可不是一个好伺候的老板,折磨过的司机少说也有一只手那么多了。
程少追求鹤小姐、上赶着去当小三的消息,程家上下都传遍了。程父程母各玩各的,知晓了也就随口说了几句。反正程家的这名声,早八百年就没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唯一儿子干出这种事也不是很奇怪了。
程慕训斥声戛然而止,身体僵硬住了:“你确定?”
姜姜不是说会在庄园休息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和他心有灵犀,知晓他在回家路上遇到困难了?
司机说:“确定。”
这时,鹤姜开了车窗,惊讶的望向程慕:“你怎么回事还在这里?”
程慕变脸那叫一个迅速,顿时指指车朗声道:“车坏了。在等别的车来。姜姜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和周彦行分手了,有些担心家里养的猫咪。”鹤姜没有藏着掖着,语气更是平静的不像话。
程慕心思一动,顺着杆子往上爬,可怜巴巴的哀求:“姜姜,能送我一程吗?这里离市区远,等车来再回去的话不知要什么时候了。”
这车坏的好啊,坏的妙啊。
鹤姜不是不讲理的人,看了看车外的大雨点头了:“上来吧。”
程慕如愿上了车,还不忘顾及外在形象,耍帅般的往脑后拂了拂被雨水有些打湿的金毛。他朝鹤姜摊手,露出沾着水光的手掌心:“姜姜,我头发湿了。”
身上衣服也被雨水洇湿了一块块深色的痕迹。
鹤姜瞥了眼他,爱搭不理的说:“那儿有纸巾。”
程慕也不泄气,想起不久前对周彦行干的好事,有些怕暴露,状若不经意的说:“姜姜,既然你和周彦行分手了,出于安全考虑要不还是别继续在那里住了吧。那会儿周彦行的情绪够差的,万一他一时冲动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我担心你。”
“我们把猫咪接出来,在附近酒店暂住一晚。明天我正好无事,可以过来帮你搬家的。”
“姜姜,你不必为了一个男人难过。是姓周的没本事,待你不够好让你受了好些委屈,身为男人,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他越说越激动,心里对周彦行分外鄙夷和轻蔑。
姜姜这身段是少有的美妙,说话不算温柔,还有些傲傲的劲儿在。程慕一直被女人顺着惯了,忽然有个会折磨人的小妖精在身边,稀罕得紧。
有一说一,程慕还怪佩服周彦行的。居然能当一年多的忍者神龟,该说他木讷傻哔呢,还是该说他过于安分守已了。
不过程慕倒是想要先谢谢周彦行了,没福气的男人就是这样,到嘴边的白天鹅都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远。
若是姜姜和他住一起一年,能憋着不碰只会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硬不起来了。
程慕想到什么,翘起二郎腿有意无意的遮掩着。浑身热血沸腾的想要打开车门去淋淋雨,冲刷一**内躁动的念头。
鹤姜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眼眸飞快闪过一丝厌恶。她知道程慕有过很多女友,但这份旖旎心思若是落在她身上,就难以忍受了些。
她神情冷了冷,系统颁布的任务完成了,程慕就可有可无了。
“不麻烦你了,我自有安排。要把你送到哪里?”
如此直白的拒绝,程慕听不进去一点。还因这问句,觉得姜姜是
个性情中人,不似那些矫揉造作、只会讨好他的女人。
“不用管我,直接往姜姜你家开就好。回了市区,还怕没地方住嘛。”
鹤姜重新闭上了眼,单方面拒绝交谈。
程慕跟个老妈子一样,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废话,半是安慰鹤姜的,半是周彦行的坏话。
鹤姜脑瓜子嗡嗡嗡的:……
从没想过一个男人,会有这么多话来说。
“你能安静点吗?”她不耐烦的出声打断,“周彦行周彦行,每几句话就提一次,你不嫌烦我都嫌听烦了。”
“再让我听到你发出一点声音,就给我滚下车去。”
鹤姜生气也格外的耀眼好看,眉眼如画,鼻子小巧微红,樱桃红般的小嘴张张合合,隐约露出洁白的贝齿。
程慕不说话了,改为目不转睛的盯着了。
鹤姜耳边清静,就没再管他干什么。看就看吧,又不会少块肉。她到家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周彦行不知是还没回来,还是不想回来。
生活了快一年的小家,静悄悄的。迎上来的永远都是她家可可爱爱的小花。
程慕的话到底还是起了点作用,都提分手了,家里就一个房间,万一周彦行回来了两人还得睡一张床。
光是想想都有些尴尬。
于是,她简单收拾了小花的必需品,抱着它就出门了。下一秒,手里拎着的小花行李就被人拿了过去。
“姜姜,我来帮你拿吧。”程慕凑过来一张嬉皮笑脸的小白脸。
“?你还不走?”
“不着急啊。我送你去我家的酒店,等你休息了我再离开。大不了我今晚也在酒店将就一晚。”
主要还是想离姜姜更近一点。
程慕还怕周彦行不愿意分手,追上来死缠烂打不肯分手。这几天他得好好盯着。
鹤姜紧紧抱着小花,垂眸不语。小花在怀里,好像那些烦心事都自觉的远离了。
这里离大学近,有很多酒店。她没听程慕的鬼话,让邓柠送她去了一家能携带宠物的酒店。
她一下车,程慕也屁颠屁颠儿的跟着下车了,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打伞。
为避免雨水落到小花身上,两人挨的很近。
程慕手长腿长,鹤姜勉强到他耳朵上下。外人看起来,就好似男人紧紧将年轻女生虚搂在怀里,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
程慕嗅到她身上诱人的玫瑰花香,灼热视线落在她不施粉黛的白净小脸上,唇瓣红红的,沾着点水光,仿佛在引诱人上前品尝。
他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
视线无意瞥见前面不远处走来的人,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什么破运气,这都能碰上?
雨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周彦行的神色。
程慕唯一能肯定的是,对方认出了伞下的人是他和姜姜。
面对如今是前男友的周彦行,他可谓是站得直行得端,没有半点想掩饰他对鹤姜的心思。
程慕冲周彦行挑衅一笑,低头就要朝一无所知的鹤姜小脸上亲吻上去。
男人动起小心思来,和女人不分高下。
鹤姜讨厌下雨天,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沉重痕迹。她恍然若失的撸着小花,压根没注意身侧人的靠近。
或许是和程慕接触下来,与剧情、网上说的不大一样,就对他少了些许防备之心。
温热触感落在她脸侧时,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面前人干了什么。茫然的抬头看程慕,眼神干净纯粹的像是被从小保护在温室里的娇嫩玫瑰花。
程慕没料到会这么顺利,笑都没笑出来,就被冲上来的周彦行一拳揍在腹部,脚步踉跄的歪歪扭扭的人退了好几步,手里的伞飘飘然的落在了地面上。
周彦行那一拳头几乎是用了全力,疼的程慕直不起身子,弓着腰一动不敢动,任由雨水哗啦啦的淋湿。
那张俊俏脸庞扭曲难看到极点,再不复当初俊秀小少爷模样。
此时的程慕,比落汤鸡还要惨不忍睹。
鹤姜没有淋到雨,因为捡起小花行李的周彦行及时将小花伞举在了她头顶上。
小花伞是崭新的。
周彦行在买伞的时候,下意识挑选了鹤姜会喜欢的类型。结账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把杏色小花伞鹤姜可能没机会看到了。
他眼眸黑幽幽的,忍着伸手去擦掉女孩被触碰过的脸颊,语气有一丝丝的颤音:“姜姜,是你允许他亲你脸颊的吗?”
鹤姜蹙眉:“不是。”
她看向疼得说不出话的程慕,脸上的嫌恶表情毫不掩饰:“程慕,我不是你拿去与人争强好胜的物件。”
“你刚刚的举动,我非常厌恶。”
鹤姜没再管冷着脸转身走近酒店大厅,周彦行没有犹豫的紧跟在身后,他什么都没问,开好房间后,一路跟着上了电梯。
她理所应当的享受着周彦行在前方开路,走进房间后转过身就想要撵人。
“周彦行,你……”
刚开口说话,一只冰凉的大手轻轻抚摸上了她的脸颊。巴掌大的小脸在他手心里,衬得愈发小巧了。
大拇指指腹却带着些力度的反复摩挲着那一处脸颊,像是在擦拭着什么脏东西。
“姜姜,他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周彦行说话的声线不同于往日的温和,很是低沉,平静里挟裹着危险的意味。
这话问在此处,鹤姜莫名听出了一丝讥讽。她抬头对视上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眸,有些分辨不出他现在的情绪好坏。
男人嘴角弧度平和,仿佛是在随口问‘吃饭了吗’。
但第六感告诉她:周彦行生气了。
鹤姜脸颊被反复摩擦的那小块皮肤,隐隐有些发烫。她妄图伸手掰开他的大手,“我喜欢谁不关你的事。你要知道,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
周彦行手上动作顿住,轻声道:“姜姜,我不同意分手。”
“我今晚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还没有看到。”
这是周彦行第二次强调今晚的生日礼物了,鹤姜有点被吊起了好奇心。
以他不解风情的性子,能有什么新奇的生日礼物。而且听他的意思,这份生日礼物还有可能让她回心转意?
“是什么啊?”
周彦行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眸子,意味深长的问:“姜姜想知道吗?”
鹤姜小心脏突然狂跳起来,很难说出‘不想’二字。
第53章 53今晚我们先试试,好吗
两人挨的极近,头顶明亮灯光照射在周彦行高大挺拔的身躯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他低垂着头,微凉的右手触碰着女孩温热的脸颊,指腹有着少许的茧子,摩擦着皮肤痒痒的。
轻而易举的将女孩困在冰冷坚硬的白墙和他之间。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宛如深不可测的夜空,往日的多余情绪尽数敛在其间,让人琢磨不透。
而此时却清晰透着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的灼热和压迫感,无法忽视。
许是外面房间开着空调,鹤姜忽觉有些闷热。她下意识的舔了舔唇,樱花般粉嫩的唇瓣顿时泛着水盈盈的光泽。
她这才注意到,周彦行脸侧有一道半指长的血痕,黑发凌乱又不失帅气,眼睫毛又长又翘,眼尾还有些许泛红。
身上的西服外套随意搭在臂间,板正白衬衫有很明显的褶皱痕迹,领口处的纽扣解开着,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锋利眉眼低垂着,薄唇苍白,脊背仍旧挺立的笔直着,宛如漫天冬雪中傲然挺拔的松柏,风霜雨雪都不曾击垮他的傲骨。
裤脚被雨水浸湿,鞋面上留有雨水。
这样的周彦行,有一种凄美怜爱的破碎感,是鹤姜没有见过的。
她放轻了呼吸,望着他的目光有些发直。突然就有点舍不得分手了……
鹤姜很吃他的颜,远远近近盯着看了一年也没有腻,似乎每天都能看到新角度的周彦行。
感知到她念头的666吓得急忙出声提醒:[宿主大大!]
鹤姜一瞬从花痴中回过神来,不用666多说她也冷静了下来。
视线落在周彦行
黑色西裤的脏污痕迹上,她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他的这一身痕迹是拜程慕所赐,她也心知肚明,且冷眼旁观。
鹤姜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总感觉再继续和周彦行待下去会让原本的小说剧情更乱了。
她冷下心肠,不再去看那双丝丝哀伤的黑眸:
“我不想知道了。周彦行你放开我,我和小花都已经离开那个家了,行李的话明天我会找人去搬的。”
鹤姜努力平复激烈跳动的小心脏,语气平和的说道。
“找人?姜姜是要找程慕吗?”
周彦行身体纹丝不动,黑乎乎的脑袋又低了些,近到鹤姜能感受到呼吸的温热,她不自在的想要撇过脸去。
脸侧紧挨着的大手没给她逃离的机会,力度轻柔却带着强硬的态度让她不得不直视面前的男人。
“不是。我和他没有关系。”鹤姜矢口否认。
但这话落在周彦行耳里,就成了鹤姜在有意的为野男人开脱,甚至都不愿意让外面的野男人沾上破坏、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他的心似是被生满红褐色铁锈的尖刀狠狠划了一道难以愈合的口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自胸腔蔓延到喉咙,最后涌上口鼻。
连空气都艰难到无法进入。
鹤姜说的对,是他太自以为是了,总想着现在争分夺秒的努力工作,就能在以后能更有底气的站在她身后了。
去年六月决定从学校搬出来住,暑假结束后容先生时不时来家里做客,周彦行对她的家庭和身后的亲人朋友便有了更详细的了解。
鹤姜是富贵人家里长大的孩子,至少在金钱上没发愁过。喜欢什么大品牌的衣服包包就买,从没有犹豫过,小几千在她眼里就是洒洒水。
周彦行尽力给了她力所能及的最好生活,但这些在鹤姜这里不值一提,还要委屈她和自己在这小小的房子里住了近一年时间。
容先生此前好心告知的言语,历历在目。
是他错了。
连当下都没好好的掌握在手心里,何谈未来。
周彦行不是没察觉到鹤姜近来几个月的细微变化,但大概是和她在一起的生活过于美好温暖,他便下意识的忽视了这些细碎却致命的缝隙。
看着姜姜逃避的神情,全然没了在家里信任依赖的模样。
以前羡煞旁人的甜蜜小情侣,在今天,在姜姜二十岁生日这天,成了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周彦行不想分手,也不愿因为野男人的存在放弃喜欢的女孩。
游戏工作室有明显起色,他对未来发展方向有明确目标,过不了多久,他便能给得起姜姜想要的生活。
周彦行对这一点有自信心。
而姜姜提起的亲密行为,他不接受这作为分手理由之一。
“姜姜,今晚我们先试试,好吗?”他艰涩开口道,忐忑不安中又有了一丝丝的期许。
若是她点头答应,那今天说的分手应该就不作数了。
周彦行想的很美好,精明大脑里快速闪过近些天在网上学到的各种有用知识,试图妥善运用到实际中来。
姜姜以前骂的很对,是自己思想太狭隘了。
两人足够相爱,水到渠成而已,刻意躲避只会让对方胡思乱想和受伤。
鹤姜懵了,有种听不懂人话的错觉。她猛的抬起头,额头‘砰’的一声撞到了毫无防备的周彦行下巴。
“嘶~”
她捂着额头看到男人表情没什么变化,不高兴的质问:“你怎么不疼?!”
不是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凭什么就她一个人疼。
周彦行无奈作出痛苦表情:“疼。”
这点疼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鹤姜:……
“你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她谨慎询问。
其实心里已经想出了好几个可能的答案,排在首位的答案是她始料未及的。
周彦行俯身在她耳侧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落在鹤姜耳朵里又足够震撼。
温热呼吸打在她耳朵上,随即是一抹凉凉柔软的触感。惊得她身子一颤,想往后退想起身后是墙壁,无处可退。
鹤姜瞪着黑白分明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你干什么!”被触碰的耳朵倏地温度上升,几秒就红的发烫。
周彦行没管女孩的姿态,弯腰将她公主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半蹲着仰面轻声道:“姜姜,等我半小时。”
他没等回答,起身把在套房里熟悉气味的小花捞起来放在鹤姜怀里,西服外套随手放在一旁,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室内安静下来,偶有一两声软软的“喵~”声响起。
周彦行的主动离开,给了鹤姜喘息的空间。
她和小花四目对视,伸手撸了一把猫头,迷茫的说:“小花,你说他是不是疯了?还是说是我出现幻听了?”
小花听不懂,“喵”了一声。
鹤姜看了眼周彦行离开的方向,秀气的眉头皱成了两条毛毛虫。还没等她多想,手机铃声响了。
“妹妹,你这是在外面?”视频一接通,穿着浴袍的容柏青出现在屏幕里,看着她周围的背景问道。
玫瑰庄园是经他手里过的,这里发生了什么管家刚刚和他说了。自然也包括party混进去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和好妹妹与姓周的分手的消息。
听了后面的好消息,容柏青都没功夫关心别的了。在听管家说,鹤姜今晚突然离开了庄园,他电话直接就打过来了。
鹤姜看到他半敞的胸膛,一脸嫌弃的说:“你当哥哥的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啊!我长针眼了怎么办。”
容柏青低头看了看,“我这穿的有什么问题吗?”说着到底还是拽了下浴袍,将白花花的胸膛遮的严严实实。
“听说你和周彦行分手了,那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我明天没事,去帮你搬。”
“你就别和那谁再见面了,刚分手情绪容易激动。”
“虽说家里不缺那几件衣服,但是你的东西还是拿走比较好。这年头龌蹉的人多了,难免保不齐有心人会拿来干什么。”
“今晚没因为这事儿影响心情吧?那处庄园记在你名下的,你无聊的就过去玩玩,散散心。想干什么不用跟我说,你拿主意就成。”
“老头子你别担心,他上个月就不在我这儿住了。你要是见着他,理不理都无所谓,有解决不了的给我打电话……”
容柏青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发觉视频里的人没给出丁点反应,坐直了身体,“发生什么了?还是说你在为你逝去的第二段恋情难过?”
鹤姜不想说话,一味的抿着唇戳小花毛绒绒的肚子。
容柏青捏捏眉心:“鹤姜,回答我。”
“不想跟你说。”
鹤姜撇过头,一副拒绝和他交流的模样。
容柏青气笑了:“不想跟我说,那你想跟谁说?”是想和你那前男友说烦恼?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分手是好事。没有用的人就不配再出现他口中了。
“我有点累,想睡觉了。哥哥,你还不睡觉嘛?”鹤姜僵硬的转移话题。
“这声哥哥,我还是更喜欢听你发自内心的喊出来。这种情况下,喊我名字都顺耳的多。行了,你不愿意说我不逼你。那妹妹能告诉我,你现在是一个人在酒店吗?给你布置的房间不喜欢?还是有人让你不舒服了?”
“都不是。我是担心小花,所以没住下。”
鹤姜说着还把小花举在镜头面前,让容柏青看一眼好证明她没有说假话。
小花冲着镜头“喵”。
容柏青轻嗤:“一只公猫,叫的这么……”他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鹤姜气鼓鼓的反驳:“小花是我的猫,它爱怎么叫就怎么叫!要你管啊,信不信下次见面我让它挠你。”
她话音刚落,就听着房门传来响声。
第54章 54主动将礼物呈了上去
鹤姜愣了愣,意识到敲门的人会是谁后,看着手机屏幕的漂亮眼眸做贼心虚的没敢和容柏青对视,而是望向了别处。
嘴巴微微抿着,神情也没前几秒那么自然了。
她眼神飘忽不定,最后选择偷袭小花柔软的肚子,声音含含糊糊的表达诉求:“今天好累啊,有些不想说话了。困死了,你还就知道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说着又瞄了一眼屏幕里的男人:“哥哥,拜拜啦~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好吧。”
容柏青皱起剑眉,不用多嘴问就瞧出她眼眸里的躲闪之色,顿时眉心直跳,有一丝不妙的预感。相比‘哥哥’这个体现两人关系的称呼,他还是更喜欢她桀骜不驯的骄傲小模样。
鹤姜这丫头,要哪天真乖乖的喊‘哥哥’了,不是做了亏心事,就是有事求人。
总之不会有好事发生。
“你……”
然而鹤姜压根就不给他发问的机会,细白指尖飞快的点了一下挂断按键,再给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扔一边去了。她就没担心容柏青会生气。
挂电话而已,比起几个月不联系电话vx拉黑,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她埋在小花香喷喷且柔软无比的肚子上猛吸了几口:“呜呜呜,我家小花好乖,mua~”
小花四脚朝天瘫在她大腿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半空中扫着,丧着张生无可恋的猫脸任由她好一番蹂躏。
直到沉闷的敲门声再度响起,惊醒了想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鹤姜,也拯救了深陷魔爪下的小花。小花趁她怔愣间,‘嗖’的一声从她怀里跑了。
在偌大的房间里酷跑了一圈,最后蹿到窗边矮脚茶几上一边巡视着,一边喵喵叫,离得远远的。
鹤姜抬眼和来人对视上,“这不是我订的房间吗,你怎么能进来的?”
周彦行拎着一个纸袋子走近,诚实回答:“我和你一同办理的入住。姜姜,我方才说的建议你考虑好了吗?”
湿漉漉黑发下的耳根子悄悄红了一大片,拿着袋子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些。
房间很安静,清新温和的木调香萦绕在空气中,暖黄的光线笼罩着室内,平添了几分扰惑人心的暧昧。
小花许是察觉到两人间奇奇怪怪的氛围,跑边上周彦行放置好的汉堡形状猫窝里安安静静的待着了。
鹤姜舔了舔唇瓣,不太能搞懂他当下的想法。脑海里回想起他离开前在耳边说的那话,又属实有点点心动。她承认,她就是小气,就是小心眼,一想到还是她男朋友的周彦行在为了他未来命定的女主守身如玉,就恨不得马上把这人衣服扒干净了。
想干干净净是吧,她偏不让!
她才不想当促进别人感情的调剂品,只有她玩弄他人的份儿。
鹤姜看着他秀色可餐的容颜,白衬衫下的身形高瘦有型,宽肩窄腰,黑裤下的大长腿笔直修长。内心很是蠢蠢欲动。
“就算今晚过去,明天我还是要和你分手的。你不会后悔?”
这话渣的明明白白,只差没明说要白睡一晚了。但凡换做以前的周彦行,他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而现在的他,一心想着留住鹤姜,仍旧抱存着一丝幻想。万一姜姜对他很满意,明天就能不分手了。
周彦行欲言又止,几秒后低声妥协了:“不会。”
“我不信。除非你先给我写个保证书。”鹤姜理直气壮的要求道,“你就在这里写,写好了拿着进房间来找我。”
她翩翩然的起身,经过他身侧进了卧室。
卧室门没关拢,有意无意的留了一条缝。
666着急忙慌的出声:[宿主大大,你是认真的吗?不能这样啊,男女主剧情已经有所偏移了,我们不能再出差错了。]
男主要是和注定要下场的女配搞在了一起,那之后的剧情还怎么发展啊。本来剧情就出了一点小差错,加上666见了男主和宿主大大甜蜜蜜的相处日常,其实内心还担心过宿主大大会在分手的时候舍不得。
没想到的是,舍不得的另有其人。
鹤姜走向卫生间,淡定的说:[666啊,我和他的对话你也能听到,全程我有强迫他一秒钟吗?我们在酒店外遇到纯属是巧合呀,开房是他自愿的。房间也不是我给他开的,是他自己进来的。你说,我有什么错?]
[这一切不都是你的男主主动送上门来的吗?我只是一个可怜无辜、没能经受住诱惑的小女孩啊。]
单纯的统子陷入了沉思:宿主大大说的好有道理,这确实怪不了宿主大大呀。男主不按剧情走,那它也不能按头吧。
666还想为了业绩挣扎一下:[可是,]
鹤姜语调轻快:[别可是啦,你赶紧去问问你的前辈们要怎么办吧。话说,你们系统评判对错,应该会合理公正的吧?要是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就撂挑子不干了。]
666义正言辞:[那当然啦,我们系统局可是星球上最最最合理公正的,以绝对公平公正著称,才不是宿主大大你想的那种不讲理的地方。宿主大大你放心,这不是你的错,统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鹤姜‘哇’了一声:[666,你真好。]
666被夸的找不着北,麻溜的又去请教前辈们了。
鹤姜此时心情不错,哼着自创的小调,简单洗漱后见周彦行还没进来。想玩会儿手机等他,在房间里转悠了半天后知后觉她手机被扔在沙发上,压根就没带进来。
她转身出去拿手机,和进来的周彦行撞到了一起。注意到他手里的白纸黑字的纸张,玩手机的心瞬间改变。
现在她有更好玩儿了。
“写好啦?”她倚靠在房门上,没有让人进来的意思。同时伸出白嫩无茧的手心,示意他放上来。
周彦行头一回写这种露骨的文字,神情很是不自然:“嗯,写好了。”
纸张上的文字不多,仅有短短两行正文和落款姓名及时间。写的周全详细,鹤姜一时半会儿还挑不出毛病来。
“不错。我手机和包包都在沙发上,你去帮我拿进来。”
周彦行沉默,但听话。
鹤姜拿到包包后,将纸张折叠好几个来回,放进了夹层里。然后没管僵硬的像根木头站在面前的男人,慢吞吞的躺床上去了。
“快点哦,等过了十二点我就不拆你的生日礼物了。现在是十一点二五分。”她撩了撩额前挡住眼睛的碎发,笑眯眯的好心提醒一句。
周彦行抿了抿唇,嗓音带着哑意:“好。”
他关了房间里的大部分灯光,只留了一盏光线稍微暗些的灯。拿着带回来的纸袋子径直走进了卫生间,随后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鹤姜白天到处跑,晚上和一群人斗智斗勇,身心早就疲惫不堪了。在庄园泡完澡那会儿,她就想躺下休息了。
这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挨着床便昏昏欲睡,眼皮沉重的像是被胶水粘在了一起。她困觉的打着哈欠,余光瞥了眼水流声不止的卫生间,浅浅闭上了眼眸。
在浴室磨磨蹭蹭的周彦行,看着袋子里的衣物有些踌躇不决,还在纠结要不要穿这些。
这衣物是热心网友给提的建议,说颜控属性的女生一定会喜欢的。网友甚至还放下狠话,要是拆‘生日礼物’的女生不喜欢,他直播倒立拉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仔仔细细洗干净后面无表情的换上了那款布料稀少的衣物,对着镜子将胸前的红色蝴蝶结系好。胸前腹肌上有着点点淤青,宽厚的后背上也有好几处。
确认无误
后,周彦行推开了那扇隔绝视线的房门,走出去前还是选择先用浴袍裹住了身体。内心忐忑不安,担心姜姜会不喜欢。
他视线直直看向房中间的大床,在瞧见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的鹤姜,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又难免有少许的失落和无措。脑子想法在‘喊’与‘不喊’两者间来回跳动,今晚的行为对他来说还是太过于大胆超前了些。
几个小时前鹤姜提分手时细数不满和缺点的画面一一浮现在眼前,彻底打散了他欲后退的念头。不管成功与否,他都要试一试。
周彦行来到鹤姜睡的那一侧,影子倒映在地面上。长长眼睫毛轻颤着,俯身轻唤:“姜姜。”
鹤姜认床是真的,特别是在外面酒店。晚上睡得很不踏实,非常容易惊醒。
几乎是他一出声,鹤姜就醒了。睁眼就是那张帅气逼人的俊脸,完美的无可挑剔。
浓眉黑眸,挺鼻红唇,身形修长板正,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一切都和往常没有什么变化。身上仍沾着水汽,脸侧有一丝轻微的擦痕,若不是知晓程慕私下干的破事,她还真看不出周彦行挨过揍。
程慕在追求鹤姜一事上心思贼多,不想周彦行分手后还拿身上的伤去跟鹤姜诉苦求复合,专门交代保镖别往他脸上这样显眼的部位招呼。
他起初是想让保镖打断周彦行一条腿以示惩戒的,敢跟他程慕抢女人,简直是活腻了。先前是看在姜姜的面子上放过了,现在姜姜和周彦行分手,那他也没必要再笑嘻嘻的跟周彦行称兄道弟了。
不给重教训,说出去让他程少的名声往哪儿搁。但想到鹤姜是个心软的女孩子,男人又都是些惯会耍小心机的,想了想还是算了。
腿断了,姓周的趁此讹上姜姜他上哪儿后悔去。
周彦行没说离开玫瑰庄园后发生的事情。因为他猜到了是谁做的。
“这就是我要拆的礼物?”鹤姜目光落及他身上普普通通的浴袍上,没有醒来的惊喜。不得不说,有丢丢小失望。
周彦行也听出她语气里藏着的失望,喉结滚了滚,在昏黄灯光下缓缓解开了腰间浴袍的带子。抬起的双手隐隐有些发颤,弧度很细微,不仔细压根看不出来他的紧张。
浴袍掉在地上,属于鹤姜的生日礼物正式登场。
周彦行身长腿长,腹肌线条流畅,胸膛前的蝴蝶结格外的亮眼。半点油腻感都不曾有,有的是吸引灼灼目光的男性美感。
“现在可以拆了。”他低垂着眼说。
鹤姜震惊:!!
她努力绷住嘴角的笑容,望向周彦行的眼眸亮晶晶的,泛着星星点点兴奋的光芒。困意一瞬间消失殆尽,‘蹭’的一下从床上坐直身子凑到床边。
手一伸便能拉开这朵近在咫尺、漂亮完美的蝴蝶结。
666说的话和那些小说剧情,在这一刻通通忘的一干二净。美色当前,她不是圣人,把持不住一点。
“周彦行,那我要开始拆了哦~”
鹤姜笑容灿烂如花,眉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儿。今晚的礼物她很满意,幸好她要了这份礼物,这要是错过了肯定会后悔的捶胸顿足。
嘿嘿。
周彦行轻轻“嗯”了声,甚至为了让她更轻松方便的拆礼物,身子往前倾,主动将礼物呈了上去。
第55章 55男人都一个臭德行
次日上午,鹤姜是被闹钟吵醒的。
这闹钟是她昨晚离开庄园前特意设的,就为了好在今天早早去柏金小区搬家。习惯了每晚有小花黏着睡觉,尽管知晓它一只猫在家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她还是心里惦记着。
只是没想到她到底还是在深夜离开了那里,之后也忘了关掉闹钟。
窗外天色大亮,厚重窗帘遮挡住了刺眼的日光,室内仍旧如黑夜一般寂静安宁。
鹤姜在闹钟响起前,睡梦中有种被巨大蟒蛇从头到脚缠住身体的窒息感和无力感,任她如何挣扎都挣不脱束缚。被闹钟惊醒,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床头摸手机关闹钟,才发现她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圈在了怀里,动弹不得。
她不舒服的伸手想推开他,只可惜推搡了半天都没成功。
闹钟吵闹的让人心烦,鹤姜不高兴的掀开眼皮,下一秒便瞧见了赤裸平坦的胸膛,以及那上面两三道显眼泛红的抓痕。凸起两点红肿着,往上看喉结处还有一个红褐色的吮痕,分外惹眼。
鹤姜呆呆的眨了眨眼,大概是睡懵了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难得安静的盯着满是痕迹的胸膛发愣,手指痒痒的还想去挠一挠那凸点。
不等她有所行动,径直横过去一条手臂将闹钟关了。
“姜姜。”沙哑磁性的男声自头顶响起,收回的大手搭在怀里女孩的肩膀上轻哄着,好似怕她离开的模样,“再睡会儿吧。”
两人昨天夜里折腾的晚,前半截鹤姜兴致勃勃的研究属于她的生日礼物,后半截玩儿累了就纯是周彦行的主场了。
年轻人活力四射,通宵都不是问题。何况面对的还是心爱的女孩,尽管某人白日挨了一顿胖揍,也竭尽全力要给鹤姜最好的最次体验,期盼着能挽回一些。
鹤姜身子还没缓过来,的确还有点犯困,但被紧抱着不太舒服,撅着小嘴嘟囔:“你手拿开。好重啊,压的我喘气都困难了。”
周彦行放平了环着她的手臂,替她撇去脸颊上的发丝。巴掌大小的脸蛋红扑扑的,由于是侧躺着,脸颊挤出一小坨软肉来,怪可爱的。
他忍住用手去戳的冲动,“姜姜,身子有不舒服的吗?”
理论知识学的足够多,奈何实践起来苦难重重,又顾忌她的喜好处处刻意压制着。
“不舒服!”
鹤姜死鸭子嘴硬,不肯卖他一句好话。再说了周彦行现在和她没关系,更难从她口中听到一声‘好’了。
她坐起身子,盖在胸前的被子丝滑的滑至腰间,露出光洁白皙的肌肤。上半身凉飕飕的,才发现两人不着寸缕。身后硬邦邦的身躯在此刻更是无法忽视,大大咧咧的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二十年来几乎没怎么红过脸的鹤姜,扯过被子扭头羞恼的骂道:“周彦行,你是狗吗?!”
这都日上三竿了,还会发情,果然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也不知道这份生日礼物到底是便宜了谁。
鹤姜愤愤不平的想着,往床中间挪位置,离男人远了些距离,“我衣服呢?”
“衣服早上送去干洗了。”
周彦行对她的斥骂面不改色,同时也看出了她眼中的戒备,自身也没了多少睡意便起身下床穿上浴袍。他想摸摸姜姜的头,最终还是没有伸出这只手。
他如今没有肆意的权力了。虽然昨晚有了亲密的行为,但那时他有在轻声追问,姜姜依旧没有松口和改变分手的想法。
沉浸在欢愉间,神思恍惚,姜姜情绪稍微有些激动的拽着他的头发,说了好些他听不明白的断断续续的词语,什么‘666’‘系统’‘男女主’……
力度没有收敛,扯的他头皮发疼,紧随其后的是尾椎骨逐渐上涌的爽意。末了还喊他滚,骂他是混蛋,是咬人的狗,是渣渣王八蛋。
想到这儿,周彦行黑眸浮现一丝浅淡的笑意。在温室里长大的娇花连骂人都是那么的生动可爱,也只会用那几个浅显平淡的词语翻来覆去的骂,折磨人的手段温和,小心翼翼,还会时不时的询问他难不难受、有没有不适。
鹤姜讨厌这种被人从高处俯视的角度,感觉莫名矮人一头。她裹紧被子在床的另一边躺下,眼神不看他。
“既然你醒了,那你就赶紧走吧。搬家的事看我心情。对了,你先去把小花给我抱进来。我要搂着它睡觉。”
周彦行转身的动作顿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几秒后走出了房门,将乖乖缩在猫窝里睡觉的小花抱起,放在了床上。
“喵~”
小花尾巴高高竖起,晃着尾巴尖冲床上的人儿叫嚷。
鹤姜怕痒就没让小花钻进被窝,伸出光溜溜的胳膊将它
按倒在枕头一侧,摸摸猫脑袋,又摸摸猫肚肚:“小花乖啊,就在这儿睡吧。”
把小花接来B市一起住后,鹤姜就喜欢带着它在床上睡觉。尤其是冬天,暖洋洋的一团。多来几次,小花也习惯了一到睡觉的时间就蹿进卧室趴床上酣睡。
小花被养的很好,不怎么掉毛,但每天在床上跑来跑去难免会沾上细软的猫毛。
鹤姜和周彦行睡一张床后,有轻微洁癖的周彦行,原本是接受不了床上有异物。架不住鹤姜那双看着让人不禁心软的眼眸,选择默默忍了。
只是每天回到家或者是一有空,就清扫家里卫生,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就没有一根猫毛。
闻着小花熟悉安心的味道,困意袭来的鹤姜懒得继续和站在房间里的周彦行掰扯了。在他去了卫生间后,她渐渐的又闭上了眼睛,安静的像只蚕宝宝蜷缩在被窝里。
小花也跟个小孩儿似的,听话的窝在她脑袋边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缓慢甩着。
周彦行简单洗漱后,出来时正巧酒店的工作人员送来早餐。
他把早餐端进房间,低声轻唤:“姜姜,先起来洗漱吃早餐。吃了再继续睡。”
鹤姜还未完全睡着,“不吃。我不是让你走吗?你还留下来干嘛。”
周彦行坐在床边,缄默良久后不答反问:“姜姜,昨天夜里还满意吗?”问话时眼睑下垂,好似怕听到不愿听的回答。
其实他是想再问一遍:能不分手吗?或者是能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鹤姜平缓的心跳骤然加快,耳朵火辣辣的燥热,很想用胶带把这人说骚话的破嘴封起来。大清早的提这些,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