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 / 2)

第41章 41我会祝福她

代逸像是走在路边的狗,无缘无故被强塞了一大碗大鱼大肉,撑着了。

看着好兄弟脸上堪称甜蜜幸福的笑意,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选择背对着。他就不该多这一句嘴的!

现在好了吧,被刺激的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论单身狗被伤害的一百种方式。

是的,代逸仍旧是单身狗一只。去年相互有好感的女孩,今年已经和前男友领结婚证了。婚礼就在去年寒假,女孩还好心的邀请了代逸前去当伴郎,话里话外都在说,幸好有他的劝说,她才能想明白谁才是心里最重要的人。

代逸当时听了想死。

他以为是暧昧,结果女孩把他当成妇女之友。

“行了,干活去。让你招的人怎么还没来?”周彦行中断他的emo,认真询问道。

美工这一版图很复杂,费时间,光靠代逸一个人是不行的。

代逸郁闷归郁闷,还知道工作为重:“不是,你以为招员工那么容易的吗?你看看我们这条件,要什么没什么,工资也给人家开不了多高。有工作经验的压根就看不上我们。”

“所以我只能去艺术院校招一招合适的实习生了,他们便宜还没啥要求,就是需要先花点时间教一教。你看能行吗?”

说实话,他、陆期现在都是在为周彦行免费打工,没工资没福利的那种。还得时不时的从口袋里掏钱出来。

周彦行扶额:“行,抓紧点,最好能跟上你的进度。”

说完他回办公椅坐下,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工作。

代逸看着他丝毫不慌张的面孔,走过去双手支在桌上,诚心发问:“姓周的,话说你就这么相信鹤姜学妹吗?万一她哪天遇到比你更好的人……”

说到这儿又觉得接着往下说不太好,怪不吉利的。

他也不是刻意诋毁啥的,就单纯好奇小情侣间‘你爱我我爱你’的这种爱情,到底是什么感觉。

真的很牢固吗?

就像他之前有过心脏怦怦跳的女孩,嘴上说着对前男友的各种不满,连出去吃饭第一口菜不是她的,这都是生气的一个点。但最后还是和前男友复合了,甚至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有那么爱吗?

单身二十一年的代逸不懂,所以他时常会在想周彦行和鹤姜学妹也有这样的爱情吗?

周彦行眸色加深,语气看不出变化来:“如果她遇到更好的人,并愿意和对方在一起,只能说是我做的不够好,才让她生出走向别人的想法。”

“那万一,你别生气啊,我是说万一鹤姜学妹未来有一天真和你提分手了,你会答应吗?还是说死缠烂打不分。”

问这话的代逸默默离的远了些,保证周彦行恼羞成怒后打不到自己。

周彦行一动不动的怔愣良久,代逸都以为等不到他的回答了,刚想彻了撤了去干活,然后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我会祝福她。”

嗓音冷冽低沉,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代逸尴尬的呵呵一笑:哥,要不你先照照镜子呢。你这话说的更像是‘我要去sha了勾搭姜姜的奸夫’,还祝福呢。

我看鹤姜学妹和你分手第二天,你就能趁着她在睡觉,悄悄找上门去把奸夫大卸八块了。

代逸识相的没再多嘴,他可不想被老板穿小鞋,每天干不完的工作。

说周彦行是他老板也没错,工作室大部分重要决策都是三人一起投票决定的。但代逸和陆期不是领导人的料子,工作室也是周彦行最先提出来的。

代逸开玩笑的话,到底还是对周彦行心理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在和鹤姜谈恋爱后,他根本就没想过有一天鹤姜会向他提分手。

好似他已经断定未来里一定会有鹤姜。

但他却没想过,鹤姜构想的未来里有没有他的存在。

一想到鹤姜以后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结婚,周彦行情绪控制不住的翻滚如浪,漆黑眼眸幽深骇人。心神不定,就导致了工作效率极低。

在意识到自己今晚犯了第二个常见错误后,眼里一向只有代码的陆期也察觉到周彦行的异常。

“要不我们今天早点结束?都回去好好歇歇。”

陆期没问原因,代逸在边上老实的不像话。

周彦行捏捏眉心,声音沙哑道:“好,今天就到这儿吧。”

陆期和代逸先一步离去,周彦行在办公室独坐了十多分钟,望着窗外逐渐点亮的城市夜景,思绪万千。

怕鹤姜嫌他管得多,他很少去管她的日常出行。白天去哪儿了全靠她主动告知或是从朋友圈和微博得知。因为家里有小花在,即使家里有周彦行在,她也放心不下,

每晚都会回家住。

最迟不会超过十一点。

鹤姜不爱藏事,生活里遇到了不开心的人和事,都能从她身上发现那一缕不对。近来她确实有了新的变化,玩手机时不时的笑出声。

笑得很真实,可能是被视频逗笑的,也有可能是被某个人逗笑的。

周彦行不愿让负面情绪去影响到鹤姜,进门那一秒脸庞上的愁绪一哄而散。

客厅不像往常那般安静,在用音箱放着欢快的小情歌,室内明亮鲜活。鹤姜穿着长款的睡衣睡裤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操纵着手机两端,神情专注的在打游戏。

樱桃小嘴一张一合,时不时的嘀咕着什么。

不用想,要么是在骂猪队友不给力,要么是在骂对面狡猾的中单和打野。

鹤姜又一次被敌方打野蹲草抓死后,咬牙切齿的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开始怒捶腿边柔软的大黄鸭。

“啊啊啊啊!可恶,又蹲我!到底谁才是中单啊!”

“气死我了,等我后期,我必须蹲死你!”

她骂骂咧咧发泄完,听到声响抬头,兴奋的拿起手机穿鞋跑过去:“你回来的正好,快快快,帮我打一把。这把对面的打野太精了,我玩不过他。”

鹤姜把手机塞他手里,一边帮他拿包,一边推着他去坐下。

“他都把我打成1-5了,还不放过我。关键是,他还原地回程嘲讽我,你点开公屏,他还说了好些贱贱的话。”

“队友也不帮我,我这边的打野还让我别送。啊啊啊,这是我想不送就不送的吗!我都缩塔下清兵线了,谁知道从草丛里冒出好几个人,闪现都按了还是死了。”

鹤姜越说越委屈,眼眶酸酸的。她玩法师辅助居多,有时候就想自己C一把,今晚她一个人玩游戏,刚开第一把就碰到了这破事。

周彦行操控着英雄,边点开了公屏,“没事,游戏而已,不用在意这些人说的话。”

他轻声安慰着嘴撅起能挂上油壶的女朋友,手上动作不停,吃兵线吃野怪,稳稳发育了好几分钟,在队友的配合下拿了一波三杀。

见装备差不多成型了,周彦行把手机还给鹤姜:“来,我们现在可以去报仇了。对面打野嘲讽,我们先杀他怎么样?”

“好!”

有周彦行在旁边指导,鹤姜兴致勃勃的按照他说的话,绕过对面辅助静悄悄的蹲在了对面野区的一片小草丛里。

“你确定蹲这里行吗?”

周彦行适时解说:“他们buff还没拿,我们队友在打架,对面打野是蓝条英雄肯定会来的。”

话音刚落,对面打野就来了。

不用周彦行多说,鹤姜等他快打完的时候出击,一套技能下来打野没了。她紧接着赶去打团,收下了残血逃跑的辅助和射手。

对面法师早没了,是这场团战里第一个嗝屁的。

之后又连着蹲死了好几波对面打野。

把对面打野蹲的逐渐破防,周彦行及时道:“姜姜,屏蔽他。出去后再举报。”

鹤姜照做,眼前顿时清静多了。

游戏结束。

鹤姜举报一手后,退了游戏。她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上半身靠过去眼眸亮晶晶的夸赞道:“你回来的太及时了,我还以为这把要输呢。吃饭了吗?我冰箱里有蓝莓小蛋糕哦。本来是打算留着晚上加餐的,我可以分你一半。”

周彦行身子一僵,视线缓缓下移到她脸颊上,语气平淡:“不吃,我不饿。”

鹤姜眨了眨眼睫毛:“今天口味很多样,但我是特意挑的蓝莓味的诶,你真的不吃吗?”

她记得周彦行对蓝莓味的食物要更喜欢一些,正巧她也喜欢吃蓝莓味的,怕吃不完才挑的这款。

平时其它口味的,他都会浅尝一点,像今天这样直接拒绝的还是头一回见。

“不吃。”周彦行嗓音冷冷酷酷,却也没有推开她靠在肩膀上的脑袋。

鹤姜远离了他,往后一倒歪倒在了小黄鸭身上:“你有事自己说啊,别想着我去问你怎么了。男人心海底针,我才不要整天猜你的想法。”

周彦行一言不发,依旧当他的冷酷boy。

鹤姜轻哼一声,用脚踹了踹他,娇嗔道:“你确定不说啊,那我就自己去吃了。吃完了别怪我不给你留。”

见她要起身,周彦行握住了她细小的手腕:“你不是说他很烦吗?为什么还要吃他送的甜品。”

甚至还带回家里来,还问他要不要吃。

鹤姜反应过来他的问题,当即就笑了:“哈哈哈,周彦行,你该不会是以为冰箱里蓝莓小蛋糕是那谁送的吧?这怎么可能啊,我都说讨厌他了,怎么还会要他送的东西。”

“别说还拿回来让你吃了。我们还没穷到那种地步。而且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我说了蓝莓小蛋糕是我特意挑的,我也要吃的。”

提起程慕,鹤姜就想到半小时前答应他的事情。

让程慕别往学校里送甜品了,这人答应的挺快,下一秒就提要求了,说让她这周末陪他去南陆道滑雪。

鹤姜要做任务,要挖出程慕背后纪菀的目的,迟疑了下还是答应了他。但她在国外人生地不熟,能不能带一个朋友一起。

程慕很爽快的答应了。

因为他知道这个朋友不可能是鹤姜现在的男朋友,周彦行。

第42章 42姜姜,我眼皮有些跳

鹤姜要带的朋友是林荟。

林荟是目前最适合陪她去一趟的朋友了。章玉娇明摆着厌恶程慕,加上她对纪菀的事一无所知,鹤姜实在不想再把多的人牵扯进来了。

说个现实些的事情,林荟身后有林家,程慕再不爽也只能忍着;章玉娇家境只能算小康家庭,程慕要想耍计谋很轻易能得手的。

鹤姜从小就有很多朋友,但很奇怪的是,她没一个能交心亲近的朋友。有困扰的心事,她都无人述说,憋在心里自己慢慢消化。

后来容柏青来了鹤家后,她好像才有了一个可以说悄悄话的朋友。

容柏青把鹤姜当妹妹来看待,鹤姜却很少拿他当哥哥,在她这里容柏青更像是异性朋友,能一起出去玩,陪她吐槽老头子,帮她买好看的小裙子……

大概是容柏青16岁才住进鹤家,相处没两年就去念大学了。聚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鹤姜到底是个女孩子,有些事情还是很不方便告诉他。

和林荟章玉娇交好,好像和以前一样,都是顺其自然的事儿。只是不知道怎么就关系亲近了许多,鹤姜遇到麻烦和问题也会想到她们,两人一起给她出主意。

这样的感觉不赖。

林荟得知鹤姜想要自己陪她去南陆道,没有犹豫就说了好。她不放心姜姜孤零零的和程慕去国外,要遇到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程慕那狐朋狗友的圈子玩的有多花,她虽没亲眼见过,但林家大姐每年都会跟她再三强调别和那些人走太近了。程家要想在网上压点什么负面消息,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她能理解鹤姜想亲自查出纪菀的目的,不直接告诉纪政礼,是因为无凭无据的,好歹人家也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人。

鹤姜知晓纪政礼算是好人吧,但事关她的小命,才不会随随便便的交到其他人的手上。

“姜姜,那这事你是不是在瞒着周学长啊?”林荟揪着头发,看到等在前方的高调架势,小声询问身侧的女孩。

虽然她不是当事人,但心底莫名也生出来一种紧张刺激……偷情感???

原谅她脑海里突然就冒出来的奇奇怪怪的形容词。

鹤姜微微蹙眉:“嗯。”

不瞒着,她还怎么做任务。等到分手的时机,她背着周彦行和程慕出去滑雪的这一段,还能充当一段她开始隐隐变心的剧情。

今天是阳光明媚的周六。

金灿灿的阳光铺满了大地,丝丝缕缕的柔和光线打在鹤姜洁白无瑕的侧颜上,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眸勾人。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耳边几缕发丝轻飘飘的拂过她的面容。

似是觉得有些遮挡视线,她抬手将发丝捋到耳后,大大方方的露出了巴掌大小的脸颊。

程慕眼睛都看直了,呆愣在原地一眼不眨的盯着,眼底的欲。望半点不加掩饰。

浑身写满了对鹤姜的势在必得。

林荟被他这眼神看的

有些心理不适,拳头硬了,阴测测的威胁:“姓程的,你再盯着看试试,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恶心!果然是一群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程慕瞬间回神,这才注意到站在鹤姜身边的是林荟这女人。骂人的话夭折在嘴边,这位惹不起。

她大姐可不是好惹的,要知道他欺负了林荟,或是惹怒了她,告状电话下一秒就会打到他爸那里。轻则停卡,重则停卡+去林家道歉+闭门思过,反正就一堆麻烦事。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语气很差。若不是顾及鹤姜妹妹还在这里,他都想转身离开了。

林荟双手环抱在胸前:“我是姜姜的朋友,怎么,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林二小姐开心就好。”程慕不想和她闹矛盾,转头看向鹤姜,邪魅一笑,“鹤姜妹妹,我很高兴你真的来了。昨晚见你答应了我,还以为你是在逗我玩儿的呢。”

说着还做出一副委屈伤心的模样来。

他没说假话。在经历了来自鹤姜接二连三的拒绝,程慕郁闷至极。每天照百八十遍镜子,怀疑是不是自己变丑了,她怎么就一点都不上钩啊。

为准备这次见面,他这两天哪儿都没去,专门去他妈常去的那家美容店,从头到脚好生保养了一番。

程慕听说有的女孩会嫌弃男人体毛多,他一狠心把腿毛和腋毛都给去了,脱衣后更像一只白斩鸡了。

程慕的表情,成功把林荟膈应的撇开了视线。

鹤姜浅笑道:“答应你的事情,我怎会反悔。程慕,我不喜欢太招摇的行为,下次你别在我学校搞出事情来了。”

程慕笑容更甚:“好,都听你的。”

他对身后的人招招手,“鹤姜妹妹,行李让他们来拿。走,我带你去参观参观内部。这架私人飞机是我爸去年送的,内部装饰都是我设计的。鹤姜妹妹你放心,这里还没让别的女人坐过。”

言语间透露着得意洋洋。

林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没让女人坐过是什么很值得拿出来炫耀的点吗?你本人都被无数女人睡过了,说这些有意义?

鹤姜随意的‘嗯’了声,暗中捏了捏林荟的手,让她稍微忍着些。

林荟看着走在前面的青年,用气音说话:“姜姜,实在是委屈你了。”

啊,她可怜的姜姜啊,接下来还要被迫跟这人周旋好一阵子。世界上怎么会有程慕这么恶心人的玩意儿。

程慕有意在鹤姜面前炫技和彰显他尊贵的程家小少爷身份,登机后他跟解说员似的,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

一会儿介绍申请私人航线有多麻烦,一会儿讲他这些年去过的地方,还给鹤姜推荐了好几个值得去观赏游玩的国家和城市。末了恬不知耻的自我推荐,说她要是想去的话随时来找他,他很乐意为鹤姜再去一次,当她的专属导游。

这腻歪的话听得林荟牙酸,这一对比,她还是觉得姜姜和周学长更般配一些。

怕自己一冲动怼了回去,破坏了姜姜拿捏狗男人的节奏,很贴心的倚靠在她身边,带着蓝牙耳机听歌睡觉。

B市飞南陆道,仅需四个小时多点。

上午出发,下午两点左右便到了。

这一路上,鹤姜对程慕忍耐度已然到达了极限,听到后面都不再给出回应。换一般人早识趣的不再交谈。

但程慕这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看不懂半点形势,自顾自兴奋不已的说着他的那些风光往事。

鹤姜忍无可忍,恼着小脸骂了句:“你能别说了吗?我到底是来游玩的,还是来给你当听众的啊?”

她小脸俏生生的,嫣红小嘴张张合合。尽管语调有些凶巴巴的,但听在程慕耳朵里丝毫没有攻击力,反而更加令他心神荡漾了。

还不如说鹤姜妹妹在给他撒娇来的恰当。

他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几乎是一秒有了反应。

程慕暗骂着翘起二郎腿:乖乖,他没见过女人吗?!这都起来。

“鹤姜妹妹,我错了。我这不是太兴奋了吗,这就闭嘴。你先好好休息会儿,下午我们先去泡温泉,再去逛街。明天再去滑雪,如何?”

鹤姜不说话,冷着脸看向小窗外清透洁白的云朵。

程慕没生气,心间的火气还越发旺盛了。还有点想继续犯贱,让鹤姜妹妹多骂他几句的冲动。

嘶,没发现他还有挨骂受虐的癖好啊。

也是,把这些的对象放在鹤姜妹妹身上,扇他巴掌、甩他鞭子……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还更期待了呢。

程慕起身不知去了哪儿,好半天不见回来。

四周恢复宁静。

林荟不装睡了,取下耳机说话:“姜姜,你是这个。”边说边竖起了大拇指。

“居然能忍他这么久,太佩服你了。想到还要和他相处一天多,我就痛苦面具。姜姜,他说的那些话你别信啊,都是哄女孩的一个套路。”

鹤姜:“嗯,荟荟,这两天需要你多忍耐一下了。”

“明白。”林荟想着这里有监控,用手掩着唇说话,“姜姜,你确定我们这一趟能问出来程慕是不是受纪菀指使的吗?”

鹤姜望着天空下方深墨色的海洋,前方隐约能看到陆地轮廓了:“应该能。今晚我们住一间房?”

林荟秒懂她的意思,笑眯眯的说:“那肯定的呀。”

下机后,鹤姜刚坐上开往酒店的豪车,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没避讳身侧程慕的存在,淡定的将来自周彦行打来的vx视频通话转接成了语音通话。

车后座是二人座,林荟没抢赢老奸巨猾的程慕,但也不肯去坐后面的车将姜姜远离视线,最后选择坐在副驾驶座上。

目光幽幽的从后视镜里盯着目的不纯的狗男人。

但凡他要有一丝逾矩的行为,就敢随时扑上去掐死他。

“落地了吗?姜姜。”周彦行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也没问为什么不接视频电话。

鹤姜看着衣摆上绣的小雏菊:“刚下,现在在去酒店的路上。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眼皮有些跳,担心你们在国外的安全。想着打电话来确认下,安心一些。”

鹤姜没隐瞒要和林荟来南陆道滑雪的事实,时间地点都能对得上,唯一没说的是程慕的存在。

她轻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迷信了。眼皮跳是因为你长时间盯着电脑,用眼过度,眼睛受不了了在给你发出预警。”

周彦行没有反驳:“可能是吧。姜姜,在外面多注意安全……”他像个老妈子,罕见的絮絮叨叨叮嘱了诸多安全事项。

“明天回来前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好吗姜姜?”

在挂断电话前,他说出了目的。

周彦行最近有些心烦意乱,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突然得知姜姜要和她室友林荟出国旅游,他第一反应是想制止的。

但他有自知之明,他只是姜姜的男朋友,没资格限制她的出行。

何况,姜姜还主动跟他说了旅游的事情,他要是以‘不好预感’为缘由阻止的话,是不会成功的。思来想去,周彦行没有发表意见,而是给她转了两万块钱。

钱不多,是他现阶段能拿出的闲钱了。

周彦行知道鹤姜不差钱。

事实亦是如此。

身为哥哥的容柏青每月会给鹤姜打钱;鹤原说话算话,没再来打扰她,钱依旧会每月准时到账。

鹤姜从不会跟钱过不去,卡能用了就花呗。

“好……什么好。”鹤姜差点就答应了,她回来坐私人飞机,又不在B市机场下。到时候还得急急忙忙赶去机场装作刚出来的样子,光是想想都累得慌。

“不好!我和林荟一起的,你来了让她怎么办。行了行了,先

不聊了,你赶紧去忙你的吧。”

这理由属实有些牵强了,奈何鹤姜有先见之明挂电话挂的快。就不用周彦行信不信了。

见她放下手机,程慕不介意的问道:“鹤姜妹妹,是你男朋友查岗?”

那穷小子命真好,靠一张好看的皮囊就获得了鹤姜妹妹的芳心。听她和男友说话时的温柔语气,私下相处时会是什么样的呢。

想想都让他无比心动。

这样美好的日子,他程慕迟早有一天能从穷小子那里抢过来。

鹤姜颔首:“嗯,问我到了没。”

程慕语气悠悠的上眼药:“啧,他还管你到没到啊,这一下机就打来电话,搞得跟被监视了一样。他又不能陪你出来玩儿。鹤姜妹妹,你接下来不会还要跟他随时报行踪吧?”

鹤姜:“你误会了。他是担心我在国外不习惯,就打来电话问问。”

程慕‘哦’了声:“鹤姜妹妹,你对你男朋友真了解。你们谈多久了啊?”

“马上一年了。”

“都说恋爱谈久了会没激情,有时还会觉得对方很烦。你们也会这样吗?不过我要是有鹤姜妹妹你这般好的女友,就算再过几十年,每一天都只会有惊喜,不会觉得心烦。”

鹤姜:……

“这个看情况吧,有时会觉得烦。”她笑着反问,“程慕,听说你谈的恋爱,每段都不超过半年,是因为你说这样的吗?”

“那倒不是。真羡慕你们。”

林荟紧紧皱眉,对程慕的茶言茶语有点接受无能。

“程大少,那是我们姜姜的男朋友。男朋友关心一下女朋友怎么啦?你有意见啊?”张嘴就是阴阳怪气。

程慕咬牙维持风度翩翩:“林二小姐,我在和鹤姜妹妹说话,你能不插话吗?”

操,这女人跟他对着干是吧。

林荟嘚瑟的晃头晃脑:“略略略,我就不。你打我啊。”

第43章 43坏人最懂坏人

林荟和程慕相看两厌,聚在一起必斗嘴。偏偏两人做什么都想要挨着鹤姜,又不得不碰面,在鹤姜看不到的地方相互恶狠狠的飞出眼神杀。

三人先去南陆道最繁荣的商业街买买买,温泉之行被延后到了晚上。

程慕有意炫财力,找回第一次见面鹤姜没收他见面礼的面子,但凡她视线在物品上多停留一秒,就叫工作人员刷卡包起来。

鹤姜一改常态,对此欣然接受。

林荟不太想让姜姜欠程慕人情,在争抢着付钱时被鹤姜拉住了,轻声说:“别去。”

林荟不明白她的意图,但还是选择相信她,乖乖的不再插手。

而程慕大概是上头了,一下午就花出去了好几百万,身后保镖们手里拎满了此行的战利品。逛的差不多了,他原本打算的是和鹤姜妹妹用烛光晚餐,增进增进感情。

如今多了个打发不掉的林荟,他捏着鼻子认了,烛光晚餐成了三人行。

暧昧的泡温泉,也变得不伦不类的。

只要有林荟在的地方,程慕就装不起来一点逼。

周日上午,三人前往南陆道最大的滑雪场,沿途盛开的粉色樱花给这座城市添了一层梦幻华丽的春色。

鹤姜和林荟一路上拍拍拍,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程慕原本自告奋勇说要帮她们拍照,结果操作猛如虎,成片没眼看。鹤姜就从没见过那么丑的照片,仿佛把她的魂儿都给拍出来了。

“程慕,你歇着吧。拍照这种事我和林荟自己能行的。”她看着千张难遇的丑照,嘴角直抽搐。一边删掉照片,一边委婉的表示拒绝。

程慕忧郁的陷入沉思:他拍的真的有那么不堪入目吗?

明明以前他和那些前女友出门都拍过照,她们都说拍的好棒,拍的好好看的……

从出生长到现在一直都是一帆风顺的程少爷,在短短几十天里遭遇了好些次的人生滑铁卢。他觉得自己这回是动真心了,即使连着丢了面子也还没想过对鹤姜用强。

在拍照的两人,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看方才的成片。

林荟回头瞥了眼程慕,秀眉皱巴巴的:“姜姜,下午我们就回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问他啊?你要怎么问啊?我有点担心你。”

鹤姜也没藏着她的计划:“等会儿就问。荟荟,程慕教我滑雪时,你就先别急着跟他回怼了。”

她会滑雪,但和程慕说的是不太会。

林荟:“我也好久没滑雪了。既然这样的话,那等下我就去好好玩了啊。姜姜,你问归问,可千万不要被姓程的占了便宜。他要是趁机对你动手动脚,你,你就扇他巴掌!”

说完又觉得不合适,“不行不行,你力气小,扇他巴掌万一把他打爽了怎么办。姜姜,你直接踹他下面吧,保管让他痛不欲生。”

鹤姜哭笑不得:“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昨天你为了保护我一直在和程慕争论,这样出行你也没能好好玩尽兴,今天你就玩开心好吗?”

林荟对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好。”

一行人在滑雪场负责人的接待下,走进了这片洁白干净的辽阔雪地,不远处是延绵起伏的雪山和大大小小的雪山丘。

滑雪场内,是一道道轻盈飘逸的身影,欢呼声响彻在众人耳边。

穿戴好滑雪装备后,林荟故意挤进鹤姜和程慕中间,握着鹤姜的手说话:“姜姜,你注意安全啊。我去玩儿了。”

她回头瞪了一眼脸上写着不悦的程慕,潇洒离开了。

装作不会滑雪的鹤姜,在程慕的解说和耐心帮助下,渐渐的能独自一人站立在雪地上了。

撒手没的程慕昂首挺胸的去雪地里浪了一圈,身姿矫捷帅气,迷的周围的女孩子发出尖叫声。他一回来,就有女生上前询问联系方式。

他眉眼含笑的指了指坐在那边休息的鹤姜:“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女孩悻悻离去。

程慕取下滑雪头盔,拿在身侧朝着鹤姜走去,在她身旁坐下,“鹤姜妹妹,刚看到我了吗?滑的怎么样?”

鹤姜笑语盈盈的夸赞:“很帅气,就是人太多了,看到后面我认不出谁才是你了。”

难得听到一句夸奖,程慕顿时热血沸腾,心潮澎拜的还想再去滑几圈。不过理智当前,滑雪什么时候都能玩,鹤姜妹妹可不一定每回都愿意跟他一起出来。

“要不要我扶着你去雪地里试试?那里是新手训练场,不难。”

“不了,这里有些冷,我不太适应。先缓一缓吧。”鹤姜托着白皙的下巴,望着意气风发的青年,“程慕,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没想好要怎么顺理成章的提及纪菀,想来想去索性便不想了,她决定出其不意的直接询问。

最好是打程慕一个措手不及,这样也更容易露出破绽。

程慕被她看得背心火热,舔舔唇瓣:“能啊,你想问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虽然他想隐瞒过去谈过多个女友的事实,但这是不可能的。与其战战兢兢的藏着不说,还不如直接说明。

他和前女友们都是和平分手,能保证不会闹出什么不该有的私生子和小情人。

鹤姜妹妹也谈过男朋友,那他们在感情方面也算是大同小异了。他前女友多,但他没和她们谈过心啊。

程慕自认为,他心里还是干干净净的。

鹤姜轻飘飘的问道:“你和纪菀关系很好吗?”

完全没想到她问的会是这个的程慕,愣了愣,合着他刚才白紧张了。

“纪菀?鹤姜妹妹,你认识她啊?我和她关系谈不上很好吧,就偶尔会有联系。她是我表妹。”

程慕表面镇定回答,实则

思绪开始乱了。他在关系上没说谎话,可纪菀前些天的的确确来找过他。

还是为了鹤姜妹妹的事情。

难道是鹤姜妹妹和纪菀有私仇?

时间回到那天晚上。

程慕前一秒收到鹤姜答应他去南陆道游玩的好消息,后一秒纪菀就按响了他家的门铃,说是有事跟他商量。

程慕和纪菀真算不得很好,纪菀一个纪家的养女,和她交好还不如去两位纪表哥面前刷刷脸。

“你来找我做什么?”

纪菀走过去坐下:“表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最近在和鹤姜那女孩打的火热对吧。”

没人会喜欢被私下调查行踪,程慕瞬间冷下脸:“关你何事。没事就给我滚,我没闲空功夫陪你玩知心兄妹的打算。”

纪菀一动不动:“表哥,相信你也知道鹤姜是有男朋友的。当小三去破坏小情侣的感情是会遭天打雷劈的,你也不想以后出门被人议论‘小三’吧。我可以帮你出主意,将她追到手。”

她加大火力刺激:“表哥,你不想成为鹤姜光明正大的男朋友吗?还是说,你甘心当小?”

程慕缄默良久,眼神复杂的看向她:“你想要什么?”

“我喜欢她男朋友。他们分手了,我才有机会。”纪菀随便找了个借口。程慕就是个走肾不走心的浪荡子,没得到时念念不忘,真得手了就会弃之如敝屐。

程慕那些朋友跟他一个德行,给点钱想对鹤姜做点什么再简单不过了。当下重中之重就是要尽快把鹤姜拉到这混乱不堪的圈子内里来。程慕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纪菀也没想到,程慕出现的会这么合适。她不相信程慕这种人会有情情爱爱这东西,这些年他玩腻的女人数不胜数。

不差鹤姜一个。

“呵,纪菀,你当我是傻子吗?”对于纪菀说的话,程慕一个字都不信。

坏人最懂坏人。

纪菀依旧淡然:“你信与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和鹤姜在一起吗?而我能帮你,这就足够了。”

程慕轻嗤,不客气的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面拖:“不劳烦纪小姐了,我和鹤姜妹妹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抖机灵。你有这么有用的计谋,还是想法设法去缠着大表哥吧。”

纪菀脸色苍白难看:“程慕,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程慕砰的一声摔上了门,丝毫不给她脸面。

都这般打脸了,骄傲如小孔雀的纪菀没过多久还给他发消息,说什么有需要尽管来找她。

程慕没有理睬,反手就把她拉进了黑名单。搞笑,他程少什么时候追女孩儿还要别人帮忙了。敢质疑他的魅力,去黑名单里待着去吧你。

程慕思绪回转:“鹤姜妹妹,你和纪菀闹过不愉快吗?”

“有过几面之缘。你们是表兄妹,关系怎么会不好呢?”鹤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转而又把新的问题抛了回去。

程慕神情烦躁:“她就是个神经病,谁会跟她关系好啊。她现在还在我黑名单里呢。”

现在想起她说的那些屁话,他还是很气。

什么叫帮他追求鹤姜妹妹?追女孩都要别人帮忙,那这追到手的女朋友算谁的。

青年表情不似作假,鹤姜微微蹙眉,事实和她预想的有些许出入。能看出程慕刚提到纪菀有稍许不自然,意味着近来两人有过联系,但不知为什么闹翻了。

“程慕,我和纪菀算是有恩怨吧。之前听说你和她认识,还以为你来接近我是纪菀让你来的呢。我都在想要不要继续和你交这个朋友了。”她浅笑着调侃道。

程慕心碎,很想说:我不想和你当朋友,我想和你谈恋爱。鹤姜妹妹,我想和你谈恋爱啊!!

对她的误解,程慕忙不迭的澄清:“怎么可能啊,纪菀也配让我做事?她算哪根葱啊。”

“鹤姜妹妹,在认识你这件事上,是完全绝对出自我本心的。”

第44章 44脸色像是被抢了老婆一样难看……

这趟南陆道之旅,不全是没收获的。

虽然对程慕和纪菀的猜想有失偏颇,但纪菀不出意外是有利用前者来针对她的念头的。

鹤姜当前对程慕感观有些复杂。

小说剧情里,她和富二代程慕好上后不久,向男主周彦行提出了分手。但分手后程慕并没有和她真正的在一起。

依旧是像以前那些女人一样,玩玩而已。见家长,结婚,是绝无可能的。

两人在一起半年左右,程慕便腻了,像当初她和周彦行分手那样,跟她提了分手。

后来,她被人设计深陷黄色绯闻和吸d,也曾向程慕寻求过帮助,他并未理睬。随后不久,程少携新女友在港城游玩的消息迅速传开。

而她彻底成了无用的过去式。

但在上午,程慕纠结很久后,居然把纪菀来找他的全过程一五一十的说了。还当即给她看了他和纪菀的vx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

再三保证,他没有删聊天记录。

这番举动在剧情里是没有的。

“鹤姜妹妹,这两天你玩的还开心吗?”程慕堪称小心翼翼的嗓音在身侧响起,手里端来了她爱喝的鲜榨果汁。

他愁啊,自从上午说了纪菀的破事后,原本对他态度有好转的鹤姜妹妹,又变得疏离客气了。

两天白干。

都怪纪菀这个祸害,还说帮他呢,不添麻烦他都谢天谢地了。

鹤姜思绪骤然被打断,接过果汁浅抿了一口:“蛮开心的,程慕,谢谢你呀。”

林荟上午玩累了,上飞机后就进去休息了。

程慕趁着捣乱的人不在,殷勤的坐在她边上,“你开心就好。鹤姜妹妹,你不喜欢纪菀,千万别迁怒到我身上啊。”他像模像样的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跟她有联系了,我和她不是一路人。”

说着俊秀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你要是想报复回去,其实还有一个十分解气的办法。”

程慕这忸怩羞涩模样,要让他那些朋友看到不得惊掉下巴。直呼‘程少必定是被夺舍了’。

鹤姜顺着话茬接下去:“你什么办法?”

“要是我们在一起了,纪菀那女人每回见了你,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你一声表嫂。要是她敢有意见,就跟大表哥说。怎么样,这够解气吧?”

程慕得意洋洋的说着,脸上写满了求夸奖三个大字。

鹤姜:……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认真听他说的话。

“程慕,你太会说笑了。我有男朋友的,以后这样的话别再说了。”

程慕幽幽叹气:“鹤姜妹妹,我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你能懂我的意思吗?”他不想再绕弯子了,打直球更适合他。

鹤姜茫然的‘啊’一声:“什么意思啊?”

“鹤姜妹妹,我喜欢你。在那晚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也许这样说你会觉得很突兀,但我还是真诚的想说:鹤姜妹妹,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鹤姜敛眉没有说话。

程慕见她没直接拒绝,以为是有希望。很自觉的改口了,眼含深情的说:“姜姜,我知道你现在有男朋友,我不介意,我愿意等。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好吗?你若是对我有什么讨厌的,要告诉我。我会努力改正的。”

他有颜有钱,等姜姜彻底熟悉他后,肯定会喜欢上他的。

周彦行那穷小子,一天到晚忙忙忙,还挣不到几个钱,只有他程慕才能陪着姜姜全国各地的去旅游玩乐。那种古板落魄男朋友,让姜姜跟着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吃苦了。

鹤姜面善丝毫不显慌乱,认真道:“程慕,当朋友可以,但你以后别再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了。让人误会了不好,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不想再无端传出流言蜚语。”

程慕不仅没有失魂落魄,还很兴奋的点头答应了。

“好!姜姜,我听你的。我会注意的,不会给你惹麻烦。”

当朋友好啊,至少鹤姜妹妹没有直截了当的说‘不’。

飞机抵达B市时,天色已晚。

林荟和程慕像守护神一般,一左一右的走在鹤姜身边,再时不时的互呛几句。

“姜姜,我家司机来了,等下我送你回家噢。”

“姜姜,你饿不饿?我先带你去吃饭,再送你回家好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完又恶狠狠的对视上了。

林荟非常不满,挽着鹤姜的胳膊远离了他半米远:“姓程的,谁允许你这样喊我们姜姜的?要不要脸啊你。先前你喊什

么妹妹也就算了,这还跟本小姐喊一样了。”

程慕可不想被鹤姜认为是跟女生斤斤计较的小心眼人,懒得跟她胡搅蛮缠。

“姜姜,B市有一家味道不错的中餐厅,我们去尝尝?”

见程慕不搭理自己,林荟那叫一个气啊,想冲上去跟他理论理论。她一向很少和别人生气,但这一碰上程慕就控制不心中火气。

鹤姜很是无奈,这两天她劝架都劝累了。也不知她选择带林荟一起是对还是错。

她对程慕说:“不好意思啊,晚饭就不和你一起去吃了,我想先回去休息。有空的话,下回再一起。”

程慕不死心:“那我送你回去?”

“嘁~”林荟撇撇嘴,“姜姜有我送,你少趁我不在就冲她献殷勤。你个脏男人,才配不上我们姜姜。”

说罢,她兴冲冲的拖着鹤姜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

几秒后,林荟放下车窗探出头来,笑眯眯的挥挥手:“拜拜咯~”

程慕默默攥紧拳头,面带笑意的跑到另一边车窗前,轻轻敲了敲:“姜姜,我有话要对你说。”

鹤姜降下车窗,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半弯着腰站在车前的青年:“程慕,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和你说,你买的那些东西晚点我会让人送到你家里去。姜姜,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

程慕转身背对着挥手告别,潇洒远去了。

林家的车刚到小区门口,林荟激切的拉了拉袖子:“姜姜,你快看前面路边,是周学长诶。他是不是在等你啊?幸好是我送你回来的,我就说程慕会误事吧。”

鹤姜:“程慕的事还要你帮忙打掩护,但不用刻意遮遮掩掩,我和他本来也没有什么。”

林荟嘿嘿一笑:“小事。程慕不是好人,占占便宜就好了。我还是觉得周学长人更好啦,穷是穷了点,对姜姜你是真的好啊。”

姜姜是她朋友。

林荟对好朋友有着极高的宽容度,只要不是干出违法犯罪、伤天害理的坏事,她都能原谅。别说和别的男人搞暧昧了,就是多谈几个男朋友,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们姜姜长得这么漂亮,又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多谈几个男朋友怎么了。还不一定是谁占便宜呢。

能被姜姜看上的男人,是他们的福气。

一般人还没这个福分。

她喊周彦行一声周学长,那是看在姜姜的份儿上。要是姜姜和周彦行分手了,林荟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找?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不是吗?

和林荟告别后,鹤姜下车径直走向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跟前,脑袋忽然凑到他眼皮子底下,笑靥如花的问:“嘿,在等我啊?等多久啦?”

周彦行看着她娇嫩白皙、仿佛不受世间任何困扰的娇俏小脸,躁乱不宁了两天一夜的心顷刻间稳定了下来。好似找到了最终归处。

他唇角扬起,黑眸里尽数是女孩的面容:“在等你,没等多久。”

周彦行锐利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她身上的衣服早不是出发时穿的那一身了,是某知名品牌的最新款。粉色系长款针织裙,杏白花边披肩,越发衬得她脸颊粉嫩似三月桃花般艳丽夺目。

手腕上的裸色小皮包倒是没被换下,他知道这是鹤姜近来两个月最喜欢的一个包包。这回出国玩,都只带了这一个。

“都说让你别来接我了,我会自己回来的啦。你吃晚饭了吗?我光顾着往家里赶,还没吃呢,肚子好饿。”

鹤姜双手扒拉着他的胳膊,表情可怜巴巴的。像极了家里那只想吃零食时模样的小花。

周彦行忽然就很想摸摸她的头。

他不光想了,也上手实践了。

“还没,等你回来一起。怕提前做好饭菜冷了,我就先将菜备齐了。”

鹤姜眼睛亮晶晶的:“哇,那我们快回去吧,感觉我今晚能吃两大碗饭!”

“好。”

注意到她两手空空,送她回来的车也不见了踪影。周彦行犹豫了下问:“姜姜,你没有买到喜欢的东西吗?”

鹤姜略微心虚的眨眼:“买了啊。有点多,等会儿会有人给我送到家的。我给你和小花都买了礼物,你的是一套西装哦,模特身高体型和你差不多,穿起来很帅。待会儿到了你试试合不合适。”

程慕再大度想表现,也不可能给情敌花钱。

这西装是鹤姜花的自己钱。

周彦行眼底笑容更盛:“姜姜出门在外还记得我,我很高兴。”

两人说说笑笑着到了家。

小家近两天不见,没有显著变化。鹤姜一进门就得到了小花不经意的走过来蹭蹭,毛绒绒的猫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她的小腿。

她一把抱起矜持优雅的小花,按在沙发上猛吸了好几口,旅途的再多疲倦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呜呜呜,小猫咪好香好软。

鹤姜身心放松的歪倒在沙发上,搂着小花不撒手。

“你快去做饭吧!我休息下后要去洗澡洗头发。等我收拾好,晚饭肯定也差不多能吃啦。”

她真是太聪明了。

为了美食,再饿一会儿也不是不能接受。

厨房忙碌起来,鹤姜躺了几分钟一鼓作气的起身。进了卫生间,她才看到周彦行不知何时已经把她洗澡需要的物品都准备好了。

站在淋浴头下面,感受着热水和热气环绕在周身,鹤姜惬意的不禁闭上眼睛,然后就被呛了一鼻子水。她面无表情的抽纸巾擤了下鼻子,好想有浴缸泡澡啊。

卫生间不算小,但要是再放个浴缸那肯定就会有些拥挤了。

鹤姜不免有些怀念鹤家那款她钟爱已久的浴缸,想到再过不久她就和周彦行分手了,这房子她也住不了多久。到时候她定要找个大大的房子。

唔,搬去和容柏青一起住,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不太喜欢一个人住,总觉得四周危机四伏,会有奸人暗杀自己。

舒舒服服洗了头发,洗了澡,鹤姜顿时感觉一身轻松。她用毛巾随意的擦了擦头发,就开始盘腿坐在茶几前的毛绒地毯上拆她买的物件。

大大小小的礼品袋很多,足足放满了一整个沙发。其中有部分是她花自己钱买的,有部分是程慕送的。

程慕送的衣服首饰包包,她没拆开内里的包装,拍照后全归集在了一边。鹤姜可没想过要穿戴这些,准备出二手给卖了,放在家里碍眼又占地方。

这些东西十成新,又有完整小票在,在二手平台上卖的尤其快。

挂上平台没几天,就卖的差不多了。

鹤姜不在乎这点钱,再说程慕的钱攥在手里她不安心,索性找了个靠谱的慈善机构全给捐了出去。

这些她都在周彦行不在家的时候做的,不好解释,她也懒得再想理由辩解。

那天的对话,像是给了程慕允许靠近的信号。这之后,他几乎每隔一两天就来鹤姜面前刷存在感。

他又很有拿捏人的手段,林荟还好不为所动,而章玉娇和班上其他同学就有些心动了。

谁能拒绝土财主免费送的大礼啊?天上掉馅饼一样,白捡钱了。

章玉娇心动归心动,还是无条件的站在鹤姜这边的。拆散小情侣的事她可不做,认识鹤姜快两年了,追她的男生五花八门。

不缺程慕这一个。

主要是章玉娇太吃鹤姜现任男友周彦行的颜了,所以,程慕在她这儿还是走不通。

坐在教室角落的习清清,看着前方被围在中心、宛如公主般高高在上的鹤姜,紧攥着握在手心里的笔。

坐在她旁边的王梦捧着脸,满是艳羡的说:“哇,姜姜好受欢迎啊,有周学长当男朋友,现在还有个这么有钱帅气的男人追求。是我的话,都不知道该选谁好了。下辈子麻烦让我也长成姜姜这模样吧,那就算让我出身豪门我都愿意。”

另一个女生潘美丽很是赞同:“你看到姜姜前些天发的微博没?她还去了南陆道旅游,国外的风景好漂亮,我们班的林荟也在。嘤,我也好想和姜姜当好朋友啊。”

说着潘美丽用手敲了敲习清清的桌面:“清清,我记得你和鹤姜林荟她们是一个寝室的呀,你怎么没去啊?”

王梦寝室就在习清清隔壁,多少清楚习清清和另外三人关系不怎样。她在课桌下扯扯好友衣角,和稀泥道:“美丽你说什么呢,你看清清像是贪玩的人嘛,周末我就没见她出去玩过。”

“说的也是哦。怪不得清清学习成绩那么好,不像我们只有在快期末了才会去图书馆。”

“哈哈哈。”

被谈论的习清清一直没有说话,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她眼底的怨恨和嫉妒,整个人寂静无趣到像是长在阴暗潮湿地方的蘑菇。

王梦和潘美丽笑哈哈的打闹一阵,见习清清不搭话,顿感没意思,也就没再继续找她说话。

下课后,鹤姜和林荟在学校散步,闲聊着关于程慕的打算。而章玉娇背着鹤姜专门给她买的某家的奢侈包包,高高兴兴的和小学弟约会去了。

鹤姜知晓瞒不住她和林荟出国玩的事实,这次没带她一起怕章玉娇心里不开心,当然给买了礼物。她有把章玉娇当成和林荟一样的好朋友,不想和她们闹了不愉快,影响这段友谊。

章玉娇心大,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开始得知两人背着她出国旅游,是有些生气的,为什么不喊她一起啊。她虽比不得林荟富裕,但这点钱还是有的。

她家境还行,爸妈算开明,问他们要点钱出去玩肯定是没问题的。

后来听了解释和收到鹤姜带的礼物,这点不愉快立刻就没了。只要不是故意不带她一起,那就能原谅的啦。

春日夕阳,温柔无限好。

教学楼外是一条河流,夕阳洒在河面上,泛起波光粼粼。河流两侧是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五颜六色的鲜花尽情绽放着,随着春风翩翩起舞。

鹤姜和林荟坐在木椅上,欣赏着远处天边的夕阳美景。

谈完程慕的破事,林荟说:“姜姜,二食堂那边新开了一家干锅店。玉娇和她男朋友昨天去尝了尝,味道不错。我们也去尝尝呗。”

在看消息的鹤姜抬头:“林荟,周彦行来学校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可以啊,周学长怎么来学校了?”

“他说有事找教授。”

“哦哦,这样啊。姜姜,听说周学长和别人开了一家游戏工作室,那他是不是很少有时间陪你啊?这学期我还是头回和你俩吃饭呢。人一旦忙起工作来,就什么都不管了。”

“还好。他忙他的,我忙我的,又不是互相离开了就活不了。以前没和他在一起,我不也每天过得充实自在嘛。”

林荟撩了下吹到脸上的头发,感概道:“姜姜,你想的好通透。我小时候爸妈全国各地的跑,后面我姐又到处跑,家里反倒剩我一个了。有好长时间都没能适应。”

“走吧,我们去二食堂正门口和他汇合。”

和教授谈完事情的周彦行,走出明德大楼往姜姜所说的二食堂赶去。

路过一食堂的时候,一披着头发的女生走到他面前,肤色偏黄的脸颊上散落着点点雀斑。她面色微红,很小声的打招呼。

“周学长。”

周彦行目不斜视,没有给出回应,脚步一转就侧身走了。学校搭讪的男男女女都有,他不认识的人一贯都不予理会。

习清清难堪的追上去,“周学长,我有事要和你说。”见他丝毫没停下的迹象,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是关于鹤姜的。”

她前些天不小心听见鹤姜和林荟章玉娇的对话,知晓了一些事。她想了好几天,觉得不能再让周学长被鹤姜蒙混在鼓里。

正愁着不知如何和周学长说,就见着他出现在了学校。

周彦行停下脚步,习清清急匆匆的追赶上来,飞快的看了他一眼,“我们能去安静的地方说话吗?这事传出去对你和鹤姜都不好。”

周彦行抬脚走向左前方,在那处儒圣雕塑前站立。光线倾洒在他周身,眉目间多了几分成熟。

“你是谁?姜姜怎么了?”

习清清怎么也没想到周彦行居然不认识自己,连她是鹤姜的室友都不知道。

“我叫习清清,是鹤姜的室友。”

她愤恨的咬了咬唇瓣,表情不太好:“周学长,鹤姜、鹤姜她对你不是真心的!她趁着你不在学校,和姓程的私下勾勾搭搭,还收了他好多昂贵的礼物,完全没把你当成男朋友。你们都被她那张脸给骗了!”

周彦行顷刻间冷脸,目光如炬:“既然你是姜姜的室友,那她知道你在背后说她坏话吗?”

姜姜和他说过林荟,说过章玉娇,却唯独没提过习清清。

他不认得习清清也正常,毕竟连林荟章玉娇见的次数也不算多。

习清清藏在袖子下的手攥得很紧,倔强的反驳:“我没说她坏话,我是实话实说。周学长,我只是不想你被骗,才选择告诉你的。”

她毫无征兆的曝出听到的实情:“你知道程慕也去南陆道了吗?是和鹤姜林荟她们一起去的。我敢肯定,鹤姜是瞒着你的吧。”

周彦行神情未变,“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姜的微博和朋友圈,他都有看。确实不知这其中还掺杂了个程慕。

习清清怕他不信,“我不小心听到的。”

周彦行冷漠拆穿:“偷听是吧。习同学,我会和姜姜说的。至于姜姜和谁出去旅游,不用你管。我相信她。”

这样两面三刀的人,怪不得姜姜从没提过。原来是早就知晓这人的秉性了。

习清清没想到事态发展完全不按她预想的方向走,不可置信的质问:“周学长,鹤姜和别的男人有牵扯,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还选择相信她,你就不怕她是玩玩你?一有更好的高枝,你就会被抛弃的。”

“那男的叫程慕,你不信就去网上搜搜。他对女生很大方的,还谈过很多个女友。鹤姜会和他走近,不是不可能的。”

周彦行未置一词,好似不管鹤姜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他都愿意相信她。

习清清最是讨厌男人这副冷漠面孔,让她觉得自己像疯子一样的在自言自语。

她咬牙切齿的说:“周学长,我以为你和那些看脸的男生不一样,结果事实摆在你面前,你都不愿意面对现实。你太令我失望了。”

向来不爱和人计较的周彦行,在这一刻深深的无语住了。

“孰轻孰重,我分得清。习同学,我不需要让你满意。”他撂下这话,冷漠转身走了。

周彦行走在前往二食堂的路上,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习清清说的那些话。眸色愈发深沉凌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同样下课去食堂吃饭的代逸,远远就看到周彦行在和一女的说话。

见这两人分开后,小跑上去,右手好哥俩似的搭在他肩上:“周彦行,你来学校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儿。刚和你说话那女的是谁啊?瞧着有些眼熟。”

周彦行侧目看了肩上的手,皱眉说道:“给我放下去。”

“啧!你这人,一点兄弟情都不讲。”代逸翻了个白眼,还是把手缩回去了,“我问你话呢,那谁啊?该不会又是和你表白的吧。”

“老周啊,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要记得随时和别的女性保持距离。女孩子吃起醋来,太可怕了。”

周彦行情绪不佳,“你又懂了?”

代逸没听出他的不善,两眼睛瞪的跟牛眼似的:“我当然懂了。我妈经常吃我爸的醋,什么身上沾了香水味、副驾驶被别人坐了等等,基本上每天都会来这么一出。回回

以我爸各种求饶结束。”

他自顾自的说着,后知后觉发现身侧人太安静了。走到前面回头一看周彦行脸色差差的,像是被抢了老婆一样难看。

那和周彦行说话的女生,一定就不是表白了。以他对周彦行的了解,听女生表白还不如去听两节网课来的实在。

“老周,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周彦行被他吵的无法思考:“代逸,你安静点行吗?”

“行行行,我闭嘴好吧。”

代逸只觉他跟吃了炸药一样,跟着走了一段路发现两人目的地相同,都是二食堂。他大老远看到站在台阶前的鹤姜学妹和林荟学妹,兴奋的抬起手臂挥了挥。

三人晚饭多了个人,让当电灯泡的林荟松了口气,呼吸都自在多了。

回家路上,鹤姜看着走在身边的男人,沉默的有些离谱了。她诧异道:“你不去工作吗?跟着我干嘛。代学长呢?怎么不见他了。”

周彦行静静注视着眼前这张漂亮无辜的小脸,半点看不破她曾瞒了好些事,剎那间心里浮现出许多想询问的问题。

这段时日,姜姜的那些异常,不出意外就应该是与程慕有关了。

但他相信鹤姜和程慕没有亲密关系,因为有的话,那趟旅行就不会带上林荟一起了。

姜姜带林荟一起,是为了避嫌。

第45章 45我身心都干净着呢

周彦行心思百转,但到底是没问出关于‘程慕’的事。他像和习清清说的那样,选择相信鹤姜。

姜姜不可能是习清清说的那种人。

身为男朋友,他若是听信了旁人的谗言,连情侣间最基础的信任都没了,那他和习清清这等人有什么区别。

“我送你回家。代逸先去工作室了。”

鹤姜感觉他的目光有些复杂,好似欲言又止,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她不禁问道:“你怎么了,是去找教授不顺利吗?”

周彦行轻摇头:“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气温变化大,精神不太好。姜姜,我们会因为别人分开吗?”

青年的语气深沉凝重,黑眸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女孩。

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他是在寻求一个来自鹤姜的保证。

鹤姜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啊?”当然会分开的啦,女主还等着把你这个受腿伤又受了情伤的男主捡回去呢。

你俩到时候恩恩爱爱,现在说再多黏黏糊糊的海誓山盟,真到以后就会全抛之脑后了。

周彦行将她的手握在手掌心里,不同体温在这一刻紧紧挨连在了一起。他执拗的再次重复问道:“我们会因为别人分开吗?”

鹤姜被他攥的有些生疼,皱巴着小脸想要从他手心里逃脱出来,“你弄疼我了,松开!你在别处受了气,发泄在我这里算怎么回事啊。”

周彦行顿然回过神,慌乱的松开了手上动作:“姜姜,对不起。我,我不是,我没有。”

他那瞬间不知在怎么了,就很想得到姜姜的确切回应。

“你看看!我手都红了,疼死了。”鹤姜十分不满的举起手,把柔弱无骨的手高高抬起。

娇嫩的手背肌肤不再白皙,而是泛着淡淡的粉意。

鹤姜瞪了他一眼:“我不想和你说话,你太无理取闹了。现在因为一个问题就弄疼我,以后你就敢动手打我!”

一顶甩锅的高帽子轻易的给周彦行戴上,她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

她揉着手背,身后没跟上的脚步声。走进小区大门后,鹤姜不经意的回头看了看,不见周彦行。

夜晚还未到来,小区高楼林立,在一栋栋紧邻的高楼间,天边仅有落日的余晖。

这回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鹤姜坐在路边的铁椅上,不知不觉的就开始发呆了。

这时,一对关系亲密的小情侣从她面前路过。

女生看到她,热情的打招呼:“嗨~姜姜,你一个人坐这儿干嘛呢?你男朋友呢。”

鹤姜抬头,她记得这对情侣就是在小区做饭送外卖的,价格公道,菜品美味,生意很好呢。

刚搬来的那段时间,周彦行要去公司实习,她就经常点。

每回都是这个女生来送餐,一来一回的,女生又是个热情欢脱的性子,就逐渐熟悉了。

有时女生还会特地来问她,有没有想吃的菜肴。

“想在这里坐会儿。有点累。”

蒲瑶看出她脸上的烦闷,晃了晃装满蔬菜的手提袋:“看,我跟老张买了好些菜,晚上准备做些好吃的。姜姜你要不要一起呀?这回不要钱,我是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你的啦。”

“我们今晚不营业,休息一天。明天再继续干。姜姜,你有好久没点我们的饭了,我好长时间都没见着你。”语气隐隐充斥着期待。

蒲瑶是个十足的颜控,见到美女帅哥就走不动道。尤其是知晓客户里有个大美人,次次都要来给鹤姜送饭,每回给的饭菜又多又好。

鹤姜的确很久没点饭了,去年暑假结束,她开学吃食堂和周彦行做的饭,寒假回家,提前回B市那几天她压根就没想起小区里还有个情侣饭盒外卖。

“谢谢你呀,我已经在学校吃过晚饭了。”鹤姜不由笑着说。

蒲瑶肉眼可见的失望:“好吧,姜姜,那我们就先走了。你若是想吃我们做的饭了,随时给我发vx呀!”

“好。”

耳边是路过行人的交谈声,她望着小情侣远去的背影,不知蒲瑶说了什么,身边高高壮壮的男人微微向她那边倾了身子。

蒲瑶笑的很开心,手舞足蹈的,大老远都能听到她银铃般的欢乐笑声。

鹤姜长吐出一口气,忽然也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于是,她拉666出来聊天。

[我和周彦行下个月就要分手,具体是哪天啊?我最近不知怎么了,心情莫名的烦躁。还有他几分钟前问的那话,666,你说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了啊?]

666贴心解答:[是在5月3日。]

鹤姜琢磨着这日子很是熟悉,自言自语的喃喃:“5月3日?”她掏出手机查看日历,瞬间恍然大悟。

她表情一言难尽:[666,这天是我生日啊,你确定要在这一天和周彦行提分手吗?]

鹤姜过的是农历生日,看了日历才知道5月3日正巧是她生日那天。

想到小说里的分手剧情,好像确实是她在参加什么party,和一群人玩游戏又稍微喝多了酒。周彦行找了过来,看到她和程慕很是亲密,就问是什么关系。

她顺势提了分手。

666:[是的,宿主大大,分手剧情就在5月3日。我们的目的就是要给男主一个沉重的精神和**打击。]

鹤姜数了数日子:[还有十天啊,感觉过得好快。上一回我们谈这个还差一百多天呢。]

666小心翼翼的说:[宿主大大,分手剧情结束后,任务就完成一大半了。后续我们只要偶尔再去男主面前刷刷脸就成啦。]

鹤姜没再回话,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就上楼了。

今晚,周彦行没有回来。

鹤姜心里有事,洗漱完就窝在床上刷视频,刷着刷着就睡着了。客厅大灯和床头台灯亮了一晚上。

七点二十的闹钟还没响,她就先睁开了眼。睡眼惺忪的看了看时间,发现还早就没急着起身下床。翻身看到那灯光,察觉不对劲儿。

再定睛一看,床侧空荡荡的。灰色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和昨晚睡前一模一样。

唯有小花蜷缩在床尾,猫头埋在被子里酣睡着。

鹤姜想起刚看时间时好像有周彦行发来的消息。

周彦行:姜姜,今晚工作室这边有急事,我就不回去了。你一个人在家要关好门窗。

周彦行:下午是我一时冲动了,不小心伤到了你。抱歉。

最后一条是十多分钟前发的。

周彦行:早饭给你温在厨房了,起床后记得吃。

鹤姜面无表情的撂下手机,将被子往脑袋上一蒙。七点二十的闹钟响起,她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客厅灯依旧亮着。

她走进厨房,看到砂锅里温着的香菇虾仁粥和包子,餐桌上还用菜罩着清爽的两道小凉菜。家里垃圾袋都换上了新的,厨房里更是看不到一点垃圾。

就连猫砂盆都换了新猫砂,沙发上的毛毯都被叠的方方正正的。

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细心打扫过的,或许打扫卫生的人还没离开多久。

鹤姜盛了一碗粥,吃了个包子,把碗扔进洗碗机里就去学校了。

偏今儿是周四,一周里课程最满的一天。

早八到晚八,全天有课。

鹤姜上完课都焉了吧唧的,踩着共享单车回家。刚在小区外停好共享单车,身后响起一道男声。

“好妹妹,这么晚了才下课,辛苦了辛苦了。还骑个自行车,怎么不打车回家?想给哥哥我省点钱啊?”

鹤姜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话都不想搭一句。

容柏青见她跟被吸了精气似的萎靡样儿,大步流星的上前并排走,用手肘怼了怼她:“诶,你这是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在学校里受气了?”

鹤姜往旁边走远了半米,小脸上没啥表情:“你来干什么?这次家里可没人给你做饭吃了。”

她半个小时前又收到周彦行的消息,说他今晚要晚点时间回来,还让她早点休息。

容柏青是聪明人,一下就猜到两人闹矛盾了,正色道:“你是我妹妹,我吃他做的饭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做的饭也就一般般,还没御家的盒饭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