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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纯恶意揣测

鹤姜被他一声‘姜姜’喊的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别扭又难受,恨不得马上用水冲洗被污染的耳朵。

同样的称呼,周彦行唤出来怎么就那么舒服悦耳呢。

她敷衍的拨弄着挂钩上做工精巧的小吊坠,语气生疏道:“温先生,我和你不熟,你还是喊我名字吧。”

“所以你在哪里,与我无关。”

温晗玉没有生气,笑着重新戴上口罩:“需要我帮你挑选礼物吗?小男孩会喜欢的玩具在那边。”

鹤姜惊讶侧目看他,困惑的眼眸似在问:你怎么知道?

温晗玉耸耸肩,大方挑明:“不小心跟了你一路,见你看的那些商品,猜测应该是给小男孩买礼物之类的。”

再者,她几分钟放下的那款雷霆战舰的乐高,在前些年爆火。他家里有个相差无几

的旧款,是他年少时邻家妹妹送的。

想到有小半年没见面的封莹,温晗玉恍惚了片刻。自从七月那场意外发生后,封莹跟他的联系少了许多,平日里也不会主动给他发消息了。

他有心求和,奈何封莹一直躲着他,电话不接,消息回的更是敷衍勉强。像是想要彻底跟他撇清关系。

这在当年温晗玉被温家接回去都是不曾有的。

依稀记得小粉丝好像也是华清大学的,他温声询问:“冒昧问一下,华清学校有说什么时候放假吗?”

鹤姜一头雾水,明亮的眼眸里写满了:你知道冒昧还问?

不对,温晗玉怎么知道她是华清的?

见她心生疑虑,温晗玉从容淡定的拿出手机:“这个博主是你吧?抱歉,我是无意间看到的。看了主页后,发现你是华清大学的学生。我的朋友也是华清的,只是近来闹了一些矛盾……”

手机屏幕上是鹤姜发的温晗玉签名照的那条微博。

鹤姜形容不出是什么感觉,还没到走剧情就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感。大明星都这么闲的?会无意刷到她的微博,还正巧就是那一条。

温晗玉前些年凭借一部古装权谋剧爆火,之后有好剧加持,这两年又有温家在背后支持,圈内影帝视帝等各类奖项拿到手软。商业活动频繁,各种高奢代言供他挑选。

这种人会关注到一个与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博主吗?

鹤姜听明白了,温晗玉说的朋友应该就是女主封莹了。她思虑几秒,决定还是先别得罪他了。对方有资本雄厚的温家撑腰,对付她和周彦行两人小菜一碟。

可能都不需要温晗玉出手。

“学校还没明确说是几号放假。但大概是十多号吧。”鹤姜头回这般憋屈,冷脸说完就想要离开了。给外甥们的礼物她还没挑好呢,在这浪费了好些时间。

回头没见着他跟上来,鹤姜松了口气。拿着挑好的商品走到前台结账,刚走出精品店,面前伸来一只拿着精致贺卡的手。

手很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鹤姜抬眼看到眼熟的装扮,秀眉一皱:“这是什么?”阴魂不散了是吧,还以为这人离开了,没想着在这儿等着她呢。

温晗玉温柔笑笑:“不好意思,刚刚吓到你了。这是给你的歉礼。”

男人包裹的严严实实,鹤姜属实看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她接过打开一看,是来自温晗玉的专属贺卡,有签名,里面还有一句诗:

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鹤姜:……

非但没有被夸赞的喜悦,甚至还有种被骚扰的不适感。可能是她知晓剧情,先入为主了吧。

她扯扯嘴角:“谢谢。”

受不了了,等下回去就问问牛逼哄哄的容柏青,能打过温家不。

鹤姜随意的将卡片塞进大衣兜里,后面像是有狗在追赶般迅速走远了。

回到家,她抱着呼呼大睡的小花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越想心里越不舒坦。周彦行一早做好早饭就去学校了,她没了能肆意吐槽的对象,也不管容柏青在没在上班就一个骚扰电话打了过去。

正准备去开会的容柏青察觉到手机的震动,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眉宇间说不出的惊讶之色。

他对助理吩咐:“会议推迟,具体时间另说。”

亲爱的妹妹居然给他打电话了,这可是稀罕事啊。就算是马上要没命了,那也等他接完电话再死。

容柏青大刀阔斧的坐在办公椅上,接起电话:“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好妹妹。姓周的惹你生气了?”

纯恶意揣测。

鹤姜轻哼:“什么呀!我们好着呢,你别打岔,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一天到晚就盼着她和周彦行不好,脑子里就没别的了。

容柏青:“说吧。”

鹤姜懒得拐弯抹角的试探,直白问:“哥,你知道B市的四大家族吗?”

“知道。”

容柏青不仅知道,容家进入国内市场后还和他们有不少合作,这几家的人在活动宴会上也见了一些。

“你惹事了?没受伤吧?”他询问着就要起身去找人,“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能让鹤姜主动打电话,还喊一声‘哥’,容柏青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千百种可能性。以他对鹤姜的了解,肯定不是小事。

难道是被那四大家的人欺负了?她一个在校学生,怎么会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周彦行是干什么吃的,都不盯着点吗?!

鹤姜噎住,忙不迭的制止:“我没惹事,也没受伤。你别来找我。”

容柏青不信:“开视频。”

果断决绝的挂断电话去vx打视频。

鹤姜接起视频,白生生的小脸对着视频那头的男人,嘟嘟囔囔的说:“我都说了我没事啊。我,我就是想起你说容家很厉害,就好奇你们容家跟这些人比,谁会更厉害一点。”

容柏青凝眸,把镜头里的画面检查了个遍。

眼眶没红,脸色正常,背景确实是那个破家的客厅。

脸上化了妆,意味着出去过,刚回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卸妆。

容柏青回去坐下,信她个鬼话,但还是客观的回答了:“论财力应当不相上下。不过容家的根本在国外,在国内自然是比不上关系错综复杂的四大家。”

纪林明温四大家族枝繁叶茂,扎根B市数年,在社会各界有着深厚的影响力。

尤其是百年世家的纪氏。

若没必要,容柏青自是不想和其结仇。

鹤姜没听到想听的,进一步问道:“那温家呢?我看网上那些资料说,温家原本那位继承人成植物人了,现在的温家准继承人是个明星。容家和温家,怎么样啊?”

容柏青懂了,看来有矛盾的是温家。嗯,有进步,有打不过的仇人知晓告诉他了。

他撑着下巴满意点头:“说得对。温家近两年势头不佳,在走下坡路了。那小明星不是撑起温家的料,跟他同父异母的大哥相比,差的太远了。”

想弄垮温家,那可比弄纪家简单多了。

说着他想起什么,明星,鹤姜在追星?

听这语气也不像啊。

那小明星叫什么来着。容柏青去网上搜了下,哦,温晗玉是吧。长得就那样吧,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的,假模假样,一看就心思深沉不是个好的。

也就能骗骗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女生罢了。

凭心而论,还没姓周那小子长得好。

“你认识温晗玉?”容柏青随口问道。

鹤姜一听就明白容柏青干的过温家,她对温家没感觉,就单纯针对温晗玉这个人。

“见过两次,但我不喜欢他。哥,在国外有认识什么顶尖的脑科医生吗?介绍给温家呗,那植物人醒过来,就没温晗玉什么事了。”

她想的简单,温大少温琛一旦醒过来,作为私生子且在娱乐圈抛头露面的温晗玉,不可能比得过温家从小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小说后期剧情里有写到:温晗玉就是害温琛出车祸成为植物人的幕后主使。

温琛要是醒来,温晗玉肯定会自顾不暇,哪还有空来撺掇她这个男主初恋。还能给女主免去一段堪称噩梦的囚禁经历,为社会除去一个大祸害,好事一桩。

容柏青看不透她的目的:“为什么,你认识温琛?”

好端端的,插手温家的破事做什么。那植物人是死是活,关他们何事。他想的更为直接,若是看温家不爽,等他慢慢筹划,过几年温家必是囊中之物了。

鹤姜展颜笑道:“不认识啊,我就是觉得可惜了。帮帮忙嘛!说不定你们以后还能成为好朋友呢。”

容柏青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像是缺朋友的人吗?”想和他做朋友的,能绕B市几百圈了。

也就这臭丫头说得出这种不中听的话了。

“你帮不帮!”鹤姜挺直腰板,大声问道,“你不帮,我去找别人了。”

容柏青扬起死亡微笑:“你要去找谁?”

鹤姜那双漂亮眼眸不安分的转呀转,就是不看他:“哼,不跟你说。”她有个比容柏青更合适的人选,但就是没想到要怎样和对方说,也有很大可能行不通。

那人和温家交好,她一个与温家毫无瓜葛的外人贸然帮温琛找医生,太奇怪了。

容柏青喝了一口手边放凉的咖啡,口腔里充斥着苦涩:“你很想我和温琛成为朋友?”

“呃……也不是很想吧,我就是随口说的。万一呢。”

鹤姜没见过他身边有长期的朋友,一个阶段换一批。和温琛成为朋友,全然是她胡诌的。论玩心眼子,容柏青和坚持到小说大结局的男二温晗玉,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万一容柏青真听进去了,把一植物人都给嚯嚯了,那她只能为温家人祈祷了。

容柏青答应了:“行吧,我托人找找。你别抱太大希望,植物人能醒过来的,少之又少,全看命了。”

呵呵,他倒要看看,温家那私生子私底下干了什么。鹤姜让他给温琛找脑科医生,这人要醒来,对温晗玉最为不利。

他要是想不到鹤姜在针对温晗玉,这二十多年就白活了。

不过挺好的,鹤姜和温晗玉有仇,也没让他对温家干点什么。而是想办法让温家内斗起来,这不是担心他还是什么。

“嗯嗯。”鹤姜嫣然笑,末了不放心的说,“我感觉温晗玉不简单,你办事记得遮掩些,你别被牵连进温家的恩怨里了。”

电话挂断,容柏青陷入沉思。

这话意味深长,直觉告诉容柏青,他亲爱的好妹妹似乎知道些什么。

姜鹤两家都不在B市,而鹤姜来上大学仅一年多。她又从何得知温家的秘闻的呢。看来他有必要让人查查这位私生子的秘密了。

敢得罪他容柏青的妹妹,就没有好果子吃。在他心里,鹤姜是不可能错的。他那乖巧漂亮的妹妹,怎么可能会主动惹事呢。

有错的只可能是对方!

左右搞垮一个温家,不是坏事,竞争对手就少了一个咯。

好事。

第32章 32周彦行,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周彦行下午到家的时候,鹤姜正在和姜外婆打视频电话,举着快遮挡了大半个身子的小花晃来晃去的撒娇。

语调软绵绵的,一听就是在和亲近的人说话。

“……外婆,我哪有那么傻呀!我现在是在家里肯定就穿的少啦,出门裹得严严实实。你看小花一身毛,我抱着可暖和了,真的一点都不冷。”

许是知晓在说自己,小花配合的软软喵了两声。

搬出鹤家后,失去豪门生活的小花不仅没瘦,还又重了不少。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坨毛绒绒的三角团子,蓬松又厚实。

姜外婆满眼笑意的看着外孙女:“好好好,外婆不说了。学校快放假了吧,家里几个小的整天在我耳边念叨,问你怎么还不回来。”

正说着,视频里接二连三的冒出三颗黑黢黢的小脑袋瓜。

“表姑表姑,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表姑,今年能把小花一起带回来嘛?我也想摸摸它。”

“表姑表姑,我这学期拿了小红花!老师都夸我了呢。”

“表姑……”

耳边瞬间响起无数道‘表姑’,叽叽喳喳的跟枝头麻雀一样。三个小孩争先恐后的同许久不见面的表姑说着话,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

这三个都是鹤姜表哥们的孩子,大的有五岁,小的有两岁,中间的那个四岁。

表哥表嫂们忙工作,舅舅舅妈们没一个想带娃的。姜外公多年前因病去世了,怕姜外婆一个人孤单,平时就把孩子们放在老宅陪着姜外婆。

家里有佣人和专门照顾他们的保姆,姜外婆不需要多做什么。

鹤姜被这一声声的‘表姑’喊的,脑瓜子嗡嗡嗡的,“停停停,你们仨别说话了,吵的我都听不清你们在说什么了。”

仨小孩立马乖乖闭嘴了,老实巴交的挨个站在镜头前。

姜外婆不禁笑道:“还是我们姜姜有威慑力,一句话就制的他们服服帖帖了。你是不知道,小的那个这一年说话愈发流畅了,每天有说不完的话。和路边的杂草都能说上几句,就跟你二舅舅小时候一个德行。”

鹤姜捂唇笑弯了眼,忽见小花从怀里跳走,抬头才看到周彦行不知何时回来了。她挪了挪手机镜头角度,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示意他别开口说话。

周彦行点了点头,回房间放下电脑后进了厨房。

尽管鹤姜动作很隐蔽,但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姜外婆哪能发觉不出她的异常。外孙女嘴上说着是一个人住,之前还拿着手机在屋里绕了一圈。

姜外婆是老了,眼睛又没瞎,一眼就看出外孙女说谎了。

姜外婆没有拆穿,而是依旧笑眯眯的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

她现在啊,不求别的,只希望外孙女平平安安、事事顺遂就够了。

“姜姜,想回家了就在群里说一声,想叫谁去接你就尽管叫。他们要是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鹤姜:“我这么大人了,不用他们来接。临近年关,舅舅们和表哥们很忙的啦。”

姜外婆故作恼下脸:“那怎么能行,你一个女孩子还带着小花,坐外边的车外婆不放心。让姜丛生去接你吧,这小子昨儿打电话说明天就放假回来了,他开车还算稳当。”

姜丛生是鹤姜唯一的表弟,只比鹤姜小几个月。作为这一辈最小的一个,他向来不服气,多次强行要当鹤姜的表哥。

然后就被上面的几个哥哥镇压了,哭唧唧说不敢了不敢了。

结果下次还敢,每次见着鹤姜就跟控制不住似的都要嘴贱的说一句:“小姜姜,喊一声表哥来听听。”

鹤姜一告状,姜丛生屁股就要开花。

回回如此,还是死性不改。

鹤姜只得说道:“外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等我这边确定了时间再说吧。对了外婆,这次回去我要把小花一起带回去哦,把它一个留在这边我不放心。”

这次不同暑假,她回姜家是要住好些天的。能带小花那自然是尽量带着它的。

“带!我这个老婆子也好久没看到小花了,一提到小花啊,我就想起你妈妈。”姜外婆眼露怀念,感慨道,“一晃好些年过去了,我们姜姜和小花都长大了。你妈妈在天之灵看到你长成了大姑娘,也会为你高兴的。”

鹤姜安静听着姜外婆的絮絮叨叨。

很默契的,都没提起鹤家那边的人。

姜外婆上了年纪,容易疲乏。鹤姜又和三个小外甥说了会儿话,就借口说要吃饭便挂了电话。身体软绵绵的靠在沙发上,视线毫无聚焦点的望着前方。

她对妈妈的记忆,在成长过程中逐渐变得模糊了。熬过那段最难熬的日子后,她似乎很少想起妈妈了。

周彦行见她情绪不对,洗净手走了过来,不小心碰到了放在一边的大衣。他拿起放在一边,就见一张精美的卡片掉落在地。

他弯腰捡起,没有要看的意思,放回去的时候却瞥见了上面那个有些眼熟的签名。心思微动,手指不自觉的打开了卡片。

看到了那句赞美女子容貌的诗句。

周彦行清冷冷的视线落在卡片上,猛然记起这个潦草签

名曾经出现过鹤姜微博里。所以,今天她出门和身为明星的温晗玉碰上了吗。

还拥有了一张独一无二的签名卡片。

作为鹤姜目前身边最亲近的人,周彦行比谁都清楚,她没有追星的迹象。恋爱期间,除了那条微博,他没见过鹤姜有在平时提起过温晗玉这三个字。

第一反应是,温晗玉对姜姜不怀好意。

周彦行无比清楚一个事实:这般优秀、有魅力的鹤姜,会招惹许多人的喜欢。

而他是幸运的。

“姜姜,这个掉出来了,要给你放在哪里?”他不经意的询问。

鹤姜回过神,看了看那张卡片,撇撇嘴:“扔了吧。”利用温晗玉涨粉丝还是算了,她嫌膈应的慌。

说着就去删了那条微博。

周彦行离得近,看到了她的举动,再次问道:“真扔了?”

鹤姜不耐烦的说:“你想留着那就留着吧。”问问问,非要她说第二遍,耳朵是聋了吗?

周彦行唇角扬起微妙弧度,将卡片扔进了垃圾桶里,“我不留。”

这种垃圾,能扔多远是多远。

姜姜不喜欢的人和东西,不值得他多费心思去关注。

*

大二期末考试,考完最后一科。

一群人激动的跟山上野猴子似的,嘻嘻哈哈的出了教室。

林荟侧目看着鹤姜泛着柔光的脸颊,小声问道:“姜姜,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国去过新年呀?我们家和大家过年习俗都不太一样,不爱走亲戚那些,过年直接一家人去国外旅游。”

章玉娇瞪大了双眼,羡慕到流泪:“什么?!不用走亲戚,这么爽!”

过新年有一好一坏,好处是可以拿压岁钱,坏处是要到处走亲戚。遇到那种奇葩亲戚,毁掉一天的好心情。

林荟:“也不完全是,等回来后,一些重要的亲戚或家族合作伙伴还是会上门拜访的。”

鹤姜真诚笑道:“谢谢你。不过不用啦,我要回我外婆家过年的。”

看她脸上的笑容,林荟和章玉娇就知晓鹤姜的外婆一家应该是对她不错的,至少比鹤家人要得她的欢心。

林荟也不再多说:“嗯嗯,那我们下学期见呀。”

章玉娇一心惦记着她的‘玉哥哥’,连忙抱着林荟胳膊晃悠:“荟荟呀,寒假你能见到玉哥哥嘛?嘿嘿。你知道的~”

“别晃了别晃了,这我不能保证的呀。”林荟努力稳住身形,“再说了,你不是有一张签名了吗?”

“哎呀,一张而已,谁会嫌这个多的啊。我恨不得有个百十张。荟荟,你最好了,求求你啦~”

鹤姜不懂追星人,又不好明说她的‘玉哥哥’未来会塌房,塌的彻彻底底的那种。插嘴道:“你之前不是说只喜欢他的颜值吗,怎么感觉你认真了?”

“始于颜值,忠于人品。你们不知道玉哥哥是个多好的人,前段时间媒体曝出他私下给贫困山区捐了好几百万呢,玉哥哥还默默资助了数千名贫困学生。”

章玉娇捧着下巴,一脸陶醉的说。

“玉哥哥私底下做了那么多好事,却没有像其他明星一样时刻挂在嘴边,而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是认真的。你们说,这么好一个人,不值得我粉吗?”

见惯了圈子里以慈善活动来达成各种目的的林荟,罕见的没开口附和。慈善、公益这类型的活动,其中可钻的空子太大了。

鹤姜也不太信温晗玉会干这种好事,和林荟对视一眼,一同保持缄默。

好在章玉娇沉浸在歌颂她‘玉哥哥’的美好品德中,没有发现两人的异常,仍旧自顾自的说着。直到说的有些口干舌燥了,才停了下来。

“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鹤姜语气幽幽:“你给过我们说话的机会吗?”

章玉娇不好意思的捋捋头发丝:“哈哈,最近看了玉哥哥新播的剧,有点陷进去了。哎呀妈呀,他太帅了。”

林荟生怕她还要继续说下去:“好了好了,我要是碰见了就给你要签名,没碰见不能怪我啊。”

“嗯嗯嗯嗯!谢谢我亲爱的荟荟~”

“咦,肉麻死了。离我远点。”

正式放寒假后,鹤姜没有立刻回姜家,而是和同样不着急回家的周彦行一起待到了腊月二十。

距离除夕还有十天。

在得知鹤姜寒假要回H省和姜家人一起过新年,容柏青脸色黑压压的。

他都计划好了,今年过年就他和鹤姜小花两人一猫,没了周彦行这个碍眼的,结果忘了还有姜家人的存在。

也是,怪他忘了这码事。

容柏青每逢过年,不得不要回容家亮相一圈。今年容家进入国内市场,他这个容家的唯一继承人也需要出来露露脸。

有鹤姜的叮嘱,他目前对温家的人很感兴趣。

容承察觉儿子对温家的异常关注,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让他尽情放手去做。有什么事容家在后面兜底。

鹤姜在年初十就回了B市。

姜家人待她如家人般亲近,就是和小外甥们相处久了,她就有些嫌烦了。每天睁眼耳边就是此起彼伏的“表姑”“表姑”,叫嚷的她头晕。

果然小孩这种生物,只可远观,相处久了是个人都受不了。

周彦行说他还要过两天才会回来。习惯了被人照顾的鹤姜压根就照顾不好自己和小花。

小花在姜家有专人照顾,生活质量忽然差了不止一星半点,猫粮都不爱吃了。和一天吃两顿,两顿都点外卖的鹤姜瘫在被窝里。

第一天还好。

人,外卖能吃;猫,猫粮能吃。

第二天双双萎靡了。

一人一猫都不爱吃饭了,变得焉巴巴的。

好在有扫地机器人不用鹤姜拖地,睡了一天的她脑袋晕乎乎的,强撑着去当了铲屎官。洗手后饭都没吃就又回了被窝里,吸了吸鼻子。

摸到手机,给周彦行发去了消息。

姜就不了:周彦行,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第33章 33宿主大大,你是心疼男主吗?

此时的周彦行在疗养院,和弟弟周旭泽一同陪着坐在轮椅上的陶妍在楼下晒太阳。

J省的冬季,阴冷干燥,很少有这么晴朗明媚的好天气。

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不少护工推着老人们出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感受这来自大自然难得的温暖。

陶妍现在的状态比以前好很多,疗养院有专业人员的康复训练,偏瘫那半侧身子的手臂能短暂的抬手活动了,可以做些小幅度的动作。

因为瘫的是身体右侧,这点微不足道的好转并没有给生活带来太大的便利。吃饭洗澡上厕所等基础的,还是需要护工的搭手。

周彦行今年原本是想接她回家,在家里住几天一起过个新年,但陶妍拒绝了。她清楚自己的身体,对两个孩子来说是个巨大的负担。家里没别的女性,回去住还得时不时麻烦葛二姐。

葛家人都是热心肠的好人,毕竟是欢乐喜庆的新年,让人家上门来帮忙不好。

周旭泽是个活宝,想法设法的逗陶妍开心,滔滔不绝的说着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一不留神,还把一次月考英语考了四十多分的糗事说了出来。

属实是自曝了。

成功得到了两双眼睛的死亡凝视。

巧的是,两兄弟的高中班主任是同一个老师。有周彦行这么个长脸的学生,班主任盯的周旭泽更紧了,时不时就会和他说周旭泽在学校的学习情况。

周旭泽心虚的嘿嘿一笑,赶紧说点其它转移话题。

周彦行从小便话少,即使是和家人亦是如此。无言的在后面缓慢的

推着轮椅。感受到衣服兜里的震动,他迟疑了一秒,还是拿出了手机。

鹤姜的消息进入视线里。

他单手打字回复:我买了13日的车票,你想好哪天回去了吗?

2月12日是元宵节。

周彦行想着鹤姜说要开学了才回B市,就决定陪家人过了元宵节再回。工作室的事情也不急这一天两天的。

看到回复的鹤姜,努力转动着快呆滞的大脑,打开日历掰着手指头数数,发现了这个绝望的事实:今天是正月十一,2月8日。周彦行还有五天才能回来!!!

她连打字的力气都没了,有气无力的发去语音消息。

转头就去问了容柏青在家不。

容柏青回的很快,可惜不是鹤姜想看到的消息。

容柏青:在。要来陪我过新年吗?好妹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年你来了就是赚到了,我爸在,给你的压岁钱绝对不低。

容柏青:来吗?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是容柏青不想亲自开车去接,实在是他这会分身乏力,在参加一个重要的饭局。他爸就是边上。

鹤姜没见过容父。和容柏青相熟不代表想和他的家人相处,即使有压岁钱拿,那也不想去他家住了。

另一边。

周彦行看到语音消息,面不改色的对陶妍说:“妈,你和旭泽在这里待会儿,我去下卫生间。”

背对着他的陶妍,没看到他看手机的举动,毫不疑虑的点头:“嗯,去吧。”

眼尖的周旭泽就不一样了,很快猜到了他哥绝不是去卫生间这么简单。肯定是和鹤姐姐说悄悄话去了,这新年他狗粮吃够了。

前些天晚上,鹤姐姐突然上线游戏。他正兢兢业业的当陪玩呢,一个抬头就看到他哥杀气腾腾的眼神。

周旭泽很想说:不是大哥,这醋你也吃啊!陪鹤姐姐打游戏不是你让我干的吗?

他识趣的让出手机,让他哥来打游戏。期待着等他哥变菜了,就知道把手机还给他了。没想着他哥不仅学习厉害,还有玩游戏的天赋。第一次玩就刚开始几分钟无措了些,后面越玩越好。

那手速之快,周旭泽甘拜下风,老实了。

走到隐蔽角落的周彦行,点开了那条语音,全然忘了还有语音转文字这个功能。

姜就不了:“还有这么久呀!我昨天就回来了。”

语气拖长了尾调,茫然中又透露着一丝气鼓鼓。像是在诘问他为什么还有这么久才回去啊。

鹤姜提前回B市,是周彦行没料到的。

担心是她在姜家出了什么意外,思虑片刻后给她打去了电话。

文字冷淡方正,周彦行分辨不出她是怎么样的。视频是相隔两地最为直接了解对方情绪变化的方式,但现在视频不方便,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刚看了容柏青消息的鹤姜,丧气的接起电话:“干嘛啊?”

时间短,容不得周彦行搞委婉问话那一套,直接问道:“不是说开学前一天才回去吗?怎么提前好些天了。”

鹤姜说起这个就来气,猛捶几下被子:“还能因为什么呀!被小外甥们烦的啊,躲又躲不掉,说重了那小屁孩就含着一泡眼泪望着你。表哥表嫂们也不管,还在一旁乐的不行。”

在姜家住上半个月,她反倒成带孩子的了。

太可怕了,她以后一定一定不要孩子!除非这孩子是个话少且不黏人的。

“我实在受不了了,趁着他们还没醒,和外婆说了声就带着小花溜了。”

鹤姜唉声又叹气,摸了一把小花软乎乎的猫头,实在不行,把小花放宠物店待几天吧。她一个人在家,点外卖吃还能饿死不成。

这念头一出,666出场了。

666过场都不走了:[宿主大大,要求男主今天就回来。]

和它这一对比,鹤姜都觉得自己是个善解人意的大好人了。

[今天?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春节期间你提前几天买票都不一定有,别说买当天的了。这任务把我显得好无理取闹啊。]

她出行一般都是坐私家车,高铁也没坐过几次。这还是章玉娇之前没买到回学校的高铁票,各种疯狂在群里尖叫撒泼,说这票这么那么难抢啊。

林荟烦死了她的消息轰炸,利用金钱的超能力给她弄了个商务座。

周彦行要回B市的话,只有坐私家车了。运气好的话,路上不怎么堵车,后半夜就能到家;运气不好的话,得等到明天白天去了。

666不解:[可是,宿主大大,这关我们什么事啊?受苦的又不是我们,而且以后你和男主也要分手的。宿主你是小说里的女配,折腾男主才是你应该做的呀。]

鹤姜醍醐灌顶:[对哦,周彦行官配又不是我。]

她怎么就开始帮周彦行说话了,脑子坏掉了?

旁观者666似懂非懂的表达:[宿主大大,你是在心疼他吗?]

鹤姜瞬间就炸毛了,大声反驳:[我没有!他有女主心疼,才用不着我呢。我那是睡太久脑子睡糊涂了,看我这就做任务。]

果然熬夜伤脑子,今晚不能熬夜了。

666看着大爆发的宿主,吓得不敢吱声了。完蛋,幸好它没有实体,要不然感觉宿主大大立马就揍上它了。

鹤姜给周彦行表演了个一秒变脸,语气凶巴巴的命令:“周彦行,我都回来了,你怎么能不在!赶紧给我回来,家里一堆活等着你来做呢。”

事发突然,周彦行一脸茫然:“我……”

鹤姜高傲的抬起下巴:“我什么我,你今天要是不回来的话,这个家你就别进了。不回来还是分手,你自己选吧!”

压根就没给他商量的余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鹤姜面色如常的在几个常用软件打开又退出,如此反反复复。看到vx上和周彦行的聊天框,想起他上午发的消息,他说今天下午要去疗养院看他妈妈。

这会儿他应该还在疗养院。

她说那些话,旁边应该没别的人吧。

鹤姜莫名有些烦躁,抱着小花猛吸了几口。还是香香软软的猫猫最可爱了,吸猫忘掉烦恼。小花被她吸得四肢乱蹬,叫的一声比一声娇。

最后趁她晃神,嗖的钻出了被窝。

鹤姜捻去粘在唇边的猫毛,拿过周彦行睡的枕头垫在枕头下面,上半身软绵绵的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的绕着胸前的一缕头发。

[666,你说他会今天就回来吗?]

她觉得不太会。

虽然仔细想想,和周彦行谈恋爱后,他基本上从未拒绝过她提出的各种要求。但这回和以往不一样,她听到666发布任务的第一时间,都认为有些离谱了。

666不懂人类的情情爱爱,它只是一团无情的数据。作为宿主和男主这几个月来的见证者之一,它有些迟疑了:[不会吧。]

拥有剧本的666,能肯定一件事:对男主来说,最重要的是家人。但它不知道,身为男主恋人的宿主大大,在男主心里的地位究竟是什么。

才谈了几个月的恋人,应该比不过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家人吧?

鹤姜呆了下,想到另外一件事:[但我刚刚说了,他要是不回来的话就分手。真分了怎么办?]

666不慌:[没事,你们会和好的。]

鹤姜没了睡意,经这一打岔精神多了,掀被下床拉开窗帘后转头继续去客厅沙发上窝着,开始挑选今天的第一顿饭。

吃什么呢?

挑了半天,只给自己点了一杯多加各种小料的奶茶。想起家里似乎有速食拌面,味道还不错。她在零食柜里翻了翻,装了一盘零食开始看电视。

被挂断的周彦行,看着慢慢息屏的手机若有所思。

姜姜好像有些不对劲。

许久不见哥哥回来的周旭泽,机灵的说要上厕所就朝着那方向跑远了。刚一转弯就瞧见他哥木头人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哥,你再不回去,妈该起疑了。“他幽幽出声提醒。

周彦行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转身云淡风轻的说道:“走吧。”

——

或许是白日里睡多了,嘴里一直念叨今晚要早点睡觉的鹤姜,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了许久都没能成功入睡。

小花被她折腾跑了。

床头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照亮着整个主卧,安静又空旷。

鹤姜心情不大好,偏偏在她这儿只是个游戏好友的顾安今晚不消停,就直接撞在了枪口上。反手就把他拉黑,眼前清静了。

无聊的她什么都不想做,于是闲的在寝室群里问:有人吗?

这两天同样有心事的林荟,当即就和她看对眼了。两人打起了视频通话。

没想到一向温温柔柔的林荟开口就是王炸。

“姜姜,喜欢是什么感觉啊?”

鹤姜陷入沉思:“我能说我不知道吗?”

林荟震惊:“啊?你,你不是在和周学长恋爱吗?”怎么会不知道啊。

“这是两码事。”鹤姜不想谈自己,顺势调侃,“放个寒假,你就遇见喜欢的人了?”

林荟脸颊微红,小声小气的说:“也不是喜欢啦,就是有丢丢心动。我才见他一面,哪谈得上喜欢呀。给你看他的照片,我偷偷拍的。”

看到照片的鹤姜,表情一言难尽。

“你对他心动?!”

第34章 34周彦行的喜欢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听出鹤姜语气里的讶异,林荟眨了眨眼,好奇询问:“姜姜,你认识他啊?”

也没觉得鹤姜和容先生认识有什么不对。

去年下半年,有着庞大神秘的背景容家蓦然在B市声名鹊起,鲜少有人知晓容家掌权人的真面目。不知从哪儿流传出来的谣言,说容家人在国外残暴涉黑,还身患家族性遗传疾病,见不得光。

林家和其有过一次交手,只能说对方绝不是好惹的等闲之辈。

没想到在温家老太太八十寿宴上,容家父子正式亮相,打破了那些毫无源头的流言蜚语。

容家似乎有意和温家交好。

温琛成为植物人后,接回去的温晗玉没有执掌温澜集团的能力,其父温嵘不得已重新站出来主持大局。

可惜温嵘老了,远不及其他三大家的如日中升。

容家与其交好,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鹤姜单手撑着下巴,诚恳建议:“不仅认识,我刚还给他发消息来着。林荟,我劝你还是断了这心思吧,容柏青心眼子比藕还多,玩不过他的。他表现出来的一面,都是他想让你们看到的。”

她把林荟当朋友,肯定是不想她陷入泥潭里的。

林荟没生气,这一听还更感兴趣了:“姜姜,你和容先生是什么关系呀?方便说嘛,不方便可以不说的。我姐也是这样说的,让我安分点别上赶着去被骗了。”

姜姜和容先生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诶。

唔……难道是前男友?她隐约记得姜姜说过,周学长不是初恋来着。

鹤姜不愿提起鹤家的事:“情况有点复杂,他是我异父异母的哥哥。你就当他是我家人就好了。”

她接着反问道:“你是在哪里见到他的啊?”

林荟简单的说了下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在这之前,我还以为容家人长得很丑呢。”

听她提到温家,鹤姜突然就明白容柏青这一出的意图了,希望他别和温晗玉看对眼了就成。

不敢想这两人要是凑一堆去了,该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咦?姜姜,你不是在你外婆家吗?怎么背景好像你的主卧呀,你回B市啦?”

后知后觉的林荟,发出疑惑。

“昨天回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窗外夜色渐浓,白日里繁华喧哗的B市逐渐归为黑夜的沉寂。

零点,新的一天到来了。

视频那头的林荟终于想起她今晚还要洗澡洗头发了,隔着大老远冲放在桌上的手机喊:“姜姜,我去洗漱了啊,等会儿再聊。”

结果说去洗漱,就一去不复返了。

没人陪鹤姜聊天,她就有些犯困了,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都不知道。

这一觉睡得恍恍惚惚,不怎么踏实。她一晚上做了好几个离奇古怪的梦,醒来时窗帘遮挡着的天空泛起晨曦的微光。

鹤姜想摸手机看看现在几点了,才发现一旁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床侧的被子平坦无痕,很明显房间里没进过第二个人。

她抿了抿唇瓣,目光落在那床冰凉的被子上。光线黯淡,看不清表情。

随后淡然的将手机充上电,开机。

六点多,天还没亮。

屏幕上迅速弹出好些条消息,还有两个来自周彦行的未接来电。

鹤姜生出一丝退怯的念头,看了时间就放下了手机,躺回被窝里试图继续睡觉。

喉咙有些干涩,她睡不着了,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撑起略显疲软的身子起来去客厅接水喝。

却看到了靠在沙发上的一道黑影。

鹤姜内心咯噔一下,伸手按了大灯的开关,昏暗的客厅瞬间明亮起来。

那道黑影现了形。

是周彦行。

她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周彦行刚到没多久,风尘仆仆,满脸疲惫和倦意。

侧卧依照鹤姜意愿改成了衣帽间,那张大床甚至都被搬了出去。

怕这时候去洗漱,动静声会吵醒在睡觉的鹤姜,他索性就在沙发上靠着小憩。

小花贴心的窝在他腿侧,热烘烘的一团。

猛烈刺眼的光线,惊醒了没有进入深度睡眠的周彦行。

“你回来了?”鹤姜低声道出摆在面前的事实。

她不太信实眼前的一幕,用力揉揉眼睛后再睁眼,眼前人没有消失。

为完成任务,说出的无理要求,连她本人和666都不觉得身为男主的周彦行会连夜赶回来。

但事实是,他回来了。甚至都没问为什么。

眼前人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周彦行眼眸清明,轻声应和:“我回来了。”

鹤姜咳了声,看着他身上还未换下来的外套和立在一旁的行李箱,“你怎么不回房间,在这里睡觉?”

周彦行:“身上脏兮兮的,离天亮不远了,就没进去打扰你。时间急,回B市的高铁票没了,路上耽搁,所以没能赶在今天前回来。”

此时他的目光极具压迫感,像是在表明什么。

鹤姜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一边拿杯子接水,一边小声嘟囔:“还以为你不会回来。”

她这才有些意识到:周彦行的喜欢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但凡嫌麻烦一点,现在就不可能见到他。

周彦行语气平静的直接道:“分手是不可能的。”

鹤姜不屑冷哼,心想:这不是还没到分手的时候,等到了不分也由不得你。

她不喜欢被人这般盯着,皱眉虚张声势的挑刺:“看我干什么啊!你都说身上脏了,还不快去洗啊。别把沙发弄脏了。”

没话找话:“既然你回来了,那小花我就不送宠物店了。它昨天都没吃什么。”

“那你昨天吃饭了吗?”周彦行静静问道。

鹤姜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吃了啊。”

速食拌面也算饭。

周彦行当然看到了垃圾桶里的包装盒,鹤姜没给他发挥的机会,端着杯子就回房间了。

周彦行缓了缓,起身去洗漱。半个小时后带着一身水汽走进卧室。

鹤姜趴在枕头上玩手机,手指噼里啪啦的点个不停。

他打开行李箱,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后,跟着躺回了床上。

头顶灼热视线,鹤姜装不下去了,恼着脸抬头:“你又盯着我看干嘛啊!我脸上有花儿啊。”

周彦行视线下移:“枕头。”

鹤姜低头,想起昨晚拿他的枕头垫着,脸有些烫,从手肘下抽出枕头还给他,没好气的说:“要枕头你直说不好吗,非盯着我看当哑巴。”

这两天作息混乱,她脸色不怎么好。皮肤白皙娇嫩,就衬得眼底黑眼圈明显。

周彦行按捺住让她

放下手机睡觉的想法:“早饭想吃什么?”

家里没有菜,等天亮了他好去买菜回来。

这一说,鹤姜就馋他做的饭菜了,咽了咽口水,答非所问:“我想吃糖醋排骨!”

糖醋排骨yyds,她一辈子都吃不腻。

昨天只吃了一顿饭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的响了。

鹤姜脸颊发热,掀起被子盖住脑袋,嗓音含糊的传出来:“别和我说话了,我要睡觉了!”

强制中断聊天。

被子鼓成一个小山丘。

周彦行没忍住笑,眉眼清风霁月般透着柔情,“好。”

家里多了一个人,鹤姜和小花的生活质量显著提升,精神气十足。

这天天气不错,下午她带着小花出门,去小区草坪里玩耍。

不料来了个不速之客。

许久不见的纪菀踩着高跟鞋冲上来,神色高傲的质问:“你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大哥为何会有你的vx。”

在和小花坐在木椅上晒太阳的鹤姜,乍一看还没认出她是哪位。

“你谁?”

纪菀化着精致妆容的面孔扭曲了一瞬,气得手指发抖:“你,你居然不记得我了。你害得我差点被大哥送去国外念书,害我被大哥骂了好几次!”

鹤姜了然的“哦”了声,“是你啊,纪小姐。你既然知晓我有你大哥的vx,为什么还敢来找事呢?”

“难道你没看我和你大哥的聊天记录吗?”

鹤姜猜对了,纪菀还真没看。

她是无意看到的,她还没那个胆子去翻看纪政礼的手机。

虽然纪政礼是她大哥。

除夕夜那晚,纪家人罕见的聚在了一起。她看到大哥拿着手机若有所思,好似在解答世界难题般。

她就假装不经意的路过,瞥见了备注名为[鹤姜]的对话框。

纪菀内心万分震惊,怎么也没想到大哥会和那个三番五次害她出丑的女人有联系。

好巧不巧,前些天又发生了一件事。

佣人在给纪父打扫书房时,碰掉了一本有翻阅痕迹的外国著作,掉出一张有些年份的照片。

纪菀瞥见慌里慌张的佣人,询问后看到了那张合照。

上面是纪父和一个陌生女人。

事关纪父以前的感情经历,纪菀这个当女儿的本没打算细想,谁年轻时还没谈过几次恋爱了。

但越看那女人的脸,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这念头一出,她刹那间想到了一个人。

两件事撞在了一起,让纪菀心底生出了一丝害怕,当即就私下托人找了私家侦探。

她也没忍住悄悄找了上门。

“什么意思?”

看着鹤姜有恃无恐的模样,纪菀有丝不妙的预感。

鹤姜扬起甜甜的笑容:“意思就是,你现在来找我麻烦,等你回去后,你大哥就去找你麻烦了哦。”

第35章 35做的很好

鹤姜的话让纪菀傻了眼,好半晌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什么叫回去后大哥会来找她麻烦,她今天是特意趁着大哥不在才偷偷摸摸出门的,连司机都没带。

纪家规矩并不多,算是圈子里比较开明的了。

但新年期间,无论是谁都要住在老宅,不谈公事。纪政礼也不例外。

今天听说是明纪集团下某个分公司的项目工程好像闹出了人命,纪政礼一早接到电话,不得已的匆匆离开了。

这才给了纪菀有机可乘的机会。

她没胆量在纪政礼眼皮子底下调查纪父的往事。

鹤姜见她不说话,好心告知:“纪先生说了,只要你再无缘无故的来找我麻烦,我可以通过vx告诉他。”

纪菀攥紧了手里的包包,不可置信大声反驳:“不可能!大哥才不会听信你一个外人的鬼话,鹤姜,你少在我面前装蒜了,别以为我不敢去大哥面前拆穿你胡搅蛮缠的把戏。”

她不信。

这绝对是鹤姜故意说来骗她的。

从她有记忆起,大哥对所有人都是冷漠无情的模样,包括有着血缘关系的纪家人。好似在他身上,永远都没有别的情绪。

纪菀很早很早就从纪父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她对这位名义上的大哥,想亲近,又碍于他周身自带的距离感不敢靠近,只能一次又一次远远的仰望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哥。

甚至做过很多努力,想让大哥眼里能够看到她的存在。

她何尝没想过这样的一天,大哥无条件站在身后支持她做出的一切决定,可摆在眼前的只有残酷的现实。

作为她大哥的纪政礼,并不关心她和与她有关的所有事情。即使纪父无数次强调大儿子,要把纪菀当成亲妹妹来对待。

甚至在十八岁之前,她连大哥的私人联系方式都没有。

十八岁生日那天,纪菀主动向纪父央求了一个生日礼物,那便是纪政礼的私人vx号。

而现在呢,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仅仅和大哥见了一面,居然就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纪菀默不作声的咬紧了后槽牙,胸腔里充斥着道不明的愤怒和悲伤。

蓦然想到那个还不确定的事实,纪菀眼眶酸涩得慌。

难道二十多年的陪伴,终究还是比不上那微薄的血缘关系吗?

鹤姜对此截然不知,对对方的愤恨只觉得更加莫名其妙:“纪小姐,信不信由你。你也不用这样愤怒的看着我,我和你一共见了两次面,似乎你每次都对我很有意见。我不想知道为什么,但麻烦你从今以后离我远点,毕竟有状我是真的告。”

“你想试试吗?”

她又不是受虐狂,平白无故被人骂了还委委屈屈的受着。

至于纪政礼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不在她的关心范围内。有好处她就坦然受着,大不了她还有容柏青这个哥哥在呢。

她若是受欺负了,容柏青应该不会不管吧。好歹也说过要分一半家产给她呢。

而男主周彦行,不是她考虑的人选。周彦行今后再厉害,现在也还是任人拿捏的小菜鸡。

纪菀看着她脸上刺眼无比的笑容,精致美甲片掐进肉里也没有察觉,到底是怕鹤姜去找大哥说她今天找上门一事,从而暴露了她在查找某事的行径。

但要她低头认错是不可能的。

“这是你说的,我走了你就不会告状。”纪菀含恨咽下这口郁气,踩着高跟鞋噔噔噔高傲的离去了。

鹤姜摸着小花滑溜的尾巴,不解的呢喃:“我什么时候说了我不会告状啊。小花,我说了吗?”

“喵~”没说。

小花甩甩尾巴,不让摸。

鹤姜丝毫没有告小状的羞愧感,那道窈窕背影还没消失在视线里,她就悠悠的点开了那位纪先生的聊天框。

纪菀不喜欢她又怎样。

好巧,她也不喜欢纪菀。

如果不是手里有纪政礼这张牌,以纪菀对她的不喜,会轻易放过她吗?

答案是否定的。

那她为什么不说呢。

*

冬季太阳下山早,五点多阳光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的凌冽寒风。

周彦行午饭过后没多久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

给小花擦脏脚脚的琐事就落在了鹤姜的头上。

收拾完出去玩得脏兮兮的小花后,她闲来无事登上了微博账号。先前删掉了有关温晗玉的那条微博,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微博号的大部分粉丝,是冲着鹤姜本

人来的。

看到好些条让她营业的评论,鹤姜在相册里挑了好几张和小花在下午拍的照片,也没怎么修图就直接发了出去。

配文:今天天气真好。

九宫格照片。

鹤姜微博头像和vx一样,都是小花的照片,只是不是同一张。老早就有人问过,头像是她养的猫猫的吗。

她没藏着掖着,后来发的微博也提到了几次小花。老粉们都知晓她有只仙气飘飘的布偶猫,是她的宝贝。

鹤姜又挑着几条靠前的评论回复了下,就退出微博了。她现在都不怎么喜欢逛微博了,里面乱七八糟的负面糟糕消息太多了,有些人的戾气很大,骂战常有的事儿。

还记得在和周彦行官宣后,那条微博底下真是一度没眼看,说各种话的人都有。鹤姜不惯着这些喷子,对线一一骂了回去。

后面她就懒得管了,骂就骂吧,她又不能顺着网线找过去爆锤喷子一顿。索性眼不见心为净,自动忽视了。

今天是元宵节。

周彦行回来的蛮早的,手里拎着今晚要做的菜。

鹤姜早上那会儿刚起床,就接到来自姜外婆的电话。没说几分钟,最小的小外甥闻着味儿就来了,趴在姜外婆腿上嚷嚷着要和她说话。

那一声声‘表姑’,喊的可兴奋了。

鹤姜庆幸自己溜了,这小不点谁爱哄谁哄去吧。

早饭吃的汤圆,是鹤姜喜欢的莲蓉馅和蜜枣馅。两人一边吃着汤圆,一边就商量好了今晚吃什么。

鹤姜闲得无聊,在一旁帮着择菜、剥蒜这种小事,顺便帮大厨周彦行品尝菜肴味道合不合口。

即使是两个人过元宵节,也不能敷衍了事。

周彦行做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怕吃不完浪费,分量都不是很多。

鹤姜还提前给时不时来蹭饭的容柏青打去了电话,问他今晚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

容柏青倒是想去啊。

但他亲爹也不知被哪个混蛋蛊惑了,春节都快结束还不回本家,就赖在他家里了。说来奇怪,他爹一个土生土长的外国人,今年就跟脑子抽风了似的还特意回国陪他过节。

容柏青和容承可没有什么浓厚的父子情。

要是有,当年他也不会跟着方怡月一起离开容家了。

容柏青悻悻的挂了电话,抬头看向优雅从楼上下来的老头子:“你还不走?我这小地方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老头子三个字,实在太侮辱容承风度翩翩的容貌了。

若不说年纪,谁能想到他已经四十多岁了。那不显老的模样温文儒雅,深蓝色眼眸深邃宁静,像极了纯天然的蓝宝石。

容柏青随了父亲的样貌,尤其是那双眼眸。

“暂时不走了。”容承缓步走近,“怎么,想撵我走了?”

容柏青不慌不忙的点头:“嗯。你住在这里影响我的生活了。你想待在国内,无所谓,待多久我都没意见,但麻烦你换个住处。”

老头子的财产,把B市的别墅区全买下来也不是问题,非和他挤一处算怎么回事。

他可没有和老头子培养亲情的兴趣。

容承轻飘飘的开口:“刚才打电话的是你认的那个妹妹?”

容柏青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你想干什么?”他和鹤家的事,没想过要瞒着老头子,瞒也瞒不住。

能让老头子感兴趣的人或物,就不会有好下场。

容承拍拍沉不住气的儿子,语气温和道:“放轻松,我不做什么,就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你挂念在心头。”

容柏青不客气的说:“少来这一套。你在国外的那些招数,别用在她身上,否则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了。老头子,你也不想尝尝牢饭是什么滋味的吧。”

容承笑着摇摇头,没训斥这大逆不道的小子。

相比这边针锋相对的父子局面,鹤姜和周彦行的晚饭可谓是温馨美满,小花都有一份属于它的美味猫饭。

鹤姜的告状消息,远在H省的纪政礼处理完公事,接连转开了好几个会,回到酒店休息才有时间点开。

此时已经是近凌晨一点了。

鹤姜:纪先生,你妹妹又来找我了。她居然还找到了我的小区!好可怕,她是不是还知道我住在几栋几楼啊?

鹤姜:她问我为什么会有你的vx。

就简简单单的两段话,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纪政礼好似从语气里看到气鼓鼓的女孩,高强度工作了一整天的面部舒缓了些许。他思忖着,打字回复她。

删删减减过后,就有了这样一段话。

纪政礼:做的很好。我现在在外地,待我回去后会处理这件事。抱歉,鹤小姐。

他以为纪菀安分了,没想到他前脚出差,后脚就跑去找鹤姜了。

纪政礼先前让底下人查过了。在那家西餐厅,纪菀和鹤姜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见面。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她对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女生有着这么大的恶意。

这次与上回相隔了半年时间,这期间没有新的矛盾。

纪政礼捏了捏酸痛的眉心,隐隐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没人知晓,他小时候对纪菀的到来是期待的。

一天使不完的牛劲儿、只会打扰他看书的弟弟,是他烦不胜烦的。是的,纪政礼还有个小两岁的弟弟纪琮。

在他看来,有无血缘关系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