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执灯人都是假的
柳莺语见到此人出现的瞬间,双手在背后偷偷运转起术法。
警惕的看向前来的藤萝妖。
能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碎月堂的妖,想必身份不凡。
既然这城主夫人是妖,那这城中出现的妖想必跟她都脱不开关系!
那藤萝妖一双淡紫色的妖瞳,淡淡的看向她道:“贵客不必紧张,我只是碎月堂中的执灯人。”
执灯人,这是什么身份?
不过看起来好似也没有恶意。
“在下是来带贵客去楼上厢房参与竞拍。”
竞拍,难道这碎月堂是高级拍卖场,有点意思。
柳莺语防备心放下了一些,但指尖的术法却还是没有散去。
跟在藤萝妖的身后。
只是这大厅看上去金碧辉煌的,怎么除了她和这藤萝妖,一个人都没看见?
这里面还参杂了什么阵法吗。
“碎月堂中有上古阵法庇佑,贵客不用担心会遇见仇家和熟人。”
柳莺语挑挑眉,隐私性这么好,怪不得收费这么高。
想到这,柳莺语忍不住开口打听道:“你知道过些时日城中的盛事是什么吗?”
藤萝妖行走的脚步微微有些停顿,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但语气下却藏着掩饰不住那轻微的怨怼。
“贵客来此不就是为了过些时日的盛事吗?”
柳莺语一头雾水,还想再问些什么,但那藤萝妖的脚步却变得越发快了起来。
将她带进一个包厢后便消失了。
偌大的房间瞬间就只剩下她一人。
柳莺语看着房中明亮无比的烛灯,细嗅之下居然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而这烛台莹白如雪,便是上好的羊脂玉也没有这个烛台的颜色莹润,就连这烛中的烛芯都不是俗物。
柳莺语瞪大了双眼看去,这才发现这烛台居然是人鱼膏所制。
里面的烛芯居然也是千年紫竹,这区区一个碎月堂居然这么阔绰吗!
有了这个发现,柳莺语又再次看向四周的装饰。
只见那纱帘是鲛纱所制,摆放的茶点是百年的蛇鳞果,茶水也是极为珍贵的月芽叶。
柳莺语心中的震惊之意不减反增,忽然对这碎月堂身后之人产生了好奇。
这得是多大的家底,才能置办出这么豪奢的地方。
一时间,她对接下来要拍卖的东西更好奇了。
倏地,立于中央的大堂忽然闪亮起来,一个身着红裙的女子妖娆的立在正中间。
而她眉间的海棠妖印也显得格外突出。
她居然也是妖,难道这碎月堂中的人都是妖不成?
立于中间的海棠妖一颦一笑皆是妩媚,纤弱的指尖落在那红绸上。
潋滟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吐露的话语像是掺了蜜般,甜软无比。
“诸位贵客今日前来,想必都是为了几日后的盛事,时间宝贵,海棠也有不卖关子了,接下来咱们就进入正题了。”
就在海棠话音刚落的瞬间,柳莺语忽然听见了虚空中密密麻麻的话语声。
“总算开始了,我等这碎月堂开拍不知多久了,希望今天能拍到好物件。”
“赏花会就要开始了,必须得买几件珍贵的物件讨城主夫人的欢心,说不定这次的魁首就是我了。”
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嘈杂声传来,话里话外都是为了过几日的赏花会。
如今已然入秋,想要赏花的话,想必也是菊花。
不过,这魁首又有什么用?
“第一件给大家讨个彩头,双生百年锦葵妖。”!!!!
柳莺语听见海棠的话,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这拍卖会居然是拍卖妖的!
双生锦葵不就是双生妖吗。
“这双生锦葵是为一对姐妹,从未沾过鲜血,是为纯净之体,诸位是想将其收为炉鼎或是夺其躯壳参与花会都是上好的选择。”
才刚坐上凳子的柳莺语听见这话,差点又跌倒了下来。
夺舍,炉鼎,参加花会。
怪不得城门口时,问起那修士,那人却支支吾吾。
感情里面是拿来干这些事的。
台上那一对姐妹花很快就被人拍走了。
柳莺语看着那两人的身形也不过十二三岁,显然是才化形不久。
底下的拍卖还是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后面出现的花妖一个比一个修为高深。
但却还是只能如同货物一样被人拍卖。
柳莺语不想看下去,起身就准备去寻遗失的纪庭玉和稚奴。
纪庭玉她倒是不担心,她就是担心稚奴。
见到这样的画面想必心中很是害怕才是。
……
另一边,稚奴迈步跨进来时,看见厅中无数来往的人群。
她们额间的妖印那么明显,但柳姐姐为何会带她来这个地方。
难道是想将她卖了吗?不会,不会,柳姐姐不会这样做的。
一定是纪哥哥在搞鬼!
稚
奴转身就想向外走去,却在转身的瞬间闻见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气。
鼻尖耸动了一番,这味道是蛊!
但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蛊!
而且……稚奴在空中仔细辨认了一番,这蛊还不是简单的小蛊,而是极为珍贵的水月蛊。
俗话说得好,水中捞月一场空。
此蛊的作用便是能让人以虚妄为真实,沉溺其中,你越相信它是真的它就越真,反之它便一无是处。
但这蛊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才是。
抱着强烈的好奇心,稚奴循着那股香气在这大厅中左右横穿。
但那股淡淡的蛊香,只是出现了一瞬,便消失不见了。
……
高台之上,塔顶之中,一个白衣乌发的女子看着房中此起彼伏的声音,缓缓勾起了唇角。
那双乌黑的双眸忽然变成血红色。
但变成血红的瞬间,困住她手脚的锁链忽然开始发烫,像是在束缚她脸上蔓延的血红。
忽地一个男子听见响动走了进来,见到女子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双手怜惜的抚摸着她的面容道:“窈娘,很快,很快你就能活过来了。”
被唤作窈娘的女子听见他的声音再次发狂起来,朝着他的掌心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
男子轻哼了一声,但却并未阻止她的动作,而是安抚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任由那猩红的血液流进窈娘的口中。
许是尝到了鲜血的味道,窈娘的眼眸褪去了血红,重回清澈。
松了口,只是失神的看向半空,喃喃自语道:“孩子,我的孩子……”
……
柳莺语想从房中出来,但才靠近房门处,这才发现上面有着结界,轻易进出不得。
相当于这拍卖会什么时候完,她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怎么还有这强买强卖的呢!
柳莺语细细感受了一下这结界的能量,倒也还好,并不是很强,若是全力一击的话也能出去。
就在这时,她身侧的厢房忽然被一道莹蓝色的剑光劈开,连同台上护着海棠的结界都被损毁了大半。
只是一剑,柳莺语便认出了是谁,趁着现场混乱连忙溜出去抓住纪庭玉的手就开始跑。
丫的,他也太暴力的了吧,这下好了,等会儿不赔的倾家荡产才怪。
还是趁现在人少快些跑了才是。
“你是个傻子吗,不知道动作小些,还不快走!”
纪庭玉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乱跑。
因为他这一剑的缘故,原本的拍卖会显然不能正常进行了。
屏蔽气息的阵法也因此受到损害,柳莺语感受到了稚奴的气息拐了个弯将稚奴一把抱住。
急忙从碎月堂中跑了出去。
不过也亏了阵法受损,原本以为没人知道自己行为的修士们忽然间裸。露相对。
自然是互相遮掩,纷纷向外跑去,她们三人倒也不会显得过于突兀。
只是真面目败落,免不得互相嘲讽起来。
“哟,这不是百草宗的张师兄吗,早上的时候不是还看不上这些邪门歪道吗?怎么还是出现在这儿了。”
被讥讽的张师兄自然也不会落入下风,反唇相讥道:“说我之前还不如先看看自己干不干净,你身边的双生锦葵都还没藏好,还有脸说我。”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纷纷看向那占了头彩的王修士。
只是没想到那王修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昂首挺胸的说道:“怎么,自己没钱买不下,嫉妒?有本事买下一个跟我比咯,只怕是兜里的钱都拿来给守卫了吧,当真是一穷二白。”
“要不要小爷赏你两个铜板好歹让你今晚有饭吃。”
这话说出口实在是难听,偏生那王修士身边的人一大堆,张修士势单力薄,见状也只能拂袖而去。
等到人走了,王修士这才志得意满的转过头。
啐了一口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也敢来跟我争高低!”
而碎月堂出了这样的事,身为掌事人的海棠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只是方才那一剑袭来之时,剑法凌厉修为定然不俗,再加上现在一片混乱后,那人早已逃之夭夭了。
一袭红衣的海棠脸忍不住黑了下来,看着门外站着的一群讨要说法的人。
眼里闪过一丝狠绝,不过是些蝼蚁,若不是还有些用处,早就被她一刀杀了。
忍下心中的暴怒,海棠挤出一抹妩媚的笑意道:“各位贵客实在抱歉,今日发生这样的事让大家受惊了。”
“作为补偿,五日后,碎月堂将重新开拍,届时各位修士无需交纳保金,直接进来便是。”
柳莺语躲在暗处听着海棠缓缓说出的补偿方案。
这海棠妖居然这么稳得住局面。
只是不知道对于破坏的人会如何处置呢?
很快柳莺语便知道了。
“对于这次出手的人,我碎月堂也决不轻饶,凡是提供可靠线索的皆可获得碎月堂的千年垂丝海棠一株。”
原本没有几分兴趣的修士,听见海棠这番话瞬间沸腾起来。
转头看向四周,只觉得个个都是那始作俑者。
柳莺语带着稚奴和纪庭玉悄悄的从边缘离开了。
这是非之地还是不要轻易沾惹了。
热闹也看了,瓜也吃了,现在还被全城通缉了。
也是赶上热乎的了。
走在路上,柳莺语看了好几眼纪庭玉,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方才干嘛那么冲动?”
纪庭玉斜睨了她一眼,薄唇紧抿,并不言语。
倒是一旁的稚奴帮着开口道:“柳姐姐,一定是纪哥哥进去后找不到你,着急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柳莺语其实也不是很生气,只是借故想要挫挫他。
倒是稚奴的一番话将她噎住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这么冲动,成大事者向来都是要谨慎行事的。”
忽地,纪庭玉打断她开口道:“我不需要成大事。”
柳莺语听他这话,难得的沉默了一瞬。
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
柳莺语心中忽然像坠入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就连她的身躯都变得十分沉重。
脑海中的系统好似接收到她的脑电波。
难得的有了点人情味开口,【接收到宿主的情绪波动过大,对系统产生质疑,请问宿主有何顾虑?】
柳莺语有无数的问题盘旋在脑海想要质问,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句没什么。
就算她说了能如何,她被系统拉来的时候不就是为了毁掉男主的成仙路吗?
再说了,经过这一路的遭遇,她心中多多少少也有些底了。
再加上那个莫须有的预言和梦境……
纪庭玉眉眼中带着轻微的傲慢,也是,短短时日就进入地级,自然有傲慢的资本。
稚奴被柳姐姐牵着,只觉得周围的氛围变得无比沉重,比之前在车上时还要沉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本能的不喜欢这种氛围。
开口打破道:“柳姐姐,我在那碎月堂中发现了怪事。”
“啊,什么事?”
柳莺语纷飞的思绪被稚奴的话抓了回来,只当是稚奴看见了被拍卖的妖觉得疑惑。
顺着话就问了下去。
没想到稚奴丢出一个炸弹道:“那碎月堂中有我们巫族的水月蛊,柳姐姐方才看见的都是假的!”?????
假的,什么是假的?
柳莺语瞬间恍然大悟,她就说这碎月堂看着小小的,怎么里面的东西却这么稀有。
原来是假的。
稚奴听见柳姐姐的话摇摇头道:“不是的柳姐姐,不止那些,是碎月堂中的东西全都是假的!”
“那些被拍卖的妖也都是假的,整个楼里面就只有那个海棠妖是真的。”!!!!!
第72章 再遇人生分水岭
这听起来就有点像鬼故事了,全都是假的,可怎么会?
里面不是还有阵法吗?
等等,说来也是,这里面要是真有上古阵法庇佑,怎么可能在纪庭玉一剑之下毁成这个样子。
怪不得,怪不得。
但这背后之人为何要用水月蛊来伪装碎月堂,又为何要以拍卖的方式来输送那些假妖?
难道这星月城中的苦便是这个吗?
“稚奴,你知道这水月蛊有什么破解办法吗?”
稚奴摇了摇头:“水月蛊在我们巫族都是很稀有的,就连……就连姐姐都不一定能培养出来,再加上它的作用如同水中捞月一般,更是少有人来培养。”
“所以水月蛊的记载甚少,破解之法也并无记载。”
“既然是假的,那直接一剑毁了就是。”
柳莺语皱了皱眉:“都说了让你不要这么……鲁莽,等等,这个办法好像也不是不行。”
管你什么鬼蜮伎俩,我一力破之。
这个办法好像有点意思。
不过柳莺语又想到另一件事,这星月城为何会有水月蛊这等稀奇的蛊虫。
这巫族向来是不外出的,难道这城中曾有人去过巫族求蛊?
不过……柳莺语看着被四处寻找破坏之人的修士。
颇有些心虚的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现如今别的事情都能靠后,被通缉的事情才是一等一的要紧。
“不用那么紧张,我出剑时那碎月堂还用术法遮掩了身形和气息,他们查不出来的。”
柳莺语有些偷偷摸摸的身影瞬间板正了起来,颇有些欲盖弥彰的说道:“我才不紧张,我这是怕你连累了我……我们。”
稚奴见状在在旁边悄悄的笑了起来。
日头正盛,经过这么一闹腾,柳莺语瞬间觉得饿了。
别的不说,这事情再紧急也需要吃饭的不是。
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稚奴乖巧的坐在大堂中,等着饭菜上桌。
倒是柳姐姐和纪哥哥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上楼躲了起来。
只留她一个人在桌上。
这时酒楼里忽然走进了一个小孩,看着约莫六七岁的样子,穿的富丽堂皇,满脸的骄矜。
像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
稚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低下头了。
那酒楼的小二应该是认识她的,见状连忙走上前弯下腰问道:“司徒小姐怎么来了,今日可要吃点什么?”
“我们酒楼今天的鲈鱼可新鲜了,司徒小姐要不要尝尝?”
稚奴听见小二的话,猛地抬起头看向骄矜的小女孩。
司徒,星月城的城主不就姓司徒吗?
难道这人是司徒城主的女儿。
司徒月满脸骄傲的走上前,手上拿着纸张颇有几分自得。
小二查察言观色自然是看的无比清楚,笑容更加谄媚的说道:“司徒小姐今日在学堂又被夫子奖赏了,真是前途无量呀!”
司徒月扬了扬头,骄傲都快溢出来了,但面上还是装作谦和的开口道:“不过是写的文章得了甲上而已,算不得什么。”
听到这儿,小二那有什么不懂的,瞬间对着这个点大肆夸赞了起来。
直听的稚奴都怀疑对方是文曲星下凡。
这时躲上楼的柳莺语和纪庭玉看见小师妹和李师兄的人影消失不见了,这才急忙忙的走下楼。
只是好巧不巧的是,她走过来的瞬间,不小心将司徒月放在桌上炫耀的文章落进了汤里。
雪白的纸张瞬间被融化,墨色的字体也被晕染的不成样子。
就连上面的朱批都褪色了。
此时此刻,柳莺语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匆匆的将文章从里面抢救了出来。
放在司徒月面前,只是道歉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司徒月便率先开始发难。
腰间的蛇鞭唰的一下朝她袭来,下意识阻拦的柳莺语一把捏住了她的蛇鞭。
却不想低估了她此刻的实力,只见她才捏住那蛇鞭,坚韧柔软的蛇鞭忽然从中断裂,掉落在地。
柳莺语有些傻眼的看了看她手上留着的鞭子残躯,有些无辜的看向司徒月。
她说她不是故意的,能信吗?
这话不必问出口,柳莺语光是看见司徒月涨红的脸颊这个答案便已经昭然若揭了。
“你这个贱民,你居然敢弄断我的鞭子!”
说着,司徒月手上便聚起了藤萝,碧绿色的藤曼朝着柳莺语瞬息而至。
柳莺语没想到对方会这样攻击,察觉到这女子身上的妖气,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人身有妖力却还敢光明正大的用出来,想必身份不俗。
他们如今才进城来,还背上了通缉。
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招惹才是。
看准了缝隙,柳莺语一个错位顺着那藤曼的走势摔倒在地上。
嘴里开始求饶道:“哎哟,你太厉害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司徒月愣了一瞬看了看手上的藤曼,但随即整个人便扬起头来。
冷哼一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以为折断了我的蛇鞭便能叫嚣了,我可是城主的女儿,得罪了我信不信我把你们都撵出城去!”
柳莺语双眸闪过一丝惊讶,她居然是城主的女儿,还好刚才没有硬碰硬。
只是司徒月向来娇纵惯了,即使她如今愿意低头,也难解她方才的难堪。
司徒月话音刚落,又挥动着手上的藤萝再次朝着柳莺语袭去。
柳莺语只是想做戏,可没真的想把自己搭进去。
眼见那藤萝近在咫尺了,忽然被纪庭玉单手捏住。
方才还活泼乱动的藤萝一到纪庭玉手中忽然萎靡了下来,变得半死不活。
司徒月感受着体内停滞的妖力,心中闪过一丝警惕。
但众目睽睽之下她自然不能退缩,不然她的脸往那儿放!
“你个贱民居然敢忤逆我,信不信我让我父亲打你三十大板!”
纪庭玉冷笑一声,捏着藤萝的手猛地收紧在空中晃荡了好几圈,直将司徒月晃的头晕眼花这才松手。
“我倒不知道星月城的规矩居然是这样,看来这司徒城主也是做到头了。”
司徒月瞬间瞪大了双眼,怒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说我父亲,你找死!”
说着就想冲上前教训纪庭玉,却忘了自己的妖藤还在他手中。
纪庭玉只是稍稍用了点力气,她就瞬间软倒在地上。
只是那双眼睛还憎恶的看着狼狈为奸的二人。
嘴里还不停的咒骂道:“你们给我等着,等我父亲来了,你们就完了!”
柳莺语看见纪庭玉脸上的神色,连忙上前小声说道:“我们现在初入城,得罪了人对于我们之后的事情百害而无一利呀。”
“再说了,也算是我们有错在先,如今小师妹和李师兄也来了,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见纪庭玉神情松动了些许,柳莺语便对着地上的司徒月道:“方才不小心将你的文章损坏了实在抱歉,这样我施法将其复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好?”
司徒月原本就是死撑着不想松口,但眼前人多势众,她不占优势。
不如先答应下来,回头她再来算账也不迟!
见司徒月点了点头,柳莺语便施法将那纸张复原。
只是这时就不免看见上面写的内容。
《我的城主父亲》
在家里我最喜欢的就是我父亲,但是他总带我去万剑宗找爷爷练剑,我很不喜欢,我喜欢跟百草宗的奶奶一起……
确定是文章,不是凡尔赛?
就这样的文章能不得甲上吗。
就差直接写出来我是城主女儿了,你要是不给我高分,你就等着炒鱿鱼吧!
而且,柳莺语悄悄看了司徒月一眼,倒是没想到司徒月的后台这么硬呀。
一个城主父亲不说,一个大妖母亲,还有一个在万剑宗的爷爷,百草宗的奶奶。
嘶,怪不得学不会弯腰,原来后台这么硬
呀!
看到这,柳莺语心里忽然涌出一抹淡淡的忧伤来。
看看人家这胎投的多好。
直接决定人生的分水岭!
“柳姐姐能修好吗?”
稚奴见到柳姐姐出手凑了上来。
这时,一对男女忽然走了进来,来不及躲闪的柳莺语和纪庭玉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跟两人碰上面了。
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打了个招呼道:“好久不见呀,小师妹、李师兄。”
有的时候缘分就是这么的巧妙,越是想避开什么,越是来什么。
李健越见到两人在此,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视线随后很快便被两人身前的稚奴吸引了视线。
如同被雷劈在当场一般,震惊的开口道:“这才多久没见,你们居然都有孩子了!”
柳莺语被李师兄的话雷的外焦里嫩,不是,他的思维是不是发散的也太快了。
她跟纪庭玉去巫族满打满算不超过两个月,稚奴这看起来都七八岁了,这是她能生出来的吗?
说他没有石了志,她是不信的。
柳莺语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李健越:“李师兄你要不仔细看看呢?你觉得我生得出来吗?”
但显然李健越的思维比较发散,下意识的反问道:“为什么不能生,是有什么病吗?”
“没事,就算生病了,来了这星月城也一定能治好。”
柳莺语闭麦了,有的时候人的思维太过发散也不是件好事。
她在李师兄的衬托下就像个新兵蛋子。
“李师兄这孩子不是我生的,只是恰好碰见了跟我们一路的,你可别乱说话了。”
李健越见状也慢慢反应过来了,讪讪的笑了两声,再次开口道:“这样呀,那柳姑娘,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真实的理由不能说,柳莺语抿了抿唇。
意图将这个问题蒙混过关。
反问道:“我们就是恰巧路过,你们怎么也在这儿呀?”
李健越倒是没有任何防备,倒是身后的江如月神色并不好。
侧身看向一旁就是不看眼前二人。
柳莺语暗地里看了小师妹好几眼,叹了一口气。
算了,好歹这次没有上前来补一刀,也算是有好转了。
司徒月见到两人来了,以为是自己的靠山。
立马狐假虎威的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两人身前趾高气昂道:“你们两个就是受我父亲之命请来的?我命令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将他们二人拿下!”
李健越一脸无语的看向司徒月,假装没有听见的转过身去。
江如月自然也不可能听她的话,皱了皱眉开口道:“我们是收了你父亲的请柬过来的,可不是你们家的仆从。”
说完,视线在眼前三人面前扫过一眼,转头便走了。
李健越见小师妹都离开了,连忙想跟上去,只是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
退回来从身上取下一个令牌放在她手上道:“你们前来想必也是为了赏花宴,既然如此等会儿你们拿着这个一起来城主府住好了。”
说完,生怕她们不答应,突然靠近悄悄说道:“这次来,师尊还交给了我们一项任务,记得一定要来哈,还要带上你身边的这个。”
说完,眼看着小师妹的身影都快走不见了,连忙急匆匆的离开了。
第73章 入府元芳,你觉得呢
司徒月见两个靠山都走不见了,生怕眼前三人来找她秋后算账,慌乱将桌上的文章抓进怀里。
一溜烟的也跑没影了。
柳莺语见到司徒月跌跌撞撞逃跑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好笑。
还真是会审时度势呀。
不过在星月城偶遇李师兄和小师妹这就出乎意料了。
但方才李师兄说是师尊让他们前来,难道是那位知道了什么?
“柳姐姐,那我们要去城主府吗?”
稚奴不知道柳姐姐跟方才那两人的关系,不过他们现在还没安顿下来,去城主府好像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柳莺语讪讪一笑,这才得罪了城主的女儿,要是住进城主府了,只怕是要鸡飞狗跳,永无宁日了。
旁边的小二见状好心开口道:“几位客官,我奉劝几位还是不要去城主府。”
柳莺语微微挑眉,不是,这司徒月已经娇纵到这个地步了吗?
“为何?”
小二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看过来,这才小声开口道:“因为城主府有怪事!”
怪事,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她怕的不是怪事,她就怕找不到怪事。
看来这城主府她还非去不可了,不过究竟是什么怪事还得探查一番才是。
柳莺语十分上道的从纪庭玉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灵石塞到小二的手中道:“敢问小哥这怪事是指什么?”
小二默默遮掩住袖口,再次开口道:“还不是因为城主娶的那个夫人,那可是妖!听人说这晚上的时候,城主府周围的人总能听见府里传来凄惨的哀嚎声,还有小孩的求饶声!”
“要不是因为过几日有盛事,只怕城里的人有大半都要走!”
哀嚎求饶声?
柳莺语听完那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转过身瞥了眼纪庭玉。
元芳,你觉得呢?
纪庭玉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既然如此那就去城主府住几日。”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只是还不等他们找上城主府,不过片刻,酒楼中便来了一队修士。
直愣愣的朝着三人走来。
柳莺语看着气势凌厉的队伍,心下有些打鼓。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那碎月堂这么快就找到幕后之人了?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柳莺语已经从直面对上想到破窗而逃了。
只是下一瞬柳莺语的视线落在他们腰间的令牌上,胸腔中那颗打鼓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了。
这令牌跟李师兄给的一模一样,看来是城主府的人了。
还好还好。
不对,她们刚才是不是得罪了城主府的大小姐……
好像也不是很好的样子,现在有点差了。
眼见那对人就要过来了,柳莺语低下头小声密谋道:“等会儿他们一来,我们就跳窗,分开跑,这样他们就不好追,到时候……”
话还没说完,纪庭玉忽然开口道:“不用。”
柳莺语歪了歪头,为什么不用?
“他们不是来抓我们的。”
这都能看出来?去了一趟巫族还真学会点东西了,这么会算?
领头的那人走近道:“城主听闻几位也是万剑宗的修士,特请几位前去府中做客。”
柳莺语内心腹诽,这城主消息倒是蛮灵的
嘛。
不过也省的他们再跑一趟了。
进了城主府,柳莺语忍了又忍才不让自己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别的不说,之前也去过城主府,但却远没有眼前这个奢华。
就连府中的下人头上都戴的金玉,身上穿的也都是些上好的料子。
这过的比大户人家的小姐都好了。
走了一路了,柳莺语忍不住戳了戳纪庭玉的手臂问道:“纪庭玉,你说这星月城很富裕吗?怎么城主府这么奢华?”
纪庭玉语气淡淡的说道:“你要是有个在万剑宗的父亲,百草宗的母亲,威震一方的妖妻,你能比这还奢华。”
柳莺语:……
她没有是她不想有吗?
她不上清华难道是她不想去吗?
这日子给她,她能过的比这城主还阔绰。
光是想想就已经在开始笑了。
等到他们到大厅的时候,这才发现这厅中居然有且不止他们三人。
除了小师妹和李师兄,甚至还有其它门派的,合欢宗,百草宗,甚至天权宗。
不过除了万剑宗和百草宗,其它门派倒是只来了一两人而已。
柳莺语见到小师妹和李师兄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招呼。
先前酒楼碰上倒还好,没什么熟人,但如今这厅中可遍地都是熟人。
还没等她想好,纪庭玉便率先向前了一步,横梗在李健越和她之间,将两人的视线堵的严严实实的。
“站在这里,别动。”
柳莺语有些傻傻的站在原地,随后回过味来知道了他的用意后,心里忽然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来。
倒是站在对面的合欢宗苗期蓝笑了笑。
忍不住打趣道:“没想到,让我们合欢宗众多弟子铩羽而归的人,居然也动了凡心。”
柳莺语听到声音,忽然想起了原书的剧情里也有这段,只是主角不一样。
“不过,这人嘛……跟我们合欢宗的弟子差的可就太多了。”
话音刚落,一柄极快的莹蓝色飞剑朝他袭来,本就不敌纪庭玉的苗期蓝根本没有闪躲的余地。
直到断水回来,那苗期蓝还算俊美的脸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大大的x。
“确实差挺多的。”
柳莺语在脑海里把上辈子到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个遍,这才没有笑出声来。
毕竟这要是笑出来了,这场面怕真的就不是那么好收场了。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这般羞辱,苗期蓝面上自然过不去。
站起身便手握佩剑朝着纪庭玉袭来。
纪庭玉倒是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一次甚至连剑都没出鞘,只是一掌便将他轰了回去。
被打倒在地的苗期蓝见状有些不可思议,他如今已是玄级三品,年轻人一辈中的佼佼者。
他之前就从江如月的口中得知,这纪庭玉也不过玄级三品而已。
为何,为何他却能如此轻松!
倒是身旁观战的天权宗眼里闪过一丝讶意,“纪师兄,你突破地级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毕竟纪庭玉满打满算不过二十来岁,却到达了旁人百年都未必能突破的水平。
要知道,在一个小宗们里,一个玄级三品上的修士便能做宗门长老,更何况是地级修士,便是一宗宗主都做得。
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并不大的时候,旁人便会嫉妒艳羡,但若是差距过大的时候,便只剩下了仰望,再升不出其它的来。
此时,司徒城主这才慢悠悠的赶来。
好似没有看见被打倒在地的苗期蓝,笑呵呵的朝着纪庭玉走来道:“想必你就是纪庭玉了,当初我上万剑宗的时候,你师尊便总向我提起你,说你乃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被人冷落在一旁的苗期蓝屈辱的站起来,双眼像淬了毒一样看向纪庭玉。
随后看向他身旁的断水,像是想到什么,唇角不怀好意的勾起。
纪庭玉,你给我等着。
寒暄了好一会儿,柳莺语站在一旁,忍不住摇了摇头,果然是主角。
就是这么的引人注目。
纪庭玉对司徒城主的恭维显然没有太大的兴趣。
神色淡淡的开口道:“不知司徒城主让我们前来有何事?”
司徒城主见状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说道:“是这样的,想必诸位进城时都听见了过些时日城中的盛事。”
很快便有那捧场的开口道:“司徒城主想必说的便是那赏花会吧,我等也是慕名前来,城主召我们前来莫非是想指点一二?”
司徒城主谦虚的摆摆手道:“若是往日,我也能帮各位夺取魁首献一臂之力,只是如今事情有变,迫不得已这才来求助各位。”
以为是美事,结果却是求助,在场的修士脸色瞬间不是那么好看。
司徒城主见状也适时的开口道:“是这样的,往年的赏花会,花神早早便会指引地点,但这次花神指引的地点却迟迟没有进展。”
“为何没有进展?”
司徒城主顾不得遮羞,缓缓道来:“诸位想必也知道这赏花会为何如此热络,但这次的地点在城西的万花圃中,那花圃中有一看守老人,修为实在是高,不愿将这花圃贡献出来,任凭我使出何手段都不肯想让。”
“我实在无法,便只能求助各位了。”
还以为是何大事,没想到确是这样的事,在场众人瞬间放下心来。
连忙出主意道:“这座城池都是司徒城主你管辖,想要那人让出花圃还不容易!”
“他若实在不愿,咱们不如直接……我就不信他还能不相让!”
司徒城主连连苦笑道:“几位有所不知,当初这座城池建立时,曾于巫族有过交往,那位修士便是巫族众人,不仅修为高,卜算也十分得力,再加上我曾在接受城主之位时发过誓,绝不与其为敌,所以……”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懂了些许。
所以城主不能出手,便想要他们来帮城主铲除这个障碍了。
不过这么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场中还有些犹疑的人开口道:“那位修士修为若是高深的话,就凭我们又怎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点诸位请放心,我不能对他行伤害之实,他自然也不能对我城中之人如此。”
“若是在场有哪一位能帮我解了这个燃眉之急,我便倾其所有助其成为这次赏花会中的魁首。”
“相信不用我多说,诸位也知道这魁首的待遇吧。”
司徒城主的保证一出来,在场的修士几乎个个都情绪高涨,恨不得现在就出发解决这件事。
“诸位,那便以五日为期,这几日诸位皆可住在府中。”
说完,便笑着离开了。
只是,柳莺语看着他离去前看向纪庭玉的眼神,有些莫名。
怎么,这是觉得只有纪庭玉才能帮他完成吗?
期望值是不是也太高了。
有了目标,在场的人自然也都纷纷散去了。
很快便只剩下了他们几人。
纪庭玉倒是抓起柳莺语的手就准备向外走去。
只是才走到一半,便被江如月拦了下来。
柳莺语感受到被拦下的瞬间,纪庭玉身上散发出的冷冽的气质。
江如月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就转过头说道:“这次下山,师尊特意说了,若是找到你便将这封信交给你。”
说完,江如月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封信来交给纪庭玉。
“师尊说了,这上面的事必须要我们做成,上面施了术法,只有你的灵力能够解开。”
在纪庭玉接过信的瞬间,只见信笺上闪过一抹蓝色的术法,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师尊信上说了些什么?”
纪庭玉眸色冷淡,眼里有过一丝讥讽,将信递给他们道:“自己看。”
李健越早在拿到这封信的瞬间就好奇的不得了了,见状连忙拿过信看。
只是偌大的一张纸上,却只有寥寥数笔。
妖,死。
李健越一头雾水,疑惑不解的问道:“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纪庭玉见到这封信的时候便摸清了他的意思。
讥讽一声道:“你觉得这城中最有名的妖是谁?”
李健越想也不想的回答道:“那肯定是城主夫人呀,本领又强,嫁的也好,跟城主……又恩爱……”
越说李健越的声音越小。
不是,难道师尊是要他们杀城主夫人吗?
可是这司徒城主的父亲可就是他们万剑宗的长老呀,跟师尊虽然交情不深,但是……但是也不能这样杀别人儿媳吧。
李健越颇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手中的信。
倒是江如月听到这番话,赞同师尊的决定道:“人妖本就殊途,有违天道,再说了妖就是妖,杀了就杀了。”
江如月虽是对着这封信说话,但柳莺语感受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对着她的。
这时,纪庭玉还没开口,稚奴第一个冲锋陷阵道:“才不是你说的这样!什么人妖殊途,要真的殊途,天道为什么还孕育出妖族?大道面前,人人平等!”
柳莺语倒是不知道,平日里看着稚奴单纯,没想到反驳起人来倒
是有模有样的。
纪庭玉见状笑了笑,难得的夸赞道:“看来这几日的饭倒是没白给你吃。”
说完,便握住柳莺语的手,带着柳莺语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要做你们自己做。”
等到出了大厅,纪庭玉看向身后跟鹌鹑一样的人。
“平时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怎么,今天被灌哑药了?”
柳莺语撇了撇嘴,这不是她欺瞒在先吗?
再加上,她对小师妹确实有几分愧疚的心里。
毕竟当初她才穿进来的时候,小师妹对她是真的很好。
纪庭玉回过头看见她脸上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稚奴这时握住她的另一只手道:“柳姐姐,你不要在意刚才那个人说的话,在我心里,你跟纪哥哥就是最配的!”
稚奴这番话,没有压低声音。
柳莺语听到这番话的瞬间,双颊瞬间飞上红晕。
急忙忙的想要伸手捂住稚奴的嘴。
只是她忘了,她的手还被纪庭玉握在手心里。
才微微有挣脱的迹象,那双宽大的手掌便将她包裹的更紧了。
炙热的温度从他的掌心传递了过来,明明都是要入秋的季节了,她却忽然觉得热了起来。
第74章 但是话又说回来别回来了
纪庭玉的脚步渐渐放缓,直到跟她并行。
掩藏在衣袖下的双手时不时被对方的袖口划过,像是心口落下一根羽毛,用最细软的尾羽在心头扫来扫去。
坚硬的心忽然变得酸软起来。
白日的时间一闪而过。
很快,夜色便落了下来,皎洁的月光缓缓落了下来。
只是躺在床上的柳莺语却有些辗转反侧。
她很少失眠,但是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一直闪过纪庭玉的身影,扰乱她的思绪,让她睡不着。
就连偷懒的小莲都被她骚扰了起来。
火嘟嘟的小人立在她枕头旁,装模做样的打了个哈切道:“你睡不着为什么还要把我吵出来,你要是实在睡不着,我帮你去叫你隔壁那个来陪你。”
柳莺语猛地从床上仰卧起坐站起来,双手捏住小莲的身子道:“不准不准!你要是敢去,我明天就把你红烧了!”
小莲见到她这个反应,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带着笑意的说道:“你这样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但又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所以在这儿辗转反思的睡不着吧?”
柳莺语忍无可忍给了小莲一榔头。
“想什么呢你!”
再说了,是她喜欢他吗?明明看上去应该是他喜欢她才是!
她只是在想该怎么拒绝好一点。
只是,真的要拒绝吗?
但是系统说的话,还有三修尊者说的,加上她之前梦境看到的,她真的有点迷茫了。
小莲本来就是一团火,向来比较急躁,就看不得她拖拖拉拉的。
跳到她身上问道:“你要是不喜欢他的话,直说就是了,别以为当初在巫族的时候,我沉睡没看到,我还是知道不少的,反正我就没见过一男一女没意思还睡一起,甚至……”
小莲还没说,柳莺语就及时上前捂住了它的嘴。
不是,它不是一团火吗,怎么还这么八卦!
但小莲左扭右扭,瞬间挣脱了她的手,问道:“哎呀,你能不能给个痛快话呀,你究竟喜不喜欢纪庭玉?”
但还没等柳莺语说话,忽然门外传来一到凄厉的尖叫声,其中还参杂着阵阵小孩的哭声。
这就是当时那个小二说的变故!
柳莺语来不及问话,悄悄走下床,打开一道门缝朝外看去。
倒是落后一步的小莲,听到这声音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熄灭了身后的窃听符的连接。
好不容易要等到那句话了就这样没了,可恶!
柳莺语还不知道它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黑白分明的双眼朝着门外看去,漆黑的夜色下,万物都变得朦胧,在皎洁的月光下披上了一层柔和的色泽。
忽地,一阵呼啸的风声刮过,门外的树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吹折了身子。
偏偏就在这时,那令人凄寒的声音再次传来。
柳莺语仔细辨别了一番那声音传来的方位,打开房门准备朝那声音的来处看去。
只是她才打开房门,一道高大的影子便落在她身上。
下意识的尖叫声还没喊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嘴。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柳莺语紧绷的身躯这才放松下来。
随即没好气的掐了一把他伸过来的手臂。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我房门口转悠干什么?”
纪庭玉漆黑的双眸就这样看着她,“怕你睡太死。”
她睡太死怎么了,再说了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不沉沉的睡一觉第二天早上怎么能有良好的精力呢?
等等……
他要是一直在门外的话,那她方才和小莲说的话,他岂不是全都听到了。
柳莺语瞬间在脑海里回顾方才的话语,确认没有半分纰漏之后。
这才故作镇定的看向他。
“既然你没睡,刚好这出事了,我们出去一探究竟!”
纪庭玉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四处谨慎的模样,很想告诉她,不会有人看见的。
但犹豫半晌还是什么都没说。
就在她们离开院子,朝着那尖锐的声音探去时,忽然那声音又消失不见了。
柳莺语站在纪庭玉身旁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再听见那声音响起。
奇怪,满打满算这声音也不过响了一刻钟左右,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这背后之人想做什么怕也是做不成吧?
但要是这样的话,这声音又为什么会传出来呢?
“纪庭玉,你知道这是那儿吗?”
寒凉的月光落在眼前的院子里,攀爬在墙头的花束枝桠还含着绿意,随着风声轻轻摇摆自己曼妙的身姿。
纪庭玉看着墙头上长势喜人的枝桠,开口道:“你同乡的院子。”
柳莺语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开口道:“李师兄住这儿?”
“不应该呀。”
话落,柳莺语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冷哼声。
“倒是不知道你跟李健越这么熟悉。”
柳莺语圆了眼睛,抿了抿唇,好像,大概,貌似,她又说错话了。
他说的老乡该不会是城主夫人吧。
那她刚才的回答算什么?
柳莺语强硬的把话题扭转过来道:“但是话又说回来……”
“别回来了。”
说完,纪庭玉不知道为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柳莺语有些悻悻的跟在他身后。
见他脚步飞快,搞得她只能快步的追上。
最后实在是追不动了,伸手捏住纪庭玉的衣角道:“不是,就算你腿长,也不能这样显摆吧,这大晚上的闹出动静多不好。”
纪庭玉冷笑一声,“怎么,怕打扰你同乡入睡吗?”
柳莺语:……
好阴阳怪气,这都跟谁学的。
“哪有什么同乡,我们还有稚奴才是一路的嘛。”
说完,察觉到他的脚步慢了下来,继续说道:“再说了,在我最重要的人当然是你啦。”
为了哄人开心,柳莺语的话是张口就来。
“当时在巫族的时候,我们并肩同行的
画面我可都深深的记在脑海里的。”
“这些情谊又岂是李师兄比得上的。”
李师兄对不起了,大事面前只能先诋毁你了。
还不等她再夸夸而谈两句,走在前面的纪庭玉忽然停下了脚步。
没注意到的柳莺语砰的一下撞了个严严实实。
挺翘的鼻尖都有些泛酸。
她还没开始兴师问罪呢,纪庭玉转过身轻揉着她的鼻尖问道:“在巫族的其它事情,难道你就记不得了吗?”
其它事情,还有什么事情?
柳莺语抬起头正想问来着,忽然撞见了眼前人墨黑的双眸里。
润泽的双眸像是上好的黑曜石,却在此刻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欲。色来。
沉而重的情愫在他眼底翻转,涌现,最终变得澎湃。
像是一股浪潮朝着她拍打而来。
柳莺语忽然哑然,双眸躲闪不敢直视他。
被他揉住的鼻尖也在此刻泛起酥麻,像是被微风点过的涟漪,逐渐扩散。
“不,不用了,没什么事。”
柳莺语向后一步想拉开距离。
但她才刚有动作,那落在她腰间的手瞬间用力。
想要拉开的距离瞬间缩减,寸寸依偎。
直到背面抵上了一堵墙,柳莺语这才敢抬起双眸看向他。
有些紧张的下意识咬住了湿红的唇瓣,夜色最能滋养人心中的欲望。
漫无声息的开始在心中攀爬,将人脑海中的理智一点点吞噬。
“别咬。”
纪庭玉淡淡的开口,修长的指尖将那块被她揉拧的湿红唇肉解救了出来。
但那冷白的指尖解救完后,却并没有礼貌的离去。
反而不合时宜的落在了那肉嘟嘟的唇瓣上。
唇上传来的触感微冷,应该是夜间被风吹了,所以失去了些许温度。
柳莺语看着纪庭玉俊美的面容,差点就沉溺下去了。
还好脑袋里绷着的最后一根理智还没断掉,柔白的手伸出想要将那不合时宜的手移开。
岂料,她才有所动作便被压了下去。
高大的身影倾倒下来,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纪庭玉……”
话还没说完,那冷白的指尖便不礼貌的伸出,抵在了她的齿间。
柳莺语的心此刻砰砰砰的跳起来,那股浓烈的荼蘼花香随着他的主人过渡到她身上。
浅淡的春日香受不住如此浓烈的侵。犯,只能孱弱的依附在浓烈的花香上。
吐露出点点花蕊中的清甜,想让其温柔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莺语只觉得她身上沾满了纪庭玉的味道。
原本齐整的衣衫在此刻也变得无比松散,那白皙的脖颈处更是多了好几抹鲜红的印记。
柳莺语被放开后,还有些腿软,差点站不住。
最后还是攀附在对方身上,这才不至于倒地。
但那双鹿眼在此刻变得迷离潋滟,泛着盈盈水光。
迷茫又无助的看着眼前人。
得到短暂满足的人总是会变得好说话。
动作温柔又不失强势的将她有些凌乱的衣衫妥帖的整理好。
就连她唇角溢出的水渍都被他轻柔的拭去。
感受到她下意识的依附在他身上,心情出奇的好。
非常体谅的将她抱在怀里,走了回去。
直到回到房间,柳莺语混沌的脑海这才渐渐清醒了起来。
想起方才发生了什么,她脸上还没完全散去的红晕又再次升了起来。
这是,纪庭玉神色自若的走出来道:“水好了,可以沐浴了。”
柳莺语见到他出来,很想问一句,他刚才怎么能……
但是,看见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她口中的质问瞬间又说不出口了。
她还是太小看他了,也不知道是去进修了还是天赋异禀。
“走不动吗?”
柳莺语还来不及拒绝就被打横抱起。
直到进了浴室,那人还不离开。
甚至十分自觉的开解她腰间的系带。
柳莺语一把捏住了他的手,水光潋滟的双眸带着一抹羞恼的看向他道:“我自己能行,你出去!”
纪庭玉闻言像是有些遗憾,修长的指尖还停留在她腰间不曾离去。
还不死心的问了一遍道:“你真的可以吗?”
柳莺语百分之一百二的确定道:“我真的可以。”
等到纪庭玉走出去后,柳莺语这才解开了身上的衣衫。
她藕白的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痕迹,还有她脖颈处,而沦为重灾区的绵软更是碰一碰都疼的程度。
方才还没看见的时候,柳莺语还没什么,但现在看到后。
忍不住小声骂了起来。
而她腿间更甚至都破皮了,红了一大片。
等到看完身上的罪证后,柳莺语忍不住抿了抿唇,这要不是她亲身经历。
说她今天晚上跟凶猛的野兽打了一架,都有人信。
艰难的洗漱完后,柳莺语这才从旁边拿起干净的衣衫穿上。
宽大的中衣不能很好的将痕迹妥帖的隐藏起来,似有若无的露了出来。
只是,穿上衣衫的柳莺语有些疑惑,这中衣是不是有些过于宽大了。
看到柳莺语身上的衣服,纪庭玉眼眸深处浅浅的划过一抹笑意。
凑到她身边道:“很晚了,睡吧。”
柳莺语有种鸵鸟的心态,只要不直白的问,她就能当不知道。
甚至还能给自己催眠麻痹自己。
但是,她看了看一同走上来躺下的纪庭玉,满脑袋顶着问号。
不是,在巫族的时候还能理解,毕竟只有一张床。
但在这城主府,每个人都有一间房的好不好,就连稚奴都有单独的一个房间。
他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了。
但偏偏纪庭玉能在她如此明显的暗示下,面不改色的说道:“我房间的床塌了。”
骗谁呢!
好歹这是城主府,她就不信这城主府的床质量这么差,都还没躺上去,自己就塌了。
但看他游刃有余的动作,柳莺语笃定就算她拆穿了他也不会回去。
带着一肚子气的柳莺语猛地转了个身,将床上的被子一窝蜂的揽在自己身上。
小发雷霆。
翌日,一道尖锐的叫声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柳莺语。
过度劳累的柳莺语眉间微微皱起,默默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进被子里。
试图将那道烦人的噪音革除在外。
但事与愿违的是,在她掩耳盗铃的时候,那道尖锐的叫声却越发靠近。
直到砰的一声,她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司徒月满脸怒气的冲进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人都闯进来了,柳莺语的眼睛却还没睁开。
倒是睡在旁边的纪庭玉反应迅速的将衣衫套上,又将帷幔放了下来。
冷眼看着不请自入的人。
莹蓝色的断水不需要主人的指令,心领神会的冲出来将来人一剑轰出门外。
司徒月没想到这人到了她家里居然还能如此狂妄。
猝不及防下,被断水直接撂倒在门外的台阶下。
鲜亮的衣衫瞬间沾染上泥土,就连她脸上用来遮丑的面纱也被斩落了下来。
司徒月见到从门内走出来的纪庭玉,心中忽然有些发颤。
不自觉地瑟缩了一瞬。
整个人向后倒去,颤巍巍的说道:“这可是城主府,你要是对我动手,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纪庭玉可不在乎这些,昨日没有下手那是看在柳莺语的面子上。
今日她不仅没有得到教训,反而变本加厉。
既然如此,那还是需要一个教训才是。
司徒月看着那柄莹蓝色的剑离她越来越近,眼中的惊恐之色不加掩饰。
连忙护住脑袋道:“住手,住手!”
与此同时有一道声音跟其一同响起:“纪庭玉,停下。”
纪庭玉微微皱了皱眉,早知道就应该先下手才是。
不过断水倒是很乖顺的从司徒月身边回来了。
甚至有些讨好的在柳莺语身边绕了两圈。
纪庭玉像是有些见不
得他的剑如此谄媚,轻轻敲了敲剑身。
但断水却误会了他的意思,贴的离柳莺语更近了几分。
柳莺语见状倒是没有驱赶,只是看着跌落在地的司徒月,有些疑惑的问道:“司徒小姐,你今日一大早来我院子做什么?”
见到软柿子来了,司徒月瞬间支棱起来。
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摆自己的小姐架子,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看,你看,要不是你下的这种阴损的招数,我的脸怎么会这样?!”
司徒月不说还好,一说柳莺语才发现了她脸上的不对劲。
只见她昨日还白净秀美的脸颊,今日便突兀的生出了一团团的红疙瘩。肿了一片。
看起来可怖异常,就连她的双眸被都那突起的红肿挤压的要看不见了。
不过听到她指责的一瞬间,柳莺语觉得自己的腰背有点沉重了。
毕竟这么大一口锅,她还真是背不起。
第75章 采补就如你我
“司徒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绝对没有对你动什么手脚。”
司徒月显然不相信她这套空口白牙的说辞,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不是你还能有谁,就你跟我有怨,你要是不说清楚别想走!”
这个时候在城主府休憩的修士们,该醒的也醒了,听见争吵声都不嫌事大的围了上来。
见到有人来,司徒月像是有人撑腰了一般,更不怕了!
空口白牙的就开始扭曲事实。
柳莺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要是搁现代,她去做个营销号都屈才了。
忽然一道娇俏的声音从看热闹的人群中传出道:“不是她。”
司徒月哪里听得人反驳,瞬间反唇相讥道:“你是谁,你说不是就不是?”
此时,江如月头上戴了一顶幕篱,走上前道:“因为我也得了跟司徒小姐一样的病症,所以幕后之人不是她。”
听见这话,司徒月这才分出一缕眼神看向她。
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服,“那你凭什么断定你得了跟我一样的病症,幕后之人不是她?”
“因为她跟我是同伴,这个理由够了吗司徒小姐。”
这时,司徒月院子里的人也匆匆赶来,附在她耳边小声的解释眼前之人是谁。
最后,司徒月也只能悻悻的甩手离开了。
柳莺语见人都散去了,这才上前拉住小师妹的衣袖。
“小师妹,谢谢你方才帮我解围。”
江如月极快的将自己的衣袖抽了回来,冷冷的说道:“我只是不想万剑宗的名声被你们败坏。”
李健越闻言,在一旁悄悄解释道:“才不是呢,小师妹方才听说司徒月急冲冲的朝你们来了,都来不及梳洗就赶来了。”
听到这,柳莺语看向别扭的小师妹,心中那块沉重的大石总算松动了些许。
江如月剜了塌一眼,转过身道:“虽然但是,你们还是好好管管身边的人吧,不然到时候惹出祸来,可没人能保得住。”
她话前一秒说完,后一秒便被人接上。
“能。”
看着小师妹又被纪庭玉气走了,柳莺语双手叉腰的看向他。
“你知不知道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
纪庭玉冷冷的掀起眼帘道:“不知道。”
说也说不过,柳莺语眼不见为净,绕过他便准备进屋了。
这时,稚奴不知从那儿冒出来。
鬼灵精的走上前道:“柳姐姐,你看见司徒月和那个人的样子没,解不解气!”
柳莺语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荒诞的念头,脑袋僵硬的转了个弧度道:“她们这样,是……你弄的?”
稚奴有些骄傲的抬头道:“当然,当时姐姐临终前交给了我好多蛊术和秘法,我都已经融会贯通了。”
“那司徒月半人半妖,江如月也是半人半妖,我直接利用这一点,弄出了跟她们属性相冲的蛊来,就算传医修来看,也完全看不出来,柳姐姐你放心。”
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她一时之间不知道从那儿先开始发问。
司徒月是半人半妖她理解,但小师妹怎么会是半人半妖?
况且小师妹不是最痛恨妖了吗?
怎、怎么会呢?
“你认真的?小师妹是半人半妖,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稚奴听见柳姐姐质疑自己,高深莫测的伸出手指摆了摆道:“柳姐姐这件事我可不会看错,我是可以用秘法看过的,不过嘛,这个其实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我就从简单的这方面来说吧,修真界判定人与妖之间的差别,最大的变幻便是体力的灵力属性,妖有妖力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在妖界还有一种非常奇特的妖类,名叫幻隐一族,她们能自由变换体内的灵力属性,让自己看上去是个修士。”
“不过我之前在三修长老的房间无意中看到过,幻隐一族除了这个天赋之外,好似还有某种奇特的能力,所以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全族剿灭了,昨天看见她时,我都差点认错了。”
稚奴的一番话信息量还是太大了,那些字她明明每一个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之后,她居然理解不了这个意思了。
视线默默平移看向身侧的纪庭玉,这件事他知道吗?
纪庭玉面上的神情未变,显然对稚奴说的事情早就知道了。
“她们的身份如何,不是你造成的也跟你无关,想这么多做什么?”
柳莺语听到这话就差跳起来了,不是,这怎么能说跟她没有关系呢,好歹小师妹也跟她相处了这么久。
再说了,小师妹今早的时候还特地来帮她解围。
但李师兄之前还说过,小师妹最讨厌的就是妖了,因为当时她被师尊捡到的时候,整个村子都被妖屠戮了。
当时她还疑惑,为什么妖杀了全村人却独独留下了她。
她当时还以为是师尊来的及时。
那依照稚奴的话来看的话,当年的事只怕另有隐情才是。
小师妹自己知道吗?
“等等,稚奴你说那蛊是根据她们的体质特调的,那什么时候能消下去,又或者说现在能不能把蛊取出来。”
稚奴嘟了嘟唇,低下头小声道:“那个蛊是特制的,我也没办法把提前取出来,但是柳姐姐放心,这个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最多就是让她们这两天变丑而已。”
柳莺语闻言点了点稚奴的小脑袋瓜,“下次不准这样做了知道吗?”
稚奴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没答应。
她们毕竟住在城主府,城主拜托的事情自然也是要装模做样的去查查。
况且那个老人既然是巫族中人,那碎月堂中的水月蛊很有可能就是他放的。
这一点也需要弄清楚才是。
只是好巧不巧的是,她们才走出城主府的大门。
那一袭红裙的海棠便妩媚的站在门口等着她们。
“几位砸了我碎月堂,难道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完了完了,找上门来了!
柳莺语还想蒙混过关,打哈哈的说道:“这位美丽的海棠姐姐何出此言呀,什么碎月堂,我们去都没去过。”
海棠闻言勾唇一笑,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潋滟多情,步步生莲的走过来道:“这位小娘子怕是说错了,你们身上可还有着我们碎月堂独有的合欢香,又怎么能说从未去过呢?”
“我们碎月堂的香可是特制的,就算沐浴也是不会散去的,质量有保障。”
不是,你有这么好的质量,你开什么碎月堂骗人呢,你直接开香料铺子多好!
“口说无凭,我们可是城主请来的贵客,你要是对我们动手,你猜城主会不会不高兴?”
岂料这句话完全没威胁到她,反而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一般。
“看来小娘子真是新来的,我们碎月堂可就是城主夫人开的呢,你们砸了城主夫人的招牌,你觉得城主会偏向你们还是自家夫人呢?”
柳莺语真是深吸一口气,眼睛闭了又闭。
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这船还没开呢,就沉了。
还没进城的时候纪庭玉就说了,这城主对自家夫人那可是恩爱得很呀。
除非脑袋瓦特了,不然不可能向着她们。
看来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三十六计,跑!
柳莺语才不管那三七二十一,抓起稚奴就往城西开始跑去。
海棠也不甘示弱,凌厉的攻击带着花香朝着三人袭去。
纪庭玉跟在身后,“跑什么,她不是我的对手。”
柳莺语简直服了,这要是所有事情都以拳头一概论之的话,那还要什么官府、宗门。
直接来个生死擂台,大家打一架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不是。
倏地,稚奴腰间的荷包忽然亮了一瞬,对着前方一路指引。
柳莺语都无法阻挡这荷包的阻力,只能任凭荷包将她牵来牵去。
眼见那荷包将两人引入了一个死胡同。
柳莺语心道,完了完了,这不是给人家瓮中捉鳖了吗?
身后海棠的攻击瞬息而至,忽然眼前的胡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将三人都吸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
扑通一声,柳莺语垫在最下面给稚奴当缓冲带。
结结实实的埃了一下。
她感觉身体里的心肝脾都要被挤出来了。
纪庭玉倒是稳稳的落了下来,上前将稚奴从她身上赶了下去。
又小心将她扶了起来,左右检查了一番。
只是衣衫上粘了些许草屑罢了。
纪庭玉伸手将其轻轻拂去。
柳莺语站起身来,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一看四周,鼻尖就率先闻见一缕香气。
馥郁却又带着点点的清淡,柔和中又透露出丝丝的甜软。
“柳姐姐,这儿好多花呀!”
稚奴见到眼前这一大片花田都有些傻眼了,这……这难道就是城主说的要用来举办赏花会的地方吗?
千姿百态的瑰丽花束层出不穷。
光是一眼,柳莺语都感觉自己身上围绕着馥郁的花香。
只是,若这儿是城主想要的那个地方,守在这儿的巫族之人为何不见其身影?
柳莺语站在纪庭玉身侧,低声问道:“你觉得这里会不会是幻象?”
“是真的,不是幻象。”
柳莺语闻言更加好奇了,那这巫族人还挺爱花的嘛。
不过方才她们之所以能找到这儿来,完全是因为稚奴腰间的荷包。
等等,稚奴呢?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稚奴居然就这么消失在这片花田中了。
“纪庭玉,稚奴不见了!”
柳莺语额间冷汗都要出来了,难道这巫族人不怀好意,就是想把稚奴骗过来之后杀掉?!
“柳姐姐我在这儿!”
稚奴抓着一个老人倏地又出现在花田中。
蹦蹦跳跳的冲上前道:“柳姐姐,我刚才还在花田里发现了一个人,你看。”
那老人迈步走上前,柳莺语光是看着他行走间的动作,脑海中便觉得有些昏沉。
像是看见了日月星辰在空中变换,又看见树木生长乐此不疲。
一瞬间好似万事万物都在他的一动一静间成了规律。
柳莺语不自觉的将自己代入了进去,忽然一双大手蒙住了她的双眼。
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道:“别看。”
失去了引诱的绳线,柳莺语瞬间清醒过来。
有些懵懵的开口道:“我刚才是怎么了?”
“巫族中有大成者,身负天命,一言一行皆可成为万物之规律,你悟性太高陷进去了。”
整句话,柳莺语别的没听见,就听见夸她的话了,没错她悟性就是这么的高!
但是稚奴怎么没事呢?
这时老人已经走上前来,摸了摸须发皆白的胡须道:“这些时日多谢两位照顾我巫族中人。”
柳莺语闻言都是有些诧异,稚奴跟他相处不过片刻,这么快就将所有事情都说给他听了吗?
这人这么健谈。
“你怎么知道我是巫族中人?”
稚奴听见老人的话,瞬间退后一步。
柳莺语见状愣了一下,看来是她想错了。
不过她也有点好奇了。
老人只是笑笑,淡淡开口道:“早在我离开巫族的时候我便知道,巫族注定会有此劫,而我留在此处便是在等待我巫族唯一的幸存之人。”
柳莺语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是,你这也太能算了吧!
神棍呀!
“你就是六十年前从巫族离开的祭司长老聚花?”
聚花脸虽有着褶皱,但眼睛却如同稚子一般清透,看起来有着一股违和感,但却跟他身上包容的气质融合得很好。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能认出老夫来,想必你就是那个我们巫族亏欠的孩子了。”
哇塞,这人真的能说是江湖百晓生了,足不出户居然还能知道的这么多。
她现在改行跟他偷学还来得及吗?
这样听八卦那还需要自己去打听,直接算一卦就出来了。
“非也非也,世上之事我也并非全然知晓,就比如姑娘的来历。”
柳莺语听到他的话,瞬间圆了眼睛,他都能算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是全然知晓。
只怕再进一步就是上帝视角了。
纪庭玉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柳莺语缩了缩脖子,装作没看见。
“你是故意引我们前来的?”
聚花呵呵笑了一声,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道:“世上之事千变万化,我也不过是在其中寻求一个最佳的方式。”
“碎月堂的水月蛊是你放的吗?”
稚奴心里只装着这一件事。
聚花摇了摇头,“非也,那蛊是有人求来的,却并不是跟我求的。”
“那城主要借用你这片花田,你为什么不同意?”
“若是我同意了,几位可还会来?我又如何见得到几位。”
他上辈子一定是算盘成精的,这么能算。
“那现在你见也见了,是不是能答应城主的要求了。”
柳莺语可没忘记,城主可是有奖励的。
聚花沉默了,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透的双眸明显带着不赞同的神色。???
“几位才刚刚入城,想必还没了解清楚,既然如此,我看几位还是过些时候再来。”
说完,聚花甫一出手,两人就这样没有任何感觉的被赶了出来。
立在那胡同前。
柳莺语对着那面墙,锤了又锤。
可恶,可恶!
算了,既然知道了地方,她天天都来,她就不行撬不开这老头的嘴。
“稚奴,我们走。”
柳莺语下意识的去牵稚奴的手,但却扑空了。
左看右看,却发现稚奴不见了!
不是,她这么大一个孩子呢!
倏地,墙面上浮现出一行字来。
稚奴小友老夫留下了,教其巫族秘术,强其根基,勿念。
柳莺语:……
这不是光明正大抢孩子吗?
还上演这出是吧?
柳莺语撸起袖子就准备往里跳进去,强行留下有没有问过别人意见!
花田中,聚花看着面前的稚奴。
心中叹了口气,半巫半蛊,能留下也许天道已然开恩了。
稚奴心中还有着警惕,退后了好几步道:“你快放我出去!我不要跟你留在这儿!”
“稚奴,你现在就是巫族最后留下的火种,你需要将巫族之术都融会贯通才行。”
稚奴才不想听这些,什么修行,术法,她都出去!
见说不通,聚花只好使出杀手锏道:“你若是不学会,等你柳姐姐大劫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她的一线希望就会断送在你手上。”
稚奴的抗拒之情瞬间消失了大半,急忙追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姐姐怎么会有大劫!”
“万事万物都有其劫难,你柳姐姐的劫难关乎整个修真界,要不要留下你自己想清楚。”
稚奴小小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她还没忘记当初姐姐跟她说过的话。
……
“稚奴,你跟着她们,我曾看过她们是有大气运的人,你跟在她们身旁,能免去很多困苦。”
“但她们命中带劫,十分危险,切不可过于靠近!”
……
难道姐姐要说的就是这个。
稚奴连忙追上去问道:“你说的劫难究竟是什么?”
聚花脚步停滞了一瞬,视线向远处眺望,沉默了片刻道:“我不能说,但你可以自己看。”
墙外,纪庭玉理智的拦下她的拳头包在手心道:“聚花伤害谁都不会伤害稚奴的,放心。”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方才不是都听见了吗,他都说过了稚奴是巫族唯一的火苗。”
听到这句话,柳莺语无趣的勾了勾唇角。
真是的,什么唯一的火苗,那三修不是用了什么阵法,能让巫族人转生吗?
等到十几二十年后,那巫族人说不定生的都能自己单开一个国家了。
不过,这出来之后海棠居然不在。
她还以为海棠会在这儿守株待兔呢。
还好没有。
“碎月堂的事我们不用担心了,想必那海棠也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
柳莺语为什么还没问出来,就见那墙上又浮现了一行字。
怪不得说不用担心了,看来聚花也还是有点面子的吗。
那她们现在就只有赏花会这一件事了。
柳莺语戳了戳纪庭玉的胳膊,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你们对星月城的赏花会这么推崇?”
“因为,”纪庭玉勾起唇角的笑了笑道:“他们进去后会做比昨晚更过分的事情。”
柳莺语洁白的耳垂瞬间红透了起来。
不敢置信的看向他,停下,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或许你可以这么理解,只要能进入赏花会的人都有机会得见花妖,而花妖有一种其它妖没有的本事,便是传粉。”
“修为越是高深的妖,花粉的灵力便越足,更能提升修为,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花妖能在男女形态上自由变换。”
“总而言之就是采补,就像你我。”
第76章 守株待兔左看右看,看不惯……
你我,什么你我。
她可没采补他哈,不能张口就来的哈。
污蔑人的清白是不好的!
不过,她转念一想,她灵力属性为木,而纪庭玉属水。
这么算下来的话,那纪庭玉岂不就算是她的……
呸呸呸,不能乱想,不能乱想!
偏在此时,纪庭玉像个幽魂般落在她身边,缓缓开口道:“你看你在玄级五品都停留这么久了,也许再进一步就在眼前了。”
纪庭玉呀,纪庭玉你真的是堕落了。
现在都开始推销自己成炉鼎了是吗?
但是她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妖,提升修为她绝不走旁门左道!
柳莺语狠心推开他的脸,义愤填膺的说道:“这种办法是不可取的,我觉得我们作为修真界的一员,就应该堂堂正正的修行才是!”
纪庭玉见状轻笑一声,手中却捏着她的柔白的指尖不放手。
东捏捏西捏捏,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
最后又将其手掌撑开,毫无保留的十指相扣。
柳莺语真是受不了他这么黏黏糊糊的举动,再说了昨天晚上的事她都还忘了跟他算账来着。
现在还来这么一出,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呢你!”
纪庭玉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了几分,淡淡看向她道:“怎么我见不得人吗?”
不是,这句话是你该说的吗?
好像你还没有身份来着。
但偏偏这一句话让柳莺语无话可说。
再说了这是见不见得人的事吗?
“我觉得你行为太不端庄了,不是好人。”
柳莺语憋半天也就只憋出了这一句话。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好好好,狼人自爆是吧。
这让她还怎么找借口。
摔了半天,那手还牢牢的固定在她手上,柳莺语想了半天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开口道:“那我们现在去那儿?”
花田暂时是没有着落的,但好在碎月堂的事情倒是解决了。
“自然是去找那个给碎月堂通风报信的人。”
通风报信?
那日纪庭玉出手很谨慎,除了那一道莹蓝色的剑光外便在没有留下其它的痕迹。
而在那之后纪庭玉的剑就只在城主府的时候曾出过一次。
不过那次在场的都是宗门里的佼佼者,应该也干不出这背后小人的作为吧。
但柳莺语还是在脑海里想了想,又觉得不一定。
等等,那苗期蓝不就是个小人,当时大厅之上,他还那般行径。
想来那背后告密就是他干的了!
“走,我们快些回府去找那苗期蓝算账!”
纪庭玉挑了挑眉,看了看两人相连的指尖,很轻的笑了一瞬。
然而就在两人冲进城主府的时候,只见城主府众人慌慌忙忙的样子。
柳莺语随手逮住了一个下人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厮猛地被抓住,双腿一软差点就倒在地上了。
见到是城主的贵客这才颤颤巍巍的说道:“两,两位贵客不知,府……府里死人了!”
“什么!”
“谁死了?”
“就……就是合欢宗的苗……苗期蓝修士,刚才被发现,场面惨不忍睹!”
不是,他们才准备回来找这个苗期蓝算账,怎么这么巧,他就死了!
坏了!
柳莺语拉着纪庭玉向外走道:“完了,昨日大厅上,大家都看到你对他出手了,想必这个时候你的嫌疑是最重的了!”
柳莺语便走便骂,今天真是诸事不顺,怎么那儿那儿都有人来捣乱。
只是她们的脚还没踏出去,就被人叫住了。
“纪修士留步!”
这下好了,更解释不清了。
不过,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他们做的,就算怀疑没有证据也是空话。
想清楚之后,柳莺语第一个转身,笑脸相迎道:“有什么事吗?”
来人也是合欢宗的,想必是知道了自己师兄的死讯,眼眶都红彤彤的,见到纪庭玉眼里掩藏不住的怨恨。
想必就是觉得纪庭玉杀了他师兄。
但是天地良心,这事还真不是她们干的。
应该说想干,但是还没来得及实施。
“纪修士,我师兄遇害了,城主现在在严查凶手,纪修士还请去大厅一趟。”
到了大厅,柳莺语才发现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
除了那个死掉的来不了,昨日的人都来的七七八八了。
只是他们才一进来,大厅众人的视线便纷纷看了过来。
有暗自讨论的,也有小声指责的。
但就是不敢大声说出来,甚至在纪庭玉视线看过来的瞬间还快速的闪躲的扭过了头。
府里出了这样的大事,司徒城主自然责无旁贷。
一贯好脾气的脸上都没了笑意,见到纪庭玉进来开门见山的问道:“纪师侄,昨日你与那苗期蓝动过手,今日他就死了,这件事你怎么看?”
怎么看?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觉得有点看不惯。
纪庭玉冷冷的抬起双眸看向司徒城主道:“司徒城主想问什么?”
既然都这么直接了,司徒城主也就直接问了:“我想知道,这苗期蓝可是你杀的?”
“不是。”
但在场合欢宗的人自然不会相信他这套说辞,方才叫住她们两人的合欢宗弟子红着眼睛看着两人怒吼道:“分明就是你,昨日你就对我师兄出手,今日我师兄就死了,不是你还能有谁?”
“你说这话有证据吗?就因为一些小争执,你就觉得是纪庭玉杀了他,那你今天跟我起争执,是不是我明日死了便是你的杀的?”
“胡言乱语。”
“别乱说!”
她这话像是触到了纪庭玉的逆鳞一般,冷冷的面上忽然生出了几分怒意。
柳莺语撇撇嘴,瞪了他一眼,什么语气呀。
知不知道现在她现在是在
为他说话呀!
“我要是杀他,当场就能杀了,为什么要等到今日?”
这话虽然不假,但就这么说出来是不是显得过于狂妄了!
这时,小师妹和李健越也站出来说道:“就是,你一无证据,二无证人,就这么凭空诘问,难道是想与我万剑宗为敌吗?”
如今修真界中,就万剑宗一家独大,大部分都是剑修,更是强的没边。
是以根本没有人愿意得罪万剑宗。
小师妹这句话才说出口,那合欢宗的弟子瞬间便哑了声。
司徒城主这时候才出来和稀泥道:“既然纪师侄说不是,我相信纪师侄不会在此事上说谎,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各位放心,我一定会严查到底!”
“诸位就……”
“等等,我有证据,我昨晚亲眼看见他们两人出了房门!”
司徒城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百草宗的人打断。
一身白衣的医修忽然斩钉截铁的开口。
原本都要安息的事情忽然再次变得沸腾起来。
司徒城主见状又坐了回去。
那医修再次说道:“我昨夜起夜,不曾想就看见两人鬼鬼祟祟的从房中出来,一个时辰后才归来!”
“而我方才给苗期蓝诊断时发现,他正是死于那个时候。”
此言一出,那合欢宗的人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不依不饶的闹起来道:“看,我就说杀师兄的一定是他!”
说完,苗期青手中的红菱瞬间飞溅而出,直直的朝着柳莺语袭来。
昨日纪庭玉出手便见识了他的实力。
是人都知道要挑软柿子捏。
而纪庭玉这么在乎这个女子,他就不信,他杀了这个女子,纪庭玉能不伤心!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的红菱还没碰到那女子,便忽地被锋锐的剑气撕碎开来。
就连上面的玄级阵法还没发挥作用就被当场毁去。
“找死。”
纪庭玉心中升起几分怒意,断水被他握在手中,飞快的朝着跌落在地上的人袭去。
在场众人都没想到纪庭玉出手会这般不留情面。
纷纷愣在当场,忘记了阻止他的动作。
最后还是司徒城主及时回过神来,手中捏起一个诀来替那合欢宗弟子挡下一剑。
瞬移到两人面前,继续和稀泥道:“两位先别动气才是,我们这不是在好好讨论吗?怎么就动起手来了。”
纪庭玉的剑没有收回,还在空中盘旋不止。
合欢宗的其他人连忙上前扶起了跌落在地上的苗期青。
直到这时,苗期青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背后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湿了。
双腿发软的任由师兄弟们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只是他的本命法器红菱被撕碎了,本命法器破碎后,他本人也受了不少的反噬,口吐鲜血,面色苍白。
见到司徒城主来讲和,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显然他这口气还是松的太早了。
纪庭玉可没那么好说话。
冷峻的面上蒙上一层浅薄的怒意,即使面前是司徒城主也不让步。
“他想致人于死地,我可没那么大的善心。”
“纪师侄,有话好说,再说了这位姑娘不是没伤着吗?”
纪庭玉嗤笑一声,“没伤着就是没事吗?他既然敢出手那自然也是能承担后果的。”
“纪师侄,大家算起来都是同门又何必如此打打杀杀呢?”
不过他这番话说了也是白说。
纪庭玉向来不是一个在口舌上争长短的人。
只见他身子微微一侧,身后的断水剑便瞬间利落的砍去了苗期青的右手。
柔软的手臂瞬间没了知觉的掉落在地上,鲜血从他断肢的地方潺潺流出。
少顷,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大厅。
苗期青的额间冷汗频出,剩下的左手还不敢置信的去触碰那没有了的右手。
“纪庭玉,我要杀了你!!!!”
说完,苗期青便惊怒过度昏了过去。
而对于才犯下的罪行,纪庭玉仿佛并没有意识到一样。
甚至嫌弃的看了眼断水上残留的血迹,淡淡道:“脏。”
柳莺语听言都忍不住在心里给他鼓起了掌,这个b装的好呀!
不愧是主角,就是狂!
不过出了这样的事,那方才还站出来指责的医修瞬间退了回去,缄口不言。
直到回了房间,李健越才开口抱怨道:“纪庭玉,你知不知道这次下山师尊让我们做的事,现在好了,你都变成众矢之的了,这个任务我们还怎么完成?”
“我可没说要做那件事。”
李健越听到他的话,腾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道:“你说什么呢,这可是师尊吩咐的,你敢不做?”
“有什么不敢的。”
江如月见状也不赞同的走上前道:“师兄,难道你想叛出师门不成?”
纪庭玉不说话,但显然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等到江如月和李健越都走了后,柳莺语这才从床上摸下来,坐在他身边。
“你说那苗期蓝为什么会死?”
“难道跟我们昨晚听见的声音有关?对了,你昨晚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
纪庭玉头也不抬的说道:“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要是没有的话你昨晚为什么在我房门外?”
这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纪庭玉坐在椅子上,眼睑微微轻抬,露出漆黑微冷的双眸。
只是那双眸眼底缓缓流淌着炙热的情绪。
柳莺语像是被烫住了一般移开了视线。
欲盖弥彰的清咳一声道:“我跟你说正事呢。”
纪庭玉轻饮了一口手中的茶水,“那小二之前不是说过了吗,那个声音就是城主府作怪的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