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准笑天生灵体
柳莺语当机立断的掉头回去,捏紧了拳头就朝着纪庭玉身上招呼。
恶狠狠的说道:“不准笑,不准笑!”
孰料,她这番操作下,纪庭玉的笑声却越发大了起来。
柳莺语面色瞬间泛红,柔嫩的双手堵住了他的嘴。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半带着威胁的说道:“不准笑了,知不知道!”
纪庭玉的眼角眉梢还带着细微的笑意,只是见她脸上的恼意越发严重,纵容的点点头表示不笑了。
柳莺语这才没好气的放开他。
“走啦,回家。”
纪庭玉被撇在身后,轻声道:“先前不是还说要在周边逛逛吗?”
柳莺语没好气的回怼道:“你不是说了吗,我哪有逛的心情!”
“真不逛?”
柳莺语的脚步顿在原地,等等,她凭什么不逛,她偏要逛!
“逛!”
说完便随意找了个方向走去。
纪庭玉笑笑的跟在身后。
柳莺语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加上眼前的美景数不胜收,很快便眼花缭乱了。
这一走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
两人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棵巨大的数,树干粗壮的四五个成年男子环抱起来怕都不止。
柳莺语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树。
围着这棵树左右转了好几圈。
这要是在外面这棵树怕是早就成妖了,就算不成妖,怕是也早就成精生出灵智了。
只是这巫族是个被天地遗弃的地方,除了能生活怕是无法成妖成精。
想到这儿,柳莺语免不了有些可惜。
戳了戳纪庭玉的胳膊道:“纪庭玉,你猜猜这棵树在这里多少年了?”
柳莺语一心只顾着看树,没注意到纪庭玉的神色。
倒是纪庭玉看见这棵树时,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似是看到什么恶心的事情一般。
柳莺语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树冠,突发奇想道:“纪庭玉,你说这要是站在树上是不是能把巫族的景色看个遍呀?”
纪庭玉还是站在原地保持缄默,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在这树下的场景。
……
“这小子的血有奇效,不知道给神树喝了可会有增益。”
“快,割他的血给神树喝!”
“喝!”
那贪婪的神树裸露出的树干无止尽的吸取着他的血液,像个无底的黑洞。
“不愧是三修尊者花大价钱换来的,果然有些奇特之处!”
“他的血快被神树吸完了,既然对神树有效,何不把他圈养起来,日日给神树喂养。”
“好主意。”
……
纪庭玉看着眼前这棵长的如此枝繁叶茂的大树,丹田中的断水感受到主人的心绪。
自动的钻了出来,莹蓝色的剑光照在他脸上。
俊美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冷然的阴翳。
柳莺语转过头就看见这一幕,震惊了一瞬后快步朝着纪庭玉走来。
有些担心的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纪庭玉冷笑一声,压抑在心中的情绪如同猛兽出笼一般。
无情的在他脑海中肆虐。
“我想砍了这棵树。”
柳莺语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他说道:“这树看着有些粗壮,我们现在砍的话只怕是太惹人注目了。”
纪庭玉眼底有血色浮现,在他眼中这棵高不可攀的神树倏地变成了血红色。
无数的枝条在空中乱飞着,想要吸取他的血肉。
“我就要现在!”
柳莺语还是第一次见到纪庭玉这么强烈的想要做某件事情,也不再相劝。
放开他道:“那你想砍就砍,我不拦着你。”
这时,偌大的神树后忽然出现了一个老者。
驼背弯腰的走出来,手里杵着的拐杖走的颤颤巍巍的。
见有人来,柳莺语眼疾手快的将断水藏了起来。
这偷偷砍没事,但要是有人看见了这可就不好了。
毕竟在她的字典里,坏事还是要偷偷的做。
走出来的老者好似并未听见他们先前的谈话。
颤颤巍巍的走上前道:“你回来了。”
柳莺语闻言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对方,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什么回来不回来的?
“怎么,我回来你心虚了?”
柳莺语听到身后纪庭玉的话语,愣了一瞬。
这是认识呀,不早说,那她还藏什么剑。
“现在出来是真怕我杀了你吗?”
柳莺语将马上把剑拿出来的手缩了回去。
不是,早说是仇人关系呀!
那老者闻言很是沉默了一瞬,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之间沉默了足有半炷香的时间。
柳莺语无聊的都开始摸索断水剑柄上的花纹了。
最终还是那老者先打破僵局,率先开口道:“你不该回来的,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纪庭玉冷哼了一声,字字珠玑的说道:“既然觉得对不
起我,还苟活这么多年做什么,早些自裁岂不痛快!”
柳莺语一向知道纪庭玉毒舌,也早就领教过一番,但没想到今日开口居然这么刻薄。
跟往日说笑的神态完全不一样。
就连眉眼间都带着几分嫌恶。
那老者好似也被他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本就佝偻的身子更是被压低了几分。
声音呕哑的说道:“当年的事,是我对你不住,你要如何都好,只是这巫族大部分人都被我洗去了记忆,他们算是无辜……”
“无辜?”纪庭玉心底喷涌的情绪倒灌而下,狭长的眼里藏着寒冷的凉意:“我只觉得恶心。”
说完不等老者反应,便率先离开了。
主角都离场了,柳莺语自然也不再多做停留的。
抬脚就想跟着纪庭玉一道离开。
只是她脚才刚刚抬起,那老者忽然拦住她。
柳莺语瞬间警惕的退后一步,不是,难道他没吵过纪庭玉,便想找她来算账吗?
“姑娘莫怕,我只是想送姑娘一份礼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柳莺语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了,我……”
但她拒绝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那老者手中的拐杖便朝着她眉心来了一下。
柳莺语瞬间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些胆颤的摸向眉心。
不会给她敲个大包出来吧。
但显然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眉间没有出现任何事情,甚至连个红印都没有。
但柳莺语还是有些不放心,绕着老者朝纪庭玉跑去。
直到追上纪庭玉,这才松了口气。
但方才的事情还是引起她许多疑惑。
只是看纪庭玉现在的脸色好似并没有想要跟她说的意思。
柳莺语向来比较识时务,就算再想知道看见他这副神色,也只得将疑问憋回肚子里。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回了家中。
柳莺语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看了三四遍眉心后才将心稍稍放回了肚子里。
只是若没有半点用的话,那个老者为什么要给她眉间来上一下?
也不是很痛呀,难道就是单纯的为了出气?
那她觉得他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柳莺语觉得今天的夜晚来得格外的晚。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了,柳莺语连忙将身旁睡着的纪庭玉推醒,轻声道:“纪庭玉,起来了,起来了。”
纪庭玉眼睑轻抬:“干嘛?”
柳莺语神采奕奕的说道:“去砍树呀。”
纪庭玉心中一动,但面上毫无波澜,轻声道:“你今日不是阻拦我了吗?”
柳莺语轻拍了一下他,在他耳边说道:“你又不懂了吧,我们若是白日动手的话,那动静岂不是太大了,到时候被人逮住了怎么办?”
“现在这么晚了,我们悄悄去,悄悄回,保证让人抓不住把柄。”
“快起来,快起来啦。”
纪庭玉任由柳莺语将他从床上拉起来,被迫跟在她身后鬼鬼祟祟的来到了白日那棵神树面前。
“断水,断水快出来!”
莹蓝色的剑身瞬间现出身来,柳莺语早有准备的握住了它的剑柄。
毫不费力的将这棵硕大的神树拦腰砍去,悄无声息的倒落在地上。
柳莺语又从荷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火石,轻而易举的便将这落下的树身烧了起来。
跳动的炙热的火焰照在她脸上,柳莺语转身看着纪庭玉神气的说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准备的很充分。”
纪庭玉双眸略微闪躲了一瞬:“主意多。”
柳莺语撇撇嘴,她就当这是夸奖了。
眼见火越燃越大了,柳莺语怕周围的人发现异样,抓住纪庭玉的衣袖开始向外跑道:“走啦,再不走等会被发现就不好了。”
纪庭玉被她牵着走在身后,看着她活跃生动的背影。
忽然开口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烧掉那棵树吗?”
柳莺语的脚步慢下来,没有犹豫的说道:“有些事情也不是非要追根究底的,自己开心快乐就好,烧棵树而已,又不是扬了别人骨灰。”
纪庭玉闻言浅笑一声,她要是知道实情不知道还是不是现在的神情了。
若是她知道这比扬了别人的骨灰还严重,会是什么反应。
那燃烧着的神树被火沾染上后越发干烈起来,两人下午见过的老者在火影中若隐若现。
最终长叹一口气,手中的拐杖幻化成两个绿色的光点。
“即是欠你的,那这个便当作补偿吧。”
说完,那两个光点便摆脱了它,朝着飞奔离去的两人而去。
悄无声息的融入了纪庭玉和柳莺语的身体。
一道熟悉的机械电子音从她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现主线任务进度为:60/100,请宿主再接再厉!】
原本轻盈跳动的心情在听见系统的声音后。
忽然将她拉回了残忍的现实中,她忽然有些质疑起这个系统。
其实要阻止男主灭世也不是非要让男主不能飞升吧。
这样的话,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
柳莺语抿了抿唇,心中对这个任务忽然有了些抗拒。
系统或许是感应到了她心中的迟疑,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警告!警告!请宿主勿要对书中人物产生莫须有的情感!】
柳莺语像是心中最隐秘的角落被人看穿了一般,急忙说道:“我不是,我没有!”
那系统也不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没再言语了。
而一旁的纪庭玉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见她突如其来的声音,疑惑的看向她。
柳莺语见状略带尴尬的笑笑,意图将方才的异状掩饰过去。
纪庭玉显然不是这么想,自顾自的开口道:“其实这巫族我并非第一次来。”
柳莺语听见他开口,神色显然变了一番。
像是没想到他会开口解释,倒是觉得有些稀奇。
纪庭玉没有看着她,而是目视前方直愣愣的说道:“其实在我六岁那年,我便来过巫族,只是那个时候我不像现在尚有自保之力。”
“你知道这世上有种叫天生灵体的体质吗?”
柳莺语点点头,这天生灵体跟纪庭玉的剑道圣体比也是不遑多让,那浑身上下可都是宝。
血是极难得的灵药,就是千年的灵芝都不足其十分之一的功效。
灵力也能让人无条件的吸纳,简直是上好的炉鼎体质。
而这最让人羡慕的便是这种体质的人,修炼更是一日千里。
只是祸福相依,这种体质的人唯有长大后才有自保之力,在十岁之前都是极为弱小的存在。
只是这全文中也没出现过这种体质的人。
传说中,天生灵体是神女的血泪所化,拥有天生灵体的人生来便背负这拯救苍生的使命。
不过,纪庭玉说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天生灵体。”
纪庭玉这句话不异于平地惊雷,在平静的水面唰的一下投下一块巨石。
掀起千涛万浪来。
纪庭玉怎么会是天生灵体,他不是剑道圣体吗?
“在很小的时候我就被带进了万剑宗,作为血粮被囤积了起来,身上被下了禁行咒出不了宗门,但在宗门中我也学会了不少术法,只是太过弱小逃不出去,宗门的人也知道灵体的妙用,拼命的让我修炼,提升修为。”
“后来,巫族的人卜算出我的存在,不知道跟万剑宗的人说过些什么,我便被带到了巫族。”
“直到来了巫族,我才知道是因为那棵神树出现了枯萎,所以他们需要我的血来喂养。”
“那棵树,是喝了我的血才长到现在的,你说我现在收回它从我这儿续的命对不对?”
柳莺语听完纪庭玉的一番话,只
觉得天地仿佛都被颠倒了下来,眼前的一切都出现了折叠,变得不真实。
纪庭玉见她久久没有反应,想要看她一眼,却怕看见的是同情和悲悯。
也怕只有同情和悲悯,方才吐露出口的话忽然变成怯懦的回旋镖扎在了他身上。
第62章 弱点跳了一下
最终也没有看向她,眼底的光一寸寸黯淡下来。
僵硬的向前走去。
忽地他的手掌被人勾住,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我觉得你做的还不够!”
“你还是太善良了。”
纪庭玉像是听见了无罪释放的口令,狭长的眼眸泛起光泽来。
若是不知道他之前的遭遇,只凭借书中那一面之词的判定,柳莺语觉得他灭世定是变态。
但现在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柳莺语觉得他灭世简直太理所应当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已闻他人苦,更要闹翻天!
要是换她来,直接身上全揣着毒药,没把全族人毒死都是她手下留情,心中善良了。
而且听下午的那个老者说的话,这巫族上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是不知道后续为什么会将族中人的记忆都抹去了。
但光凭这一点,那这族中可以说是没什么良善之人了。
……
很快,神树燃起的熊熊烈火映红了半边天,
沉睡在梦中的人们终于被这炙热的火光唤醒,一个两个的奔走相告。
提着水桶,脸盆前来救火。
站在火堆外,三修看着眼前燃起的熊熊烈火,跳动的火焰好似在他本就脆弱的神经上疯狂蹦跶。
一缕黑雾缠绕在他耳边,隐匿在黑暗中。
如同幽灵一般的开口道:“你如今也看见了,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复仇的。”
三修眼眸中的火焰暗淡了下来,唇角绷直不说话。
那黑雾似是能看透人心一般,朝着三修继续说道:“如今他将你们的神树都毁了,你猜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黑雾嗤嗤笑了一声:“你我都知道,他下一步想必就会去你们神圣的蛊窟了,说起来你们的蛊窟的建立他可是出了不少的力呢。”
“当初你们日日割他的血,抽他的灵力,甚至还想将他的天生灵体挖出来,这些他可是一点一点都记着呢。”
垂落在三修腰间的双手忍不住再一次握紧:“当时,是我们的错,欠他的,他现在想来清算我……无话可说。”
黑雾显然不甘心,连带着周边的空间都小幅度的扭曲了一瞬,龇牙咧嘴的说道:“你真的以为他毁掉你们的东西就可以了?别忘了,他可不是什么善人,说不定他这次回来就是来灭族的。”
“你们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一个都跑不掉……”
想要灭火的村民,一盆一桶的水泼下去,却毫无起色,那熊熊烈火丝毫没有受到印象。
如此怪异的情形拿着水桶的人急慌慌的朝着三修尊者跑来道:“长老,长老不好了,这火……这火有古怪!”
三修闻言这才腾开眼看向那还在燃烧的神树,只是一眼,那火种细小的莲花印记便落入了他的眼中。
红莲业火,怎会是红莲业火!
怪不得,怪不得祠堂中会有异动!
若是如此,那……
黑雾也没想到这把火这么是时候,趁着三修心神动摇之际,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攀附而上。
吐出的话语宛如毒蛇吐着蛇信子,引诱眼前的人堕落道:“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可以帮你保住你们神圣的蛊窟,还有你们族人的命……”
“长老,这可怎么办呀!族里可不能没有神树呀!”
红莲业火眼见着就要将神树的最后一点根系吞噬掉,三修闭上了眼,艰难的开口道:“我答应你,但你要保证留他们一命,我们终究是欠他的。”
黑雾闻言哪有不同意的,嬉笑道:“放心,不会要他们的命,我只是需要你们配合而已。”
早在起火的瞬间柳莺语便拉着纪庭玉跑的没影了。
又猝不及防的听了纪庭玉袒露的话语,瞬间想起了之前在阵法中看见的景象。
还有白雪司说的那些话。
所以都是真的,她在阵中看见的,还有白雪司所讲的都是真的。
突然间,柳莺语除了心中的那一抹心疼外,忽而升起了几分探索欲。
她想知道,纪庭玉从小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
是不是从小就被人这般利用,每日无休止的放血,抽取灵力。
光是在脑海里想着这些画面,她的眉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跟她并肩的纪庭玉见状,不知是为了安慰她还是因为想要让自己不要这么可怜。
笑着说道:“其实,我小时候也给他们填了不少麻烦,在给我抽血前,我就会吃些让血脉滞涩的药物,一旦抽取灵力,我就把大部分灵力灌输在草木身上。”
“你都不知道,因为这个山峰上的草木长的都比别处茂盛些。”
柳莺语微微抬头,专注的看着他用玩笑的语气将这些苦难的悲悯讲出来。
但是,这并不好笑。
相反她的心像是被人用一把大锤子反复无常的捶打,最终变得酸软泥烂。
纪庭玉目视着前方,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道带着春日香的怀抱袭来。
那淡淡的清新的带着草木初生的春日香气沾染上他的衣衫。
将他原本焦黑的冰冷的毫无生机的土壤感受到春日的和煦,原来春天真的很温暖。
纪庭玉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圈住紧贴在身上的纤细腰肢。
与此同时,耳边忽地传来柳莺语义愤填膺的话语:“纪庭玉,看在你对我说了这么多的份上,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不在心里偷偷骂你了。”
萦绕在两人间旖旎的氛围瞬间一哄而散。
而柳莺语还不解风情的继续说道:“加上你还带我来这儿治病,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有我一碗饭吃,就有一个碗刷。”
纪庭玉心中那点莫须有的心思在这一番插科打诨下荡然无存。
冷冷的说道:“那你还是别吃饭了,我不是很想刷碗。”
柳莺语瞬间从他怀里抬起头,满脸的不赞同,苦口婆心的劝道:“你怎么能不刷碗呢,你知不知道,这是你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说起这,柳莺语便免不得想起这几日。
她不会做饭,但在巫族没有灵力也没有妖力,也是会饿的。
所以还是需要食物来果腹,做饭这等重任便落在了纪庭玉身上。
该说不说,这纪庭玉做饭还真有一手。
第一次尝的时候,她眼睛都亮了,这要是当个大厨,只怕酒楼的门都能被踏破。
用完饭后,她以为这刷碗的活就落在她身上了。
她心理准备都做好了,结果纪庭玉却十分自然的收起碗筷去洗漱了。
她抱着少干点活就赚到了的想法,也没有开口。
就这样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别说,还挺舒坦的。
“照你这个吃法,我怕是从早到晚就只用干一件事,就是刷碗了。”
柳莺语气短了半截,嘟囔着嘴说道:“哪有那么夸张,再说了有你这么说一个女孩子的吗?”
纪庭玉瞥了她一眼,看着她的言行道:“你是女的?”
柳莺语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是,他这话是在侮辱谁呀?
她火气瞬间就上来了,看来老虎不发威将她
是病猫了!
纪庭玉说完这话后便转身施施然的走了,徒留柳莺语一个人在原地抓狂。
小发雷霆的柳莺语一个助跑跳在了纪庭玉背上,她压不死他。
“我是不是女的?”
边说手上的动作也不停,紧紧的勒着纪庭玉的脖子。
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了。
即使她现在看不见纪庭玉脸上的神色,她觉得纪庭玉现在一定会懊恼,哼哼哼,这就是得罪她的下场。
纪庭玉唇角的笑意不变,十分自然的伸手挽住了她往下掉的双腿,锢在腰间。
只是嘴上依然不饶人:“你觉得你是女的?”
有了接力点,柳莺语恨不得直接骑到他脖子上,胳膊松开,双手捏住了他的脖颈。
恶狠狠的说道:“我觉得你舔一下自己的嘴唇,都能被自己毒死!”
纪庭玉轻哼一声,紧接着开口道:“没办法,这可能就是忠言逆耳。”
柳莺语在他身后又做了一个鬼脸,他说的就不是什么忠言,逆言还差不多!
干了个大的,柳莺语的瞌睡又上来了,忍不住打了个哈切,拍了拍纪庭玉的肩膀道:“快点回去吧,我都困了。”
纪庭玉就这样背着身上的的人一步一个脚印的朝着房子走去。
轻柔的月光在倾斜在他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又混杂在一起,好似浑然一体一般。
纪庭玉歪了歪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心中不可抑制的有些开心。
像是沸腾着的水壶,在咕噜咕噜的响着。
这时,睡在背上的人儿又开始胡乱动弹了起来。
纪庭玉迁就她,一条笔直的路走的歪七扭八,唇角的笑意像被石子投入的涟漪,越泛越大。
“纪庭玉,到了没……”
纪庭玉的语气忽地变得十分柔和,低声轻喃道:“到了。”
也不知背上的人听见了没,又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月色总是公平的对待每一个人,山顶上的大祭司,繁杂的紫色衣衫穿在她身上。
在月色的光照下,不似凡人,反而像是精魅鬼怪。
看着与月色同行的两人,唇角终于勾起笑意:“纪庭玉,你的弱点,我找到了。”
到了家中后,纪庭玉轻轻的将背上的人放在床榻上。
细心的将她的珠钗,外衫褪去。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阖上,只有那纤细卷翘的睫羽在柔白的面上落下投影。
纪庭玉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可爱,漂亮,古灵精怪。
直到身侧传来熟悉的呼吸声,柳莺语这才睁开眼。
伸手捂住那不停狂跳的心脏,不是不是,这是在乱跳什么!
但是,纪庭玉好像对她跟一开始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会不会……
柳莺语瞬间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两个人相处越久,相处的态度自然也会不一样。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才是,就像她跟稚奴,相处久了不也会对她好吗。
可能纪庭玉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倾诉情绪的朋友而已,她要是想多了,她可就是自作多情了!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高居错觉榜榜首的可就是感觉别人喜欢我。
柳莺语呀柳莺语,你可别自我感觉良好了。
“在想什么,还不睡?”
纪庭玉动作自然的靠了过来,手臂搭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
她不受控制的心又开始蹦蹦跳了起来。
之前没发现也没注意,这个动作是不是也太暧昧了,有些超过了吧。
偏偏,纪庭玉丝毫不觉得,越靠越近,将头直接埋进了她脖颈间,浅浅的呼吸打在她跳动着的动脉上。
柳莺语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们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
纪庭玉闭上的眼睑掀开一条小缝,淡淡的说道:“你忘记你晚上睡觉的姿势了吗,为了防止我明天鼻青眼肿,这个姿势很有必要。”
柳莺语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如何,听了这个回答尬笑了两声:“这样呀,那,那我睡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感觉他的手越收越紧,她们两人都要贴在一起了。
那股浓烈的荼蘼花的香气在她鼻尖萦绕不止,凭白扰乱了她的好梦。
但又不能将这些怪到旁人身上去,只能暗自生气,结果气着气着就睡着了。
开始在床铺上寻找舒服的姿势,许是将身前的人当成了抱枕,搂的可紧了。
纪庭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无比顺从的陷了进去。
翌日,天光从窗户上透了进来,陷在睡梦中的柳莺语有些耍赖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意图想欺骗自己,再次与周公相会。
但才一动作便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什么给压住了。
嘟嘟囔囔的推搡着胳膊上的东西,还没睡醒的嗓音带着沙哑的软绵气。
“走开,我还要睡。”
纪庭玉将她的胳膊取了出来,看着她像个小猫儿一般,蜷起来又打算睡。
只是她忘了,自己现在将人搂在了怀中,想要翻身却被压在原地。
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面上生了几分怨气。
“走开,走开。”
只是这一点,纪庭玉显然不答应,不但没有走开,反而越发靠近,将人锢在身上。
手动不了,柳莺语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用腿。
只是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纪庭玉抑制不住的轻哼了一声。
听见声音,还有些迷糊的柳莺语微微睁眼,下意识的说道:“纪庭玉,你睡觉还带剑上床做什么,就算喜欢也不能……”
意识逐渐回笼之后,柳莺语很清晰的感觉到那柄剑在她腿间明显的跳动了一下。
不是,这剑能跳吗?而且这好像……
终于意识到此刻状况的柳莺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怎么一睁眼就是这样尴尬的状况!
第63章 一兰花小嘴巴,闭起来
“纪庭玉,你,你怎么还不起床?”
“你说呢。”
那存在感极强的剑还在彰显着它的存在。
柳莺语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才睡醒的眼眶中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羞恼的瞪着他。
“你,你就不能让它安静一点吗!”
还被抱在怀里的柳莺语开始迁怒。
纪庭玉面上云淡风轻,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别的情绪。
“它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柳莺语才不管这么多,瞬间开口道:“你的东西为什么你不能控制!不行,你快让它下去!”
“要不是你乱动,也不会……”
“不许说!”
没有了话语,原本还算宽敞的房子忽然显得逼仄起来,就连偌大的床都感觉只有寸长。
而且一时间没了言语,那突兀便更加明显起来了。
纪庭玉不愧是男主,是……是挺大的哈……
只是这本书都最后都没给它找个好归宿,感觉也是有些委屈它了。
不过,都这么多年了,一直不用,会不会过保质期?
又或者,其实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也很合理。
毕竟,不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吗,这纪庭玉不用下半身思考,会不会这原因是下半身不好用或者不顶用?
柳莺语简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她简直太聪明了。
纪庭玉就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一会儿变一下,一会儿变一下。
丰富多彩,也不知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在想什么?”
“在想你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话才说完,柳莺语双眼跟打了双闪一样眨个不停,唇瓣都抿紧了。
“中看不中用?”
感受到身旁人低沉下来的神色,柳莺语简直悔不当初。
这男人肯定都很看重这方面,就算不行肯定也不能接受她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完了完了。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就先起来了。”
刚要起身的
柳莺语还没坐稳就被纪庭玉一胳膊拐倒在床上。
柳莺语礼貌又不失尴尬的扬起一个微笑道:“那什么,你好点了不?”
纪庭玉漆黑的双眸荡漾起微光,看着柳莺语道:“你既然觉得它不中用,你用过?”
柳莺语的脸瞬间红成个西红柿,不是,这一大早也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呀,她要下车!
“我,我只是,乱说,乱说,我都是乱说的。”
但纪庭玉显然不满意她的这套说辞,那俊美的脸低了下来,跟她只有毫厘之差。
漆黑的双眸一眼不错的看着她,忽而有笑意从中泄了出来。
“既然你有这样的误解,那我势必要给它正一正名了。”
柳莺语脑袋在此刻像是忽然短路了,顺着他的话问道:“怎么正名?”
忽而,抬头看见他眼中笑的时候,柳莺语心中瞬间有了不妙的警报。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挽起的床幔又被放了下来。
床上传来了女子恼羞成怒的声音。
等到事情回归原位后,柳莺语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就连靠近纪庭玉一旁的耳垂也变得鲜红欲滴。
倒是纪庭玉神清气爽,看见她羞红的耳垂甚至还逗弄的吹了口气。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那落下的床幔终于又被挽了起来。
柳莺语感觉她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要收回那句话,果然男主的配置都是顶级的。
她以后再也不随便乱说话了。
只是方才的触感还是让她有些大震撼,怎么,怎么还能这样呢!
“手。”
柳莺语用那只完好的手挡住脸,隐约露出那双水汪汪的眼眸,带着凶气的开口道:“你还要干什么!”
纪庭玉只是轻微的挑了挑眉,好脾气的说道:“只是给你擦擦。”
柳莺语能感受到她手心中还有些残留的粘腻,撇开脸把手递了出去。
纪庭玉用温水打湿了手帕,又拧干水分,细致的将她手心残存的水迹拭去。
擦拭到圆润的指尖时,忽然轻轻的弹了弹那露出的指甲。
“这指甲该修剪了。”
柳莺语瞬间又想起方才的场景,“唰”的一下将手收了回来,恶狠狠的道:“我就不修!你,没有下次了。”
纪庭玉挑了挑眉,没有开口,他也希望下次不会是手。
“还没擦完,急什么。”
柳莺语就躺在床上,等他擦了好一阵,她觉得纪庭玉就是在磨洋工!
等到好不容易擦拭完,柳莺语鲤鱼打滚一样从床上翻起来,越过纪庭玉就向外走去。
倒是纪庭玉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眼见着她就要走出门,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早饭做好了,不吃吗?”
柳莺语迈出去的脚瞬间又收了回来,不为别的。
起码,起码她今天早上是真的累了。
这顿饭该她吃!
柳莺语将碗里的粥当作纪庭玉,恶狠狠的一口吞了下去,作对一样纪庭玉夹那样她就吃那样。
等到用完了,就像个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等着纪庭玉来收拾。
甚至在他洗碗的时候,左右指挥,一会儿是桌子没擦干净,一会儿是灶台还有残渣。
纪庭玉今日倒是跟转性一般,好脾气的全都收下了。
一番折腾过后,柳莺语心中的火气总算是消散了些。
但还是止不住的想找纪庭玉的麻烦。
只不过看来看去,实在是无可指摘。
鸡蛋里面挑骨头的说道:“你怎么天天穿绯红色的衣服!你是要结婚吗?”
纪庭玉笑了笑,清咳一声道:“既然这样,那我换一身就是了。”
柳莺语见状倒是有些吃惊的看向他,这么听话。
很快,纪庭玉就换好衣服出来了。
只是柳莺语看了看她身上水碧色的衣衫,又看了看纪庭玉身上水碧色的长衫。
这一模一样的颜色,她怎么从来没见他买过,今天怎么就穿起来了。
“这身行吗?”
柳莺语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毕竟这要是再说,可就要牵连到她身上了。
但也不想多说些什么,撇了撇嘴道:“马马虎虎。”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纪庭玉穿别的颜色的衣衫,还以为他只适合穿绯红色的衣衫,没想到他穿上这水碧色的衣衫。
看起来也是人模人样的,都不像是个邪魔外道了,像个世外高人了。
两人出门找到了小青和稚奴,稚奴如今还在小青的肚子里。
“稚奴,你还好吗?”
稚奴的声音从小青的腹部传来,还算洪亮:“柳姐姐我还好,我终于发现小青体内缺少什么了!”
“那是不是找到那样东西,你就能从小青的体内出来了?”
“对,柳姐姐,小青找到那样东西之后说不定就会想起更多关于养育它长大之人的事情。”
柳莺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问道:“那稚奴你快说,是少了什么东西,我跟…他马上去找。”
……
山外山,槐树下。
柳莺语手里拿着个小棍子在地上不断的翻找着,意图从这绿油油的草地上找出朵花来。
但找了好半天除了绿色还是没看见别的东西,忍不住直起腰扭了扭,这还是有点考验视力了。
“顶不住就去旁边歇着。”
纪庭玉本是好心,结果这句话落在柳莺语耳里便成了挑衅。
转头看着纪庭玉手上的一兰花,气得牙痒痒。
不是,这都是一样的草地,怎么他就能找出这么多来,她就一个都没看见?
她还不信这个邪了,扭过头一句话都不说的又开始埋头找起来。
纪庭玉显然没意识到她是怎么了,愣怔的站在原地。
这一兰花是巫族饲养蛊时,给蛊喂养的食物。
在很早以前大祭司就发现要是蛊在幼时持续吃下一兰花,长大后体内会有一种名叫零力的东西。
能让蛊更通人言,威力也更大。
而稚奴在小青的肚子里待了这许久,终于发现小青的腹部中的零力极其微弱。
可能就是因为饲养它的人,从小并没有持续性的给它喂食这个一兰花。
现如今,就只有大量补充一兰花,填充小青的零力,这样稚奴也许就能从小青的腹中出来了。
柳莺语仔细的用木棍扒拉开绿草。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找到一朵一兰花了。
兴高采烈的伸手摘下准备朝纪庭玉炫耀。
“纪庭玉,你看,我也……啊啊啊啊!”
她话还没说完,脚下忽然露出一个大洞,直接将她吞吃了进去。
转过头看见这一幕的纪庭玉,飞奔着袭来,没有一丝犹豫的跳了下去。
说来也巧,就在两人进去后,这裸露的黑洞瞬间就合上了。
山外山顶上,三修看着合上的黑洞,眼中有过一丝的不忍,但很快便拂袖而去了。
而就在他走后没多久,大祭司便出现在了山顶上,那缕黑雾围绕在她身边。
看着那黑洞上又生长出一朵艳丽的一兰花,讽刺的笑了笑。
“你想要的,我可都帮你做了,计划完成后,你答应给我的,不要忘了。”
大祭司斜睨了它一眼:“你想要的,你不就想要我的命吗,你只需要等我杀完这巫族人,我的命,你拿去就是。”
“巫族人只怕到死都不知道养了你这么一条毒蛇。”
大祭司眼眸露出淡淡的笑:“养?所以我现在不也在养她们吗,希望她们喜欢。”
在黑雾转身的瞬间,大祭司在地上放了片树叶,随后便也跟着离开了。
另一边,柳莺语“砰”的一声跌落在地,下一秒,纪庭玉便也落在她身侧。
还不得她反应一会儿,纪庭玉便有些着急的走过来问道:“你没事吧?”
柳莺语感受了一下,身上好像也没有什么痛的地方,没骨折,没擦伤,应该是没事的。
“我,好像没事,没想到这个洞看起来深,掉下来却一点儿事都没有,也是个徒有其表的。”
纪庭玉敏锐的从她话语中抓住重点,反问道:“也?”
柳莺语瞬间闭了嘴,转移话题道:“纪庭玉这
是那儿,怎么采个一兰花都能掉进来?”
纪庭玉从腰间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闪烁的光亮将四周照了个清楚。
见到眼前的情景,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柳莺语也不免有些咂舌。
这偌大的洞里居然全都是尸骨,而且看这些尸骨的体型大小约摸着也就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只是,这洞中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孩童尸骨?
纪庭玉见到眼前这一幕倒是没什么震惊的,目光平淡。
牵起柳莺语的手朝前走去。
“根据我们掉下来的时间估算,这洞估计也没有多深,我们一直往前走应该就能走出去了。”
柳莺语乖顺的跟在纪庭玉身后,努力让自己绕过那些残留在地上的尸骨,不去触碰到她们。
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纪庭玉,你说她们为什么会在这儿?”
“难道巫族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纪庭玉手举着火折子,慢悠悠的说道:“也许是她们自己闯进来的。”
柳莺语的目光在残存的白骨上看了看,“我看尸骨上没有什么伤痕,她们该不会是掉进来之后走不出去然后饿死的吧。”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柳莺语撇撇嘴,小声的开口道:“我好奇还不行吗,再说了我这不是看这儿乌漆嘛黑的,给你说说话解闷吗?”
两人又走了一阵,忽地安静的地道里忽然传来一阵簌簌的声音。
“纪庭玉,你听到了吗?”
“嗯。”
越往前走,那声音便越近,柳莺语越听越觉得牙酸。
像是有无数的小虫子在上面攀爬一般。
纪庭玉走在前面的脚步停了一瞬,微微侧过头说道:“我先去前面探探路,你站在此处不要动弹。”
“好。”
纪庭玉将火折子留给了她,一个人朝着前方走去。
警惕的感受着四周的动静,但他走上前后,那股簌簌的声音却没了声响,消失不见了。
见到前方没有危险后,这才后退去寻柳莺语。
等到他回来后,就看见柳莺语举着火折子百无聊赖的蹲在地上接触着那具小孩尸骨。
“别玩了,走了。”
柳莺语抬起头,看着纪庭玉道:“纪庭玉,你看见这个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
看见纪庭玉的神色,柳莺语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还蹲在地上没起来。
“还不起来,这个地方还是早点离开。”
“我脚崴了,走不动。”
纪庭玉适时的向前,蹲在她面前问道:“那怎么办?”
柳莺语十分自觉的张开双臂道:“你背我不就好了。”
……
柳莺语跟在纪庭玉身后,手里举着的火折子都举酸了。
忍不住开口抱怨道:“我手酸了,要不你拿一会儿?”
走在前面的纪庭玉默不作声的离那跳动的火远了一些,语气冷淡的说道:“要是觉得累就熄了,我已经找到前面的路了。”
柳莺语撇撇嘴,他找到了,但她又看不清路,到时候摔了就真的叫天天不应了。
“算了,那我还是举着吧。”
“嗯。”
不知道走了多久,柳莺语觉得像是迷宫一般,绕来绕去。
手上的火折子也终于是不堪折腾,熄灭了。
唯一的光亮褪去,眼前的黑暗忽然让人难以接受起来。
柳莺语搭在墙边,向前伸手摸索道:“纪庭玉,你在那儿呀?”
伸出摸索的指尖很快被人捏在手里,纪庭玉的声音从前传来道:“我就在这里。”
柳莺语心里忽然升起一分不对来。
……
另一边,柳莺语被纪庭玉背在背上,语气前所未有的黏糊。
“纪庭玉,此处黑灯瞎火,你说是不是天赐良机?”
纪庭玉沉默不语,行进的方向却跟背上人指的方向截然相反。
“纪庭玉,你又走错了。”
“没事,会绕回来的。”
柳莺语看着手腕上的黑线,已经开始消减了,她跟他越来越近了,不行!
本来想多留他一会儿,看来是不行了。
柳莺语张嘴,口中突兀的伸出一条长长的蛇信子。
话语变得更加娇柔起来:“纪庭玉,我脚痛你把我放下来歇歇吧。”
“在背上歇就行。”
柳莺语眼中的瞳孔轻微翕动了一下,口中的蛇信子越来越长,悄无声息的缠绕在他脖颈间。
等待着一击毙命。
“我若是你,就不会这么心急。”
背上的柳莺语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下意识的便向灭口。
但纪庭玉的动作显然更快,断水出鞘,一剑断了她的蛇信子。
“柳莺语”被迫从他身上跌落下来,眼神狠毒的看向他,质问道:“你早就知道我是假的?”
纪庭玉冷哼一声:“你的伪装技术太差了,想必是双生蛊里最弱的那个吧。”
“柳莺语”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眼中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纪庭玉一把捏住了她的手,露出了她手腕上的黑线,“这线便是你跟另一个蛊之间的联系吧,看样子,我们跟他已经很近了。”
“柳莺语”此刻终于知道害怕了,瑟缩了一瞬:“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纪庭玉捏住她的手开始辨认方向,拖着她在地上行走。
有了黑线做指示针,纪庭玉省去了不少功夫。
假“柳莺语”此刻还不忘刺激他,叫嚷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双生蛊,那你便也知道,一强一弱,我是弱的那只,那去你同伴身边的那个便是强的那只,你猜你同伴现在还活着吗?”
“她可没有你这么强的戒备心,一看见我哥哥便忘却所以,傻乎乎的跟他走了,只怕现在已经被我哥哥吞了才是。”
话才落下,她的蛇信子便被剑齐根断去。
剧痛从口中袭来,鲜血也在空中流动让她忍不住蠕动。
“双生蛊同生同死,若不是因此,你以为你还有命在?”
……
柳莺语自从发现不对后,便有意的跟这个假货保持距离。
但现在她又不清楚这人底细,又不知道纪庭玉现在真的在何处。
贸贸然拆穿了,只怕是受罪的还是她。
“纪庭玉,走这么久我累了,走不动了,我要休息休息。”
“纪庭玉”看着手上的黑线,暗暗蹙眉,妹妹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分开走,怎么跟他越来越近了。
连带着对柳莺语也带了几分迁怒,“起来,走!”
听见眼前之人的语气,柳莺语更加确定眼前的人是假的了。
纪庭玉就算再失态,也不会这般说话。
看来这冒牌货装不下去了。
只是他就这样带她走,也不见他做些什么。
他究竟想带她去哪儿?纪庭玉那边的情况如何了,也不知道他认出来没有。
他应该没有这么笨吧。
“纪庭玉”看见那黑线只有咫尺,也顾不得许多了,转身抓住柳莺语便向前跑去。
没想到他会突然动粗的柳莺语被他扯了一个踉跄。
但站起来后便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从荷包里抓出了特制的辣椒粉朝着前面撒去。
只是那假货还不死心,不过这次的声音倒是比方才装的像一些了。
“撒的时候看看人。”
“我就是对着你撒的,冒牌货!”
纪庭玉:……
祭出断水,莹蓝色的光将眼前的景色照的清晰异常。
纪庭玉将双生蛊捆在一起,冷眼看了看柳莺语道:“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
断水一出来,柳莺语的脸色瞬间有些尴尬,哈哈哈哈哈。
他怎么来的这么及时,这要是晚点来她特制的辣椒粉不就能撒在那蛊身上了吗。
真是的。
不过,这次她也是学聪明了。
有些警惕的站在原地,不肯上前,手里还抓着特制的药粉,质问道:“你,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
纪庭玉:……
这个时候倒是聪明起来了。
“你不是说你爱
慕我吗?这点差别都……”
还没说完,柳莺语便迅速的跑上前,强硬的捂住了他的嘴。
好了,不要再说了。
小嘴巴,闭起来。
“纪庭玉这是怎么一回事?”
纪庭玉将两个化成原型的蛊放在断水上,莹蓝色的光芒将两个蛊原身照的一清二楚。
柳莺语倒是没见过这么……这么严丝合缝的蛊。
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呀!
这小蛇和毒蝎居然能完整的拼凑出一个圆来。
“你知道蛊是如何诞生的吗?”
柳莺语一头雾水,难道不是野外抓的吗?
“自然不是,蛊是万虫厮杀而来的。”
“蛊的生存方式也很简单,弱肉强食,而在这种斗争中,出现了一种奇特的蛊,虽为一体,却是双身,同生同死。”
“也因此她们得以在残酷的斗争中存活下来。”
柳莺语没想到蛊的产生都如此血腥:“那这双生蛊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吗?”
“它能变幻出它见过的所有人,不过它们获得的记忆有限,所以这也是它们的缺点。”
“那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还变成我们两人的样子?”
纪庭玉墨色的眼眸低垂看着它们,冷声道:“这就要问问它们了,是谁派来的。”
派来的,是有人想杀她们?
但为什么?她们进了巫族这么久,也没得罪什么人呀,有谁这么恨她们甚至到了取人性命的程度。
柳莺语想了半晌都没从脑海里想出一个人来。
毕竟她这么人见人爱,性格随和的人怎么会惹上这样的事呢。
看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还是纪庭玉了。
果然,她就说他那张嘴不治治很容易得罪人吧。
纪庭玉就在旁边看着她的眼色,从双生蛊身上转来转去,又转到他身上。
不必说明,他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了。
打破她的想象道:“你还记得你昨夜烧了什么东西吧。”
柳莺语沉默不说话了,这巫族查案的手法还挺快的哈,这半天时间不到就查出来了。
还是蛮有水准的吗。
柳莺语决定略过这个话题:“纪庭玉,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纪庭玉眉尾轻佻:“出去?只怕这个洞中的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了,那人想必是先让双生蛊将我们分离,然后在这个迷宫中周旋,困死我们,所以不会有什么出口留给我们的。”
柳莺语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可能,我觉得肯定还有出路。”
“理由?”
“因为,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再说了,这蛊想必早就在此处埋伏了,那它们肯定知道出口。”
那蛇蛊闻言,狠狠的说道:“你们死心吧!就算我们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就等死吧!”
柳莺语戳了戳蛇蛊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你的主人都不关心你的死活,你还这么认真的想杀死我们干嘛?”
“你胡说,我和哥哥才不会死,只有你们会死!”
“嘿,你说什么呢。”
纪庭玉及时打断了这场没有营养的对话,开口道:“它的意思是,它们的茧在它们主人手中,所以它们不会轻易的死去。”
柳莺语默默的开口问道:“什么是茧,跟蛊堂的那个一样吗?”
“不是,简单来说,那个茧就是它们的分身,只要分身不灭,本体就算死了留下残肢给分身,也能活过来,所以它们有恃无恐。”
好耍赖的手段呀!
这不就是作弊吗,可恶呀!
但这句话显然也给了柳莺语新的启发。
既然如此的话,那双生蛊想复活也需要得到本体的残肢,那就势必需要出去。
这也就意味着,这洞中还有出口,只是需要时间去找而已。
纪庭玉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将那双生蛊收起来后看向柳莺语。
感受到纪庭玉的目光,柳莺语有些躲闪的后退,喃喃道:“你看我干嘛?”
“此处身处地底,你生为草木之妖难道没感受到些什么吗?”
柳莺语:……
早说让她感受这些不就好了,真的是,害得她胡思乱想。
柳莺语闭上眼开始感受四周的不同。
水流的动向,树木扎根的声响,土壤中隐约传来地龙的动静。
很快在这些动静的指引下,柳莺语真的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走那边。”
柳莺语边走便感受周围的环境,适时的做出准确的判断。
等走到她感受到的地方时,柳莺语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咂舌。
这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呀,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看过。
不过,这一处看着倒是比寻常的要阴森几分,周围墙壁上的深褐色痕迹看起来像是残留多年的血迹。
而且那树木的树根也扭曲的不成样子,像是在保护着什么。
进入巫族之后看见奇怪的事情太多,遇见这奇奇怪怪的树根,柳莺语小心翼翼的探出手指碰了碰。
只是在她触碰上树根时,她身上忽地闪烁出一股淡绿色光芒。
聚拢在一处的树根受到淡绿色光芒的指引,瞬间松开了树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洞口,里面隐约有光透了进来。
“纪庭玉,是出口,看来还得是我!”
柳莺语有些自得,倒是身后的纪庭玉见到方才她身上那道绿色光芒,神色有些凝重。
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那道光芒是神树精华,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
难道那老头死之前还准备拉个垫背的?
越想纪庭玉的脸色就越难看。
柳莺语看见洞口就有些跃跃欲试了,拉着纪庭玉就像出去。
只是她才一伸手,就被纪庭玉紧紧抓住,指尖落在她手腕上。
这是在……把脉?
“纪庭玉,你这是做什么?你不会怀疑我是假的吧?我可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纪庭玉的脸色依旧难看,过了半晌他才收回手问道:“你现在有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柳莺语如实说道:“我现在不出去有点难受,有什么事不如我们出去之后再说?”
见她还是后知后觉,纪庭玉算是彻底败下阵来。
顺着她的脚步准备向外走去。
只是两人还没走两步,就被一个东西绊住了脚。
差点甩了个踉跄的柳莺语瞬间生了一肚子火,朝着那个凸起的东西看去。
只是没想到,躺在地上的居然是……
第64章 痒意脖子上的红斑是蚊子咬的吗
两人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那个洞口爬了出来。
只是方才在洞里看见的那个人,柳莺语瞬间觉得脑袋有点乱。
头一次觉得她的cpu有点不够了。
摇摇头看向纪庭玉准备采访一下他的感言。
只是纪庭玉除了一开始有些惊讶之后,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讶然了。
反而多了几分恍然大悟的神色。
她是真不懂他恍然大悟了些什么,她现在只觉得她的脑袋现在真的像一锅粥。
“别想了,再想小心粘在一起恢复不过来了。”
柳莺语还是有几分不甘心,追问道:“你难道就真的一点儿都不觉得好奇这些吗?”
“这些不重要。”
柳莺语败下阵来,没好气的问道:“那你觉得什么重要?”
“那条大蛇在你身上下的咒最重要,别忘了,十五天你自己算算剩多少天了。”
想起这儿,柳莺语挺直的脊梁瞬间弯了下去。
不是,她现在一想起方才在洞中看见的东西,再联想到能跟小青对话的稚奴。
这一切的一切不会都是个圈套吧。
但就算是圈套的话,她又能得到什么呢?
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利益能让她费这个心。
“那纪庭玉我们现在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
果然,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
柳莺语摆烂的跟在他身后,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了。
“稚奴,不好意思呀,我们在那个地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一兰花。”
稚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但还是强撑着安慰她们道:“柳姐姐没事的,反正我在小青的肚子里也没什么大事,很安全的。”
柳莺语点点头,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稚奴你先好好休息,我跟纪庭玉再出去找找线索。”
“嗯嗯,柳姐姐我等你们回来。”
柳莺语还跟以前一样,摸了摸小青的头道:“那你就先乖乖的待着这里。”
说完便带着纪庭玉走远了。
感受到空气中没有了两人的气息,仰躺再草地上的小青瞬间
直起身子来。
歪歪扭扭的向前爬行,离开了这个地方。
忽的停顿在一个草丛中,张开了血盆大口从中吐出了一个巨大的茧来。
柳莺语见状猛吸一口气,戳了戳纪庭玉的手臂道:“你看到没有!”
“那才是稚奴!”
原来方才她们在山洞中看见的尸首居然是小青,因为保存完好的缘故,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
等到它走出一段距离后,两人这才走上前将困在里面的稚奴救了出来。
“稚奴,稚奴你快醒醒。”
从大力摇晃中醒来的稚奴懵懂的看着柳姐姐和纪哥哥。
气息微弱的问道:“柳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稚奴你还记得你晕过去之前的事情吗?”
稚奴晃了晃脑袋,开口道:“我就记得被小青吞了下去,然后跟柳姐姐你们又说了一些话,后面我就记不清了。”
看来叫他们去摘一兰花的就是那个冒牌货了。
好在稚奴现在没有危险。
“稚奴我先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晚点的时候再跟你说,”
安顿好稚奴后,两人又原路返回。
“走走走,我们跟上去看看她会去那儿。”
于是两人就这么悄悄的跟在它身后,跟了一段距离后,它也许是觉得四周没人了,可以放松放松。
身上的伪装也渐渐掉去,露出了粉蓝色的蛇鳞,熠熠生辉。
柳莺语见到这一幕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她才入巫族的时候碰见的那条小蛇吗?
这是怎么回事?
“纪庭玉,这会是什么蛊?”
纪庭玉眼中的墨色加深,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晦暗了几分。
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那小粉蛇幻化出原型蹦跶了好一会儿,这才继续往前走。
不过穿过一个小草丛便幻化成稚奴的模样,在街道上行走。
“双生蛊?”
“不是。”
这巫族的秘密怎么这么多,是个人都有点不一样。
还有这蛊也是,选拔的方式也这么严苛。
幻化成稚奴模样的小粉对着遇见的人都笑脸相迎,甚至还主动上前打招呼握手。
这么热情,难道就不怕被发现吗?
但跟着走了这一路,柳莺语还真没发现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就连她们身上的蛊都没有任何反应,隐藏在身上昏昏欲睡的模样。
“不是说这蛊会护主吗,这么大一个危险在眼前也能放任不管?”
“蛊与蛊之间也会被压制,越是厉害的蛊越能操纵人心,还能欺骗压制低段位的蛊为它所用。”
听了纪庭玉这一番话,柳莺语忍不住咂舌,果然这真是到了那儿都有压迫。
不过看稚奴这样子,能压制这么多人的蛊没有异样,那她的等级岂不是很高了。
那她当初这么欺骗她做什么,觉得好玩呀?
两人就跟在稚奴身后,看着她在族里胡乱走了一圈,随后像是觉得玩累了,就又化成原型回到了开始的地方。
柳莺语看了老半天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只能归结于是它演了一天的戏累了出来散散步。
而完成任务回来的小粉看见那消失不见的稚奴,神色瞬间慌了起来。
柳莺语跟纪庭玉回家的时候,路过伍练人住的地方,看见门口还是被挤的水泄不通。
队伍排的老长老长了。
回到家后,柳莺语觉得不行,她得理一理才行。
当时她帮稚奴将欺负她的人还了回去,然后她跟稚奴被报复,丢下了禁地,然后遇见了小青。
被迫答应小青的要求,她的腿暂时恢复了,出来后找到线索七瓣菡萏,就这么恰巧的伍练人出现了。
而伍练人手上的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的,他们还是根据那缕青丝推断出旁人的。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稚奴与小青的对话中推测出来的。
万一,万一小青在之前的环节中隐瞒或者误导了她们,那她们这几日岂不是在胡乱打转?
在加上,这小青既然死了那为什么她身上的契约还在呢?
难道一开始跟她立下契约的就不是小青而是今天的那个五毒。
越想柳莺语便越觉得有可能。
加上一开始她们进来后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小粉。
等等,莫非但是她被小粉咬的那一口难道就是她立下的契约,而小青只是一个遮掩而已!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柳莺语觉得自己像是发现了一个大阴谋,连忙跑到纪庭玉身边开始分享她推测出来的事。
末了还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
“纪庭玉,你说我们是不是被人给算计了?”
……
才想到这点。
纪庭玉手里拿着菜刀,不紧不慢的切菜道:“终于发现了。”
终于?
他早就发现了?
那发现了怎么不跟她说,害的她左想右想的。
柳莺语叉着腰站在纪庭玉面前,一双眼瞪的大大的看着他,质问的话不必说,气势是到位了的。
纪庭玉手中的菜刀虎虎生威,浑圆的土豆在他刀下都变得纤细异常。
“在我们进门时,那个老者的预言中,你难道没有看到些别的吗?”
柳莺语差点跟不上他着跳跃的思维,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看到了一些别的画面,但后来你们不是打了那老人吗,我就以为那是幻象。”
纪庭玉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开口道:“那不是幻象,巫族中人善卜算,当时他让我们看见的,也许就是我们进入巫族后解题的关键,一个事件有始有终,我们看见的也许是开头,也有可能是结局。”
柳莺语想了想,将当时她看见的画面说了出来,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两个小女孩,还有血。
说完,又好奇的追问道:“纪庭玉你看见了什么?”
纪庭玉手中拿着的菜刀顿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缓缓说道:“我看见巫族的人都死了。”
“啊,那你看见的是开始还是结局?”
纪庭玉不说话,他想起当时看见这个画面时,柳莺语站在中间,周围死去的巫族人鲜血萦绕在她的衣裙下,族中的五毒都拜服在她脚下。
因此进来之后他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没防住。
……
另一边,大祭司处。
久不出现的白雪司熟门熟路的走到门前,不曾敲门便直接破门而入。
温和的脸上难得带了些许怒意。
直奔梳妆台前,看见还在镜子前练习微笑的大祭司一把扯过来质问道:“当时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纪庭玉绝对不能动!”
大祭司见到来人也不意外,甚至连脸上的神情都没有变过。
那双如同稚童般的眼眸看着他,歪了歪头道:“他不是没死吗?”
“那你就能将他刻意引诱到一兰花的地方,你明明知道那下面是什么!”
大祭司垂下眼眸,淡淡道:“我没想让他死,我走之前在那儿放了驱蛊叶,也让小粉关照了她们。”
孰料白雪司听到这话不但没有消气,反而冷笑了一声。
“你说的关照难道就是在那洞中提前埋下双生蛊,将他们赶尽杀绝吗?”
大祭司听到这话脸色终于变了,站起身道:“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找错人了。”
白雪司深吸了一口气:“好,这件事不是你做的,那你派小粉去她们身边做什么?卧底?”
“我并不会要她们的命,这点你可以放心。”
“不是想要她们的命,所以你是想要那个那个妖的身体是吗?”
大祭司的双眸微微闪躲了一瞬,但却没有开口否认。
“青奴,不要一错再错,你忘了你之前……”
话还没说完,青奴便打断了他的发言,神色再次变得冷冰起来:“够了,如果你今天来只是为了问
我这些,那你可以走了。”
白雪司看着她的背影,已经想不起当初两人相遇的时光了。
但还是开口劝告道:“你若是做了,纪庭玉不会放过你的,他的脾气你应该知道,当初那把大火我相信你应该还有印象。”
青奴冷冷的开口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请回。”
白雪司见她还是这么一意孤行,心沉了下来,站在原地许久,最终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
“这个可以给你争取点时间,希望你能再想想。”
说完,便离开了此处。
等到白雪司离开后,青奴这才转身看着桌上的瓷瓶。
甫一打开,就闻见淡淡的兰花香。
淡紫色的衣袖被挽起,青奴看着日渐被腐蚀的肉身,原本还能勉强抑制。
而如今她用了太多的零力,这具肉身已经压制不住了。
就算有这药,也只能得到一时的抑制,若是一劳永逸还需要重新找一个。
况且那柳莺语身上还有红莲业火,实在是最好的选择。
另一边,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柳莺语饱饱的吃了一顿饭后。
葛优瘫在椅子上看着纪庭玉忙里忙外,忽然感受到一种幸福感。
有一种想成亲结婚的冲动了。
深夜,柳莺语一个人霸占着床铺,四仰八叉没个睡相的在床上翻滚。
因为早上发生的事情,柳莺语洗漱完第一时间便爬上了床,将四四方方的床占满了去。
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上床的请求。
纪庭玉也知道事情的进展需要时间,而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一时不能消化他也能理解。
为了长远着想便顺从了下来。
也刚好让他好好捋捋进入巫族后的事情。
只是他还没开始想,睡在床榻上的柳莺语一个翻身,身上的被衾顺便被她倾倒在地上。
纪庭玉站起身,将快要落地的被衾又重新盖在她身上。
呆坐在床边看着她宁静的睡颜。
也不知梦到什么了,肉嘟嘟的唇瓣咂了咂,很是香甜。
纪庭玉唇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丝笑意,伸手在那肉嘟嘟的唇瓣上按了按。
绯红的唇瓣失了颜色有些泛白,但在移开的瞬间又恢复了红润的色泽。
纪庭玉只觉得很软,就连才刚绽放的娇嫩花瓣都不足以媲美。
一整床被衾严严实实的盖下来,没有一丝缝隙,入梦的柳莺语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大火炉中,太热了。
眉眼微蹙,伸手把被子半掀了起来。
纪庭玉没想到她会这般动作,一时晃了神。
柳莺语觉得晚上就她一人睡,自然穿的也比较随意,里衣的系带都只是粗粗系了起来。
但早在她翻身的时候就挣脱开来,微微掀开露出里面秀美的水绿色小衣。
上面还绣了一株纤弱的柳枝,只是那柳枝包裹着绵软,不经意间带起一丝涩气。
那脆弱的,一扯就掉的小衣系带挂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呼之欲出的绵软因为侧身的缘故,那沟壑便显得越发深了起来。
纪庭玉下意识的吞咽了一瞬,耳垂微微泛红,想要移开眼去。
但脚上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步也挪不开来。
好不容易吐出口气,想要将被衾盖上。
只是他才有所动作,柳莺语挥舞的手忽的抓住了他伸来的手。
像是抱住了玩具一般,蹭了蹭抱在怀里不撒手。
只是这对纪庭玉来说,就是酷刑也不为过。
他的手好巧不巧落在那沟壑中,四处的挤压和绵软的触感让他像是陷入了温柔乡。
再出不来。
纪庭玉轻微的动了动手,想把深陷其中的手给取出来。
只是他才有动作就被柳莺语察觉,死死的拽下去抱在怀中。
纪庭玉一时不查,就这样被她拖了下去,半弯着腰看着她睡的香甜的面容。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
只是看着看着,纪庭玉的双眼便不由自主的被那肉嘟嘟的唇瓣吸走了视线。
说起来之前她还曾强吻过他,那他现在还回去应该也不算趁人之危吧。
心中有了想法,便如同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泛滥成灾。
柳莺语还在睡梦里,忽然梦见自己在吃什么。
只是这东西滑腻腻的,居然还能跑,到嘴的美食怎么还能飞了呢。
那美食一旦有退缩的痕迹,柳莺语便立马追了上去。
绝不允许它逃离。
只是那滑腻的柔软总是躲来躲去,一时恼火的柳莺语猛的咬了一口。
生气的将其推了出去,哼,让它跑,她还不吃了呢。
倒是床边的纪庭玉猛地遭到这一击,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看着柳莺语的面容,倒是她咬了一口后好似还觉得不爽快,眉宇轻轻蹙起。
纪庭玉伸手在她挺翘的鼻尖上点了点。
真是会倒打一耙。
只是他的手还被紧紧抱在她怀里,细腻柔软的触感挤压着他的手腕。
牙尖忽然生出几分洋意。
翌日。
柳莺语一脸倦意的醒过来,只是这意识才刚刚回笼。
身上的触感便蜂拥而至,掀开被子一看,她的衣服怎么都散完了。
就连她的小衣都被半褪到腰间了。
她知道她睡觉不怎么老实,但有这么不老实吗?
而且,她的胸前怎么还有红点?
难道昨晚有蚊子?
柳莺语轻轻按了一下,不痛不痒,就是红了些,那应该就是蚊子了。
可恶,怎么连巫族的地盘上都有蚊子,养了这么多蛊难道都难逃蚊子的追捕吗?
还没等她多想想,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巧的敲门声,“起来吃饭了。”
柳莺语听见声音这才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衣起床。
这边走边抱怨那蚊子。
纪庭玉早早的将做好的早饭端上桌,看见她起来,这才开始盛饭。
柳莺语无比自然的坐在桌上,拿起碗筷就开始用餐。
“纪庭玉,你知不知道有什么蛊能吃蚊子呀?”
纪庭玉的眼神有些莫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反问道:“蚊子?”
柳莺语点点头,开始控诉蚊子的酷刑,撩起手腕道:“你看,你看,我手腕上都被蚊子咬的,可恶的死蚊子,别让我逮到它!”
“哼。”
纪庭玉转身看到柳莺语脖颈上那抹明显的红痕,唇齿又开始想念那抹香气。
“快吃,吃完了还有事做。”
柳莺语撇撇嘴,拿起碗筷继续吃着,将手中的小菜当成那该死的蚊子,咬的嘎嘣脆。
直到走出门了,柳莺语才想起来问道:“纪庭玉,我们这是要去那儿呀?”
“去找三修尊者,他放了双生蛊杀我们,难道你就不想去算算帐?”
听到罪魁祸首是三修尊者,柳莺语有些不敢置信,但又想到当时纪庭玉说的那些话。
当初害纪庭玉的人中只怕这三修尊者也是其一,还是很大的原因才是。
看到纪庭玉再次回来,应该是怕他会进行报复,所以便想要先下手为强。
好好好,坏人,都是些坏人!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些走,到时候一定要把三修尊者暴打一顿!”
“诶,等等,你怎么知道是三修尊者想杀我们的?”
纪庭玉将
那对双生蛊拿了出来,眼神示意道:“我昨晚问了一下,她们自己承认的。”
柳莺语看了看盒子里奄奄一息的双生蛊,这好像不是问了一下吧。
这应该是问了一夜,终于熬不住他的酷刑坦白从宽了。
不过他也挺用心了,居然一夜没睡就为了一个结果。
等她们走到三修尊者的房前,之间原先守在门外的人都不见了。
空无一人。
这时,门从里面打开道:“进来吧。”
柳莺语挑了挑眉,这是早就知道她们要来了。
她今天就要秋后算账!
柳莺语气势汹汹的走在纪庭玉前面,大步跨了进去,横眉冷对的看着坐在桌前的三修尊者道:“你知道我们要来找你?”
三修尊者面色从容,理了理衣角开口道:“你们昨日没死,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找我。”
“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三修听见这句话顿了顿,眼神略过她看向身后的纪庭玉。
良久才终于开口道:“不是我想杀你们,而是我要保下巫族便容不得你们。”
纪庭玉走了进来,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落下了一大片黑影。
压抑感瞬间而来,偌大的屋子瞬间显得逼仄起来。
“一个藏污纳垢,早就该灭绝的种族,我实在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保下。”
三修尊者放在膝上的手捏紧了几分,却无言反驳。
纪庭玉嗤笑一声,继续说道:“其实你心里早就清楚,你们巫族说是这世间传承最久的种族,但如何传承下来的,你自己心知肚明。”
“若不是借助旁人的运势逆转天命遭下天谴,你们又何必蜗居在这小小彩南郡,如今你不但不知道悔改,还一意孤行的想保下这些肮脏的污垢。”
等不到纪庭玉将话说完,三修便忍不住开口:“够了,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住你,但换个角度想想,当初若不是我,你早就被你师尊抽去灵体,沦为废人,成为他们的血奴。”
纪庭玉冷哼一声,毫不示弱的看向三修尊者道:“所以你当时说着有办法将我的灵体发挥到最大的效用,将我拐来巫族,给你们这自相残杀的族群当药?”
三修尊者有些气短,说不出话来。
但还是争辩了一句道:“那当初也是我送了你蛊,将你的天生灵体遮掩成剑道圣体,这……”
纪庭玉眼中的冷色越发明显:“是你送的吗?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将我抽取过度,所以才出此下策吗?”
柳莺语在一旁听了一耳朵,这巫族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数不胜数!
在这一番言语的交锋下,三修尊者终于败下阵来。
长叹一口气,双眼有些浑浊的看向纪庭玉道:“当初我们是对不起你,但这些都都过去了,这次你来巫族我也是尽心招待的,难道这就不能抵消吗?”
此言一出,纪庭玉还没说话,柳莺语先炸了。
掀桌而起道:“你这老头真是搞笑,你说抵消就抵消,好呀,那你从现在起也每天给自己割十碗血,再把你的蛊弄得奄奄一息,你干不干?”
“当初你就是用心不纯,现在你还强词夺理,甚至还想杀人灭口,抵消?你死十次都不够抵消的好吧!”
三修听柳莺语说的一番话,说的目瞪口呆。
倒是一旁的纪庭玉见到她这副模样,眉眼柔和了下来,唇角隐约有笑意流出。
三修见状也歇了谈判的心思。
直接了当的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今天来是想要什么,或者说想问些什么?”
柳莺语不解气还想再骂两句,嘴都张开了但被纪庭玉轻轻扯了扯衣角。
想起方才路上的商议,这才悻悻的坐在一旁,只是那双还是恶狠狠的瞪着他。
纪庭玉将袖中的那对双生蛊放在桌上,直截了当的问道:“这蛊你是从那儿来的?”
三修有些意外他问的会是这个问题,犹豫的问道:“若是我如实回答,你会放过巫族吗?”
柳莺语狠狠锤了一下桌子,炮仗一样就要站起来对他进行亲切的问候。
只是还没张嘴就被纪庭玉拦腰抱了回来。
“可以,但我不仅要你如实回答,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左右这巫族我也不是很在意。”
三修尊者知道他的脾气,说一不二,见状也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危害到我巫族人的生命,你的要求我都答应。”
“这蛊一开始是我养的,只是后来曾有人经手过一阵。”
“谁?”
三修尊者踌躇了半晌,还是如实说道:“万妖王。”
频道跳的有些快,柳莺语一时之间忽然就没跟上了。
倒是纪庭玉接受良好,再次发问道:“你跟他是怎么联系上的?”
三修尊者叹了口气,将事情缓缓道来。
原来,在他们到这儿的第二天时,那万妖王便不请自来。
只是不知道他想要巫族的什么东西,原本他对万妖王的到来也是十分警惕的。
直到,柳莺语被族人丢下了崖底。
纪庭玉持剑杀来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当年那个任他宰割的小男孩,现在已经长成了他不可对抗的人。
而当年纪庭玉在巫族遭受过的所有事情,他都有参与,甚至族中圣地万蛊窟的建造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他越想越害怕,觉得纪庭玉就是前来报复的。
恰好这时,万妖王说能助他除掉二人。
原本他还有些犹豫的心情在神树被烧毁的时候坚定了下来。
他若不先下手为强,只怕就是后下手遭殃了。
所以这蛊便是给万妖王养了一段时间。
柳莺语听完,没想到全局最大boss居然一直在处心积虑的想要纪庭玉的命。
“那万妖王来巫族是想干什么?”
“他想算一件事。”
柳莺语半伸出头问道:“什么事?”
三修尊者忽然在此刻买起关子来,非要讲一个故事。
“两位可知道我巫族信奉的创世神?”
柳莺语撇撇嘴,身子缩了回去,有气无力的回答道:“不知道。”
你信奉创世神跟企业精神一毛一样,问个具体的问题咋还扯上企业精神了。
三修见状还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们巫族之所以传承至今,其实根本原因便是因为这创世神曾留下一道神谕,我们巫族便世代守着这道神谕,等着有缘人前来。”
什么跟什么呀,怎么搞的像路边的骗子一样。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儿了,三修摊牌也想摊的彻底一点,要回一点好感。
对着两人道:“你们跟我来。”
柳莺语跟在三修尊者身后,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看着眼前的景色变了又变。
最终走到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山坡上。
那三修不知做了什么手脚,有些弧度的山崖忽然从中退开,露出一道门来。
“请。”
柳莺语跟纪庭玉走了进来,但这一走进来。
她便看见了墙上的壁画,越看越觉得眼熟,这……这不是系统给她看的男主身世线索吗?
怎么回事?
咋还跟创世神扯上关系了?
柳莺语的好奇心瞬间被吊了起来。
越往里走,那壁画上的画面便跟她梦中看见的重叠起来。
走到尽头后,柳莺语便看见正中间摆放的一丈高的创世神像。
居然跟她看见的那个女子一模一样!
三修看着创世神的神像缓缓道来:“当初这片大陆才刚刚开始发展,人族兴盛,妖族崛起,修真界也一片欣欣向荣。但就在这个时候,这片大陆上的灵气和妖力突然开始消失了。”
“原本繁荣的大陆开始变得枯萎起来,相互残杀,戕害,直到创世神的出现,她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残缺遗失的灵力寻了回来,甚至更胜从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我们巫族却没有一个种族再记得此事。”
柳莺语听到这儿有些自得,他们不知道,她可知道。
不过那女子居然就是创世神,那确实值得信奉。
“与此同时,创世神最后待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团五彩的灵体,创世神曾要我们好好照看。”
“同时留下神谕,说:灾难未停,一千年后,悲剧重演,七苦具备,可渡苍生。”
一千年后会重蹈覆辙?为什么?
柳莺语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纪庭玉的结局,毁灭世界。
难道纪庭玉最后毁灭世界也是
因为这个原因?
但这个七苦是什么?
创世神也真是的,留神谕就留神谕,难道就不能留个简单的?
这还非要人猜来猜去的,多费脑细胞呀。
“那团五彩灵体呢?”
三修尊者沉默了一瞬:“在一百年前便消失不见了,我们如何寻找也找不到,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巫族便失去了灵力和妖力成为了天谴之地。”
柳莺语愣了一瞬,缓缓开口问道:“神谕上说的一千年后,是现在?”
三修点了点头,“不错,根据先辈留下的时间线来看,就是明年。”
“难道二位没有感受到吗?这片大陆上的灵气开始变的稀薄起来,只怕今年一过,这灵力便会开始大幅度锐减。”
“到时候神谕上说的灾祸便会重新降临。”
明年,柳莺语心中忽然慌乱了一瞬。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系统会让她阻止男主飞升?
这片大陆就要出现大危机了,身为天道之子的纪庭玉难道不是在危急时刻飞升成仙挽救苍生吗?
还有这系统的判定标准也格外不同。
这段时间她也盘算了一下,她也逐渐发现了一些规律。
这系统的对于任务的判定是纪庭玉的修为,一旦修为增长主线任务便会增加。
相反,若是纪庭玉得到天才地宝,主线任务便会随之下降。
所以系统的主要任务便是让纪庭玉提升修为,并且保证他没有任何的天才地宝傍身。
柳莺语心中有了一个可怖的念头,难道这系统是想借此让纪庭玉去死?
第65章 一线生机这么会说话,不要命了!……
这个念头才刚刚诞生,柳莺语就急急忙的把它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不会不会的,纪庭玉怎么说也是主角,天选之子。
就算结局不能飞升,也不可能让他去死不是。
她还是电视剧看多了,想的太多了。
前面的三修尊者和纪庭玉还在说些什么。
但柳莺语心中还是有些不踏实,忍不住在脑海里呼叫那个人机系统。
【系统,系统,在不在?】
【宿主有何疑问?】
柳莺语本想旁敲侧击一番,但她焦灼难耐的心让她没办法循序渐进。
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为什么要阻止纪庭玉飞升?是不是因为要出现的这个灾祸?】
系统沉默了半晌,这才悠悠开口【察觉到宿主对男主产生异样情愫,此问题不予作答。】
傻b,傻b!!!!!
她都替它做了这么多事了,问个问题居然都不给回答。
捏着把柄威胁道【你要是不回答我,这个任务我就不做了!】
【察觉到宿主身体尚未恢复,意识混乱不予理睬。】
柳莺语猛地发现,好得很,好得很,这纪庭玉跟它比起来,嘴居然还算好的了。
这系统嘴才是一等一的刻薄。
柳莺语站在原地恨不得把系统抓出来,狠狠的摔在地上踩上两脚以解她心头之恨。
就在她还在跟脑海里的系统斗智斗勇的时候,纪庭玉忽然走到她身边了。
看见她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有些莫名的在四周看了一圈。
没什么异常呀,于是归结于她又犯病了。
拍了拍她肩膀道:“走吧,三修尊者有事要跟你说。”
柳莺语一脸懵懵的跟在他身后,走到三修尊者面前。
柳莺语看着三修手中乌黑油亮的蜈蚣,有些胆怯的退了一步。
这多脚动物,她有密集恐惧症。
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手里的蛊,开口问道:“三修尊者找我有何事?”
“方才纪庭玉都跟我说了,当时在崖底时,你曾与一只蛊订下契约,我能帮你将这契约解除,只是这样的话,那蛊帮你修复的双腿也会回归原样。”
柳莺语没想到纪庭玉让三修尊者做的事情会是这件事,心中还是有些意外。
但柳莺语动了动灵活自如的双腿,陷入沉默。
纪庭玉见状有些了然,只是……
再说了就算她双腿真的不行也不要紧,毕竟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有命的基础上。
“冰续草马上就会成熟了,眼前最重要的是保命。”
柳莺语低垂下头,动了动脚尖,最终还是觉得纪庭玉说的话是对的。
深吸一口气,伸手道:“你说的对,你们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三修见状上前将蜈蚣放在她手腕上,蜈蚣那多手多脚的触感在她手腕上动来动去。
不敢直视的柳莺语仅凭着触感在脑海里脑补出画面,就要退避三舍了。
偏偏还要因为正在做法而不能移动,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硬笔直的站在原地。
倏地一道温热的触感落在她手腕上,在那蜈蚣吸血的地方轻轻揉搓,转移她的注意力。
很快,那蜈蚣便吸够了血,转身回到了三修尊者身边。
但它才刚刚想往回走,整个身子便倏地像气球一样被吹大起来。
鼓的整个身子都变了形。
“快躲开!”
“砰”的一声,那蜈蚣就这样在空中炸裂开来。
汁水和碎屑洒落了一地。
柳莺语被纪庭玉及时护在身后,身上倒是干干净净,倒是纪庭玉离的太近又为了护着她,衣角上难免沾上了一些汁水。
腥黄色的汁水浸入之后便很快将那片衣角染上别的颜色。
“这是怎么回事?”
纪庭玉眸中墨色尽显,冷硬的看向三修。
显然是怀疑他从中作梗。
三修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但确实不是他在暗中捣鬼。
相反,他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了。
“这个契约我解不开。”
只这一句话,纪庭玉的脸色便彻底变了,锐利的看向三修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修叹了口气:“你知道蛊分高低,而这契约也分高低,很不幸的是,这蛊只能解玄级契约,而柳姑娘中的却是地级,我也是无能为力。”
地级契约,只是一个蛊能有这样的能耐?纪庭玉不相信。
看来那人是一早就计划好的,这个套他是一定要进去了。
从三修那儿回来之后,纪庭玉的脸色便不太好看。
柳莺语不知道是因为她身上契约的缘故还是那个预言的原因。
清咳了一声开解他道:“纪庭玉,其实这也没什么的,反正小青的事情我们也查的差不多了,至于那个预言就更别说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发生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纪庭玉便果断的摇了摇头:“不,小青的背后还有很多谜团,今夜我要去一个地方,你在家好好待着。至于那个预言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柳莺语点点头,刚好她今晚也有些事情要去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柳莺语觉得今天的夜晚来得格外的晚。
等不及天色全暗,纪庭玉便率先出门了。
等到纪庭玉走了约莫一刻钟后,柳莺语便也收拾了一番悄悄的溜了出去。
大祭司房门处。
纪庭玉循着旧时的记忆找了过来,位置真是一点没变。
也不敲门,直接便闯了进去。
坐在铜镜前不断练习的青奴听见声响,手脚微微颤了一番。
见到是纪庭玉,放下铜镜转过身道:“旧时好友再聚,你竟也不舍得敲门?”
“一个蛊也有感情。”
青奴闻言还是觉得他好厉害,她在巫族这么多年从没有人看出她的身份。
但在他们小时候第一次见面时,他居然就看出了她不是人。
轻笑了一声,“我一个蛊下的圈套,你不还是来了,看来我这个蛊还是很厉害的,不是吗?”
青奴指尖摩挲着铜镜,看着他道:“或者说,那个女子对你就真的这么重要?”
纪庭玉双眸寒冷,伸手扼住了她的脖颈,毫不留情的说道:“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一定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青奴见状不怒反笑,只是她面上的笑意浮现却显得僵硬死板,没有一点鲜活气。
倒像是被人刻上去的。
“纪庭玉原来你也有今天,居然这么在意一个女子,这可真是奇了,就是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