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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为何那样 止雀秋行 28372 字 2025-05-11

第51章 卜算好戏

听了这么多,柳莺语还是没听见一点儿关于这铃铛的事,这巫族的闲话倒是听了不少。

她觉得这个小二跟李师兄有得一拼,讲的事情全是些没营养的。

忍不住打断道:“小哥,我们现在是在说铃铛呢。”

还想侃侃而谈的小二见状,脸上忍不住有些尴尬,握拳假咳了几声道:“我这马上就要讲到了。”

“能让这铃铛响起来的不是普通的人,只有巫族的天毒女前来这铃铛才会响。”

柳莺语没想到还有这个因素在里面,但为什么只有天毒女前来才会响?

“那为什么我看大家对天毒女都这么……避讳?”

方才那女子一来,整个小店的客人都跑光了不说,就小二自己看起来都很想跑路的样子。

“这里面就参杂了巫族的一个秘闻,两位可知道巫族那神秘莫测的手段是什么?”

柳莺语诚实的摇摇头,倒是纪庭玉看见桌上的那盘通天路,心中有些猜测。

“是蛊!”

“蛊?”

“这蛊可不是一般的蛊,记得那秘闻中曾说,二十年前巫族举全族之力养出了一个噬金蛊,而这蛊在即将破壳的前一日却不见了踪迹。”

“与此同时,巫族中有一产妇难产,生下一子后便撒手人寰,那女子生下来便不俱毒草和毒虫,在养蛊上的天分也远非常人能比。”

“就在众人都以为天降奇才,佑它巫族时,在这女子十三岁时,忽然释放出了巫族中所有的蛊虫,屠戮了一个村的人!”

“究其原因,那女子竟然说因为她的蛊很饿,所以才让它们出去觅食的。”

“所以后来人们私底下都叫她……”

说到这儿,柳莺语明白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走呢?”

待着这巫族的地盘上,怪让人提心吊胆的。

说起这,小二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笑笑道:“虽然有风险,但跟巫族离的近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毕竟巫族善医,而那些蛊也不全是害人的,偶尔遇见天毒女出门,用一餐后便会留下一蛊,可变卖自用都是……都是极好的。”

柳莺语听到这儿,瞬间明白了,这就是富贵险中求。

用过饭后,两人便又回了马车开始向彩南郡走去。

柳莺语脑海里还想着方才小二说的那番话,也不知道这次去巫族会不会遇见天毒女。

“纪庭玉,你对这巫族知道多少?”

柳莺语半坐起来,看着他。

“其实方才那小二说的很多都是对的,比如那巫族曾经确实是这片大陆存在最久的部落。”

“那有没有什么出入的地方?”

纪庭玉听见这话,忽然不再开口,只是那眼眸又沉了几分。

问了半晌也没问出来,柳莺语见状只得放弃,有些无聊的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如今是夏末入秋的季节,青翠的树木的叶片开始变得卷曲,失去生命力的矗立在树枝上。

只等一阵秋风来将其吹落。

柳莺语掀开裙摆看着自己的枝桠,即使已经成了妖,但树木的本能却一点儿都没变。

她青翠的枝桠也有些微微泛黄,只是不甚明显。

但对于每一日都细细观察的柳莺语来说,这区别简直太大了。

她上次拿衣物的时候好像在纪庭玉储物袋中看见有驻颜的丹药,嘶……也不知道对树根管不管用。

……

小半日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彩南郡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柳莺语露出半个头看着车外的景色,果然不愧是彩南郡,这周围的花草树木颜色都格外艳丽。

像是还在春日一般争奇斗艳。

柳莺语从马车上下来,在平地上自个儿推着轮椅走到了那艳丽的花束面前。

粉蓝色的花瓣上还带这点点露珠,花苞中的花蕊粉粉点点更显得可爱了几分。

柳莺语忍不住伸手想要触摸这一抹艳色,但倏地那束粉蓝色的花束瞬间变成了一条粉蓝色的毒蛇。

冰冷的竖瞳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唇舌间分叉的蛇信子在空中不断的收集眼前之人的气息。

以往,柳莺语是很怕这些软体动物的,但不知为什么,柳莺语看见这粉蓝色的小蛇觉得倍感喜欢。

仗着它咬不伤自己,伸手逗弄起它来。

小粉没想到会有人不怕它,一时伪装出来的可怖模样瞬间破了像。

见到那纤细柔弱的指尖,忍不住想要上前缠在她身上。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要记住姐姐的话,就是这些人来,才会让她们互相残杀。

坏人坏人,都是坏人。

想到这儿,小粉齿间忽然生出几分痒意来,朝着那纤细的指尖便咬了一口下去。

柳莺语见状也不恼,反而趁此机会逮住了它的七寸。

将其完完全全的捏在手中。

凑近了一看,柳莺语才发现它身上的鳞片居然也是粉蓝色的。

在阳光的折射下就像上好的粉蓝宝石,不似活物反而像是用粉蓝宝雕琢出来的小蛇。

柳莺语献宝一样的将手中的小蛇放在了纪庭玉眼前:“当当当,纪庭玉快看,这小蛇好漂亮。”

只有一尺长的小蛇落在她手中,紧紧的缠绕在她指尖,无端生出了几分欲色。

柳莺语以为他看小蛇看入迷了,将他的手掌牵了出来,想要将手中的小蛇放在他手心中。

谁知道就在她放手的瞬间,小蛇迅捷的从她手心逃窜了出来,一溜烟混入了花草中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她指尖上两个小小的血洞,告诉她方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倒是纪庭玉看见了她指尖的两个血洞,神色微微沉了几分:“这是怎么回事?”

柳莺语没当回事的开口道:“好像是方才那小蛇咬的,不碍事,它那么小,能有什么毒?”

但纪庭玉显然比她谨慎,抬起她指尖看了看,只见那两个血洞中间赫然有一个小小的印记。

倒是柳莺语忽然被他捏住了指尖,又凑的这么近,心忽然落了一拍。

随后又开始“咚咚咚”的乱跳了起来。

柳莺语连忙收回了手,转了半个身子道:“不是要进去吗?再不进去天可就黑了。”

说完也不管身后人是何反应,兀自转着轮椅向前走去。

“走反了,进去的入口在这边。”

柳莺语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的转过头推着轮椅朝着身后走去。

……

另一边,逃进了花草中的小粉看着两人朝着村中走去。

心中愤愤的想,这两人果然是来族里压榨她们的,不行,她现在就要去给姐姐报信。

扭动着身子便朝着村中走去,不过一尺的小蛇跑起来却格外迅速。

没过多久便熟门熟路的溜进了一个房间里。

只见那屋中的女子对着眼前的铜镜笑了一遍又一遍,像是不满意一般。

“姐姐,姐姐。”

直到看见溜进来的小粉,女子这才停止了那番动作。

面无表情的看着小粉道:“你来做什么?”

小粉见状连忙说道:“姐姐,姐姐,族里来人了!”

“方才我在门口的时候碰见的,一男一女,就朝着这边来了。”

“姐姐,姐姐快把他们赶出去。”

女子听见小粉的话,却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这才开口道:“小粉这场好戏,有了他们才算开始。”

小粉听见姐姐的话有些不理解,小小的蛇尾微微翘起落在她额间。

看来姐姐这是又犯病了,怎么姐姐也靠不住!

还是得靠它才能将那两人赶出去!

女子没有转头便开口道:“他们若是进族来不能阻拦,若是被我发现……”

小粉的蛇尾连忙摆动道:“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才将将进入这彩南郡,柳莺语便感觉到身上猛地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剥夺了去。

跟在身后的纪庭玉脚步一顿,忽而抬头看了看天。

这时,柳莺语用柳枝做成的轮椅忽然化作一枝枝枯桠落在地上。

坐在柳莺语没想到还会有这般变化,整个人眼见着就要跌落在那枯桠上。

忽然后脖颈被人及时提住,整个人半悬在空中。

柳莺语悬起的心瞬间松了一半,转身讨好的看着纪庭玉:“纪庭玉你果然是身手了得!”

纪庭玉垂眸看了看悬在半空中的柳莺语:“别贫嘴了,想必我们是进入巫族的地盘了。”

柳莺语闻言赞同的点点头,视线还一直落在她后脖颈上。

这么提下去,她的衣服会不会不堪重负?

这要是被撕烂可不行,这件衣服她很喜欢的,今天才穿呢。

纪庭玉垂眸将她眼底的那些小心思都看了个遍。

半晌将她放在一旁,在她身前半蹲下身道:“上来。”

纪庭玉的肩膀很是宽阔,双手束在他身前,好似能感受到衣衫下蓬勃的力量。

柳莺语半依在他肩头,某个坚硬的地方忽然变得柔软了起来。

再转头看向背着她向前的纪庭玉,看着他冷白的面容。

晃了晃脑袋,心中实在忍不住发问道:“纪庭玉你最近是不是得病了呀?”

要不然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这一路上不说别的,虽然她面上装的无所谓乐呵呵的模样,但其实她心里也有些没底。

白日里她用术法制造出一个轮椅来,假装跟往日里没什么不一样。

但只有身临其境了才知道是不一样的。

坐在轮椅上看人的视线好低好低,就只能看见人的腰部,要想看清楚人的面目还得仰头去看。

而因为这个变故,其实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她的脾气明里暗里都变了一些。

但纪庭玉这个向来刻薄的,从没有用这件事来对她诛心。

就连这一路走来都要有意避讳着。

方才他在她面前蹲下的一瞬间,她忽然心动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想起了她的任务,不成不成。

都是纸片人,纸片人而已。

背着她的纪庭玉听见她的问话,那张向来刻薄的绯唇只是淡淡开口道:“柳莺语,若是不会说话就别开口。”

柳莺语自知理亏,悻悻的闭了嘴。

只是越往前走,就见植被越发茂盛,但却人迹罕至。

“纪庭玉你确定这里面是巫族居住的地方吗,怎么看着都没有人气?”

“巫族人行踪不定,外界一直有人觊觎其族内的天才地宝,所以曾在

族前设了阵法。”

柳莺语被背上点了点头,那现在怎么走?

“巫族信奉的是一个人首蛇身的女子,称之为圣女,所以阵法想必也会跟其有关。”

“巫族传承圣女意志的便是大祭司,而大祭司一向贯彻的是弱肉强食,这五行之中以火为长,火在阵法中居离,咱们只要走在离字上就能走出这阵法。”

须臾之间,柳莺语眼前的景象便变了又变。

待到再睁眼时,眼前凭空便出现了一个村子。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坐在村口打瞌睡,见到有人从阵法中出来。

睡眼惺忪的睁开眼道:“没想到这么久没人进来,这一来就来了这么多人。”

柳莺语愣了一瞬,这就她和纪庭玉,总共就两人。

这巫族现在人缘都淡到这个地步了吗?

来两个人都算人多了?

老头见身后人还不出来,伸手打了个哈切道:“再不出来老头子我可就变换阵法了。”

这时,那阵法后才慢悠悠的走出来一人。

乌发黑瞳,白衣如雪。

脸上挂的是君子端方之笑,被拆穿了也不恼,笑着开口说道:“前辈好眼力。”

老头见状冷哼了一声,像是有些怕冷,双手横贯揣了起来:“想要偷摸进我巫族,门都没有!”

白衣男子见状也不恼,朝着身前绯红的身影说道:“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纪师兄,真是有缘,此情此景,纪师兄难道不打算给兄弟说个情?”

柳莺语听见他说这话,瞬间惊奇的转过头,抬头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人。

这看着君子如玉的,怎得跟纪庭玉搅和在一起了。

还称兄道弟的?

她可还记得呢,上一个来打交情的还是苗齐悦呢,就是不知道这次的这个是什么事了。

忍不住偷偷爬在纪庭玉背上小声问道:“纪庭玉这人是谁呀?”

纪庭玉没有回头,那刻薄的唇就先一步开口了:“白雪司,你现在都学会让我当马前卒了,哪里还需要我替你说情。”

说完,就背着柳莺语向村子走去。

只是还没在走上两步,就被门口的那老爷子拦住了。

“等等,要进巫族的人都先得在老头子我这儿算上一卦,若是卦上不允,你们就算进来了不入不了村。”

柳莺语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习俗。

这巫族众人善卜算,还这么好心肠,只要是进来的人都能免费卜一卦。

别的不说,这算命她是最感兴趣的了。

“纪庭玉,纪庭玉我们算算呗。”

“老头,你这个怎么算呀?”

白发老头那双掩藏在白眉之下的双眼忽然在此刻变得凛冽起来。

“很简单,你们随意在我摊子的周围选择一株花草,递到我面前来,若是能在我面前十息不败,那就能进村了。”

柳莺语撇撇嘴,看来这卦要算也不难吗。

拍了拍纪庭玉的肩,“纪庭玉我要那一朵粉色的花,你快选选你摘什么?”

纪庭玉似乎是被她念叨的烦了,随意摘了一抹粉色花朵身边的绿草捏在手中。

白发老人见状笑呵呵的说道:“选好了吗?不知道这位年轻人选的什么?”

白雪司随意从摊子上折了一株草递上前道:“我觉得这个就很不错。”

“既然选好了,那老朽就要开始卜卦了。”

柳莺语从纪庭玉肩上伸长了脖子看着老人的一言一行。

只是看着看着视线忽然就落在了他的眼眸上,只见他原本浑浊无边的眼眸忽然闪烁出几丝金色。

威严圣洁。

在这丝丝金色中,柳莺语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些莫须有的画面。

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中,被困住的两个孩子。

忽然天光倾泻,走在路上的村民忽然从脖颈后冒出一个活物。

还有纪庭玉……

十息一到,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他们手中拿着的花草毫无意外的全都枯萎了。

灰恹恹的垂落在手心中。

奇怪,怎会如此?

“看来你们三人跟我巫族都无缘,是进去不得了,还是快快回去吧。”

说完,那来人便闭了眼睛睡在摊子上。

不消片刻便打起呼来了。

柳莺语见到巫族的门就在眼前,岂肯当场离去。

见到老人眼也闭了,偷偷在纪庭玉肩头写下字来:我们偷偷进去。

她最后一笔才落下,那打着呼噜的老头儿忽然开口道:“在我这儿卜算没过的人都进不了村,你们快快打道回府才是。”

这老头有透视眼呀!

怎么他闭上眼睛都能看见她在纪庭玉肩上写的字。

倏地,纪庭玉转头跟白雪司对视了一眼,只是一眼,两人心中的成算便交流的七七八八了。

两人合力掀开了老人眼前的摊子,只见那被布盖住的摊子下立着一个土黄色的陶瓷瓦罐。

白雪司见状浅浅笑道:“这位老丈,你说卜算,却在四周种了毒花毒草,若是根系没有扎在土中,不消十息便会枯萎,再加上你呼出的气息,只怕是脆弱些的三息之内就会枯死吧。”

老人没想到他们会看破他的手段,紧闭的双眼轻微的睁开了一瞬。

“行,你个百药宗的弟子倒是有些手段,不过这两位要来寻什么东西我倒是略知一二,倒是你来此想要什么,我竟算不出来,就连进来都偷偷摸摸的,如此行径实在是令人担心呀。”

白雪司只是笑笑并不正面回答:“老丈放心,我这次来只是来寻一个物件,不过这物件就连我都不知道还在不在,老丈算不出来是正常的。”

老人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笑了笑,抬手道:“这手段都被你们看出来了,那说明你们跟巫族有缘就进去吧。”

“多谢。”

三人转身朝着那村口走去,丝毫没察觉到身后那细密的植株伸出了他的藤曼,在几人身后张牙舞爪。

眼看着三人就要踏入村口了,忽地纪庭玉和白雪司的脚步都在门口一致的停了下来。

猛地转身回头看去,那张牙舞爪的植株们瞬间无所遁形。

柳莺语见到面前这副情景,若不是被纪庭玉背在身后,转身看见这比她整个人都大的食人花张嘴想吃了她。

只怕当场就要吓得后退,跌进村里去。

“当真是好算计,想必当时我们若是听信了你的话回去,只怕才入阵中便被这些给吞了吧。”

“而若是我们识破了你先前的计谋,你便会让我们入这村,看似生门,实则死路。”

老人这时才从凳子上缓缓站起来,摸了摸垂下的胡须:“哈哈哈哈哈,小老儿也是许久没见到这么聪慧的郎君了。”

“先前的那些蠢货只是看看都脏污了我这些宝贝的眼,只有你们才该是我宝贝吃的。”

“现在你们就算看穿了也走不出来了,还不如入了我这些宝贝的嘴。”

纪庭玉手上不知何时多了几片锋利的柳叶,抬头看着那站在原地的老人道:“若是死路一条了,那你还站在原地作甚?”

白雪司这时也及时的上前道:“只怕老丈脚底下的便是生路吧。”

老人没想到两人连这都看出来了,那双小小的眼睛瞬间充满了狠毒。

手中的拐杖向前一挥:“宝贝们,开饭啦。”

只见原本还停滞在原地的植株们听着这话,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疯狂的扭动着身躯。

就连小小的一个路边小草都变得巨大了起来。

柔软的叶片倏的变成了杀人的利器,就连风来都被割了个口子出来。

“抱紧。”

这个时候柳莺语深知自己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累赘。

秉承着绝不拖后腿的理念,将自己紧紧缠绕在纪庭玉身上。

耳边灌来无数的寒风,凌冽异常。

重物坠地的声音不断传来。

这时那白雪司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道:“还好出门的时候带了这个,纪庭玉你可要当心了。”

柳莺语悄悄睁开一只眼看向白雪司,只见他打开了手中的白瓷瓶,里

面碧绿色的液体从中倾倒出来。

倏地,那伸长了身躯抓捕她们的巨大植株瞬间化成了一摊绿色的汁水。

随后又渐渐的消融进了地上。

解决了眼前的累赘,那站在生门上的老人毫无还手之力便被推翻了。

露出了被他掩藏的小小洞口。

里面的景象四相扭曲,只是依稀看出来是个村庄。

“纪兄,想必这就是巫族真正的入口了,小弟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白雪司便抢先一步跳了下去。

柳莺语估量了一下洞口的大小,这要是她跟纪庭玉一起跳下去的话,这怕是会一起卡在洞口处。

“纪庭玉,不如……”

她不如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纪庭玉便抬脚迈进了洞口。

柳莺语瞬间感受到一阵晕头转向,这感觉好像在坐云霄飞车,她的脑仁都像是被人拿出来在锅里煸炒了十七八道。

不过跟她预想的还是有些不一样,这洞口看着小小的,她跟纪庭玉一起踏了进去,也没卡在洞口吗。

但等她们落地时候,那抢先一步下来的白雪司却不见了踪迹。

“纪庭玉,你说那人是不是被传送到其它地方去了?”

纪庭玉摇摇头:“不会,这出入口都是固定的,他比我们都要早下来,想必是提前走了。”

柳莺语见状摇摇头,好吧,看来是同不了路了。

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道:“你们也是来找我阿姐的吗?”

第52章 酥软恻隐之心

柳莺语听见声音,转身向后看去。

只见一个长相娇俏的小姑娘站在身后,眼神懵懂的看着她们。

“姐姐?小姑娘,很多人来找你姐姐吗?”

稚奴听见这话,小小的脑袋扬的高高的,骄傲的说道:“那是当然,我姐姐可是我们族里最厉害的人。”

“上门来见我姐姐一面的不知道有多少!”

柳莺语顺着她的话问道:“没想到你姐姐这么厉害呀,那你姐姐在那儿呀?”

“在……”

话还没说完,忽而村中走出一个年长者,打断了稚奴的发言:“稚奴,莫要多言。”

稚奴见到来者是谁,神色悻悻的住嘴了。

抱着怀里新采的花束,扮了个鬼脸绕过几人蹦蹦跳跳的进村了。

纪庭玉见到面前的年长之人,一向懒散的面上晦暗了几分。

开口道:“三修尊者安好。”

三修见到纪庭玉,神色有些恍惚,唇角喃喃似是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最后还是低声言语道:“你还记得我。”

“当年若不是三修尊者,只怕我早已不在人世了。”

提起这桩事,三修的面上更是难堪了几分。

最终还是三修挥了挥手道:“许久未见,只是不知今日你来我巫族作甚?”

问起这个原因,柳莺语也是很想知道。

当时纪庭玉说是因为师尊规划的路线就是要来此处,但究竟要来此处做什么却半点都未曾透露。

她怎么问都问不出口。

长辈面前她就不信他还能蒙混了过去。

“只是替师尊来探望尊者,还有……”

话中的未尽之意落在了背上人身上。

三修这才抬眼正式看了看他背上之人。

柳莺语见状十分自来熟的打了个招呼道:“三修尊者好呀。”

三修的视线从她身上下移落在了她没有鞋履的下半身,只有根根柳枝露了出来。

眼中瞬时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纪师侄身上背的居然是个妖,看这架势还关系匪浅呀。

面上却也不说破,心中有了成算道:“你们一路走来想必也有些劳累了,不如先随我回去休息一番。”

进了这真正的巫族村落,柳莺语这才看清了外人传言。

说是擅长用蛊,看起来……

柳莺语视线本是一扫而过的,谁知道那旁边用饭的妇人,唇中忽然冒出了一只蜈蚣,竟在她口中来去自如。

而她那头上乌发中簪带的珠钗,片刻便化为了一个通体乌黑的小蛇,顺着她的太阳穴游走到了唇边。

那妇人习以为常,割破了指尖,那鲜红的血珠便簌簌落在桌上,那乌蛇和蜈蚣瞬间便朝着那指尖血而去。

看到这一幕,柳莺语的脑海里忽然播放起bgm来。

跟眼前的这一幕简直太适配了。

但是她这才进来就看见这么劲爆的是不是不太好呀。

面上装的镇定自若但落在纪庭玉肩上的衣衫就差没被她撕出洞来。

“再抓我的衣服就真的要被撕烂了。”

这句话没有刻意压低音量,走在前面的三修自然也是听见了的。

视线跟着柳莺语的眼神看去,心中瞬间了然。

“都说了不准在外显露,一个个的都阳奉阴违是吗?”

三修话音刚落,街上因为妇人之举而隐隐露出模样的五毒瞬间固若金汤。

“让师侄和姑娘见笑了。”

“无事,是我们大惊小怪了。”

见到了方才那一面,柳莺语一路走来草木皆兵,深怕路过的草呀花呀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五毒之一。

三修尊者的住处在村子的最深处,走了好一番路才到。

“此处简陋,师侄和姑娘不要嫌弃。”

“师伯说的哪里话,不嫌弃我们前来叨扰才是。”

三修饮完一盏茶,放下茶盏这才说道:“两位前来想必都是为了治这姑娘的伤吧?”

柳莺语深怕纪庭玉一开口回绝,那她人生地不熟的她还怎么治。

抢在纪庭玉前面开口道:“三修尊者说的是,我名柳莺语,尊者直呼便是。”

说完,还不忘扯了扯纪庭玉的衣角,递给他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

三修倒是没看出来他们的眉眼官司,视线久久留在她无法化形的柳枝身上。

“方才我便观察发现柳姑娘身上火气极旺,但看你形态并非火妖而是草木成精,火克木,但柳姑娘的神色却极好,不像是被克制的模样,可容我给柳姑娘把把脉?”

“那就有劳尊者了。”

说完,柳莺语便不客气的伸出手摊在桌上。

三修伸手切在她跳动的脉搏上,把脉的同时不忘摸一摸垂下的胡须。

半晌这才收回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纪庭玉。

柳莺语见三修尊者迟迟不开口,连忙追问道:“尊者,如何如何?”

三修尊者抬起头,摇摇头道:“方才我切脉时察觉到柳姑娘先前体内可是有蝶艳虫?”

柳莺语听闻此言,更是觉得遇见了良医,只恨没有早些赶来。

当即点了点头道:“三修尊者医术高超,正是如此,我这病也是因为它所致。”

“本来那虫也并非什么大事,只是柳姑娘这一把火放的,将自己的经脉都焚烧了,而那虫的尸体加上那火的余烬堆积,所以柳姑娘才会如此。”

“那尊者请问该如何医治?”

三修摸起胡须,笑着道:“柳姑娘这病说好治也好治,说难治也有些困难。”

柳莺语这个急性子,听完三修尊者的话恨不得从三修尊者的脑袋里将那医治之法撬出来。

但好在还是耐下性子,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脸问道:“请问尊者这症结是在何处?”

三修尊者见她这幅神态也不再藏拙了,开口说道:“因为柳姑娘是被火所伤,所以这要想解毒就需要这最为关键的一味药材名唤冰续草。”

“此草长在寒凉冰山处,生有灵智不是轻易可以得到的,所以这难的也就是难在此处了。”

柳莺语即使经过这些时日的大补特补,也从未听过什么冰续草。

该不会是什么不世出的宝贝吧?

那她这还怎么治?

还不如现在就打道回府看看用什么材料做轮椅比较舒适。

纪庭玉眼见她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就连那以多变著称的七色龙怕是也没有她变得快。

直到看见她脸上的神情变得一筹莫展,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才开口道:“在外间我从未听说过什么冰续草,这等仙草怕是只有巫族才有吧。”

听到纪庭玉的话,柳莺语垂下的背瞬间又挺直了起来。

就在巫族,那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不错,这草确实是我们巫族中的特有的,但师侄不知道的是,这冰续草距离成熟还需要一些时日,你们二人来得不巧,若是两位等得最少也要一个月了。”

柳莺语还以为是十几年呢,不就是一个月吗,她等得起。

就是不知道这纪庭玉能不能在此

处等上一个月了。

万一他嫌弃这时间太长弃她而去,那这对她的任务可是大大的不妙呀!

不可不可,他也要一起留下来!

三修尊者见他说完话许久,两人也未曾开口,轻敲了敲桌面道:“师侄和柳姑娘可是等不及,若是如此的话……”

“等得,等得,我是在想这么久的时间,我跟纪庭玉两人在何处落脚,毕竟时日也不算短。”

三修尊者没想到她们想的是这事,笑着说道:“这个简单,村中有些空房舍,只是久无人住有些荒凉,若是两位不嫌弃便住下。”

“不嫌弃,不嫌弃这还得多谢尊者了。”

说完,柳莺语深怕纪庭玉说出下一秒就要走,手下紧紧攥着他的袖子不放。

见两人都没有意见了,三修尊者便带着两人到了村中的一处旧房舍。

再次谢过尊者后,柳莺语坐在尊者好心借出的轮椅上,看着眼前脏污的房子眉心微蹙。

这好像不是一点点的破败,也不是一点点脏了。

但好歹也是要住一月的地方,再嫌弃也还是要先收拾一下才是。

“纪庭玉,你看我也站不起来,那我就扫扫地,其它的就拜托你咯。”

纪庭玉垂眸看了看柳莺语,漆眸落在她一眨一眨的漂亮眼睛上,里面忽闪忽闪的轻快和灵动像是一把小扇子落在了他心上。

只是轻微的动作,便惹得心中酥软。

倒是柳莺语见纪庭玉久不说话,以为他觉得不公平。

只能忍痛再揽下一件差事道:“好了好了,我也不占你便宜,那这样这窗子也归我了,我保证把它们擦的一尘不染。”

见纪庭玉还不开口,她又实在不想再往自己身上揽些家务。

再说了,这哪有人是不躲懒的,逃避家务是每个人藏在骨子里的天性。

“纪庭玉,这可是我的最大底线了,再说了,你看我现在行动不便的,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恻隐之心?”

原本打算全包下的纪庭玉听见这话,逗弄的心思瞬间涌上心头。

半蹲下身跟她持平,狭长的眼眸轻佻,上下翻飞的纤长眼睫落在她眼中。

“柳莺语,恻隐之心是什么?”

柳莺语还想挣扎一下,两指合并轻轻捻住他的衣角,可怜巴巴的望着他道:“纪庭玉,你真的忍心看我这么累吗?”

澄澈的鹿眼大而清亮,像是那树枝上又大又清甜的脆李,里面装着一泓甜丝丝的清泉。

只是一眼,便让人陷进了那清泉里,再起不来身。

纪庭玉忽而站起身,没有了术法,将衣袖挽起硬邦邦的说道:“不过一间屋子,还用不着你来,一边待着吧。”

柳莺语闻言,完全不计较他言语上的不妥帖之处,乖乖巧巧的移到一旁道:“那纪庭玉你加油哟,我在旁边检查。”

说完,还为了显得有气势握起了秀气的拳头。

看见纪庭玉利落的动作,嘴上的话语便不停的说道:“哇,纪庭玉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好,就连打扫屋子动作都这么迅速!”

“哇,纪庭玉你把窗柩擦拭的好干净呀,一点儿灰尘都没有,看起来跟新买的一样。”

在一声声夸奖声中迷失了自己的纪庭玉,越干越起劲。

柳莺语原本预计这打扫完怎么也得黄昏了,但纪庭玉收拾完后,这天上的日光才刚刚西斜。

这时,门口处也传来一声轻巧的敲门声。

为了让自己也显得有事干,柳莺语连忙动身说道:“我来开,我来开。”

“师侄,柳姑娘,我带了人手来……这么一会儿功夫,两位就打扫的这么干净了,倒是我来晚了。”

三修尊者没想到就是这一两个时辰,这间破房舍就被打扫了出来。

顺势走进来道:“既然如此,我还带了棉被和一些日常用品,这些时日居住在此处,若是有什么住的不舒服的尽管跟我开口。”

柳莺语连忙接手了尊者手中的棉被笑着道:“尊者放心。”

没聊两三句,三修尊者便也走了。

但拿来的棉被用具还需放置归处,纪庭玉便再次任劳任怨的开始做起了搬运工。

只是这搬运工才做了没多久,柳莺语忽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这三修尊者好似误会了她跟纪庭玉的关系,安排的房舍只有一个卧室,就连带来的棉被都没有多的。

柳莺语坐在轮椅上悄悄抬头看了看纪庭玉。

谁知道纪庭玉也正巧低下头看她,视线相撞的瞬间,两人不知为何都飞快的移开了。

柳莺语忽而觉得她的心又开始不规则的跳了起来,蹦蹦蹦的像是那被鼓手任意捶打了似的。

“纪庭玉,我,我是病人,我要睡床。”

良久,柳莺语才蹦出这么一句来,就连说出口都有些短了力气。

毕竟这屋子是三修尊者看在他的面上给她们暂住的,房屋的打扫也是他出的力,更别论这床上的棉被都是他摆放的。

她全程除了动动嘴皮子,别的劳动是一点儿没干。

但如今抢占床铺倒是第一位了。

显然纪庭玉也是这样想的,整个人顺势坐在床边,斜倚靠着道:“这整个屋子就只有这一张床,整个房子的打扫都是我动的手,你如今怎么张口就能跟我抢床?”

柳莺语也觉得是有些强人所难,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她现在不是病人吗?

病人体虚身弱,就是应该睡的舒服一点才是。

所以她睡床完全没有问题。

“纪庭玉我是病人,该我睡床才是。”

纪庭玉闻言本来只是坐在床边,顺势倒了下去,整个人瘫在棉被上,两耳不闻打定了要占了这张床铺。

柳莺语见状自也是不肯轻易认输的。

双手抱住他的腿就往榻上爬,窝进了床里侧,开始大展拳脚。

使出了吃奶的劲将人往床下赶,只是没了术法的加持,男女力量本就悬殊。

她纵然使出了全身解数也无济于事,反而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的。

饱满的胸口上上下下的起伏着。

纪庭玉察觉到对方失了气力,唇角忽而扬起一个浅淡的笑意。

微微侧过头看向里面的柳莺语,本是想再戏弄逗趣一番。

柳莺语今日穿的是先前在城里买的新衣衫,穿都还未曾穿过。

水绿色的衣衫外搭胭脂色的披帛,原本是两头相撞的颜色穿在身上却显得艳色无比。

本就十分讨巧的面容更是多了几分乖巧。

白皙的面颊上透出了点点潮红,饱满的额间还有密密的细汗渗出,打湿了鬓发。

微微起伏的衣领下香脂凝露透出了那一点点微软出来。

白的绵软让人瞬间想起那不该想的一幕。

向来神思敏捷的脑袋忽而变得断路起来,那香脂凝露的触感和点点香气在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

第53章 同床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窥探到了不该看之物,原本该早早转过身去。

但纪庭玉非但没有转身,反而垂下了眼睑遮挡住那晦暗的眼眸。

柳莺语还沉浸在抢床之事上,清亮的鹿眼垂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视线左转右转之下,忽而停留在纪庭玉绯红的衣袍上。

有了!

柳莺语暗暗咳了一声,抬起头来:“好吧,既然我们都想睡床又互相不肯退让,那就只能委屈我跟你一起睡了。”

“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柳莺语深深的闭了闭眼,好好好,看她晚上怎么治他。

很快,就到了晚上。

月明

星稀,万事俱备,柳莺语盖着被子躺在床上,感受到身侧的位置轻陷了下去。

紧闭的睫羽忽然轻颤了一瞬。

才上床的纪庭玉看见她装睡得这般拙劣,但好歹也是没有拆穿她。

熄了烛火,盖上棉被闭了眼。

黑灯瞎火,万籁俱静,柳莺语睁开眼朝着纪庭玉的位置看去。

轻轻吐出一口气,预估着纪庭玉躺下的位置开始动作。

轻声嘤咛了一声,原本平躺着的身子开始向外侧开始挤压。

原本安安静静的双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对着外间的身子上下其手。

这可就别怪她了,不过,这手感还是很不错的。

柳莺语开始预估着手上摸的地方是那一块儿,这儿大概是小腹了。

还有腹肌,她一手下去全是硬邦邦的触感。

忽然色上心头,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大胆一些才是。

腹肌都有了,那胸肌……

柳莺语的手不偏不倚的向上游走。

一旁的纪庭玉早在她手伸过来的瞬间就睁开了双眼,只是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是没想到她动作越来越放肆,渐渐开始不满足起来。

也不知他该庆幸她没往下摸还是该坐起来斥责她。

不过她此番这么做的意图他倒是猜出个七七八八了,想必想借机让他自觉让出这塌来。

但她越是这般做派,他越不。

不过这招倒是不好直接拆穿,但,她能用出这招,他为什么不行?

毕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种事他也是做得的。

柳莺语竖着耳朵听见了他传来动静,但只是侧了侧身便再无下一步动作了。

她瞬间放下心来,但不对呀,她都这样对他了,他应该还没睡着才是,为什么不发作起来呢?

但很快,她便知道是为什么了。

无它,因为她腰间多出了一双大手,灼热的温度通过微微凹陷的腰身透了进来。

那双修长的指尖带着点点粗糙的茧,滑落的地方瞬间引起她一阵战栗。

纪庭玉能明显的感知到在他手掌落下的瞬间,那微微凹陷的腰身都轻颤了几分。

忍不住在心中笑道,就这点胆子还敢做这些事,就不怕一朝不慎真掉入虎口。

将她吃的渣都不剩。

就连原本在他身上上下其手的柔嫩小手都停住了动作。

边缘圆润的指甲轻微蜷起,划过那劲瘦的腰身。

那指尖上好似落下了火苗一般,从那腰身上蔓延开来。

等了好半晌,柳莺语除了听见他平静的呼吸声再听不见其它。

不对不对,他怎么能睡着了呢?

他是猪吗?沾床就睡。

听见他平静的呼吸声,柳莺语想要作弄他的心思瞬间淡了一半。

但还是有些不解气,落在他腰身上的手用了巧劲在他身上掐了一下,算是出了口恶气了。

随后便悠悠的闭眼睡了过去。

在她闭眼的瞬间,睡在外侧的纪庭玉睁开双眼转过头看着她。

停留在她腰身的手并没有收回,反而兀自开始丈量了起来。

原来这腰身还是随了原型的,弱柳纤纤不外如是。

纪庭玉忽而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

原本落在她腰间也只是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如今这人都睡了过去。

他再动作怕是有占人便宜之嫌。

只是那手却迟迟不肯从她腰间拿去。

好不容易闭了眼,身侧的人忽然开始动作起来。

那双柔嫩的小手毫不留情的锤来,将才入梦的纪庭玉瞬间醒来。

察觉到眼前的情景,纪庭玉瞬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倒是忘了,她晚上睡觉一贯是不老实的。

这可真真是要命了。

就在他睁眼的这几个功夫里,柳莺语就又开始动了。

原本在被子里好生待着的柳枝瞬间落到了被子外面去,待了一会儿之后许是觉得冷了又忙不迭的收了回来。

在被子里一顿乱翻。

纪庭玉见状忍不住按了按眉心,如此他怎么睡得下去。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柳莺语的柳枝就落在了他身上。

若不是确定她睡着了,纪庭玉定然怀疑她是装睡的。

但看她面色红润,呼吸平稳想来是早早的就进入了梦乡了。

若只是如此倒也没什么,但纪庭玉感受到那柳枝顺着他的腿就开始爬了上来。

眼见就要越过膝盖了,只能挟制住她的柳枝和双手,将其困在怀里。

就着这个姿势睡了一晚。

等柳莺语隐隐约约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她觉得全身都不舒服极了。

记得她在梦里跟纪庭玉大闹着,原本落在他身上的拳打脚踢忽然她的双手双脚被捆了去。

毫无反抗之力的让人欺辱着。

等到她睁眼的时候看见眼前的白皙的胸膛,脑子里忽然宕机了一瞬。

不健康的思想瞬间冲进了她的脑海里。

但不消片刻,她便了解了眼前的情景。

好呀,她就说她怎么梦里无法大展拳脚原来病根是在这儿呀。

想起来就是气,柳莺语瞬间瞪圆了眼睛,小小的脑袋忽然向后一仰随后又猛地朝着纪庭玉的胸膛撞去。

只是还没撞上就被一只大掌拦住了去路。

“怎么,一起来就要这般对我?”

柳莺语听见他的声音瞬间更气了,瞪圆了的眼睛朝着他看去:“难道不该?你趁我睡着了就这样这样对我?”

似是怕说的不行,柳莺语还抬手示意了一下。

展示那被他禁锢的双手。

纪庭玉见状眉尾微微轻佻,一睁眼就开始恶人先告状了。

他昨晚受到的惊吓又怎么算呢?

“柳莺语,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你既然开口了,那我也无需隐瞒了。”

听见纪庭玉这番话,柳莺语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随机又想了想,她一睁眼就看见了这个罪行,难道他还能抵赖?

绝对不可能!

心里的底气足得很,面上的神情自然也越发跋扈起来。

“你说你说你说,你大晚上的趁我睡着之际将我囿在你怀中,谁知道你做了什么!”

就是要这样才显得气势足,管他青的白的,全给他说成黑的。

这个道德的制高点她要站得稳稳的。

“好,这是你自己要求的。”

说完纪庭玉便放开了她的手,忽而半站起身,掀开里衣露出了劲瘦的上半身。

只见那白皙的胸膛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指甲印,跟她的指尖完全吻合,这千真万确是抵赖不得。

倒是柳莺语见到他脱下衣衫,原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见了他胸膛上的指甲印,瞬间坐起身来。

恨不得拿着显微镜一个个对比看来。

但左看右看跟她的完全对症!

这是她干的?

她怎么完全没印象,别是他诓她的吧。

纪庭玉再次开口道:“昨晚我睡的好好的,你不知梦见了什么,对着我便开始拳打脚踢,这些伤口可都是证据。”

柳莺语仔仔细细,前前后后的验过了,确实是她留下的痕迹。

但是不应该呀?

纪庭玉见她信了七八分,唇角微微勾起掀开被子坐起来道:“不过我向来宽宏大度,就不与你计较这些小事了。”

“快些起来,如今到了巫族怎么也要四处看看才是。”

柳莺语就这样懵懵懂懂跟着起身,但对于方才看见的伤痕还是心存疑虑。

那伤自然不是她主动挠的,但是架不住有人栽赃呀。

两人收拾好之后,纪庭玉便推着柳莺语向外走去。

如今太阳才刚刚爬起来,天边才亮起了第一朵云彩。

但巫族中人却早早的起身了,头上肩上都是驯养的五毒之物。

面朝着东方,闭眼吐息。

这时,柳莺语眼尖的看见了人群中的稚奴。

只见她跟旁人不同,与她一般大小的孩童身上怎么说也有一条五毒榜傍身,跟着一起闭眼吐息。

就只有她一人身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

净的。

在众人闭眼吐息时,独自一人在周边摘花。

鲜灿灿的花朵锢成一个小小的花圈戴在头上。

臭美的跑到小河边上照镜子。

柳莺语想起昨日她未曾说完的话,忽地心中闪过些什么。

给纪庭玉递了个眼神。

不消说话,纪庭玉便推着她绕过众人走到稚奴身边。

柳莺语为了套话刻意放柔了声音,轻声道:“你叫稚奴是吗?”

稚奴没想到今日还会见到两人,一双大大的眼睛瞪大了几分,但随后便转过身掩饰下了脸上的神情。

“你们怎么还在村子里面?”

柳莺语见到稚奴脸上的神情跟昨日似是有些不同。

低下身道:“因为我们被留下做客了呀。”

稚奴听到这话,转过身来,小小的年纪还不懂如何掩饰自己。

眼中的疑惑之意都要溢出来了,反问道:“是昨日的那人让你们留下来的?”

这句话就很难回答了,因为她们是主动要求留下来的。

但要是这么跟稚奴说的话,就不太好了。

于是柳莺语选了个折中的说法道:“差不多是这样,稚奴你怎么没有跟她们一起吐息呢?”

稚奴看了看闭眼吐息的众人,重重的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呢,等我阿姐出来我会比她们都厉害,你们就等着瞧吧。”

话音刚落,跟稚奴差不多大的孩子好似是修炼完了。

听见稚奴这番话,瞬间哈哈大笑了起来:“稚奴吹牛,我说天上这朵云怎么这么像一头牛,原来是稚奴吹上去的,哈哈哈哈。”

有人起了个头,身后的人自然是有样学样,跟着说道:“稚奴说大话,吹牛皮,略略略。”

“还等你那个姐姐呢,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年咯,怕是要等到下辈子了,哈哈哈哈哈。”

接二连三的大人都醒了过来,听见孩子说这话,面色都有些不好。

上前一掌打在自家孩子天灵盖上,讳莫如深的说道:“好了,提那些做什么,回家。”

领头的小孩儿被大人领了回去,但转身的时候还不忘做了个鬼脸。

稚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被气的水汪汪的,偏憋着不让眼泪滚落下来。

小嘴撅的跟挂油瓶的一样。

知道周围的人都走了,眼中的泪珠这才忍不住掉了下来。

有些迁怒的看着眼前的两人道:“看什么看,我姐姐就是最厉害的,等我姐姐回来,我姐姐一定会回来的。”

但其实这话说着说着,她自己都有些不信。

只是在外人面前硬撑着罢了。

倒是柳莺语没想到在这巫族里都有霸凌这么一说,看得她有些手痒了。

要不是才到这儿,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不好脱身,她高低就动手了。

看着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的稚奴,忍不住有些同情。

推着轮椅上前一步:“既然稚奴相信姐姐能回来,那姐姐就一定能回来,不过在姐姐回来之前,稚奴想不想教训教训方才那几个讨厌的人?”

稚奴闻言,眼眶里的小珍珠都止住了,微微抬起头看着她道:“你,嗝……你有办法?”

柳莺语看着她这一幅哭得可怜巴巴的模样,伸手擦去了她脸上泪痕:“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让他们大大的出一次丑。”

稚奴见状瞬间止了哭声,小步小步的向前挪动道:“什么办法。”

身后的纪庭玉见状有些微微摇了摇头。

真是到了那儿都少不了折腾。

办了一桩好事的柳莺语回去的路上高兴的就差唱首歌了。

纪庭玉见状忍不住问道:“有这么开心吗?”

柳莺语眉眼飞舞着,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当然了,你知道方才那几个小孩子这是什么行为吗?这叫欺负人,恃强凌弱,我生平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个了,只要是我碰见的,我必要让他们知道知道这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说起这个的时候,柳莺语一双眼里全是跃跃欲试。

纪庭玉很怀疑要是她的腿现在能化形的话,现在就不是稚奴去做这件事,而是她了。

这么说起来也得感谢她的腿还好不能化形,不然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呢。

“对了,纪庭玉你不是什么正道魁首吗?怎么见了这种恃强凌弱的场面一点触动都没有?”

推着轮椅的大掌忽地攥紧了几分。

“纪庭玉问你呢。”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道:“恃强凌弱是因为自己太弱了,而我不会让自己成为弱者,所以我没有感觉。”

柳莺语没想到他会是这个答案,虽然他说的是这个理,但现阶段是个弱者的柳莺语还是忍不住挑刺。

“你现在不是,那你小时候呢?”

说起来,同路这么久了,倒是很少见纪庭玉讲他自己,更遑论小时候。

最常做的就是抱着断水在那儿擦呀擦呀,就算是把剑当成老婆了,也不能天天擦吧。

多影响人家断水休息呀。

“对了,纪庭玉我还不知道你小时候什么样呢,不如你给我讲讲呗,是不是也像现在一样正道魁首,别人家的孩子,万人憧憬的对象?”

……

“今日为何一点进步都没有?罚去雷塔一日,若明日还没进步就两日,再没就三日!”

“纪庭玉,为何今日人人都达标了就你不达标,今晚不须睡觉。”

“为什么别人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纪庭玉即使你修为高深,再在弟子中逞凶斗狠便去清净峰。”

……

“诶,纪庭玉,诶,你别走呀,你好歹推我回去呀,喂,纪庭玉你真的不管我了?”

柳莺语见到他直愣愣离开的背影瞬间傻眼了,不是就这样把她丢在这儿?

那她怎么回去?

见纪庭玉没有转头回来的打算,柳莺语瞬间气得牙痒痒。

果然,昨日看他心蹦蹦跳的后果原来在这儿。

丫的,她还以为他变好了呢,结果还是这样,可恶。

柳莺语艰难的推着手下的轮椅,这轮椅是三修尊者家的,比起她用柳枝做的那个多少有些笨重,不如她的好使。

要将其推上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功夫。

柳莺语便推便在心里骂人,下次她再跟纪庭玉出来她就是狗!

就在她忿忿不平的时候,笨重的轮椅忽然变得轻巧起来。

以为是纪庭玉回来了:“算你有……是你。”

白雪司温润的笑笑道:“没想到又碰见姑娘了真是有缘,在下白雪司不知道姑娘芳名?”

“我叫柳莺语,你叫我柳姑娘就是。”

“柳姑娘这是出来转转吗?怎么一个人,纪庭玉不陪着你吗?”

不提纪庭玉还好,这一提纪庭玉她心头的那把火就噌噌噌的往外冒。

忍了又忍这才没表现出来,勉强挤出一抹笑道:“他有事去办了,我一时看这儿风景好就打算在这儿留下看看。”

白雪司见状也没有多加追问,只是看了看眼前的景象,小桥流水,加上日出晨曦看起来确实不错。

只是赏景的话此处未免有些粗糙,白雪司自来熟的说道:“柳姑娘喜欢赏景,我恰巧知道有一处景致特别好,不如我带柳姑娘去看看吧。”

说完,也没征求她的同意便推着柳莺语的轮椅朝着别的方向走去。

柳莺语要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连人带盆的端走了。

脑海里什么杀人夺宝,变态君子,衣冠情兽的刑事案件一件件的往她脑子里跑来。

捏着轮椅的手都恨不得将那轮椅扶手掰下来。

但如今的情景就只能顺坡下驴了,尬笑一声道:“哈哈哈,那就劳烦司公子了,先前看公子与纪庭玉好似很熟的样子,是从小就交好吗?”

说起这个,白雪司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开口说道:“这个呀,说起来也是一段孽缘。”

“我跟纪庭玉相识还得追溯在我才拜入宗门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家都还住在一处,我因为懂些草药,便跟着百药宗的师兄弟们学。”

“那个时候纪庭玉便三天两头的来药房,因为用不起灵丹便只能抓一些凡间的普通草药。”

柳莺语好似听错了一般,转过头看着他反问道:“三天两头,这是经常来?”

第54章 刺耳分辨

听到白雪司说的话,柳莺语忽然心里有些不得劲。

小的时候就经常去药房抓药,这药拿来做什么自然是

不言而喻了。

白雪司没想到柳莺语这么会抓细节,温润的眉眼微微弯起。

“想不到柳姑娘还挺关心他的。”

“当然,纪庭玉跟我一路同行,护了我很多次,这点关心肯定还是有的。”

柳莺语这般说了,也将这番话放在心里催眠自己。

没错,纪庭玉虽然嘴刻薄了些,但是这一路走来他还是照顾了她一些的

那她了解一下他之前的事情,关心一下他应该也是很正常的吧。

再说了,她多了解一点之后的相处就能少触碰一点雷点,这样今天被他半路甩下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想到这儿,柳莺语便给自己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白雪司听见柳莺语这番话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但还是如她所愿继续说了起来:“其实柳姑娘你别看纪庭玉现在这副摸样,他小的时候可跟他现在截然不同。”

“是吗?”

“记得我才认识他的时候,冷冰冰的,身上也没有灵石只有凡间的碎银子,来了便朝柜台上一掷,少言寡语的说要什么药。”

“当时他都是我们药房的常客了,我跟着药房的师兄弟们学了一针灸之术,只是一直都只是理论并未实践过。”

“而那些弟子自然也不愿意当我的练手,就在这时候纪庭玉却很积极的来找我看病,并且对我的医术无比信任,当时我就想着,他既然这么相信我,我一定好好治他。”

“一来二去,我们便渐渐熟络起来,对了,柳姑娘知道当时为什么他会独独来找我看病吗?”

柳莺语摇摇头,总不会是纪庭玉觉得跟他一见如故,生了结交之心吧?

她觉得现在的纪庭玉不是这样的人,小时候的纪庭玉想必也不是这样的人。

白雪司像是想起了小时候的情景,轻笑了一声道:“他当时说,来找我看病是因为我的诊金最低,而且时不时的还能用点好药。”

“我当时听了这话简直哭笑不得,原来他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这些话在柳莺语耳中却变得刺耳起来,她实在想象不出来。

现在这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在小时候居然过的这么凄惨。

难道这就是主角的必经之路吗?但他不是天生的剑道圣体吗,宗门里的人不应该将他看护的跟眼珠子一样吗?

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

过了好半晌,柳莺语才开口问道:“他小时候为什么会过得这么不好?”

白雪司轻嗤了一声道:“谁知道呢?他也从没跟我说过,但他身上的伤却做不得假,也不知道他为了什么非要拜入宗门,以他的聪明才智在凡间未必不会有一番大作为。”

但柳莺语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拜入宗门,因为他是被捡来的弃婴,根本无处可去,而一个弃婴在凡间只怕长大都成问题。

“不过后来倒是听说他过的不错,我也就放心了,倒是柳姑娘,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跟一个女子这般亲近。”

听到这熟悉又尴尬的话语,柳莺语嘴角忍不住抽抽了起来。

她记得这也不是霸总文呀。

“不知道柳姑娘和纪庭玉是怎么认识的呢?”

柳莺语沉默了,她总不能说她处心积虑吧,也不能说她跟踪了他很久吧。

“就是有一次偶遇,当时他们都不知道我是妖,然后同路了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现在又顺路来了巫族。”

说完,柳莺语尬笑了两声,她说道好像并不太能让人信服呀。

白雪司也不知信了没有,只是推着她的轮椅继续向前道:“柳姑娘大概不知道,纪庭玉从小就有一种敏锐的直觉,他能轻易的分辨出人妖之间的区别。”

“这一点就连师尊也不及他。”

哦豁,白雪司这样一说的话,那她方才说的话岂不是明晃晃的骗人吗?

但是没关系,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白雪司又继续推着她向前走了许久,他口中的美景瞬间印进了她的眼中。

朝霞初升,金辉夺目,带着朝气和露珠的鲜亮花朵在薄薄的云雾中若隐若现。

没想到这巫族之中居然还真有这么美丽的景色,只是见到的瞬间就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进去。

“这是巫族外人都很少知道的禁地,但被我无意中发现了,柳姑娘你觉得此处的景色如何?”

柳莺语只是在这美景中沉溺了一眼,就被他说的话一棒子打醒了。

什么东西,禁地?还是巫族自己人都不知道禁地?

那他怎么就能这么轻易的带着她轻易的进来了?

有些离谱了吧。

像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白雪司从腰间取下了一个香囊道:“此处身为禁地自然是有东西看守的,只是谁想到看守的那些,我刚好有些克制之法。”

柳莺语感觉脑袋上瞬间掉下了三根黑线,不是,你在别人的地盘上乱来就算了。

为什么还要带上她呀?

到时候把她赶出巫族了,她就得不偿失了。

“柳姑娘放心,方才我推你来的时候,是不是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呀,我们再悄悄的回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柳莺语看着被她轮椅压出来的两道笨重的痕迹,很难开口附和他。

毕竟这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发现才是。

白雪司顺着她的视线自然也看见了地上显眼的痕迹,眉心微微蹙起,似乎也是觉得有些难办。

但倏地抬头,那双温润的双眸落进了她的视线中,唇角微微勾起道:“既然如此,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柳莺语还是有些不相信,但事情走到这一步,只能再相信一次了。

眼睑轻抬的看着他道:“什么办法?”

白雪司没有说话,只是将轮椅上的柳莺语又向前推了几步。

薄雾将前方的道路遮盖的严严实实,像是再上前一步就能上云端了一般。

这时,白雪司才暗暗低下头轻声道:“此处下面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崖底,若是你跌了进去自然是不用担心旁人发现了。”

白雪司说话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柳莺语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玩笑还是说的真话。

面上不显,心中却忍不住开始提防起来。

周旋道:“这怕是不行,我与纪庭玉一同出来,现下离开这么久了,纪庭玉怕是要来寻我了,若是找不到他怕是要将此处翻个底。”

白雪司这时才站起身,看着面前的人道:“说的也是,不过柳姑娘也不用担心,我方才说的都是玩笑话,柳姑娘切莫当真。”

如今这个情景之下,柳莺语自然不会逆着他说话,勉强憋出个笑脸道:“自然,你是纪庭玉认识的朋友,我又怎么会当真呢。”

等她病好了,她再好好的跟他算账。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白雪司忽地低下头认真的看向她,靠近的瞬间,柳莺语能清楚闻见他身上的草药味。

很淡,但是清香不断。

“柳姑娘不愧是跟纪庭玉走了一路的人,我都有几分喜欢你了。”

柳莺语唇角抽动了几分,这个其实大可不必的。

“你们在干什么?”

这时纪庭玉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头上还沾上了一片草叶。

看着眼前含情脉脉的两人,眼眸中的墨色都变得浓郁了几分。

柳莺语看见纪庭玉终于来了,要不是走不起来,她高低现在就起身朝这纪庭玉飞奔而去。

跟白雪司相比,纪庭玉简直就是太善良了,有爱心又有责任感。

知道把她丢了有愧疚心还知道回来找她,简直太好了。

倒是白雪司见到纪庭玉前来,动作不慌不忙,站起身走到柳莺语身后。

葱白的手指落在柳莺语肩上,又带上了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具笑道:“我只是觉得此处风景很好,所以带柳姑娘来看看。”

“只是没想到跟柳姑娘聊忘了神,不过今日见到柳姑娘我很开心,既然纪庭玉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留了一地的遐想让人去猜,现在挥一挥手就想走了。

天底下的好事都让他占完了是吧。

但现在的情势对她依然不利,算了他要走就就走吧。

迟早她会找他算账的。

白雪司怡然自得的走了之后,纪庭玉闷声不响的走上前来。

话语中带着几分刺挠的问道:“看不出来呀,你跟白雪司倒是很聊得来呀,一见如故?”

“才不是,”人都走了,柳莺语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个样,逮住纪庭玉就开始告状道:“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方才将我丢在那路边,我怎么会碰见白雪司,又被他一个劲的朝这边推。”

“你都不知道你没来之前,他有多过分,他居然想把我推下去,你说你是不是跟他有仇?他要这么整我?”

小嘴一张一合的告白雪司的状,就听这语气恨不得当场将白雪司千刀万剐了。

听完全部的纪庭玉脸色忽然淡了下来,语气也不似方才那般阴沉,甚至开口劝慰道:“白雪司今日这事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但放心他绝对不会推你下去的。”

柳莺语可不信他说的这句话,听见他言语中还有偏帮白雪司的意思,本来只有三分的火瞬间燃到了七分。

气愤的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显然一幅不相信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话,我方才受了惊吓,你不跟着我一起骂他,你反而来跟我说他不是有心的,不会这么做,你站那边的?你们要是这么好,今晚你怎么不去跟他一起睡?”

纪庭玉没想到只是一席话就惹得她这么不快,一张小嘴说起话来,密的让人连插嘴的间隙都没有。

推着轮椅的手都忍不住微微蜷缩了一番,等到她好不容易把话说完。

也不解释了,跟着说道:“对,你说得对,白雪司今日做的事情确实有些过分,下次若再见到他,见一次打一次。”

听到这话,柳莺语心里这才舒坦了一些,跟着点头道:“就是就是,不过打就算了,这里没有灵力,倒是草药遍地都是,对我们不利,我们还是出去了再找他算账。”

倒是没想到她将后续的报复行为都规划的这般齐整,抿了抿唇角努力不让那抹笑意跑出来。

好不容易推着轮椅回了家,柳莺语还没歇上一歇。

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轻柔的若不是仔细的侧耳听去,怕是都听不见。

纪庭玉前去开门,才打开一条小缝,稚奴便从缝中钻了进来。

手里拿着今日领头小孩的五毒攥在手里,得意洋洋的说道:“姐姐你看,我果然将他的五毒抓到手了,我倒要看看明日早起他准备修炼的时候,怎么办。”

说完像是下一秒就看见那领头的小孩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承受着跟她一样的打击。

柳莺语今日没看仔细,倒是没想到那小孩养的五毒居然是一个小小的蝎子。

只见那蝎子的蝎尾高高翘起,尖利的尾巴尖泛着微蓝的色泽,一看就是剧毒。

但这么不听话的毒物在稚奴手中却格外乖巧,就连摸它的蝎尾都百依百顺,一点反抗的意图都没有。

柳莺语见状觉得有些奇怪,就算这毒蝎从小被炼化,对外人也不该这般亲近才是。

心里这般想着,柳莺语忽地伸手也想要触碰一下这毒蝎。

只是还没靠近,那毒蝎的蝎尾便高高扬起,蝎尾上的淡蓝色越发浓厚。

只待她一靠近就狠狠的扎下去。

柳莺语见状十分自觉地收回了手,看着眼前的稚奴道:“稚奴,这五毒不是那男孩的吗,怎么它在你手中也这么听话呀?”

稚奴手里还在逗弄着毒蝎,轻轻的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天生就很招它们喜欢,我觉得我能感觉它们在想什么,很神奇是不是?”

柳莺语点点头,这确实很神奇了,这简直就是天生的圣体呀,不来养蛊简直太可惜了。

纪庭玉见两人聊的开心,摇摇头转身出去了,这巫族与他之前来时大相径庭。

加上白雪司也来了,他总觉得里面有些隐情,如今他们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还是需要查看一番。

柳莺语见他出门也只是点点头,转头又朝稚奴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但方才脱口而出的稚奴,此刻却有些低落:“我们这边想要养蛊是有条件的,需要至亲之人在蛊上滴上鲜血养上几日这才能传给小辈,但是我只有一个姐姐,而姐姐……现在不在我身边,所以……”

柳莺语懂了,所以没有那滴至亲之人的血,她便养不了蛊。

但是既然不能从族中人手中获得,那自己亲自培育一条不也行吗?

这一个没什么问题吧。

但稚奴摇摇头,解释道:“我们族中人养的蛊不是一般的蛊,在幼时让长老们先行培育,等到差不多快要破壳的时候便传授给族人,经过长老们养育的蛊才是有灵性的。”

“若是我自己培育的话,不出三日便会离奇死亡,根本养不活。”

柳莺语倒是没想到这里面的手续居然这么繁琐。

但她还是有些好奇:“那你有自己养过尝试过吗?”

稚奴摇了摇头:“我每次一有这个念头,我就抓不住五毒了,甚至见都见不到,所以一次也没尝试过。”

既然没尝试过,那怎么知道可以不可以呢?

万一能行呢。

毕竟她使出的方法虽然能让那领头的小孩得到教训,但巫族中人终究是蛊为正道。

若是一直没有蛊傍身的话,只怕会被一直欺负才是。

那既然如此的话,何不直接从源头断绝。

“可是我抓不住它们呀,它们都很有灵性。”

柳莺语摆摆手,这点小事就包在她身上吧,不就是抓几只虫子吗。

这还不简单,简直易如反掌。

但还不等她开始行动,忽然那紧闭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失了五毒的孩子站在前面,看见稚奴口里便是一阵骂骂咧咧。

对着身后的父母开始诉苦,嘴里蹦出些污糟的烂话。

进门的瞬间,稚奴手中的毒蝎还没来得及收起来,进门而入的人瞬间都看了个清楚。

“就是稚奴,方才将我打晕,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我的五毒就被迫现形被她逮住了。”

“阿妈你要给我做主呀!”

第55章 红莲业火杀人

柳莺语也没想到几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给稚奴使了个眼色。

如今证据确凿,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先低头不丢人,毕竟她们两人没有战力值,真打起来也不占便宜。

石头见到这番情景哪里忍得住,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冲进来。

一把将稚奴推在地上,想要伸手抢自己的毒蝎。

没想到稚奴还是倔强的握着毒蝎不放,“不给不给。”

石头瞬间火了起来,也不管平日里父母是如何说的了,开口便骂道:“你个小偷,要不是看在你死去姐姐份上你以为你还活着,早知道当初阿妈他们就不该留你,让你去死好了!”

都说小孩子不懂事,但听了这么一番话的柳莺语觉得,他哪里是不太懂事,这简直是太懂事了。

不然怎么会知道哪里攻击人最痛呢。

身后跟进来的父母听见这话,脸色也瞬间一冷:“石头,谁准你说这样的话的。”

但愤怒起来的石头显然看不懂阿妈的眼色,一心一意都在他被抢的毒蝎身上。

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你个天煞孤星,就是你害死了你姐姐,你姐姐要不是替你去就不会死,你就是个灾星。”

眼看石头越说越过分了,他阿妈这才上前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语气中却没有多少的抱歉,反而平淡极了:“稚奴,这一次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你把我儿子的毒蝎交出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柳莺语站在稚奴身边,听见她说出这句算了,还以为她们是多宽宏大量的一个人。

但方才石头说出来的话,若不是耳濡目染怎么说得出口。

不是言传身教的话,又能从那儿听来。

现在骂也骂了,打也也打了,现在说不追究了。

真是什么好处都被她们占了。

“这位大娘,事情也不是这么算的吧,你儿子对稚奴又打又骂,这件事就能这么算了?”

“再说了,他说毒蝎是稚奴拿的就是稚奴拿的,他有证据吗?我们稚奴只是在路上看见觉得好玩捡的。”

石头娘眉间露出嫌恶的神态,高高在上的说道:“这位客人,此事是我们巫族的事情,就不劳烦你评判了。

柳莺语偏要管了,再说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请三修尊者来评判好了,我顺便问一下这巫族之中就能纵容自家孩子欺负别人吗?”

石头娘听见柳莺语的话,带着审视的看向柳莺语。

但柳莺语可不怕,就她那眼神,还比不上白雪司呢。

良久,石头娘终于败下阵来,狠狠打了石头一掌,厉声道:“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欺负稚奴,现在毒蝎在稚奴手上,要是稚奴不还给你,我也没有法子。”

这种小把戏,柳莺语看过的简直不要太多,这不就是祸水东引吗?

将矛盾转移到稚奴身上,到时候稚奴若是将毒蝎还了回去,这人日后岂不是就更加恨稚奴了。

只怕加上今日的事情,日后遇上稚奴就免不了一顿奚落和嘲讽。

但显然石头现在还不敢违逆阿妈。

听见阿妈的话,生怕失去自己的毒蝎,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压低了声音道:“对不起稚奴,我方才不应该骂你,也不应该推你,希望你能原谅我,把我的毒蝎还给我可以吗?”

稚奴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上的毒蝎却被她护的好好的。

一双清亮的眸子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父母道:“我才不是什么天煞孤星,如果我是的话我一定天天去你家,而且我姐姐很爱我,你也决定不了我的生死。”

石头娘被稚奴的一番话弄的下不来台,本就是面子工程的笑差点就维系不住了。

但稚奴很快就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了,看向石头道:“你每次见到我就欺负我,根据族里的规矩,你的毒蝎会被没收一个月,但我只没收七天,让你长长记性,若是你这七天不再惹我,我变还给你,不然的话……你就等着我养你的毒蝎吧,反正我看它也更喜欢我。”

说完,稚奴便将毒蝎装进了自己腰间的荷包里。

这一番话下来,石头的父母也无话可说,毕竟若是被族里的人知道的话,惩处只会更重。

现在最好的办法也就是让那毒蝎在稚奴身边喂养几日了。

于是几人怒气冲冲的来,臊眉耷眼的离开了。

等到她们都离开了,稚奴这才将藏在袖子里的颤抖的双手拿了出来。

别看方才她说的这么坚定,实则她方才还真怕石头的爹娘不顾一切的冲上来要把这毒蝎拿走。

好在她们还是顾忌着,没有动手。

等到几人消失了踪影,稚奴这才转过头看着柳莺语道:“柳姐姐谢谢你今天帮我,要不是你的话,说不定她们真的会强来。”

“没事,再说了,既然你们族中有这样的规矩,为什么你不早些去找族中的人禀明这件事呢?”

稚奴沉默了一瞬道:“我讨厌去那儿,当年就是她们非要抓走我姐姐,不然我姐姐……我讨厌他们!”

从入村到现在,柳莺语就一直听见她说她姐姐的事情,如今又听了一耳朵。

她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事情说简单也简单,在巫族之中一直有一个传统。

因为他们养蛊,信奉的一个人首蛇身的女子,巫族中人称其为创世神,而大祭司传承着创世神的意志,每四年大祭司就会用卜算的方式来选一户人家祭拜创世神。

而四年前,被选中的正是她们家,当时本来卦象上选择的人是她,但最终她姐姐替她去了,成为了那一年的祭拜人,被投入了万蛊窟中,再也不见了踪迹。

以前这样的祭拜仪式虽然危险重重,但也还是有生还的可能。

只是出来的时候身上不免伤痕累累,但她的姐姐却一去不复返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以村里的长老因为这个原因便有些格外照顾她,而她家中也没有了其它的亲人。

于是就让左邻右舍帮忙养育,族中会因此发放津贴。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会认真照顾她,而不是自己家的孩子呢。

在这种环境下,家里的孩子自然有样学样,大人面上会遮掩一番,但嫌弃的动作却遮掩不住。

而小孩子心直口快,天然的就能分辨出人的喜好,于是她就这样沦落在他们家中,被那些刁蛮的小孩儿轮流欺负。

她也因为对长老们的偏见,就算被欺负了也不会去找他们。

所以在没有惩罚措施下,那群小孩自然是越来越过分。

今天听见她要去找长老来,害怕之前欺负她的事情暴露,这样的话别说津贴了,全家都要因此受责罚。

柳莺语听了她讲的事情,气笑了,看来刚才还是教训轻了。

不过这么说的话,经过这次的事情,稚奴的处境说不定会好上一些。

因祸得福了也是。

只是柳莺语不知道的是,经过这次的事情,不但没有让前来的人受到教训,她反而会吃上一个大教训。

石头爹娘回到家中,石头因为没有拿回自己的毒蝎,甚至还给那个小偷道歉弯腰,心中的那团火瞬间越烧了起来。

转头便朝着自己的爹娘发泄,一屁股坐在地上,前后左右的打滚道:“我不管我不管,我的毒蝎,我好不容易养这么大的!让那个小偷给我养几天万一给我养死了怎么办?”

“我不管我不管,阿妈你要给我弄回来!”

石头娘方才被一个小丫头下了面子,发泄怒火的狠狠打了石头几下,破口大骂道:“你以为这回这么容易拿回来?平时都让你不要欺负她了,你说你偷偷的欺负就算了,现在还被她捏住了把柄,到时候她要是真去长老哪里告上一状,你这毒蝎就别想要回来了。”

听见这话,石头的哭泣声越发大了起来。

“阿妈我要我的毒蝎,不能让那个小偷给我养,阿妈,阿妈。”

石头娘最终还是在石头的百般痴缠下败下阵来,开口道:“好了好了,让她交出来也不是没有办法。”

石头爹讪讪的开口道:“娘子,那要怎么做?”

“她这次能拿我儿的毒蝎,难保下一次就不会去找长老们告状,我们何不一劳永逸?”

石头爹显然没想到石头娘会这么说,愣了一瞬道:“这,这怕是不行,我看她跟族里新来的那两人关系挺好的。”

“那两人可是三修尊者亲自带来的,要是稚奴出了什么事,他们去找三修尊者的话,怕是……”

石头娘闻言,恨铁不成钢的剜了他一眼道:“真是个没什么用的软脚虾!若是怕就干脆将那两人都解决了不就行了,我看那女的这么帮稚奴那就从她开始。”

“一个残疾刚才都敢这么羞辱我,我就让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石头唯恐天下不乱的应和着:“阿妈说得对,就得让她们知道我们的厉害,这儿是巫族,可不是外面。”

另一边,稚奴从荷包中将那毒蝎又再次拿了出来。

只是现在的毒蝎看起来有气无力的,倒是少了几分方才威风凛凛的感觉。

“稚奴它这是怎么了?”

“它应该是饿了。”

柳莺语闻言有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它,只见它腹部略微有些下陷,想必确实是饿了。

但是这蝎子吃什么呢?

对于这点,柳莺语就有些不知道了。

稚奴虽然没养过五毒,但是基础的知识还是知道一点的。

这毒蝎跟石头结了血契,平日里是以石头身上的血为食的。

但是现在她们肯定不会去找石头要血的,所以就只能给它喂她的血了。

说起来,柳莺语倒是看见过,才来的第一天便看见街上的妇人给自己的五毒喂了一滴指尖血。

稚奴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指尖血滴落在毒蝎面前,红艳艳的。

食物就在眼前,但偏偏毒蝎却好似视若无睹一般。

稚奴见状又滴了好几滴,却还是不见它有什么动作。

柳莺语见稚奴要再划自己的指尖,连忙阻拦道:“要不我来吧。”

稚奴见状也只能点点头,心中却有些泄气。

为什么蛊都不愿意吃她的血呢,难道她真的养不了吗?

柳莺语忍痛在自己的食指上割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艳红的血珠还没来得及滴落。

便被迫不及待的毒蝎跳上前舔舐干净了。

稚奴看着柳姐姐指尖的那个伤口,红艳艳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也有些干渴了。

但很快她便移开了视线,看向别处。

那毒蝎吃了好几滴还嫌不够,伸手想要掰开她的伤口用力的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