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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为何那样 止雀秋行 30341 字 2025-05-11

第41章 再探姐姐

还记得当时还是春日,万物复苏,他与夫人外出踏青。

当时城中还没有出现这起妖食人心的事情。

当时他们去了城外的云山谷,听城中人说起,这云山谷有一种奇特的花,遇阳不开,沐浴月光才会开花。

花开时的盛景宛如天上美景一般,让人神往。

刚巧当时他与夫人吵了一架,便想着带夫人去看看这美景消消气。

只是没想到到了云山谷,却并未看见什么花,夫人一气之下便回家了。

他心中颓然,回去了也没什么事干,便想着来都来了。

天上落下的月华越发强盛,藏躲在地下的花竟真的争相绽放开来。

美不胜收。

而这木盒子便是他从一个盛开的花朵中发现的。

他当时看这木盒子价值不凡,便想看看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没想到里面装的居然是心。

不过当时他也并未意识到这是真的人心,只以为是谁做的玩具。

毕竟人的心也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才是。

直到第二天听见城里发生的妖食人心事件,他这才有些害怕。

他也想过将这东西交给城主,但如何得来这心他实在是说不清楚,再加上城中人心惶惶,他若是贸然交出的,难免不会被当成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毕竟他搬来这城中还没半年就出现了这样的事,很容易便会被当成妖来处理。

所以他便开始静观其变。

柳莺语听了这许多,忍不住开口道:“你

的静观其变难道就是拿这心炼药敛财?”

“不是不是,”沈文连忙摆手道:“拿这心炼药并非是我想的,是当时我得到这盒子时,里面便带着这张方子,我也是后来才开始炼制的。”

纪庭玉双眸落在木盒子上,沉思良久,轻点桌面道:“这木盒中心难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练的药也不算少了,为何还剩这么多?”

听见纪庭玉的发问,柳莺语瞬间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这人居然说盒子和心都是凭空出现的,但是一开始被妖夺心的人寥寥无几。

就算这盒中有心也早就该用完了才是,为何现如今都还有剩余?

听见纪庭玉的问话,沈文显然哆嗦了一瞬,但还是坦白从宽的说道:“修士明鉴,这城中只要发生妖夺人心的案子,这盒子里的心便会多上几颗。”

“但跟我确实没有关系,我是无辜的呀!”

“还望修士看在我坦白从宽的份上,宽恕一二!”

柳莺语看着沈文的哭求,心中没有一丝动容,他如今这副模样不过是因为觉得自己会被制裁。

若是他们一直没有发现的,她相信这沈文绝对不会上门来。

更是会将这件事瞒得一丝不露。

两人从沈文手中拿到那张方子,又带着那木盒子里的罪证去了城主府。

小师妹和李师兄也在城主府中,手里拿着卷宗。

江如月见到柳姐姐,眼神一亮,瞬间丢下手中的卷宗走上前道:“柳姐姐,你总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这几日我可担心你了。”

跟在身后的李师兄也走上前来,不同于小师妹。

他一眼便看出了自家老乡身上的变化,不过这几日没见,老乡居然突破黄级了!

这么快就破境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

“对了,柳姐姐,你这几日都去哪儿了,纪师兄说你找到了重要线索,是什么?”

这线索一开始只是个托词,但如今吗,这送上门来的借口不要白不要。

“我跟纪师兄今天来,就是因为这个重要线索的。”

说完便将那木盒子和那方子拿了出来。

“小师妹,李师兄你们打开看看。”

毫无防备的两人打开了木盒子,等到发现里面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啪”的一声,李师兄眼疾手快的将那盒子盖上了,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柳姐姐,你是从哪儿找到的这些心?”

柳莺语一五一十的将沈文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显然,江如月和李健越也没想到沈文会干出这样的事来,心中难免有几分诧异。

但转念一想,这全城的人都无计可施的情毒,恰好沈文的祖传之宝便能消减,确实有几分说不通了。

不过这沈文口中说的云山谷是个什么地方,为何失踪的人心都会出现在云山谷?

柳莺语跟纪庭玉对视了一眼,这问题的关键还是在这云山谷里。

看来还是要去云山谷一趟才行了。

不过这次去,还是要去有点完全的准备才是。

就在几人商讨对策的时候,江城主忽然上门。

笑容局促,双手止不住的摩擦道:“几位可有什么头绪了?”

李健越率先开口道:“城主放心,我们已经有些眉目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破解此毒。”

“那就好,那就好,”只是说完这话,江城主还在原地徘徊,不愿离去。

脸上的局促之意,不减反增,纪庭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开口道:“城主是想问,沈学士如何了,是吗?”

江城主有些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方才我听旁人说,几位修士抓了沈学士,不知他是何处得罪了几位,能否看在他炼制解药的份上,放他一马。”

许是觉得他这个要求是有些冒昧,但他夫人如今病入膏肓,也就只有沈学士的药能拖延一二。

他也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柳莺语见状连忙走上前道:“城主不必如此,只是这沈学士实在是放不得,他并非是得罪了我们,而是他与这情毒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

有那么一刻,柳莺语像将事情的真相都说出来,但还是咽了回去。

毕竟若是说了的话,万一有人有样学样,那便得不偿失了。

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江城主自然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讪讪的笑了几下,便准备退下去。

在他就要跨过台阶的时候,纪庭玉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城主留步,我有件事想问问城主。”

江城主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回身看向纪庭玉道:“纪修士请问。”

“我想问,这沈学士是何时搬来城中的。”

江城主一时间也记不太真切,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依然没有结论。

模模糊糊的开口道:“沈学士搬来城中的时间并不长,我记得好似并未满一年。”

纪庭玉见状问道:“不知这沈学士入城时的文牒可还在,我想看看。”

对于这等小要求,江城主自然不会推拒的。

很快沈文入城时的文牒便被拿了过来。

前面的内容跟沈文说的别无二致,只是在入城人数上却凭空多出了一人来。

只见沈文的名字后跟着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妹妹,只是他这妹妹并没有名字写在上面。

“柳姐姐你们住在沈宅可有看见沈文的妹妹?”

柳莺语摇了摇头,别说是沈文的妹妹了,整个沈府除了卫楚便是侍女,根本就没有第二位女主人。

“那就奇怪了,这沈文的妹妹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江城主闻言连忙上前解释道:“这个问题我也曾问过沈学士,只是当时他说在路上偶遇土匪,他妹妹不幸殒命。”

“没过多久,底下的县便将这件事报了上来,我也就没再追问了,毕竟是他的伤心事。”

听完江城主的说辞,柳莺语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猫腻。

这沈文身上好似没有问题了,但她总觉得这情毒跟他脱不了关系。

“对了,城主,你知道沈学士将药练出来后是如何卖出的吗?”

提到这件事,江城主脸上的神情有些惭愧,“这药是我帮他售卖的,大部分都卖给了城中的富户,因为当时沈学士曾跟我说过家中的夫人花销实在是太大了,所以……”

听到城主的话,剩下的话柳莺语自然也了解了,这大部分卖给了富户,正巧他们也需要,所以价格便也订的格外高。

而剩下的一小部分便是城主的自留了,毕竟他作为这个中间人吃点利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按照这个说法来的话,那沈文这么做的原因全都是因为他夫人了?

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那沈文跟他夫人的关系如何?”

江如月才问出这句话,江城主的脸色便显得一言难尽了起来。

斟酌了好半晌,才开口道:“痴心错付,红杏出墙。”

第一次在背后说人坏话,还是一个女子的,说完便觉得有些不妥,抬手便告辞了。

只是江城主走之后,四人看着桌上的文牒,开始大眼瞪小眼。

纪庭玉的指尖停留在沈文妹妹的空挡上,轻点了点。

墨色在双眸中不断蔓延。

“纪师兄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师妹,我需要你们两人去查一件事,越快越好。”

柳莺语站在一旁听见纪庭玉让小师妹和李师兄办的事,有些疑惑,这有什么好查的?

不过也不知道是出于对纪庭玉的盲目崇拜还是怎得,小师妹一秒犹豫都没有。

听完之后便抓着李师兄向外走去。

等到小师妹两人都走了,柳莺语这才开口说道:“纪师兄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去云山谷了。”

毕竟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再加上上次的怪象,势必要再去看看了。

纪庭玉双眸看着柳莺语,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看见纪庭玉脸上的笑容,柳莺语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别的不说在这方面她还是有点小小的经验的,他露出这个笑来,显然她就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纪庭玉接着说道:“是要去云山谷了,但不是我们,是你。”

柳莺语:……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也可以不去云山谷的。

大概是看出了她脸上的表情,纪庭玉的眼睑微微向下倾斜了一瞬。

冷笑一声,就这点出息。

在外面倒是怂的挺快的,怎么在他面前就这么无法无天。

柳莺语耸耸肩,云山谷里的那个妖那么厉害,她一个人去给人家塞牙缝,人家都要嫌她太细了。

而且她虽然嘴上说着死了算了,但其实她还是很热爱生活的。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放心,我会跟你一起,但对外还是一个人。”

听完这话,柳莺语的心瞬间放了一半回来,有纪庭玉跟着,就算出了什么事。

根据主角定律,也是会化险为夷的。

这点倒是不用担心了。

事不宜迟,柳莺语便孤身一人向云山谷走去。

“纪庭玉你在吗?”

“在。”

走了没过一会儿,柳莺语再次开口确认道:“纪庭玉,你还在不在?”

“……在。”

但走了没过一刻钟,柳莺语又再次开口问道:“还在吗?还在吗?”

……

“不出意外,未来几百年都会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挺幽默的。

倏地,骑在马上的柳莺语忽然感觉手上多了个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只见一根碧玉的簪子落在她手中。

“我化成簪子,这样你拿着安心了吧。”

有了实感,自然是安心了不少。

拿着簪子便揣进了袖口中。

只是苦了化成簪子的纪庭玉,原先他以为他化成簪子。

她应该会将他簪在头上,谁知道她会放在袖口里。

视线被剥夺,嗅觉和触觉便变得分外灵敏起来。

那股浅淡的春日香暖洋洋的,冰冷的碧玉簪都变得温热了起来。

将纪庭玉揣进袖口的柳莺语显然没想这么多。

她想的是,这要是簪在头上,到时候要是遇见上次的那个妖,将他取下来多不方便。

而且,万一勾到头发丝这些了怎么办。

她的宝贵秀发可是一根都不能折损的。

再加上,到时候要是纪庭玉见死不救,她直接把他从袖口里拿出来甩飞出去。

给她的逃跑争取时间!

她简直太聪明了!

日光正盛,沐浴月光而开的月磷花低垂着花苞,躲在山谷中羞答答的。

像是怕见到人一般。

山谷路途难行,骑马而来的柳莺语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便将马匹拴在了山谷下。

只是这次来,云山谷的景象跟上次的却大不相同。

那迷蒙的雾色消失不见,整个山谷的景象一览无余。

上山的路上,柳莺语忍不住将袖口中藏着的那只碧玉簪攥的更紧了几分。

只是这袖中的碧玉簪不知道怎得,在她手心中动来动去,像是随时要脱离而去似的。

心中本就紧绷这一根弦的柳莺语感受到纪庭玉的反抗。

抬起袖子装作拭汗的模样的,实则偷偷捏了捏碧玉簪。

偷偷开口道:“你别动,不要打乱我的计划。”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莺语感觉到袖口的碧玉簪像是要从她袖口中钻出来,但最终还是安分了下来。

见纪庭玉安分下来,柳莺语这才慢悠悠的开始往谷中走去。

大片大片的月磷花在云山谷深处生长着,肆无忌惮的剥削着身旁草木的生长地盘,进行着毫无道理的扩张。

围在中心的月磷花,蓝色的花瓣微微颤动了几下,宽大的花瓣盛开,露出了内里的蓝衣女子。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蓝衣女子睁开双眼。

似是觉得诧异,那妖逃走之后居然又回来了,还是自己一个人。

柳莺语还没走到半山腰,上次的蓝衣女子便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额间的花钿惟妙惟肖,拦住她去路道:“上次放你一马,这次你还敢来?”

柳莺语见到蓝衣女子像是见到亲人一般,双眼泪汪汪的走上前道:“姐姐!我是来投奔你的!”

第42章 入戏花肥

蓝衣女子听到这话站在原地愣了一瞬,面带怀疑的看着柳莺语。

这人莫不是发了疯病?

倒是柳莺语入戏快得很,眼中没有算计,全是认亲的情感。

双手张开就想要抱住蓝月,那表情真的就像是看见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样。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蓝月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眼中的警惕不减反增。

喝止住柳莺语,厉声道:“你究竟想做什么?再这般就休怪我出手了。”

听到蓝月的话,柳莺语瞬间停在了原地,但还是有些可怜巴巴的说道:“姐姐,你不要害怕,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什么跟什么呀?

蓝月听见这话更是一头雾水。

什么拆散,加入的。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若是再胡乱说一通就休怪我将你当作花肥了。”

花肥,她觉得她还是不够格。

悄咪咪的往后退了一步。

“姐姐,我知道你想要人心,只是沈文帮姐姐做事实在是太慢了,不如这样,我来帮姐姐做事怎么样?”

“姐姐你看我们同属妖族,还都是草木成妖,这不比沈文来的亲近?”

“而且姐姐怕是不知道,这沈文如今已经不中用了,姐姐不如选我吧。”

听完柳莺语说的话,蓝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想不到沈文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蓝月上前一步,背在身后的左手却悄悄凝起一道术法。

“我记得当时你来谷中时,还有一人同行,术法高强便是我也要退避三舍,如今怎么你独自一人前来,还想来加入,你真当我是傻的不成?”

柳莺语眨巴了一下眼睛,力求脸上的表情真挚动人,语气却有些哽咽,“不瞒姐姐,我就是被那人始乱终弃了,呜呜呜……”

“当时从谷中出去后,那人发现我是妖,跟我一刀两断不说甚至还翻脸不认人想杀了我,偏偏我还中了毒,如今走投无路,这才来投靠姐姐。”

“求姐姐看在都是一族的份上收留收留我吧!”

中毒?

蓝月对柳莺语说的话半信半疑,继续追问道:“你中了什么毒?”

柳莺语撩开手腕,手腕上已经半红的花纹被蓝月尽收眼底。

“姐姐,我知道你能解了这毒,只要姐姐愿意帮我解毒,我愿意为姐姐做任何事情!”

见到柳莺语手腕上的花纹,蓝月背后那道悄悄凝起的术法消散在半空中。

对柳莺语的警惕少了几分,但还是有几分怀疑。

不过她既然能说出沈文,那就意味着沈文是靠不住了。

若不是她不能进城,不然何须外人帮助。

事已至此人心之事便只能换一个人来做了。

眼前之人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同是妖,又中了毒比起沈文或许她更加好用也说不准。

但还是需要确认一下才是。

“你说你愿意做任何事是吗?”

柳莺语听见这问话,心中有些忐忑,但面上还是义无反顾的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好,为你解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如今还不能相信你。”

说完,蓝月指尖轻转,一道蓝色的花纹出现在她手中。

柳莺语看着那道蓝色的花纹心中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花纹是我妖丹所化,只要你将它吞下去,我就相信你,你的毒我也可以帮你解。”

柳莺语双眸眨巴眨巴了几下,付出的代价这么大吗?

这她要是吞下去了,后面不听话了,她可是会直接爆炸的!

“怎么,不敢吗?还是说你方才说的一切都是在骗我?”

蓝月步步紧逼,手中拿着的花纹在半空中熠熠生辉。

如今进退两难,与其受制于人倒不如……

“答应她。”

纪庭玉的声音传到她脑海,柳莺语脸上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

大哥,感情不是你爆炸,叫她答应的也有太快了吧!

“吃下去,你不会有事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到如今也只能拼一把了。

柳莺语接过那道花纹便喂进了嘴里。

入口的瞬间,蓝色的妖力化作一道道锁链在她的经脉四处流转。

最后威胁般的盘旋在她妖丹处,

将她那不起眼的妖丹,硬是盘大了一圈。

蓝月见到她还算听话,指尖的术法轻轻旋转了一瞬。

柳莺语便感觉到盘旋在她妖丹上的蓝色妖力朝着她的妖丹开始挤压,像是要将她的妖丹压碎一般。

经脉中流转的妖力也变得滞涩了起来,整个人有气无力,这下是真的随时都要变成花肥了。

柳莺语在心中大骂纪庭玉,丫的,这就是他说的不会有事。

这样都不算有事的,她实在想不出怎样才算有事。

下次她再相信她,她就是狗!!!!!

“姐姐,我是真心的……你看我们都是妖,同类何必为难同类呢……”

蓝月见柳莺语这副模样,知道种下去的术法没有出错,指尖的妖力便消散了下去。

半蹲下身捏住柳莺语的下颌道:“记住这个感觉,若是你敢背叛,你要承受的便是比这多出千倍百倍的痛楚。”

柳莺语额间冒出细密的冷汗,红润的唇瓣也因为这遭变故变得苍白了几分。

勉强扬起笑意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我诚心诚意的前来投靠姐姐,又怎么会背叛姐姐呢。”

背叛这说的多难听,送姐姐去极乐世界才是她该做的事情。

蓝月见状站起身道:“跟我来吧。”

柳莺语踉踉跄跄的站起身跟在蓝月身后,起身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的捏了把袖口的碧玉簪。

就是他害她受了这么大的苦,捏不死他。

……

另一边,江如月跟李师兄来到了苦峡镇。

只是才走进苦峡镇,江如月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不敢想象。

这,这镇上为何一个人都没有?

街道上门户大开,街边卖包子的锅中甚至还冒着热腾腾的雾气。

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人的样子。

“小师妹小心,此处怕是不简单。”

李健越上前一步挡在小师妹身前,握紧了腰侧的武器。

被挡在身后的江如月见到李师兄这番作为,脑海里瞬间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一抹红晕忽地涌上心头。

神色有些不自在,动作生硬的拂去李师兄挡在她面前的手。

“我自己能行,我们还是分头找找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左边街道走去。

落后一步的李健越看着小师妹离去的背影有些失神,最终苦笑一声朝着右边走去。

江如月握着手中剑,边走边看着路边的情景。

这苦峡镇并未出现什么打斗痕迹,甚至还能随处可见桌椅板凳和井然有序的商铺。

井井有条的小镇上从始至终却没有出现一个人。

一路走来她并未察觉到妖力或者灵力,但这镇上的痕迹都表示这镇上人上一秒还在,下一秒却全都消失不见了……

走了好一段路却还是没能走到尽头,江如月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手中握着的利剑也微微出鞘,不对,就算这镇子再大,她走了这么久了也该到尽头了才是。

这时李健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小师妹小心,此处乃是幻境!”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如月手中的剑也已出鞘,锋锐的剑锋落在街角的包子铺上。

神奇的事出现了,那道锐利的剑意落在包子铺上,在即将触碰上的瞬间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包子铺前,将那道剑意吞噬了下去。

“谁?出来!休要装神弄鬼!”

李健越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道:“你们擅自闯入我地盘,还叫我出来是不是太嚣张了!”

江如月悄然靠近了李师兄,双眸警惕的看向四周。

小声的对李师兄说道:“方才那黑洞出现的时候我并未察觉到妖力,罗盘也没有任何动静。”

既然如此,那方才出现就不是妖了。

李健越眼中的戒备之意稍稍消减了几分,但手中的武器没有放下。

听出那声音中并未有杀意,拱手行了一礼道:“前辈见谅,我与师妹前来此地是有事在身,若是冒犯了前辈还请海涵,只是不知这镇上的人都去了何处?”

话音刚落,两人面前瞬间出现一个偌大的黑洞,一个泛着白光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待到那白光散去时,江如月和李健越看着面前的人,嘴角略微有些抽动。

水童看着眼前两人呆滞的模样,很是傲气的挺了挺小身板,圆滚滚的小肚子很有弹性的duang了一下。

身上的浅蓝色饭兜挂在身上遮住了他大半的模样,模样看着不过是个一两岁的小孩子。

若是有什么区别的话,也就只是比别的孩童更好看些罢了。

方才没看见人,李健越还能说出一句前辈,如今看见这么小小的一个人,堵在嘴角的那句前辈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水童坐在一团流水上,身高不够术法来凑。

瞬间三人便眼对着眼了。

“你们来这儿是有什么要事?”

听见水童的话,两人才瞬间回过神来,还是李健越最先开口,“是这样的,前……前辈,我与师妹出门历练,听闻此处有土匪强盗作乱,便想着前来铲奸除恶。”

水童没听李健越说完,小小的身子便半趴在那团流水上,听到这话,撇了撇嘴道:“那土匪强盗都死了,你们也可以回去了。”

死了!

江如月与李师兄对视了一眼,眼中有些惊奇,案卷上并未有官府出兵剿匪的事迹……

“敢问是前……前辈出的手吗?”

水童有些兴致缺缺的摇摇头道:“我可从不杀人,不过我倒是知道是谁杀的。”

江如月和李健越异口同声的问道:“谁?”

水童一双大眼睛滴溜滴溜的在眼眶里打转,小身板微微趴下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呀?”

……

“那敢问前辈这镇上的人呢?”

说起这镇上的人,水童倒是比前一个问题多了几分兴趣,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

从那团水流中站起身来,双眸中多了几分神采。

朝着两人伸手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跟我来!”

水童走的并不快,走到拐角的那家馄饨店的时候,一双肉乎乎的手不知道在半空中施展了什么术法。

两人眼前的这一切瞬间变了个模样,包子铺变得冷锅冷灶,整洁有序的街道也乱成一团,开着门的商铺也凌乱不堪。

水童看着眼前的景象习以为常,拍了拍两人继续说道:“走这边就能看见了。”

绕过了一条又一条小巷,两人最终在水童的带领下到了一个大坑中。

见到这坑的瞬间,江如月和李健越瞬间变了神色。

这……眼前的景象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巨大的坑中全是百姓的尸首,乌泱泱的一片,人压着人,堆成了山。

只怕是这镇上百姓的尸首都在此处了。

江如月失声的喃喃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健越心中也有疑惑,但看着这些尸首的瞬间觉察到有些不对。

双指合并,在眼前扫过,待再睁眼看去,李健越瞬间发现是有何不对了。

这些人居然……也都失去了心!

鼻尖浅淡的异香传来,是那月磷香的气味。

只是……李健越看着距离最近的一个尸身,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月磷香的原因。

这些尸身都未曾腐烂甚至还透着点点的异香,若不是没有了呼吸,这些人不像是死了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李健越蹲下身看着最近的一个尸身,只见他的手腕上并未出现花纹,反而是一片光滑。

这又跟城中死去的人不同,城中死去人的尸身他也曾看过,死去后那花纹依然还在手腕上,绯红一片。

但为何这些人的心也都失去了,难道城中发生的失心案并不是开始,而是延续?

那为何城中之人的手腕上会出现花纹还有那情毒,眼前死去的这些人手中可没有。

难道是有人模仿作案?

不对,这也说不通,若是模仿作案的话就要模仿的像一些才是,这如此明显的破绽不应该出现才是。

又或者是……改良。

“前辈,请问这些人是何时死去的?”

水童也有些记不清了,来回的在水流上走动道:“应该是有半年之久了吧,我也不太清了,反正挺久的了。”

“我原本还以为是城主知道了这里的事派你们来收尸呢,搞半天你们也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水童便摇了摇头,似是觉得无趣。

……

云山谷,柳莺语跟在蓝月身后感觉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前方的蓝月脚步突然停下。

她这才打量起四周来,这好似是她第一次见到蓝月的地方,只是这么多的月磷花,那月磷香究竟附在那一朵身上呢?

原本一开始她也以为这月磷香是附在蓝月身上。

但后面经过她跟蓝月交手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没可能的。

毕竟若是蓝月身上附着月磷香,交手时的妖力便不会这般纯粹,起码会参杂那么一点点别的东西。

不过既然蓝月身上没有,那就是这谷中的月磷花身上了。

柳莺语的视线在身侧的月磷花身上一一看去,但看来看去都没看到一朵异常的。

“你说你我是同族,你原身是什么?”

柳莺语愣了一瞬,随后很快便扬起笑脸道:“姐姐,我的原身是柳树。”

蓝月听到这话有一瞬间的诧异,她还以为是什么花草,原来是棵柳树成妖。

如今沈文已经不中用了,为了她与主上的计划,确实需要一个人帮她做一些事情。

柳莺语站在蓝月身后,想起这次来的目的,瞬间泪从心来。

悄咪咪的上前了一步,试探性的开口道:“姐姐,你看我都来投靠姐姐了,姐姐是不是能适当的将我身上的毒给解一解了?”

蓝月微微侧过身,露出秀美的侧颜,低着头看着讨好的柳莺语道:“什么事都没做,你就想解毒,是不是想的太好了。”

袖口的碧玉簪适当的在她手腕上划动了一瞬。

柳莺语心领神会的接着开口道:“姐姐我为了投靠你,都不惜吃下姐姐给我下的术法,如今我体内的毒都已经开始蔓延开来了,姐姐若是不给我解毒,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说完,耍赖一般的躺在花丛中不起身。

话虽然这么说,但柳莺语虚着眼悄悄的看着眼前的蓝月。

内心忍不住嘀咕,这纪庭玉的法子究竟管不管用呀?

半晌,蓝月深吸一口气,看着躺在花丛中的柳莺语道:“好,我可以为你解毒,但你需要先帮我做好接下来的事才行,你现在什么都没做,我只能将你体中的毒稍稍减去几分。”

说完蓝月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从中取出一枚红色的小药丸。

递给她道:“吃下去,你的毒就会消减三分,若是你将事情办好了,我便让人将你身上的毒解了。”

看见这枚红色的丹药,柳莺语便想起被沈文炼化的心脏。

这丹药不会也是那心脏炼制出来的吧。

蓝月见她迟迟没有接过丹药,以为她是在觊觎她手中的瓷瓶。

手法迅速的将那枚红色丹药落在柳莺语手心,又快速把瓷瓶收了起来。

在她转身的瞬间,柳莺语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的将那颗丹药塞进了袖口。

这药她还是先不吃了,她怕拉肚子。

目的达成,柳莺语也没忘了帮人办事,从花丛中站起来道:“姐姐,不知道姐姐要我办什么事?”

“跟我来。”

只见蓝月将手附着在山壁上,山壁上倏地浮现一层水波纹。

那陡峭的山壁忽然露出一个山洞。

黑黢黢的一片。

走了一小段路,好不容易见到点儿光,便看见堆在面前的丝帕!

原来那铺子中多出来的丝帕居然被藏在了这儿。

正想上前看个清楚的柳莺语脚尖倏地踩到了什么,差点摔了一跤。

抬眼看去,只见脚下凸起的居然是块人骨!

柳莺语忍不住咽了口水,不是,这放丝帕的地方也放人骨呀,这是不是也太不注重分类了。

倒是蓝月见到她这副模样,像是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

柳莺语忍不住问道:“姐姐,这山洞里面怎么还有这个呀?”

蓝月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道:“不过是个铺子里的掌柜,胆子大的上门来找我要说法,死了倒也省事。”

掌柜,难道是城主夫人铺子里的掌柜?

怪不得找不到,原来早就死在这云山谷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蓝月将丝帕尽数取了出来,用月磷花的花瓣包裹着递给她。

“你的任务将这些丝帕卖出去。”

柳莺语猝不及防的抱着一堆丝帕,闻言脑袋上都打满了问号。

卖丝帕,她吗?

现在城中都是避丝帕如猛虎,她怎么卖得出去?

蓝月斜睨了她一眼,轻声开口道:“也不是非要在城中卖,城外卖也可以。”

“若是卖不出去送也可以,只是有一点,在一个地方不可超过一刻钟,容貌也得时常变幻。”!!!!!!

怪不得进城之后她出去寻那卖给她手帕的人找不到,原来原因在这儿。

抱着丝帕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道:“好的。”

好个屁,等出了山谷,她就把这手帕都烧了!

蓝月见吩咐的差不多了,便想挥挥手让她下去。

不知何时,一个黑影出现在山洞中。

柳莺语闻见了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像是在血水中浸泡了十天十夜,骨子里都渗了味进去。

只一瞬间,柳莺语便忍不住干呕。

倒是蓝月见到出现在山洞中的黑影人,面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毕恭毕敬。

半蹲下身行礼道:“见过主上,主上可是有事吩咐?”

主上,这月磷妖居然还有主人?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消息!

柳莺语默默的往黑影里靠了几分,意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依然无济于事!

倏地一道血红色的术法朝她袭来,像是才从血沼中捞出来的利爪紧紧箍住了她的脖颈。

喉管气管被人拿捏,稀薄的空气无法进入她的肺腑。

白皙的面容瞬间被憋的绯红。

柳莺语出于求生本能的扒拉着脖颈处的利爪,但犹如蜉蝣撼树一般,无动于衷。

袖口中的碧玉簪闪烁着微弱的亮光,灵力从她的经脉中流转,进入丹田,最终汇聚到手腕上。

那利爪像是触碰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急促的收回了手。

柳莺语就这样跌落在地,捂着差一点回不来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悄然挪动着身子,计划着最佳逃跑路线。

方才交手的瞬间,只是一个照面,柳莺语便知道十个她都不是眼前这个黑影人的对手。

若不是方才纪庭玉帮了她一把,她现在就已经在喝孟婆汤,准备第二次投胎了!

黑影人收回手,笼罩在黑袍之下的双眸看着被烫伤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偏又忌惮着什么,没有再次下手。

这时,蓝月站起身说道:“主上,这是前来投靠的妖族,沈文已经不中用了,如今距离主上需要的只差一点了,属下便让此人接替沈文……”

蓝月话还未说完,黑影人便猛地打断道:“沈文不能被替代,无论如何将沈文救出来!”

听见黑影人的话,不止蓝月就连柳莺语都疑惑起来,这沈文不过是凡人一个,为何这般重要?

但蓝月向来是听吩咐办事,从不会追问半句,听见主上发话,也只是点头照做。

就在蓝月点头的瞬间,那道突兀而来的黑影瞬间也失了踪迹。

柳莺语依然捂着自己的脖颈,珍惜着来之不易的生命。

“姐姐,这主上是谁呀,好厉害呀!”

蓝月淡漠的脸上瞬间变的严厉了几分,视线中带着审视的说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做好你自己的事便好。”

说完,便将她手中那一堆丝帕丢在地上,“你如今不必去卖丝帕了,你进城将沈文救出来。”

还真是雷厉风行,那黑影人才吩咐下来,她的任务就变了。

血月宫,血月阁,血池中。

团浓稠的黑雾在血池中蠕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黑雾中那双狰狞的血色双眸看向天边,尖利的锯齿张开浑厚的声音从中泄出。

“纪庭玉,果然是你!”

但这句话才将将落下,一道天雷便劈了下来。

被匆匆赶出山谷的柳莺语见蓝月的身影消失不见。

瞬间将袖口的碧玉簪掏了出来,大声质问道:“纪庭玉!你不是说这一躺不会有危险的吗!现在我体内的术法怎么办?”

话音刚落,她丹田中那片莹白的碎片闪烁了一瞬,那紧紧缠绕在她妖丹上的蓝色术法瞬间没了踪迹。

柳莺语眼中闪过一丝惊奇,没想到这碎片作用这么大,怪不得刚才纪庭玉这么淡定。

走了有一段路程了,柳莺语这才将袖口中的碧玉簪掏了出来。

水碧色的簪子瞬间消失不见,纪庭玉恢复身影站在她面前。

柳莺语悄咪咪的靠近道:“纪庭玉,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真的要去将沈文放出来吗?”

细碎的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了下来,映在纪庭玉高挺的鼻梁上。

“你要是真打算投靠就去。”

柳莺语:……

好好的人怎么长了个嘴,她这不是在好好的询问他的意见吗?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将计就计。”

江如月和李健越听完水童的话后,心中大吃一惊。

想起城中的景象,顾不得许多便将这坑中的尸首全都收了起来,连带着水童也一并薅走了。

紧赶慢赶两人终于在城门关闭之前赶了回来。

回来后脚步没有一刻停留,直直的朝着城主府走去。

纪庭玉和柳莺语两人早早的便在城主府中等着两人回来。

见到纪师兄的瞬间,江如月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

开口便要将今日的事情说出来。

但还没开口,纪庭玉倏地抬手在周围布下了一个结界。

“说吧。”

江如月愣了一下,随后便一五一十的将今日的事情说了出来,又将一起带回来的水童露了面。

水童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在江如月说的时候,还时不时点头附和。

等到江如月说完了,一双大眼睛这才看向纪庭玉。

上下打量了一番,可恶,这人怎么这么高?

原本与江如月持平的水团不知不觉间悄悄往上挪了几分,力求与最高的人保持一样的高度。

倒是柳莺语见到水童这副动作,不免想起忘忧草来。

也是这样的五短身材,是不是精怪化形都喜欢这种模样,小莲也是这副模样。

听完小师妹和李师兄说完后,纪庭玉抬手间幻化出一个人的模样。

看着水童道:“你可见过此人?”

水童看着他手中的画像,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好生熟悉。

肉嘟嘟的指尖摸着下巴,在脑海里不断的回忆着,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这个人。

“见过,见过,不过这件事跟这人有关系吗?”

在水童说出这句话后,纪庭玉幻化出来的人像瞬间随之消散。

漆瞳中难得的出现了一抹晦色。

站在纪庭玉身后的柳莺语在看见纪庭玉幻化出来的画像时,就有些震惊。

后听见水童的答复后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了。

苗师兄居然牵涉其中!!!!!

第43章 求求你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水童说完话后,见几人都沉默不理睬他。

有些不解,脚踩着流水飘到了柳莺语身边问道:“怎么了,你们跟这人很熟悉吗?”

柳莺语倒是不怎么熟悉,只是看小师妹几人的神色,有些晦涩。

还是李健越最先回过神来,踌躇的说道:“就算水童见过苗师兄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有可能苗师兄就是路过而已。”

但诚实可靠的水童当即就摇了摇头,“才不是,这人在苦峡镇住了挺久的,嘶……你们这么一问我突然想起来,当时他抱着一个女子来的。”

“好像就是他来之后,镇上的人才开始出现异常的。”

听完水童的话,柳莺语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又一个的谜团之中。

江如月率先开口道:“纪师兄,你……你为什么会突然怀疑苗师兄?”

“还记得初见时,他说的为何下山吗?”

江如月回想了一瞬,“苗师兄当时说的是,张师叔赶他下山的,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李健越双眼一亮,猛地锤手道:“他说的是因为听闻了我们下山之后的事迹,所以被赶下山,但当时我们下山时,张师叔因为练功出了问题在宗门中静养,这个时候张师叔怎么可能会放他下山!”

纪庭玉点点头,“没错,而且你们不觉得与他相遇的时间很巧合吗?”

“我们才一进城便遇上了,说是带我们去城主府,但却意外的见到了沈府的人。”

“我曾传信给宗门问过了,苗师兄早在一年之前就被张师叔赶下山了,但对于赶其下山的理由却无人知道。”

江如月听到纪师兄这番话,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的开口道:“难道妖食人心是苗师兄在背后……”谋划。

但这最后两字,江如月还是没能说出口来。

虽然她与苗师兄不是一个宗门的,但因为师尊和张师叔关系极好,导致她们与苗师兄也经常碰面。

从小的时候便一起修炼,如今苗师兄却……

水童在旁边听了半天,忍不住打了个哈切道:“不是呀,吃人心的不是这人。”

水童的一席话像是江如月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上前一步抓住水童道:“你知道食人心的是谁?”

猝不及防被抓住的水童,一下子从高处跌落下来。

小脾气瞬间也上来了,一汪流水泼向她。

傲娇的开口道:“我跟你们来是因为想知道是谁在背后吃了苦峡镇人的心,可不是来被你们问东问西的。”

“麻烦你们搞搞清楚,真是的!”

说完,水童一扭头便浸入了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水童的离去让几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僵硬了起来。

柳莺语看看纪庭玉,又转头看了看小师妹和李师兄。

除了纪庭玉万年不变的神情,小师妹和李师兄面色都变得有些凝重和伤心。

不是还没确定下来吗。

虽然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但是也可以往好里想不是。

“那个,方才那水童不是也说了吗,食人心的不是苗师兄,说不定苗师兄跟这件事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呢,往好里想想吗。”

江如月摇了摇头,一个漏洞被爆出来,自然便有无数个破绽接踵而至。

如今回看进城后与苗师兄的交集,无数的疑点便开始出现在她脑海。

苗师兄是合欢宗中的翘楚,进城的时日又比她们早。

按照苗师兄的作风来看,首当其冲便会中招,但苗师兄却可独善其身。

再者,城中情毒横行,按照苗师兄的性子不可能不管才是。

但入城之后到如今,从未见苗师兄对此事有过一字半句的询问。

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

“原来你们在这儿呀,几位修士可有眉目了,城中发病的人越来越多实在是……”

纪庭玉只是布下结界让人听不见他们谈论的内容,但却并未隐身。

所以江城主找来时,一眼便看见立于厅中的四人。

柳莺语见到江城主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城主放心,我们已经有些眉目了,相信很快就能将这妖毒化解。”

听到柳莺语的话,江城主眉间紧皱起来的川字稍稍松减了

几分。

忍不住长松一口气,看向几人的眼里忍不住的感激,“如此便辛苦几位修士了,在下替全城的百姓谢过几位!”

说完便要鞠上一躬,但才有所动作便被纪庭玉拦下了。

“不必如此,解毒之后再说谢也不迟。”

看着江城主带着欢喜的走掉,江如月回过神来。

看着纪庭玉道:“纪师兄,你可是知道这毒该如何解了?”

“之前看见沈文炼药的时候,我以为我的猜想是错的,但背后之人一定要沈文,我才知道这个思路没错。”

“纪师兄我们要怎么做?”

“他们既然要心,那给他们便是。”

……

夜色当空,朦胧的月色像一层轻纱,落在城中的街道上。

给街道上相互依偎的男女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偌大的屋檐上,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上面。

绯红的衣袍随着夜风轻轻晃动,一双桃花眼无趣的看着街道上的人。

无聊的摆弄着自己的指节,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下面传来的悲切之声。

长舒一口气的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看着抱着男子尸身痛哭的少女。

“当时你送他手帕的时候不就知道了会是这样的结局,盗窃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幸福时光,害死了心爱之人,如今做出这副模样有失当时的风范了?”

少女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清秀的小脸上泪痕遍布。

看着眼前给她手帕的人,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不放道:“我后悔了,我要他活过来,求求你!求求你!”

苗齐悦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看着眼前的少女一言不发。

当初找他要丝帕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在知道男子不可能收下她的丝帕后,还千方百计的将丝帕塞给他。

如今过上了一段偷来的生活,却信以为真,认为两人就是如此相爱的不成?

真是可笑!

不过他来此地可不是来看戏的。

伸手拂去了少女的手,从怀中小心的拿出一盒香粉,朝着痛哭流涕的少女轻吹了一口。

很快那香粉在半空中幻化成一个女子的模样,若是柳莺语在场,必然能认出眼前的女子是谁。

赫然就是天香阁的老板,沈婉!

“婉儿,该吃饭了!”

沈婉面上的表情很是懵懂,双眼呆滞,鼻尖嗅到香气依靠本能的朝着地上的人攀附而上。

白皙的柔荑轻轻搭在少女的肩上,柔润的红唇微张。

倒在地上的少女不受控制的张开了唇瓣,两颗依偎在一起的心瞬间从她口中脱落下来。

苗齐悦看着那就要融为一体的两颗心,微叹一口气,还是瑕疵品。

不过给婉儿吃也不算浪费了。

……

沈府,卫楚盖着薄被入睡,只是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饱满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娇媚的面上充斥着恐惧与害怕。

口中喃喃自语道:“不,不要,救我,救我!”

倏地,卫楚半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睡在床边的柳郎听见动静,瞬间睁开眼睛,满怀关切的看向卫楚道:“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卫楚还没从那场噩梦中回过神来,听见男子的声音便下意识的退缩了些许,眼中流露出丝丝的惊恐之意。

昏黄的烛光从柳郎的面上照过,卫楚终于从那场噩梦中脱身。

是了,现在是在城中,不是苦峡镇,那群强盗也早就被沈婉杀死了。

她现在是安全的。

“来,喝点水。”

柳郎很是体贴的倒了杯温水来,又拿出丝帕将她额间的冷汗拭去。

温水下肚,胸腔中那颗狂跳的心这才安分下来。

等到双眸重新聚焦时,视线瞬间落在了他手上的丝帕上。

瞳孔猛地一缩。

见她反应过来,柳郎也不再伪装,笑着抬起手看向卫楚道:“沈夫人,如今你也中了毒,你说你的好夫君会不会将解药交出来?”

在柳郎的预想中,卫楚听见这番话后就算不是悔恨,也该是害怕才是。

但眼前的卫楚却面色平静,甚至嘴角都还带着丝丝笑意。

像是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

就在柳郎疑惑不解的时候,卫楚伸出手腕,凝脂一样的肌肤上光滑一片,什么痕迹都没有。

“怎……怎么可能?”

柳郎看见卫楚手腕白白嫩嫩,那代表情毒的花纹更是没有。

但是不可能呀,他确定这丝帕就是能让人染上情毒的,为何,为何在她身上却没有作用?

不等他想出是什么原因来。

被紧闭的大门倏地被人从外踹开来,本该被捆绑起来的沈文从外走进来。

不紧不慢的走上前,看着屋中的两人,神情不喜不悲,“娘子,如今你可看清楚了,此人不可托付。”

站在两人中间的柳郎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光是他方才做的事情暴露,就已经致命了。

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卫楚嫌恶的看了他一眼,那双含情的桃花眼斜睨的看向沈文,面上的表情还带了几分讥讽。

“你又比他好多少,不都是个为了自己不顾旁人的贱人!”

推门进来即使看见了这副情景面上依旧没有怒意的沈文,在听见这番话后,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攥起,腕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似是有些逃避的躲开卫楚的视线,木讷的说道:“这人既然选择了下手,那就不能再留了,我会帮你处理掉。”

卫楚闻言冷哼了一声,躺在床上翻过身去,懒散的说道:“随便。”

旁边的柳郎还想挣扎,踉跄着站起身像外跑去,但还没碰到门框便被定在原地。

口不能言,腿不能动,如同木偶一般任人摆弄。

等到房中再没了动静,卫楚这才重新睁开眼,放平了身子看着头顶的帷幔。

脑海中开始回放着那日的场景。

她挣扎,哭求,怒骂,但统统无动于衷。

脆弱且无力的被人抗在肩上,而她名义上的丈夫,却只是站在马车旁微微侧过了身子。

惯常杀人的强盗没想到这次能碰上一个美娇娘,横抱在肩上,手也越发的不老实。

“没想到老子今天下山能碰上这等尤物,马上去通知大家摆酒,今天老子就要娶媳妇了!”

身侧的小弟闻声而动,连忙上前祝贺道:“恭喜老大,就是不知道小的们有没有这个艳福了。”

大当家哪能不明白手下人的意思,淫邪的笑道:“今晚洞房,大家一起来热闹热闹。”

卫楚被揽在肩上,听见两人之间的言语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了下去。

倏地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你们放开我嫂嫂,若是想要钱财你们尽管拿去,我们绝不报官!但几位若是杀人虏人的话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强盗们回头看见站在马车旁的人,两两相视瞬间大笑出声。

“臭娘们,要不是看在这满车的财宝上,你以为你能走,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你也就一起留下吧,刚好给我手下的弟兄们开开荤。”

沈文见势不对,起身拦在妹妹身前,赔笑道:“舍妹不懂事,几位不要放在心上,这车上的财宝首饰几位尽管拿去就是,我们也绝不报官。”

带头的那个见状闻言眼中的淫邪之意更重,突然起了兴致。

将抗在肩上的卫楚一把摔在地上,粗糙的大手捏住卫楚的下颌,硌得人生疼。

“小美人,你说我要是在这儿跟你洞房,你那没用的夫君会怎么做?”

嘴上说着,那人手上的动作却也不停。

拿惯了刀剑的双手碰到轻柔的衣衫时,不须用力,那衣衫便瞬间撕裂成布条。

她挣扎着逃脱,想要呼救,但才站起身朝着沈文走去,就被按倒在地。

身侧的强盗们不嫌事大的吆喝着,淫邪的双眼在她露出的肌肤上不停的扫视。

更有甚者,借着

拦路的名义对她上下其手,那强盗头头见状也只是嗤笑一声。

沈文垂在身侧的双手捏了又捏,指甲嵌入肉里,刺破了脆弱的血管。

艳红的血迹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这时,谁都没想到的一个意外状况出现了,只见被沈文护在身后的女子举起一把刀上前。

对着那几个淫邪的小贼乱砍一气,那几人一时不查,竟真被她砍伤了。

女子冲上前将嫂嫂护在身后,轻拍了拍嫂嫂的肩道:“嫂嫂别怕,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只是,一腔热血哪里敌得过小人围殴。

最后的画面,卫楚不敢再去回想,也不愿再去回想。

宛如缩头乌龟般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吃了一对人的心,沈婉脸上的神情开始出现变化,呆滞木讷的眼神出现松动。

像是要恢复意识了一般。

苗齐悦见状施法将地上的尸身掩藏住,看着恢复神智的沈婉,伪装成路过之人轻声上前道:“哟,婉婉,天这么黑了还出来散步?”

沈婉还没来及的看清眼前的情景,就被苗齐悦的一番话吸引了注意。

有些迷蒙的看着四周,她怎么会在这里?

苗齐悦手中的那把折扇依然在身前轻轻的晃着,“怎么了婉婉,这是散步散出神了还是出来见如意郎君的?”

被这么打诨插科一番,沈婉心中的那点疑虑瞬间散的无影无踪。

翻了个白眼道:“我这么晚出来见鬼还差不多,走开了你,我要回家了。”

苗齐悦还是像个狗皮膏药一般粘着沈婉,在月光的拉扯下两人的影子也靠的越来越近。

等到两人都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柳莺语和纪庭玉才从犄角旮旯里探出头来。

今晚见到的这一幕真是让她大吃一惊!

没想到呀没想到,这在剧情里面对卫楚充满爱慕的苗齐悦居然移情别恋了。

这个沈婉在书里面可是一点儿戏份都没有的。

也不知道是从那儿冒出来的。

忍不住戳了戳纪庭玉的腰,“纪庭玉,你知不知道你修练搭子喜欢的究竟是谁?”

纪庭玉感受到腰间一阵莫名的触感,不声不响的退后了一步。

这才开口说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柳莺语叹了口气,也是,都这么‘吃心’了,那确实很明显了。

但是沈婉为什么要吃心呢?方才她从沈婉的身上也没感受到妖气呀?

好奇怪。

倒是纪庭玉视线落在那被藏起来的尸身上,若有所思。

跑了一天的柳师父疲劳的回到家中,深感怀念的扑进了她的床。

虽然距离事情的真相还有一点点的距离,但总归是有收获了。

今晚可以睡个安心觉了。

但她才躺下,一道修长的身影也随之落在她床边。

柳莺语略带疑惑的睁开眼,看着站在她床边不走的纪庭玉。

怎么,天黑了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纪庭玉你不睡就走开,别打扰我睡觉。”

说完便把床上的被子一卷,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了进来,非常有安全感的准备闭眼了。

睁开一只眼看着纪庭玉道:“出去的时候帮我灭个灯,谢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柳莺语对于使唤纪庭玉干这种事变得格外的顺手。

就像是找到了个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的感觉。

“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第44章 可恶可恶这枕头怎么这么有弹性呢?

一句话让人瞬间清醒,宛如喝了十瓶藿香正气水。

不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可是有节操的,誓死不从!

纪庭玉距离床边站的本来就近,腿又长,才向前一步,柳莺语感觉他马上就要到床上来了。

“等等,等等,既然如此的话,我要先说好,这床上只有一床被子,我盖。”

有些事情不用争都知道不会赢,但在合理的范围内给自己谋取利益,柳莺语觉得这是非常正确并且值得表扬的。

纪庭玉停在床边,一头乌发泼墨般铺洒下来,狭长的双眸有着昏黄的烛光闪烁,一跳一跳的。

红润的薄唇轻轻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我可从未听过柳树晚上睡觉还盖被子的。”

本来他是无所谓的,但一听见这明确的话语,他瞬间就改了主意。

这被子他还非盖不可了。

柳莺语紧紧裹着的被子瞬间被一双大手捏住,一层一层的将她给剥了出来。

捏着被子的最后一个角不愿松手,保持着最后的倔强。

“不行,这床是我的,我都已经让你睡我的床了,这被子就该我盖。”

柳莺语觉得他就是今天晚上吃太多了,见不得她好。

再说了,平日里也不见他睡觉盖被子。

不,应该是他平日里都不睡觉,都是直接打坐修炼到天明的。

就今天突然要睡觉,又突然要盖被子了是吧。

可恶可恶!

纪庭玉什么话都没说,但捏着被子的手并未收回,反而越发用力了起来。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为了争这个被子她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心里还止不住的骂纪庭玉。

但眼见着手上的被子还是一点一点的消失。

倏地,柳莺语心中的火气蹭的一下起来了。

真是是可忍熟不可忍!霸占了她的床不说,现在还抢她被子。

太嚣张了,这她是真忍不下去了!

行,想盖被子是吧,她让他盖!

纪庭玉算着力气跟她争抢,看她脸都涨红了但被子还是一点点被扯了出来。

一双鹿眼升起一股莫名的胜负欲,整个人像炸了毛一样。

倏地,她撒手将最后一点点被角丢了出去。

趁着这个间隙,她整个人宛如八爪鱼一般抱住纪庭玉。

甚至为了防止不牢靠,还用柳枝将两人捆在了一起。

不就是一床被子吗?她就不信这样了她还盖不到。

笑话!

想不到她会用这样的办法,纪庭玉微微抿了抿唇,熟悉的春日香扑满了她全身。

半晌,纪庭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开口道:“你确定要这样睡?”

柳莺语完全没听出来这句话的弦外之音,甚至还将双手双脚缠的更紧了一番。

肯定以及确定的开口道:“对,我就要这么睡,这是我的床我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你要是受不了你可以走呀。”

他要是走了,所有问题直接迎刃而解。

想到这儿,柳莺语瞬间双手双脚将他抱得更紧了。

一双清眸里满满的胜负欲。

“这样你还想跟我一起睡吗?”

就在柳莺语做好了纪庭玉马上就要翻身走人的准备。

没想到纪庭玉只是轻笑了一声,眼睑轻阖,淡淡开口道::“我知道柳姑娘爱慕我,只是手段有些过于拙劣了。”

柳莺语:爱慕谁?还手段拙劣?

不是,有的时候话也不能随便乱说的知不知道。

但要解释的话救落在嘴边,柳莺语忽然想起什么,没好气的闭了闭眼。

当时她拿来搪塞他的借口,他居然现在都还记得!

有时候人的记忆也不能太好了不是。

但她觉得她还是有必要为她拙劣的手段解释一下。

话还没涌上脖颈,忽然纪庭玉的手上就多了一颗五彩斑斓的珠子。

看见这颗珠子的时候,柳莺语的眼睛都要瞪大了,怎么还留着呢!

“其实我也是很好奇,当日柳姑娘究竟是做了什么梦。

柳莺语十分勉强的扬了扬嘴角,你知不知道,有的时候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眼看着纪庭玉就要施法将珠子中的情景重现,柳莺语粘连在他身上的双手立马开始抢夺。

这珠子她一定要拿到手,这可关乎着她的名声呀!

其实她也不是很在乎这个名声,但主要还是不能让纪庭玉看见了。

不然这脸都丢到正主面前了,她觉得万分的不妥。

不过纪庭玉的手脚都被她绑了起来,但他术法还是能用的出来。

就这样施展着术法

将珠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移动着。

眼看着她就要抓到了,下一秒就又被移开了!

可恶呀!

一心追逐着珠子的柳莺语自然没察觉到手腕上的花纹在无形中变了颜色。

粉嫩的花纹只是瞬间成了红色。

因为追逐珠子,她不可避免的在纪庭玉身侧晃来动去,时不时的便摩擦到他露在外面的肌肤。

自然也没有察觉到这珠子的移动轨迹,胡乱跑一气时却始终都在两人之间徘徊。

柳莺语追着珠子半晌都没能制服,当即就是一个白眼甩给纪庭玉。

她就不信了!

许是施展术法也有些累了,那珠子没了指引便落在了纪庭玉头顶。

“柳姑娘急什么,只是看看而已。”

说完,修长的指尖便抬起想要将珠子握住。

说时迟那时快,柳莺语猛地一个前扑,整个人压在纪庭玉身上,双手抢先一步将珠子夺了过来。

入手的瞬间便用力一捏,珠子瞬间被碾成齑粉,消散的无影无踪。

毁尸灭迹完后,柳莺语长舒一口气,还好她动作快。

没了这个,她看纪庭玉还怎么威胁她。

大幅度的肌肤相贴,缓解了他那腾然升起的燥热。

但……这还不够。

也就是这是,柳莺语发现不对劲,她手腕处的花纹怎么变红了?

但是她也没失去意识呀,记得上次发作的时候……

等等,这次她没失去意识,不会是纪庭玉……

只见纪庭玉眉峰微挑,嘴角带笑的看着她,“柳姑娘这是准备又霸王硬上弓吗?”

又?什么叫又?

看来他也是清醒得很,也是,毒发的感觉她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是纪庭玉这么淡定的样子。

那就是这个花纹抽风了?

见她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后,纪庭玉松了口气。

不断用术法冲刷着经脉中的流动的情毒,只是收效甚微。

闹腾了这么半天,对于被子的争夺权也死心了,从纪庭玉身上跨下来。

舒舒服服的躺在里侧,闭上眼就开始睡觉了。

而一旁的纪庭玉就不是那么舒服了,感受到她从身上离开的时候,心中甚至涌现出一股冲动想要将她压回来。

“熄灯谢谢。”

下一瞬房中亮着的火烛瞬间熄灭,整个房间除了呼吸声再听不见别的声响。

“睡了吗?”

柳莺语一沾着枕头就开始睡着了,如今不知道在那儿遨游呢。

夏日的夜晚带着凉气,白日的燥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了回去。

但这点小小的凉气对一个妖来说,还是能忍耐的。

只是那凉气变得越来越冰,让人像是睡在了一张寒冰床上一般。

蜷缩着身子的柳莺语忍不住打起哆嗦。

想要睁开眼看看究竟是怎么了,但双眼就像被秤砣压住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那股寒气越发的厉害,宛如针尖透过衣衫刺入她体内。

就在这时,一股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身侧。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其抱住,在她抱住的瞬间周身的寒气渐渐消减了下去。

就在她因为能安心入睡的时候,忽地被抱住的那股灼热开始变得温热。

消散的寒气再次涌了上来,被冰的没法的柳莺语只能顺着那股温热的气息寻找更大的热源。

被紧紧贴靠的身躯逐渐驱散了那燃起来的灼热。

指尖上的术法也随之消散。

次日。

柳莺语有意识的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忍不住在枕头上蹭了蹭。

这不动则已,一动起来她瞬间就发现不对了。

这枕头怎么这么有弹性呢?

摸着倒不像是枕头,倒像是……

“柳姑娘一大早就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听见从头顶传来的声音,柳莺语头顶上的疑问就更重了。

不是,她这是睡在那儿了?

她一抬起头这才发现,她居然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箍在纪庭玉身上。!!!!!

她知道她睡着了喜欢乱动,但是她再乱动也不至于大晚上的爬到人家身上去吧。

她以前也没这个爱好呀。

难道是以前没跟人一起睡过,所以她不知道?

早起有些迷糊的脑袋在清楚眼下的状况后,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

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张嘴就开始倒打一耙道:“叫你昨晚跟我抢被子,活该!”

说完像是怕纪庭玉跟她算账一样,脚底抹油的就从床上起来了。

果然只要她说得够快,这个锅就到了她身上。

但即使这样,柳莺语还是免不了悄咪咪的观察着纪庭玉的神色。

神色淡然应该是没放在心上的。

为了避免等会儿他再拿这个说事,迅速的跑出门道:“我先去找小师妹她们,咱们城主府见。”

说完,柳莺语便脚底抹油的从房间溜走了。

但才一出门,就看见府里的人都着急忙慌的,脸上流露出害怕的神情。

柳莺语心升好奇,拦住一个步伐慌乱的侍女问道:“这是怎么了?”

侍女被拦住时吓了一大跳,等看清楚来人是谁又松了一口气。

“仙人昨晚府里死人了!”

“啊!”

“怎么死的?”

侍女面色有些羞红,吞吞吐吐的说道:“就是,就是中了情毒然后……死掉了……”

不对呀,昨晚她们明明看着苗齐悦和沈婉回去的。

而且根据昨晚看见的,沈婉恢复意识之后就不可能再食人心才是。

而且她昨晚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等等,好像是有些不对劲。

她记得她昨晚睡着睡着突然感觉特别冷,这难道就是她们搞的鬼?

不行得跟纪庭玉说一声。

想着,柳莺语便抬脚朝着房间走去。

一把推开门说道:“纪庭玉不好了……”

府里来妖了这几个字还没说完就被眼前这一幕看傻眼了。

倒是纪庭玉看着冲进来的她,动作自然的将衣衫合上,遮住劲瘦的腰身。

缓缓开口道:“口水要流下来了。”

听见这话,柳莺语条件反射的去擦拭嘴角。

直到听见一声轻笑,这才回过神来。

可恶又被戏耍了,她就说她怎么可能会流口水!

就算……就算挺好看的,也不至于流口水。

反应过来的柳莺语气冲冲的跑到他面前,猛地拍了拍桌子,力求将她的怒气表现出来。

不过纪庭玉倒是显得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扬了扬眉峰道:“发生什么事了?”

算了,大事当前,她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纪庭玉府里死人了!”

“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是他早就知道了还是什么?

“纪庭玉你怎么都不急的,而且还是中了情毒死的,但是我们昨晚明明就看见……要是这样的话你猜的岂不是错的。”

听到这儿,纪庭玉的神色才微微有些变化,“你是不是忘了李师兄她们在苦峡镇发现的东西。”

“这要人心的又不是只有苗师兄一个。”

说的有点道理,但是昨天晚上死掉的人可不在她们的计划里面。

这不得去看看?

“走吧。”

等到柳莺语和纪庭玉两人姗姗来迟的时候,死去的两人身边已经围满的吃瓜群众。

“让一让,让一让。”

被挤开的吃瓜群众听见声音还有些不

服气,直到看见纪庭玉的脸瞬间识相的往旁边退了退。

等到柳莺语和纪庭玉挤进这间屋子看见床上死去的人,居然还是熟人。

这不就是那个柳郎和玉如吗?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柳郎一进府,我就觉得不对劲,咱们夫人又痴心错付了。”

“就是可怜家主了,说起来好久都没见到家主了。”

旁边的一个人闻言立刻说道:“哪有,我昨晚还看见家主往夫人的院子去了。”

左边的小厮立刻反驳道:“不对,昨晚柳郎明明在夫人的院子里。”

此言一出,四周莫名的静默下来。

那这柳郎还挺忙的,上半夜陪完夫人,回来又陪旁人。

柳莺语上前查看了一番两人的身体状况,跟当时客栈死去的人一模一样。

没有一点损伤都是失心而亡。

转头听见门口人的话语,柳莺语跟纪庭玉对视了一眼。

沈文现在不是被关在城主府吗?昨夜怎么会回来?

奇怪。

难道是城主把他放了出来?

收起死去人的尸身,两人便朝着城主府走去。

还没走出沈府大门,小师妹和李师兄便找了来。

“纪师兄,柳姐姐,不好了,城主府中被关的沈文不见了!”

哦豁。

柳莺语现在有点事多不压身的感觉,甚至还能笑出来道:“沈府死人了,有小厮说昨晚看见沈文回府了,你们是今天早上发现他不见的吗?”

江如月回忆了一下,“昨日傍晚我们本要去看他的,但是城主让我和李师兄去商讨一些事情,最后就没去看,直到今天早上才发现。”

看来这沈文多半就是城主放的了。

也是城主夫人中毒命在旦夕,江城主这么看重他的夫人,兵行险招放走沈文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沈文明明知道她们还在沈府为何还要回来?

想到这儿,柳莺语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死去的柳郎和玉如身上。

既然这沈文回府了,想必这死去的人跟沈文也脱不了关系。

但她总觉得还有点什么别的,关键的,她没想明白的。

但是是什么呢?

柳莺语忍不住轻拍了拍自己的额间,死脑筋快转呀!

忽然柳莺语看着床上的柳郎,她们好像都忽略了一个人。

卫楚!

这个在原著里面对纪庭玉爱慕得要死要活的人,现在居然除了在纪庭玉来的第一晚来找过后。

之后几乎再也没出现过了,而突然出现的苗齐悦、沈文跟她都脱不开关系!

想通这一层,柳莺语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纪庭玉。

只见纪庭玉微微垂下的睫羽遮挡住了晦涩难明的眼睑,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那墨黑的瞳仁轻微的动了一下。

绯红的薄唇轻启道:“走吧,做了这么多事,我们也是时候去找找她了。”

住在沈府的这几天,柳莺语对于沈府的路线早已烂熟于心,脚步一刻不停的朝着卫楚的院子走去。

但意外的是,卫楚像是知道她们会来一般,端坐在桌前,纤纤玉指上还拿着一盒胭脂。

娇嫩水润的颜色在她指尖缓缓流动,转过头看着她们道:“来了。”

看着走在最前方的纪庭玉,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柔情。

紧跟着赶来的江如月看到卫楚的眼神,首当其冲的挡在纪师兄身前。

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随后又转头有些不争气的看向柳莺语,眉眼蹙动。

柳莺语抿了抿唇,有些试探性的上前跟小师妹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江如月见状满意的点点头,朝着坐在桌前的卫楚开口道:“我师兄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你别想使什么花招!”

跟江如月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柳莺语闻言,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视线上移时撞进了那双狭长的眼眸中。

待看见那双眼眸中的戏谑之色。

柳莺语默默的低下头了头,悄悄的后退了一步。

小师妹别怪她,主要是纪庭玉这朵花她不敢染指的。

坐在桌前的卫楚将几人之间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但也只是抿唇笑笑。

略过这个话题道:“几位此次前来难道是给我说这些的?”

自然不是,聊到正事上了,柳莺语很是自觉的上前一步准备质问。

但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先于她发问:“我们来是想问问沈夫人可知道沈文的下落。”

卫楚了然的点点头,手里继续摩挲着那盒胭脂,摇摇头道:“当日他不是被两位修士带走了吗?为何如今要找我来要人?”

听见卫楚反问的这一句,江如月立刻反唇相讥道:“昨晚沈府出了命案,又有下人看见沈文出现在府中,你作为沈文的妻子难道就不想解释一下吗?”

寻常人听见这些,再怎么神色中也会觉得慌忙,但卫楚听见这话却一反常态。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中的柔情尽数被收了起来,变得冷冷淡淡,柳眉轻佻道:“这位修士此言差矣,我与沈文早已和离,我早已不是他的妻子。”

和离?

她这是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

“几位若是不信,这是我与沈文的和离书,几位尽可一览。”

柳莺语看着桌上那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的公章做不得假,是真的。

再看上面的日期赫然是半年之前了,不是近日的。

本想着卫楚作为沈文的妻子,就算她不说,只要有了这个身份沈文的事就跟她脱不了关系。

而且根据这些时日她对沈文的观察,沈文对卫楚不是一般的在乎。

到时候引沈文出来就好办了。

但如今,她们好似在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有些难办了。

忽地,纪庭玉上前一步,手中的术法朝着桌前的卫楚而去。

但术法遇见卫楚的瞬间像是水滴入河一般,消失的不见踪影。

“被发现了。”

桌前的卫楚忽然开口,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潋滟柔情,如同葱白的指尖一笔一划的勾勒着纪庭玉的面容。

似是有些遗憾的说道:“若你是我夫君该多好,可惜……”

说完,那道身影也宛如水纹一般消失不见。

眼前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柳莺语看着消失不见的水纹,望向纪庭玉。

这是怎么回事?

“纪师兄,卫楚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也不是人?”

纪庭玉眼睑轻抬,视线在房中转了一圈,随后停留在半开的窗前。

只见那窗前的琉璃花樽里摆放着一束开得正盛的月磷花。

倏地,一道修长的指节从开得正盛的花瓣中取出一个圆滚滚的珠子。

就在他握住这珠子的瞬间,卫楚的声音瞬间从中传出来,“纪公子果真聪明,这都被你发现了。”

柳莺语上前一步,站在纪庭玉身侧,看着他手中圆滚滚的珠子迟疑的说道:“这是留影珠?”

“真聪明,不过,还是要多谢纪公子了。”

话音刚落,那圆滚滚的珠子浑身都冒出刺来,毫不留情的扎进了纪庭玉的手心。

艳红的血珠从冷白的肌肤下浮现出来,随后又被那珠子毫不客气的吸入囊中。

柳莺语想要毁掉那珠子,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让珠子逃之夭夭。

不过那珠子逃走时留下言语道:“为了感谢纪公子的馈赠,我也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不出三日城中身中情毒的人都会死,你们还是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吧。”

说完,那珠子便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被珠子刺出的伤口还没有复原,滴滴艳红的血迹衬在那冷白的掌心之中。

柳莺语视线都被那滴滴艳红吸引了视线,她忽然觉得很饿。

不是身体上的饿,而是处于神魂处的饿,好饿好饿……

而眼前的这个血液好香,若是硬要用做比喻的话,柳莺语觉得那露出的血迹就像是吸铁石一般,而她就是那块被吸引来的铁。

想吃,想喝,她真的好饿。

出于本能的柳莺语上前紧紧握住了纪庭玉的手,

向来精灵古怪的脸上如今只有麻木和渴望。

纪庭玉心中有些不快,但这不快之下还有一种他也未曾发现的情绪。

最终他将这种情绪都归结于对她的不满。

距离那艳红越近,柳莺语便越觉得她好饿,像是身体里缺乏了某样东西,迫切甚至急切的想要将它抓回来。

微微低头的柳莺语将唇靠在了那冷白的手掌上,本来是极为焦渴的瞬间,但她忽然得到瞬间变得珍惜了起来。

如同才出生的小犊轻轻的伸出唇舌舔舐着维系身体运转的物质。

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知道了面前的食物不会逃走,她的动作也开始变的大胆了起来。

纪庭玉手上虽然被那珠子暗刺了一下,但终究只是个小伤口,没一会儿便自动止血了。

而还未解渴的柳莺语还有些不满足,双手粗鲁的挤压着手心的伤口。

“纪师兄,柳姐姐这是怎么了?”

江如月站在两人身后,看不清两人之间细致的动作,但从身形上来看,似乎也有些不妙。

纪庭玉伸手在她丹田处轻点了一瞬,轻描淡写的开口道:“发病了。”

柳莺语意识回笼的时候便听见了这一句,瞬间站起身大喊道:“你才发病了!不对,你才有病才是!”

听到这话的纪庭玉没有反驳,轻点了点头,举起手腕上的印记道:“我确实有病。”

第45章 相术阵一脚踢在棉花上

一脚踢在棉花上,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柳莺语感觉心头有口气出又出不来,咽又咽不下去。

还是江如月见气氛不对,上前打打岔道:“纪师兄这么说的话,其实我们都有病,柳姐姐现在最重要的是那情毒。”

“方才那卫楚说,不出三日中了情毒的都会身死,事到如今我们应该想想该怎么应对才是。”

柳莺语也听见了卫楚最后留下的话,咬了咬唇瓣,三日的时间,看来她们想要的东西已经集齐的差不多了。

但为什么是三日后呢?

她们难道还要完善些什么吗?

柳莺语的视线不自觉的在房中看来看去,忽地视线落在那盛开的月磷花上。

等等,这月磷花不是伴着月光才会开花的吗?

……

只有三日的时间了,原先可以徐徐图之的计划需要改改了。

“不好了,不好了,天上又掉了好些丝帕下来!”

几人听见这话瞬间跑出房间,朝着天上看去。

果不其然,原本晴朗一片的天空此刻被丝帕遮盖的严严实实,浅淡的香气在空中流转。

纪庭玉召出断水,将天上的丝帕都搅了个粉碎。

但这次却格外不同,丝帕虽然粉碎了,但上面的香气却变的越发浓郁,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

“纪庭玉用水!”

清凉的雨珠裹住了空中的弥漫开来的香气,狠狠的摔碎在地上,香气开始变得浅淡,但却依然没有散去的迹象。

李健越看着眼前的迹象,喃喃开口道:“这是拟痕术,苗师兄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柳莺语用柳枝将掉下来的丝帕都卷了起来,随后将其一把扔给纪庭玉,集中销毁。

听见李师兄的话,忍不住发问道:“拟痕术是什么?”

“知道余音绕梁吗?道理跟这个差不多,就是加强事物本身的作用。”

听见李健越的话,纪庭玉看着这漫天落下的丝帕,眉眼间明显的有了几分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