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神魂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是不是不太……
纪庭玉眉峰微挑,像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个答案。
而反应过来的柳莺语只想一拳头打死她自己,现在好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不纯纯不打自招吗?
还想着挽救一把的柳莺语立马接着方才的话缓缓说道:“不是故意扒……开你衣服看花纹的,我只是觉得纪师兄你衣服上的花纹太好看,想凑近看看。”
说完,柳莺语装作很忙的扯了扯被子,又翻了个身,指尖围着垂下的发丝绕了好几圈。
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了两下,仔细观察着纪庭玉脸上的神情。
见纪庭玉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尴尬的笑了两声,抬头看了看外面一片漆黑的夜色。
等等,这么晚了,他来她房间干什么?
突然意识过来的柳莺语正准备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他指指点点。
但话还没说出口,纪庭玉那双幽黑的双眸就这样直直的看过来,宽大的手掌摊开,是一团五彩斑斓的光团。
这是啥?
“既然柳姑娘这么喜欢我衣服上的花纹,我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花纹了。”
柳莺语仔细看了看
纪庭玉手中的光团,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光团上面的景象怎么跟她方才做梦的场景一模一样?!
这要是让纪庭玉看见了她在梦里对他做的事,不把她大卸八块才怪!
眼看着纪庭玉就要将那光团展开,柳莺语当机立断的捧住纪庭玉的脸,脸上满是肃穆的看着他。
“纪师兄,我突然想起来,最近我修习的时候,总是感觉体内有些不对劲,纪师兄不如你先帮我看看?”
纪庭玉被迫看向柳莺语,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着急,全是心虚。
而因为她冲上来,被触碰到的肌肤瞬间褪去了难以忍受的酥痒。
垂下的指尖也微微蜷缩了一瞬,但面上的神情却丝毫不变。
嘴里却说着让柳莺语想死的话,“我觉得柳姑娘这事不急,还是先看看……”
“急!可急了!”柳莺语生怕他去看那光团,抓起纪庭玉的手就往她腹部探去。
“纪师兄,你感受到没有,我的妖丹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柳莺语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太多,要是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更喜欢裸。睡。
只是这沈府她住着没什么安全感,还是穿了一件薄薄的雪白里衣。
纪庭玉的手落在柳莺语腰间时,宽大的手掌只隔着薄薄的一层,轻而易举的就能感受到轻衫下凝脂的触感。
腰肢纤纤,他一掌就能完全握住。
似是怕他不信,柳莺语握住他手的力道并不轻。
纪庭玉的手掌握住的瞬间,微微陷进了柔软的肌肤中。
那股春日新芽的淡淡香味又充斥在他鼻间。
“怎么样,纪师兄你感受到了吗?”
柳莺语故意用术法将妖丹左右移位,意图让症状显得更加明显。
达到目的,纪庭玉也顺着她的话说道:“似乎是有些不对劲。”
柳莺语疯狂点头,“纪师兄,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不如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她一边说话,视线却始终粘连在那光团上,见纪庭玉同意之后。
起身盘膝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想将那光团捏碎。
但就在要触碰上光团的瞬间,那五彩斑斓的光团又被纪庭玉收了回去。
半途而废……
纪庭玉倚靠在床边,看着愣在原地的柳莺语撒盐道:“柳姑娘不是说让我帮忙看看吗,怎么还不坐下。”
柳莺语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徒劳的伸回手道:“这不是睡太久了,有点僵硬伸展一下吗。”
“这样呀,我还以为柳姑娘是要拿走我手中的光团呢。”
柳莺语:……
说妖丹有问题本就是借口,如今目标失去踪迹,但做戏还是得做全套的。
背对着纪庭玉盘膝而坐,一股淡淡的荼蘼花香从身后席卷而来。
宽厚的手掌落在她背后,炙热的温度从她肩胛处荡漾开来。
此时此刻,柳莺语忽然察觉到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是不是不太好?
还不等她再多想些什么,忽然一道温润的灵力潺潺的流进了她的体内。
像是整个人陷进了一道温润舒适的泉水里,将浑身的疲惫和劳累都统统洗去了。
柳莺语瞬间沉浸在这舒适的灵力中,不知不觉最为私隐的神魂都被悄然开启了。
莹蓝色的光晕不知何时流进了那神魂中。
柳莺语感觉自己好像变小了,整个人处在一个小小的漆黑的地方。
倏地,一道温润的蓝色光晕流了进来。
小小的她伸手接住了那蓝色的光晕,只见那光晕像有实质一般被她抓在手心中。
软软的还带着弹润的触感,柳莺语忍不住将脸贴上去蹭了蹭。
好舒服呀。
坐在她身后的纪庭玉显然就不是那么好受了,狭长的双眸倏地睁开,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身上那股酥痒感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方才他给柳莺语输送灵力查看经脉的时候,悄然将自己的一缕神魂藏在其中。
收回灵力的过程非常顺利,但藏在其中的那缕神魂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找不到踪迹。
但神魂却从中传来让人战栗的触感。
神魂的五感相比躯壳敏感多了,对神魂来说只是轻微的触碰但落在躯壳上的反应便会强烈百倍。
小小的柳莺语抱着那莹蓝色的灵力触碰个不停。
看着那团柔软的灵力一颤一颤的,柳莺语觉得好玩极了。
就是苦了纪庭玉,神魂被人这般触碰,说是耍流氓都不为过。
在修真界里,神魂相交可比鱼水之欢更为敏感和刺激。
那股舒适的灵力从体内褪去,柳莺语的意识也瞬间回笼。
感受着体内蓬勃的力量,这比做spa还舒服。
纪师兄辛苦了。
柳莺语正想转身感谢一下辛苦了半晌的纪师兄,不料才刚刚转身,纪庭玉整个人便倒进了她怀里。
柳莺语浑身僵硬了一瞬,难道她妖丹还真有问题?
听见耳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不知为何,柳莺语耳垂微微红了一瞬。
纪庭玉只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被下了软筋散一般,失去了气力。
“纪,纪师兄你没事吧?”
纪庭玉整个人还没从那股劲中缓过神来,粗。重的呼吸打在她耳边。
引起一阵阵浪潮。
就在这时,一道轻巧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柳莺语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深更半夜的会有什么人前来?
难道是下毒的妖出现了?
柳莺语只顾着关注门口那道脚步声的走向,忽略了倒在她怀中的纪庭玉。
纪庭玉感觉到那股春日的清香在他鼻尖萦绕不绝,而身侧人薄薄的衣衫在这一番动作下,早就不复一开始的整洁。
变的有些凌乱,水碧色的系带颤颤巍巍的挂在纤细的脖颈上。
柳莺语穿这些衣服还不是很熟练,再加上是晚间入寝,那系带上的结打的就更随意了。
本就不牢固的结,如今已经有些滑落的痕迹,松松垮垮的在脖颈上悬挂着。
像是动作稍微大些便会当场失去作用。
纪庭玉倒下的时候被柳莺语接了个满怀,整个人蜗居在她肩上。
漆黑的双眸即使在夜里视物,也如同白昼一般。
只是视线自然而然的往下看去,便看见那被水碧色小衫束缚的柔软,一起一伏。
其中有包裹不住的雪腻躲在小衫后隐约探出身影。
柳莺语仔细听去,那道脚步声好似又消失不见了。
“纪师兄,你听见……流氓!”
柳莺语下意识的就一巴掌过去了,又将怀里的人狠狠推了出去。
直到将里衣包裹的自己一丝不露,这才恼怒的看向纪庭玉。
反观纪庭玉捂着埃了一巴掌的脖颈,一双幽黑的双眸就这样冷冷的看着她。
柳莺语这一巴掌可没留手。
再加上纪庭玉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巴掌就这样正正好好的落在他脖颈上。
柳莺语打人完全是出自下意识的反应,毕竟当时她回过头一看,纪庭玉的视线就落在……
她那一巴掌也不算冤才是。
但被纪庭玉那冷冷的视线看了看,柳莺语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不是,这么看着她做什么。
本来就是他先做错事!
而且还是他半夜三更的跑到她房间来的。
想到这儿,柳莺语的底气瞬间更足了。
但随之又想到纪庭玉之所以被她抱在怀里,好像是因为她扯谎说她妖丹有问题来着。
这么说来的话,纪庭玉之所以看见,好像她也要背一点锅。
再加上,她动手打了他,这本来一人占一半理的。
现在这理好像全跑到纪庭玉那边去了。
感受到头顶的视线越发冰冷,柳莺语颤巍巍的挤出一个笑。
屁颠屁颠的凑上前道:“纪师兄,我看
看打伤你没有。”
纪庭玉冷笑一声,“柳姑娘就是这样回报人的?”
自知理亏,柳莺语闭口不言,只是一味的笑。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吗。
纪庭玉的手从脖颈上落下,那鲜红的五指印瞬间落入柳莺语眼里。!!!!
这伤可不能让纪庭玉看见了,这要是看见了,明年的今日就是她的祭日了。
柳莺语睁着眼睛说瞎话,“没事没事,纪师兄,没红没肿,一点儿伤痕都没留下,纪师兄你就放心吧。”
说完手上悄悄凝起术法将那红痕消去。
“是吗?”
听见纪庭玉语气中满满的不信任,柳莺语像是被踩中尾巴的人,双眼瞬间睁大道:“纪师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不相信我?”
纪庭玉眼睑轻抬,眉尾很轻的抬了一下。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相信你不是很正常的吗?
又或者,你值得相信吗?
柳莺语眨巴了一下双眼斩钉截铁的说道:“纪师兄……”
她话还没说完,那道轻巧的脚步声又出现了,这次柳莺语听见她准确的停在了她隔壁。
一道格外熟悉的声音响起道:“纪公子,请问你睡了吗?”
纪庭玉的桃花运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卫楚站在纪庭玉房间门口,一身绛红色的衣衫包裹住她曼妙的身姿。
脸颊上铺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活像那话本里的艳丽精魅。
房中没有动静传来,想要推门而入的卫楚触碰到门框时,却根本推不开。
立刻意识到这是纪庭玉施下的术法。
此时此刻柳莺语只怪自己的听力太好,将卫楚对纪庭玉的倾慕之语,一字不落的都听了去。
不是,苗齐悦去那儿了,原著里苗齐悦可是很喜欢卫楚的。
甚至还因为卫楚对纪庭玉青睐有加,而暗中对纪庭玉使绊子的来着。
这个时候他人怎么不见了?
说了许多的卫楚还在门口徘徊,不肯离去。
倏地,一声女子的娇。吟从房中传了出来。
柳莺语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双唇,双眼讨伐的看向纪庭玉。
不是,他这时候掐她干嘛?
还掐她腰,柳莺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痒,腰间更是她的重度敏感区。
纪庭玉的手还停留在柳莺语腰间,不曾离去。
跟柳莺语对视上眼,眼中没有半分别的情绪,活像掐她的人不是他一般。
等在门外的卫楚自然也听见了女子的声音,脸色瞬间有些难堪。
但还是有些不死心的站在门口。
纪庭玉有些不耐,眼中全是厌烦,视线落在柳莺语身上,“叫。”
柳莺语:????
麻烦搞搞清楚,她叫柳莺语,是柳树不是鸟儿好吧!
柳莺语疑惑的神情还没发出来,纪庭玉就先行下手掐了她一把。
又疼又痒的酥麻感传来,柳莺语忍不住的轻嘶了一声。
声音落下的瞬间,柳莺语觉得可以原地去世了。
双眼泪汪汪的移开纪庭玉的手,看着被狠掐了好几下的腰间。
白皙凝脂一般的肌肤上已经出现了红痕,甚至还能看见浅浅的青紫痕迹。
不是,求人帮忙带强制就算了,还带把人打伤的?
纪庭玉顺着她的视线自然看见了腰间的那抹伤痕。
温润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只是看见上面的伤痕,纪庭玉觉得微微有些不顺眼。
他都没有用多大的劲,好歹也是个有点修为的妖,怎得这么容易就留下伤痕。
简直太弱了。
听见纪庭玉说的话,柳莺语简直要被气哭了,他伸手把她掐伤了,到最后还要倒打一耙说是她太弱了。
简直是强盗逻辑!
越想越气的柳莺语,愤而怒起将纪庭玉扑倒在床上,隔着衣衫开始报复回去。
狠狠的掐了他腰一把,又仔细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毫无变化。
可恶!她要加倍偿还!
被压倒在床上的纪庭玉,喉结不由得上下滑动了一瞬。
因为体位的变化,那被水碧色小衫笼罩住的柔软,露出了雪白的绵白。
纪庭玉微微侧过头,想将方才看见的从脑海里挥去。
柳莺语凝神的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那道轻巧的脚步声消失不见。
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还真害怕卫娘子等不到纪庭玉,跑来她房间,还好没有。
就在她整个人放松下来的时候,忽然门口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
柳莺语整个人被吓了一跳,支撑身体的手腕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祸不单行的是,她倒下去的时候,脖颈间松松垮垮的系带整个散开。
处于下位的纪庭玉比她要低一段位置,于是她倒下去的瞬间,谁也没想到的事情便发生了。
柳莺语再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了,现在她是真的想在地上挖一个洞了住进去了!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但身前传来的灼。热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眼前发生的事情。
纪庭玉只感觉陷入了一团绵软中,浅浅的馨香从中传来。
等到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一向不饶人的薄唇也变得哑口无言。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纤长的眼睫打在上面,像是一把小刷子一般,带起丝丝微不可察的酥感。
方才还能将罪推脱在纪庭玉身上,现在好了,现在是推无可推。
柳莺语心如死灰的转了个身,卷起被子将整个人都蒙了进去。
现在谁都不要说话,让她静静,也别问静静是谁。
贴在脸上的女子香消失不见,侧眼看见身旁隆起的小鼓包一耸一耸的。
纪庭玉心中升起几分微妙的情绪,不会哭了吧,应该不至于。
但是女子好似都比较在意这些,纪庭玉不由自主的抿了抿唇。
方才的触感太过深刻,唇瓣上好似还残留着那绵软的触感,霎那间,想要忘却的记忆又再次涌了回来。
只是这一次更加汹涌急切,纪庭玉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在床边坐了许久也不见那鼓包平静下来。
纪庭玉最终忍不住开口道:“方才天黑,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个谎言拙劣的不能再拙劣了,凡是有点修为的人或妖,在夜间如同白昼一般怎么可能看不见。
话音落下许久,那小鼓包中也还是没有半分动静传来。
纪庭玉眉间微微皱起,凡间有些女子将这些看得极其重要,莫非她因此想不开了?
想到这,纪庭玉心中便有些无措,抓住被子便掀开了想要查看一番。
但没想到的是,那个被他以为哭泣不止甚至想不开的人,此刻双眼紧闭,气息平稳,这显然是已经进入梦乡了。
看样子睡的还挺舒服的。
纪庭玉见状忍不住轻笑了几分,不愧是她,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纪庭玉顺手又将被子给她盖了回去。
起身准备回去,但才走到窗边,那股熟悉的酥麻感瞬间又涌了上来。
翌日,柳莺语睡醒,双臂伸展开来准备伸个懒腰,但手才伸到一半像是触碰到什么。
奇怪,她床上这是什么东西。
视线随着手臂看去,纪庭玉那张俊俏的面容瞬间印入她的眼里。!!!!
不是,纪庭玉他怎么在她房间?
他不是应该在自己的房间吗?等等,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
她本来是打算给自己一个教训的,但是躺在床上加上被子太舒服,就下意识的睡了过去。
但是她睡着之后,纪庭玉不是应该礼貌的退场吗?
怎么还赖在她房间,还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不对,纪庭玉怎么会留在她房间里,有诈,绝对有诈!
柳莺语的思绪瞬间像是山路十八弯一样,走向不归路。
难道纪庭玉昨天觉得气不过,所以赖在她房间,想着早上起了跟她算账?
但是这也不对呀,按照昨天的事情来说,这件事吃亏的是她才是。
他不仅半点亏没吃,相反还占了不少便宜才是。
但是这话又说回来,按照纪庭玉的性格,他估计不
觉得这是占便宜,说不定他还觉得是她占了他便宜才是。
毕竟在他眼里,她这种妖能靠近他都算得上是她三生有幸了。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柳莺语瞬间觉得太有道理。
丫的,估摸着他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找她要个说法。
那她还在这儿愣着干嘛,趁他还没醒来,直接大胆开溜!
说干就干,只是这床虽大,但外间全被纪庭玉占了去,她整个人都被困在里面。
若是要出去,就只能从纪庭玉身上跨过去了。
柳莺语分出一缕心神看了看纪庭玉,神色如常,面容松散,想来不止睡得熟还做了个好梦才是。
为了避免将人吵醒,柳莺语动作轻的不能再轻了,恨不得自己变成一片羽毛直接飘出去。
柳莺语好不容易将左脚移了出去,只是动作幅度过大,整个人就像是在做瑜伽一样。
此时此刻柳莺语忍不住再次抱怨,这纪庭玉好好的占这么多地方干这么。
搞得她此刻出去,动作都不好操作。
不过胜利就在眼前了,柳莺语暗中给自己打了个气,加油加油,马上就能逃离魔窟了。
“柳姑娘,你这是想做什么?”
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然听见一道声音,受到惊吓的柳莺语。
就这样水灵灵的坐在了纪庭玉腰上……
该说不说这个姿势,真的很……
柳莺语这下是真的闭眼了,她觉得她这几天是不是水逆,不然这些事情为何怎么坏怎么来?
她真的该去拜拜神了!
纪庭玉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
柳莺语:……想死,但是想想好像该死的另有其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忽略了那道轻柔的敲门声。
捧着洗漱用品的侍女未曾听见里面人的声响,知道贵客身中情毒。
怕出意外的侍女顾不得许久,试探性的推开门小声道:“柳姑娘,纪公子,家主让……抱歉抱歉……”
侍女透过屏风看见里面的情景,双颊瞬间涨红,没想到两位贵客一大早就……
话没说完就十分识趣的退了出去还顺带将门也关上了。
柳莺语看着逐渐关上的门,这关上那是门呀,这是她一去不复返的清白!
第32章 拉踩实则不然
“柳姑娘还要保持这样的姿势到什么时候?”
柳莺语闻言瞬间从他身上跨过去,意图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尬笑了两声视线左转右转就是转不到躺在床上的纪庭玉身上。
“哎呀,今天居然是个大太阳,这简直太难得了,我感觉身上都要发霉了,我先出去晒晒太阳。”
说完,柳莺语忍不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纪庭玉慢悠悠的从床上站起身,狭长的眼角微微上挑,眼中隐约有几分笑意流露。
逃出房间的柳莺语忍住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还好她机智,先开口为强,不然就方才的架势,纪庭玉不找她算账才怪。
“柳姑娘怎得在此处徘徊,不去前厅用膳?”
沈文路过此处,见柳莺语一人在此转悠,神情温和的走上前,像是觉得招待不周。
柳莺语客气的摆摆手道:“我正准备去,只是一时间看这院里的花开的繁茂,想仔细看看。”
这话并不是托词,这花圃中的鲜花生长的尤为葳蕤。
都说这夏日炎炎,少有鲜花能耐热,都显得恹恹的才是。
但她面前的花圃里,数不尽的鲜花层叠绽放开来,花繁叶茂,香溢满园。
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的。
沈文眼中的笑意多了几分,“只不过是下人们打理得好,当不得柳姑娘的夸赞。”
就在柳莺语还要在寒暄一两句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倏地被推开了。
洗漱完毕的纪庭玉就这样毫不避讳的从她房间出来了。
柳莺语的脑子难得的宕机了那么一两秒,大意了。
眼角余光看向身侧的沈文。
只见沈文神色果然流露出一幅我都懂的模样。
柳莺语:……
怎么你们都这么会脑补,不要命了!
纪庭玉像是没看见柳莺语脸上的神情,径直走上前道:“不是用膳吗,还不走?”
柳莺语勉强勾起一抹笑,用膳用膳,她现在就想把他吃了!
倒是走在身前的沈文见状,笑着道:“两位身上的毒约莫是发作了,这段时日两位可要小心些。”
柳莺语闻言愣了一瞬,毒发作了?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立马撩开衣袖查看手腕上的花纹,只见昨日还是粉粉的花纹,今日那花纹的根部便红了。
心灵神至,柳莺语想起昨晚纪庭玉突然出现在她房间,原来是因为毒发作了。
不过,她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此毒颇有些邪性,究其根本,在下如今也并未完全研究透彻。”
当时安排住处的时候,卫楚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缘故,两人住的地方距离卫楚的院子非常近。
要是去往前厅的话,势必是要经过卫楚的院子。
只是三人才踏步路过卫楚的院子时,就见一身骚包的苗齐悦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柳莺语:!!!!
下意识的偏头看向走在前方的沈文,哦买噶,这大早上还没吃饭就先戴上了顶帽子。
希望人没事。
苗齐悦先是瞥了沈文一眼,随后又十分熟捻的走到纪庭玉和柳莺语中间。
俊美的脸上扬起笑意道:“好久不见呀,两位。”
柳莺语默默的拉开了跟他的距离,她怕等会沈文杀人的时候血溅到她身上了。
纪庭玉婉拒了他搭上来的手,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
苗齐悦见状倒也不觉得尴尬,手中的折扇唰一下打开道:“不知道两位昨晚睡得可好?”
如果你不问的话,其实也还是睡的不错的。
不过苗齐悦这样的问法,倒不像是来做客的,像是主人家的姿态了。
走在前面沉默了半晌的沈文不知是调理好了心态还是强撑着。
面上的笑意丝毫未减的说道:“没想到三位认识,既如此到也不用我互相介绍了,不过这位苗公子是内人请进来的贵客。”
柳莺语看了看强颜欢笑的沈文,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他发冠上的碧绿色玉簪上。
其实这玉簪还是挺好的,别的不说,这颜色还是非常鲜艳的。
跟在两人身后的苗齐悦见两人都不搭理他,也不恼。
手中的折扇轻摇,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随着苗齐悦手中折扇轻摇,柳莺语鼻尖倏地闻见一股浅淡的香气。
好像有些熟悉。
苗齐悦倒是没发现这一点,左右打量了一番两人。
柳莺语今日穿的是一身嫩绿色的衣衫,三千青丝用发带固定。
而纪庭玉自然是一如往常的穿着一身绯红色的衣袍,看着倒不像是剑宗的弟子,反而跟苗齐悦像是一家的。
苗齐悦笑盈盈的开口道:“都说这红配绿,俗气得很,不过我看二位倒是挺相配的。”
柳莺语难得的抬眼看了他一眼,她自然不觉得苗齐悦这是在夸她和纪庭玉般配。
反倒是觉得他这样说,是想用她来拉踩纪庭玉才是。
不愧是合欢宗的,心眼子就是多。
“苗师兄此言差矣,依我看,苗师兄你跟纪师兄两人的衣衫颜色才更加相配才是。”
都是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两个新郎官呢。
纪庭玉的脚步难得的怔愣了一瞬,视线随之落在说完话的柳莺语身上一瞥而过。
倒是苗齐悦闻言,像是呛住了一般,猛地咳了起来。
被折扇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潋滟的桃
花眼带着几分幽怨的看着她。
柳莺语瞬间被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带,这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情。
实则不然。
“走了。”
柳莺语还沉浸在苗齐悦那幽怨的视线里,下一秒便被纪庭玉拎着后脖颈走掉了。
到了正厅,柳莺语便看见卫楚一脸倦怠的坐在桌前,精气神看着都比昨日消减了几分。
也不知道这消失的精气神是因为昨晚外出,还是因为苗齐悦的原因。
几人才刚刚到了正厅,卫楚一抬头便看见了纪庭玉和他身后的柳莺语。
桃花眼中露出熟悉的幽怨神情。
柳莺语找了个离离门口最近的座位,要是等会儿发难,她直接脚底抹油。
甚至还找好了逃跑路线。
不过,这段饭倒是比她想象中来的轻松,只是……
“卫娘子,尝尝这个。”苗齐悦夹其水晶虾饺放在卫楚的碟盘上,很是体贴。
卫楚也有来有往的给苗齐悦夹了一个蟹黄小笼包。
两人眉来眼去,你侬我侬,不是夫妻胜似夫妻。
身为小三而不知道收敛的苗齐悦微微挑衅的给沈文也夹了道菜。
茶味满满的说道:“我看沈大哥眼下有青黑,想必是近日没休息好导致的,沈大哥年龄大了,还是要好好保养保养才是。”
柳莺语感觉自己的脸低的都要塞进碗了,这是什么小三登堂入室,恃宠而骄挑衅原配的戏码。
“吃饭就好好吃饭。”
纪庭玉伸手将柳莺语的脑袋从碗里分离出来。
坐在上方的卫楚看到纪庭玉的动作,脸上的神色微微扭曲了一瞬。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个在纪庭玉房中出现的女子,想必就是她了。
一道带着苛责挑剔的视线落在柳莺语身上,她直接如坐针毡。
这饭怎么吃着吃着一股酸味,食不下咽。
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走进来,看见桌上的柳莺语和纪庭玉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道:“两位在就好了,城主让两位去城主府一趟。”
柳莺语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义不容辞的站起来道:“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等到了城主府,柳莺语才知道城主这么着急叫他们前来所为何事。
今日一早,外出的衙役从破庙中找到了曾经在绣房的工人。
“春花,掌柜的在哪儿?”
春花是在一个破庙里被找到的,当时衙役寻找时,她浑身脏乱与那些乞儿们混在一起,差点就被蒙混了过去。
但最后还是被抓了出来。
春花见到江夫人,很是悔恨,想要诉苦但想起这祸害全城的毒是从她们绣房流传出去的。
心中的害怕之情溢于言表。
“夫人,我,我也不知道掌柜的在哪儿。”
纪庭玉见江夫人还要问些有的没的,上前一步夺过话语权道:“那些手帕是你们做的吗?”
春花摇了摇头,但很快又点了点头。
柳莺语被她这套操作迷惑了,这究竟是她们做的还是不是她们做的?
春花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原来这做手帕用的布料是从店里出的,她们只是负责裁剪手帕的尺寸。
至于绣纹样便不是她们做的。
掌柜的将她们裁剪好的手帕收起来,过了约莫十天半个月左右,那批手帕掌柜的不知从何处拿了回来。
拿回来的手帕上全都是修好了纹样还熏了香的。
掌柜的没有透露绣手帕花纹的是什么人,甚至还要求她们保密,对外声称这手帕就是她们做的。
原本裁制手帕尺寸一天也只能赚十五个铜板,作为保密的报酬,掌柜的按照三条手帕一个铜板来收取。
这种既省力又能拿到更多的钱,她们自然是答应的。
直到后来城里出现怪事,再联想到那神秘的手帕,春花瞬间就害怕的躲藏起来。
再后来就是全程搜捕,她就更不敢出面了,她怕一出现就被那些中了毒的百姓打死,于是就一直蜗居在破庙里。
听完春花的全部供词,纪庭玉站在厅前,双眸微眯。
“你真的不知道跟你们掌柜做交易的人是谁?”
春花的眼神有些闪躲,但还是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
“各位仙人,我也是无辜之人,我也没想到掌柜勾结妖会引起这么大的祸事!”
柳莺语看见纪庭玉的神色,敏锐的察觉出有一丝不对劲。
等等,妖,她不知道跟掌柜做交易的人是谁,那为什么这么肯定背后之人是妖呢?
纪庭玉双眸冷冷的看着跪倒在地的春花,“作为绣房的工人,掌柜的带回来的手帕绣工精绝,难道你就没有心生疑窦跟踪过他?”
柳莺语瞬间领会到纪庭玉话语中的意思,在路上时下人便跟她们说过这春花的状况。
春花十五岁便被家里嫁了出去,家里父母因想收取高额聘礼,将她嫁给了一个老鳏夫。
动辄打骂,要不是因为她的绣工不错能贴补家用,只怕那老鳏夫能将她活活打死。
而春花平日里也有些小偷小摸的习惯,绣房里时不时的便会丢失一些东西。
前不久城主曾经心疼自家夫人,又想着绣房赚不了几个钱,打算裁剪些人手。
按理说,这春花赫然是第一个被裁掉的人,但她却并没有被裁。
再加上掌柜的在外找到了绣工如此好的人,难道春花就没有想过此人会进入绣房取代她的位置?
若是没有了这个工作,她回到家只怕是水深火热。
在这般境地下,春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找到跟掌柜做交易的人。
所以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想到此处,柳莺语抬头跟纪庭玉对视了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草来。
走到春花面前道:“这草乃是百年一遇的毒草,一旦人沾染上身,若是没有解药,不到半日就会全身溃烂而死,你想清楚你真的不知道吗?”
春花瑟缩的蹲倒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草叶,眼中全是惊恐。
眼看那草离她越来越近,忍不住出声道:“我说,我说!”
“我只是有一次无意看见了掌柜的夜间出门,觉得可疑,便跟在他身后,只是掌柜的十分谨慎,我没一会儿就跟丢了。”
“在何处跟丢的?”
“下四街跟丢的,不过我第二日我发现那些帕子的香气很熟悉,肯定就是在下四街的香料铺或胭脂铺售卖过。”
“我,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别,别拿草对着我……”
“那掌柜你知道在那儿吗?”
春花摇摇头,“我知道此毒后原本就想着去找掌柜的,但没想到人去楼空,就连铺子就被砸了,我也不敢回家,就只好躲在破庙里。”
纪庭玉看她的神情,不似说谎,但这件事终究还是跟她们有莫大的嫌疑。
江城主见状便提议将春花关在牢里。
纪庭玉点点头。
“对了,城主,我们昨日说的在城门外售卖手帕的老婆婆可有抓到?”
江城主也正要说此事,“昨日几位说了之后我便派了人前去捉拿,但那人早已逃之夭夭不见踪迹了。”
柳莺语叹了口气,也是,这人既然选择在城外下毒,又看着她们进了城,想必也不会笨到还留在原地。
不过按照春花的话来看,这下四街的铺子嫌疑很大呀。
小师妹向前一步道:“纪师兄,不如我们一起去这下四街查查?”
纪庭玉微微侧目,神色中有些捉摸不透。
随后突然转头看向江夫人道:“府中可有绣房的账册?”
江夫人不知道仙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诚实的点点头道:“有的,仙人若是要,我即刻便派人去取。”
“麻烦夫人了,”纪庭玉转头看着小师妹和李师兄道:“兵分两路,我和柳姑娘去下四街看看,你们就在府中看看那绣房的账册有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李健越就这样被安排了,心中有些不满,但耐不住小师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也只能捏着鼻子点点头。
去下四街柳莺语倒是知道,但是这查看绣房的账册她就不懂了。
这又是哪一出?
根据春花说的,柳莺语跟纪庭玉到了这下四街,只见迎面便是一家胭脂铺,上面大笔一挥写的是天香阁。
就是不知道这是天香还是妖香了。
两人才踏进这天香阁,柳莺语便又看见熟人了。
只见那苗齐悦像个花蝴蝶一样,围着一个女子打转。
言语缱绻,动作温柔,只是那女子……并非卫楚。
怎么回事不是说苗齐悦对卫楚情根深种吗?
难道就是这个种法?
第33章 月磷香口是心非
被苗齐悦围着转的女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俏丽的小脸上满是烦躁。
“好烦呀,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做生意?”
“你要是嫌我烦,我可以把店里的胭脂都买下来,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做生意了。”
沈婉听到他的这句话,杏腮瞬间鼓了起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苗齐悦道:“不准!”
“那我就只能找你说话聊天了。”
沈婉见状像是没办法一样,只能任由他跟在她身后,权当他是空气不理睬他。
柳莺语:……苗师兄你变的还挺快的,真不愧是合欢宗的。
柳莺语和纪庭玉并肩走进来,两人姿容不俗,进门的瞬间便有无数目光落在两人之上。
当然更多的是落在纪庭玉身上。
被苗齐悦缠的脱不开身的沈婉见到进来的纪庭玉双眼瞬间亮了起来,落落大方的走上前道:“两位想买什么香料,我们这儿什么都有。”
苗齐悦见到进来的是熟人,手中的那柄折扇唰的一下又展开,多了几分正经道:“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又遇见两位了,正是有缘呀。”
沈婉想不到他还来骚扰她的客人,转身抓住他轻摇的折扇,压低了声音道:“不许打扰我的客人,不然下次我就不让你进店了!”
苗齐悦见沈婉终于看他了,也不管说的是什么,笑着微微凑上前道:“我不跟她们说话,我只跟你说。”
柳莺语:……
人家店主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你就这样理解,是不是有点过度解读了。
警告完苗齐悦,沈婉这才继续扬起笑脸看着两人,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语。
虽然这次来是为了追查掌柜的,但是进来之后柳莺语忽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手帕上的熏香。
那香气不似很是特别,她觉得这丝帕诡异之处只怕跟这香脱不了干系。
只是手帕上有妖毒,不能直接拿给沈婉轻嗅辨认。
既如此,那就只能靠描述来寻找了。
这种事自然是柳莺语比较擅长,纪庭玉直接退后一步给她留出位子来。
“是这样的,我前几日在我表姐家闻见了她衣衫上的香味,很是好闻,我便也想着买一盒,但是走的太匆忙,忘记了那香叫什么名字了。”
“不如姑娘给我描述一下这香味,我试着帮姑娘找找。”
“这香味悠然浅淡,但是留香极久。”过了这好些天了,那手帕上的香气也不曾散去,要是她买的香水留香有这么久就好了。
沈婉在脑海里思索了一瞬,香味浅淡,但是留香又久的香料。
“姑娘跟我这边来。”
沈婉带着柳莺语走到里间,小巧的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香粉盒子。
沈婉熟捻的从桌上拿起一个浅蓝色的盒子,用银勺沾取了一小撮粉末,将其凑到柳莺语鼻下问道:“可是这个?”
柳莺语摇摇头,香味是浅淡了些,但是不是这个。
“姑娘对那香料可有更深刻的印象?”
柳莺语沉吟了一瞬,抬头道:“凑近闻的瞬间会有一种宁静的感觉。”
听到柳莺语的描述,沈婉像是知道了是那种香,但是面上表情有些异常。
“怎么了,可是我描述的不够?”
沈婉摇摇头,“姑娘说的那香,我大约知道是什么了,只是如今那香本店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一口气全买完了?
但是一口气全买完了,也不应该呀,还能再做的不是吗?
沈婉看柳莺语脸上的神情,便细细讲道:“姑娘说的这种香,乃是本店的镇店之宝,月磷香,只是此香在几个月前就被人盗取去,”
“直到后面那带着妖毒的手帕席卷全城,我才发现……”
外间,苗齐悦看着倚靠在柱子上的纪庭玉,凑近打趣道:“纪师兄,你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纪师兄还有陪人逛胭脂铺子的习惯。”
“哎,这有美人在侧就是不一样,如今也是懂得温香软玉的人了。”
纪庭玉对他说的话并不理睬,甚至连眼睑都未曾抬起。
“纪师兄你早说你喜欢这款,在山上的时候我都可以给纪师兄你介绍介绍。”
“你都不知道这山上有多少人……”
纪庭玉难得的抬起了眼睑,幽黑的漆眸看着他。
苗齐悦见状,十分熟练的闭嘴,又快速的后退了几步。
少顷,沈婉和柳莺语两人便从内间走了出来。
柳莺语对着纪庭玉轻轻摇了摇头,密语将方才的事情传音给了他。
“不知道能否让我们看看存放月磷香的地方。”
沈婉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应允了。
带着两人来到了后院,边走边说道:“这月磷香是我家世代传下来的密香,只是我在搬家时不慎将香方弄丢了,便只剩下了唯一的一盒月磷香,此香经久不散,其实方才两位进来的时候我便闻见两位身上的月磷香气。”
“想必两位便是城主拜托来查那妖邪之事,还请两位帮忙查证一番这月磷香是被何人盗去。”
柳莺语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原来她们一进门就暴露了。
来到存放月磷香的地方,是个雅致的闺房,看着不像是存放香盒的地方,反而像是女子居住的地方。
“两位有所不知,这月磷香从我曾祖父的祖父那辈传下来的,到我手上的时候,家里人曾交代说,这香是有灵气的,要好生对待不可有一丝马虎。”
“所以我才在后院专门开辟了一个房间当作月磷香的闺房。”
这时,店中好似又来客人了,因为月磷香的缘故,店中的生意一日不日一日。
沈婉见状有些歉意的笑笑道:“两位可随意观看,店中来人我就失陪了。”
柳莺语一进屋子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在房里四处游荡。
不是妖气也不是灵力。
“纪师兄,你感受到了吗?”
纪庭玉点了点头,看了看正中间残留的香盒,琳琅满目,这沈婉当真是将这月磷香当作活生生的人一般。
还将那香盒当作它的衣衫,时不时的给它换新衣服,还真是好雅兴。
“你能感受到了,是个人都感受到了。”
柳莺语:……能不能好好说话,说的好像她很差一样。
但是房间中充斥的气息却有些复杂,柳莺语有些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那月磷香不是被人偷走了,是自己成精逃走了。”
成精?
柳莺语第一时间便想起忘忧草,就是不知道这月磷香成精之后是什么模样。
“器物成精,罗盘是搜寻不出来的,而且这种若它自己不出手,一般都很难察觉。”
既然已经确定了这手帕上的香八九不离十就是这月磷香。
而好巧不巧的是这月磷香自己就先成精逃走了。
但柳莺语还是有一个疑惑,“纪师兄,既然它都成精了,为何要食人心,还专挑有情人吃?”
纪庭玉瞥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它,我怎么知道?”
柳莺语的拳头捏了又捏,忍了又忍,看来纪庭玉好好说话真的犯法!
从房中搜查的差不多了,两人便从房中退了出来。
只是两人没发现的是脚底上沾染上了一层浅淡的蓝色粉末,在跨过门槛受到日光折射时发出细微的光亮。
等到两人回到天香阁铺子的时候,店铺中就只有沈婉和苗齐悦两人了。
苗齐悦依然粘着沈婉不放,只是沈婉还是将人当作空气不曾理睬。
见到两人出来,沈婉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来道:“两位仙人可有查
到什么?”
“查出了一些东西,但有些事情还想问问沈姑娘。”
听见有线索,沈婉的神色显得十分激动,立刻开口道:“仙人尽管问。”
这月磷香乃是她家中祖传下来的香,若是在她手中消失了,她便是家中的罪人,若是能寻回来便是再好不过了。
“沈姑娘,我们想知道这月磷香的主要材料是什么?”
器物成精,即使生出了神智,也需要有寄托才是,但方才她们仔细看过了,房中只有香料不见了。
装着香料的香盒却全都摆放在桌上,可若是没有香盒,一堆粉末的香料,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消失了。
沈婉听见柳莺语的问话,脸上的神情变得犹豫,这乃是祖传秘方,怎可轻易说出。
“抱歉,这个恕我无法回答。”
等到两人从胭脂铺出来,才过正午,时日尚早。
这一趟出来也算是有些线索,就是不知道小师妹她们查账册可有查到些什么。
就在两人走出胭脂铺没几步,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纪师兄,柳姑娘走这么快做什么。”
苗齐悦一身骚包的走上前,脸上永远挂着他那副笑意。
“两位要是想知道那月磷香的主要材料是什么,你们也可以问我呀。”
柳莺语闻言倒是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脑海里出现的都是他在胭脂铺里招人烦的情景。
就这样他还能知道月磷香的主要材料是什么,骗人的吧?
苗齐悦显然感受到了柳莺语投在他身上怀疑的目光。
绕到柳莺语身侧,无处不在的折扇唰的一声打开道:“柳姑娘,我觉得你应该更了解女子才是,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口是心非。”
“方才是因为你们在,所以婉婉才会对我那般,其实婉婉还是很喜欢我的。”
柳莺语不开口,只是一味的沉默。
她觉得她要开始重新认识一下口是心非了。
这时嘴上向来不饶人的纪庭玉缓缓插刀道:“我看人家店主不是口是心非,是非常厌烦才是。”
苗齐悦听见纪庭玉的话,手上的折扇都停顿了一瞬,差点连脸上的笑意都无法维持。
柳莺语忍不住抿住双唇,果然,纪庭玉的嘴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
平等的攻击每一个人。
“纪庭玉,你还想不想知道了!”
“说。”
苗齐悦还是第一次送情报送成这样,但还是不情不愿的将答案说出来道:“其实这月磷香最重要的一味材料就是月磷花。”
“而这月磷花我记得在云山谷就有一大片盛开的,不过你们知道这月磷香的材料做什么?”
“别管。”
纪庭玉说完便带着柳莺语准备回城主府。
被用完就丢的苗齐悦在两人背后张牙舞爪的控诉着两人的罪行。
见到两人走远了,苗齐悦这才转身回了胭脂铺。
只是在他抬脚走进去的时候,身后倏地出现了一道黑雾,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里传来道:“马上就要到日子了,但你答应的东西可还没有给我。”
苗齐悦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语气变的冰冷道:“是要到了,又不是已经到了,急什么?”
“若是到了日子,你没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你也会死!”
“不着急,我找到了更好的东西。”
“若是没有那样东西,她会如何,你自己知道!”
说完,黑雾便整个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沈婉见到苗齐悦去而复返,眉眼中瞬间染上不满道:“你怎么又回来了?我让你告诉两位仙人的事情你说了吗?”
苗齐悦笑嘻嘻的走上前道:“你说的我哪里敢不转达,追上前就告诉他们了。”
沈婉叹了口气道:“希望能对仙人有所帮助,这月磷香里面最重要的材料是月磷花,但是最主要的材料是蝶艳虫,也不知道仙人问这个有什么用。”
第34章 差评他不是纪庭玉
既然知道了月磷香极有可能去云山谷,柳莺语两人掉头便出城朝着云山谷的方向走去。
这精怪不比妖,成精后抛去旧身躯便势必需要一个能依附的东西。
这月磷花既然是制作它最重要的材料,想必也是它的不二之选。
骑在马背上时,柳莺语忍不住想到李师兄曾给她恶补过的知识。
月磷花是向月而开,吸取月光精华而越发繁茂,如今日光正好,这月磷花想必还在沉睡之中。
而且这月磷花还有一个十分怪异的术法……
但当时李师兄也说了,这种术法就算月磷花再天赋异禀,没有数百年的修为和机缘也不可能学会。
希望她们的运气不要这么背才是。
山路崎岖,草木茂盛。
才一踏进这片山谷,纪庭玉就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落后柳莺语一步,看着生长在缝隙中的野花驻足许久。
柳莺语走了好几步,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向后看去,只见纪庭玉盯着地上像是出神了一般。
走上前,“纪师兄,你怎么了?”
纪庭玉双眸闪烁像是回过神道:“没事,走吧。”
柳莺语见状耸了耸肩,跟在他身后。
但是随着她们的的进入,这山间残存的薄雾忽然聚集了起来,变成白茫茫一片。
原先只是有几分猜测,但如今见到山中的这等异象,柳莺语觉得这月磷香八九不离十就在这山谷之中。
白雾之中,人影也变得若隐若现,像是下一秒就要从这白雾中消失了踪迹。
柳莺语连忙上前一步抓住纪庭玉的衣角。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很容易触发主角光环的,到时候纪庭玉有主角光环倒是没事,她就难说了。
还是跟紧纪庭玉的好。
纪庭玉感受到衣角传来的拉扯感,脚步微顿,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因为这白雾的原因,柳莺语对于前路完全就是一个眼盲的状态,走一步要试探三步的那种。
生怕一不小心就踩空了,那就不好了。
反观纪庭玉像是对这座山了如指掌一般,也没见他使出什么术法,但就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当。
柳莺语索性也就不多加试探直接跟在纪庭玉身后,亦步亦趋。
这时,粘连在脚底的蓝色粉末在白雾中发出微弱的异光。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柳莺语感觉像是有一个时辰的样子。
眼前的白雾忽然全都散去,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顺着视线往下看去,只见一大片沉睡着的月磷花依泉而生。
没有强烈日光的照耀,它们在此处显然生长的很好,状如碗口的花苞微微低垂,成群的依偎在一处。
天蓝色的花瓣连成一片就像是缩小版的星空,微风徐来,缓缓摇曳。
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柳莺语看着眼前的美景,不由得放松了心神。
也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妖力瞬间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被这星空般的花束诱惑的柳莺语。
不过对于危险的感知力,柳莺语向来是极为敏锐的,那包裹着花瓣的妖力袭来的瞬间,她便下意识的翻身越空躲了过去。
就在此时,那消散的薄雾又重新倾覆而来,速
度之快让人咂舌。
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便将她们的身影分割开来。
柳莺语急忙想去抓住纪庭玉的衣角,但不幸的是被那白雾抢先了一步。
她整个人扑了个空!
敲!敲!敲!
百密一疏,这真是百密一疏!
早知道刚才就直接跟纪庭玉绑死在一块儿了,现在好了,不知道要面临什么牛鬼蛇神了。
在白雾里摸索探寻了好一会儿的柳莺语,明确的感受到这白雾里的地形变了。
不是方才她们上山时的地形了。
柳莺语站在原地,于其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下去还不如先发制人,掌握主动权!
根据这几日观察纪庭玉修炼,柳莺语模仿着他的动作与术法。
双指并拢,交叉而行,浅绿色的灵力从她指缝中流露了出来,与白雾相互映衬着。
“堪破虚幻,散!”
浅绿色的灵力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周围萦绕的白雾消失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倾覆了过来。
但仅仅是这一眼,柳莺语便将眼前的情况看了个八九不离十。
只是白雾散去的那一瞬间,为何没有看到纪庭玉的身影,奇怪!
柳莺语用术法幻化出一根柳枝握在手心,向前的同时用柳枝抽打着眼前的白雾。
忽地,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着蓝色衣袍的女子,额间浅绘着月磷花的花钿。
“你与我同是妖族中人,你为何要帮着外人对付我?”
柳莺语没想到这山谷中除了月磷香还有别的妖现身,浑身都变得紧绷起来,警惕的看着她道:“你是谁?”
月磷花妖缓缓走上前,“你不是在找我吗,现在怎么又问我是谁?”
柳莺语缓缓后退了几步,与眼前之人保持着距离。
同是草木之妖,这蓝衣女子若是知道她的身份,那相对应的她也应该知道蓝衣女子的身份才是。
但从踏进这个山谷开始,她就并没有察觉到这山谷之中有妖的存在。
所以这蓝衣女子要么不是妖,是这诡异的白雾造成的幻象。
要么就是这蓝衣女子修为极为高深,将她的妖力尽数隐藏了去。
但要达到这样的境界,少说也需要地级以上的修为。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容不得她小觑。
蓝衣女子身上好似并无杀意,就连脸上的神情都是淡淡的。
但柳莺语觉得她没有杀意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趁她走过来的瞬间,柳莺语瞬间挥动起手中的柳枝,像是鞭子一样朝着女子袭去。
原本柔软的柳枝倏地带着凌厉的妖气,打了一个措不及防!
看见柳莺语使出的是灵力,蓝衣女子像是有些疑惑。
伸手抓住了袭来的柳枝,细细感受了一瞬,确实是灵力,但是她感受到的这人明明是妖才是。
“好奇怪,你难道不是妖吗?”
柳枝被人拿住,柳莺语受制于人,忍不住开口道:“你管我是什么,管好你自己。”
蓝衣女子轻笑了一声,依凭着手中的柳枝将她吸了过来。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柳莺语不得不釜底抽薪舍弃了那段柳枝,指尖上的凝聚起来的术法朝着她的丹田袭去。
丹田向来是人和妖都十分重要的地方,即使柳莺语看着术法不深的样子,但蓝衣女子还是条件反射的向后避了避。
柳莺语也是趁着这个空隙瞬间隐身在白雾中消失不见。
等到蓝衣女子反应过来,这才发现方才柳莺语那一击根本就不是攻击,只是空有其表,让她以为她想要殊死一搏。
没想到她只是想趁机逃跑。
倒是也有几分小聪明。
从蓝衣女子手中逃脱的柳莺语封闭了身上的妖力,从衣纹中将小莲唤了出来。
这雾气再浓,想必也怕火烧,她就不信她一把火下去这雾还能浓起来!
“小莲,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小莲拍了拍胸脯,鼓起腮帮子,尖尖的利齿若隐若现,猛地开始吸气,直到吸到一定程度,呼的一声潜藏在肚子里的火莲落地。
细小的莲花落在空中,那浓稠的白雾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白雾开始变的稀薄,又变的浅淡,最后一点儿也没剩下全都消失了!
蓝衣女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消失的白雾。
怎么回事,这些白雾可是她抓了数百只织雾蝶缠绕而成的,现如今怎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倏地想起方才从她手中逃离的女子,难道是她?
不,她虽然搞不懂为什么本该是妖的人施法用出的却是灵力,但按照方才交手来看,她绝不可能有此手腕。
那就是那个男的了,想到她辛辛苦苦抓取的织雾蝶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女子眼中便是控制不住的恼怒,她要他付出代价!
就在她准备踏出的前一秒,在花田中的一株月磷花突然盛开,一道男子的声音从其中传出来,“放他们离开。”
女子听到这句话就算再不甘也只能应答下来。
那株盛开的月磷花传递完消息后便又再次合了起来。
准备放两人离开此地的女子见到坠落在地上的蝶影,心中还是有几分不忿,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神色。
虽然说是要放了她们,但又没说是要让她们全须全尾的回去……
柳莺语有些疑惑的看着坠落在地上的黑灰,不是烧的雾气吗,怎么还有黑灰。
看来这山谷的卫生环境有待改善呀。
“不错不错,小莲干得好,回去给你加个猪肘子!”
小莲眼里都是藏不住的骄傲自满,三十斤不到的小身体里面,二十九点九都是骄傲了。
见小莲又回了花纹中,柳莺语这才开始搜寻纪庭玉的身影。
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要人操心。
就不能来找她吗!
差评!
但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才转了一道弯就看见纪庭玉的身影。
柳莺语见状连忙急匆匆的跑上前,但凑近了一些,柳莺语的脚步迟疑了下来,变得踌躇了起来。
纪庭玉身上的气质不对劲!
以前,纪庭玉虽然有些不走寻常路,隐隐有些病态的感觉。
但她也是偶尔感受到,如今纪庭玉身上却没有一丝正派的气质,全是邪肆病态的感觉。
看起来比她还像妖一些。
柳莺语站在离他一尺之地,戳了戳纪庭玉道:“纪师兄,你,你怎么了?”
但她这一行为像是唤醒了什么一般。
纪庭玉抬起头来,那双一向似笑非笑的狭长双眸里如今血红一片,隐隐能看见幽黑眼眸中的瞳仁。
脸上像是才经历了一场血战,猩红的血迹粘连在她脸上,无端为这邪肆的氛围增添了几分可怖。
墨发在纪庭玉的身后飞扬,听见声响,冷白的面容微微抬起,像是在辨认眼前之人是谁。
柳莺语见状忍不住退后了一步,哎呀妈呀,纪庭玉怎么看着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像是辨认出来人是谁,纪庭玉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笑意温和但配上他脸上猩红的血迹,却让人想退避三舍。
“柳妖。”
柳莺语:……
谢邀,你又不是才知道她是柳妖,用得着着重强调一遍吗?
柳莺语看着他好似是恢复正常了,这才上前一步道:“纪师兄如今时日也不早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一双修长的手掌就扼制住了她的咽喉,柳莺语纤细的脖颈在他手掌上像是一折就断。
“纪,纪庭玉,你干嘛!”柳莺语直接被掐住脖子,双腿都微微离地。
微微的窒息感传来,她感觉她马上就要双眼翻白想金鱼一样死过去了。
敲!!!!!
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偷偷走了,真服了!
啥忙帮不上就算了,
现在还直接发疯!
纪庭玉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模样,像是十分满意,被风扬起的墨发肆意翻飞。
血红的双瞳隐隐流露出笑意。
这个时候,柳莺语才感觉到不同,纪庭玉以前虽然也很胡作非为,但跟现在的这人相比起来还是十分收敛的了。
他不是纪庭玉!
他是谁?
“你,咳咳,你不是纪庭玉,你是谁?!”
第35章 试探颅内有疾
纪庭玉听见她的话很轻的笑了一声,狭长的双眸盛满了戏谑道:“我是不是纪庭玉,你很关心?”
柳莺语双手使劲的掰扯着钳制着她脖颈的铁手,但她浑身的妖力宛如一潭死水,完全不听她的调配。
柳莺语觉得她下一秒就要死了的时候,她手腕上的粉红花纹倏地微微发烫。
纪庭玉的眉峰微微挑起,察觉到身体的异常,血红的双瞳流露出几分烦躁。
柳莺语感觉天旋地转了一瞬,背后忽然抵上了凹凸不平的山壁,搁得她身上疼。
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熟悉的荼蘼花香朝她袭了过来。
一道湿。滑的唇舌撬开了她的唇齿,似是撕咬般对着那红润的唇瓣施行暴力。
如此行径,娇嫩的唇舌瞬间溢出丝丝血迹。
被人掐了脖,如今又被人压在山壁上撕咬,就算是泥人也有了三分火气。
更何况她,方才她半点反抗不过来,但现在她意识过来后,朝着那不速之客就开始撕咬起来。
双唇相交,在远处看来就像是一对难舍难分的爱人。
但凑近了看才知道,两人唇舌相交时,就像是拿着矛互相攻击着对方。
你来我往之间,纪庭玉的唇瓣上也增添了些许伤口,丝丝血迹从伤口中渗透出来。
与柳莺语流出的血迹相互交融,血淋淋一片,都分不清那流下的是她的血还是纪庭玉的血。
柳莺语对于痛感一向是极为敏感,被人撕咬成这样,心中的火焰更是越发茂盛。
娇艳的唇瓣更是张大了几分,想要将挤进来的薄唇送进贝齿里。
但就在她利齿就要落下的瞬间,覆在她身上的纪庭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
放在她脖颈上的修长指尖倏地用力了几分,受到外力压迫,柳莺语原本落下的利齿瞬间零落在半路。
只是那张开了的唇舌便宜了旁人,让人呜咽的说不出话来。
一股无名火在心中越烧越旺!
这血淋淋的唇舌相交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柳莺语只觉得她唇舌间的伤口密密麻麻,原本止住的血液又再次流动了起来。
周而复始,她都要失去唇舌的感觉了。
只觉得一股火辣辣的,就连脖颈间也酸软无力,痛感不止从一个地方传来。
背后的凹凸不平的山壁更是雪上加霜,这般暴力之下,柳莺语觉得她的后背肯定已经血流不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柳莺语才终于感受到这场厮杀停了下来。
覆盖在她身上的人微微偏离,那双血红的双眸褪去了血色,变成了寻常的模样。
但修长的指尖还停留在脖颈上,微微抽离了一瞬。
这,这是怎么回事?
柳莺语在这场酷刑中,一双鹿眼早已变得湿漉漉的,卷翘的睫羽上也沾上了水气,变成一簇一簇的。
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脆弱不堪。
就连小巧的鼻头也染上微红,那饱经蹂。躏的唇舌更是变得不堪入目。
肉嘟嘟的唇瓣变得血红一片,还有未曾吞噬的血珠留在上面,大大小小的伤口残留在上面,渗出丝丝血迹。
那颗小巧饱满的唇珠也被蹂躏的扁平。
而那最早被施以酷刑的脖颈更是伤痕一片。
纪庭玉眼中被讶意充斥。
掐留在脖颈上的指尖瞬间抽离了出来,但早就失去气力的柳莺语本就站不稳,后面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他手上。
如今倚靠的手臂离去,柳莺语整个人像是一片脆弱纤弱的柳叶滑倒在地。
纪庭玉见状连忙扶住她的身躯,神色中难得的有了出现了一丝歉意,“没事吧?”
唇舌上都是细密的伤口,一张口便疼痛不已。
只能呜咽的发出几个气音,但纪庭玉看她的脸色不难看出来这气音中包含的话语。
怕是没一句好话。
看着变正常的纪庭玉,柳莺语心中的那股火更是越烧越旺。
简直气死她了,她好心来找他,结果被人掐脖不算,亲也就算了。
但是这是亲吗?这是想杀人还差不多!
“哇挖,@#¥!~&”
完全听不懂,但纪庭玉看着她的神情还是低下了头。
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错。
想要泄愤一番的柳莺语因为说不出话来瞬间更气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下是真的想杀人了!
不过纪庭玉结束这场厮杀之后,她体内的妖力这才开始缓缓流动,从丹田中孱弱的伸出触角。
方才厮杀中留下的战利品随着她的吞咽,流进了她的经脉中,形成一股暖流回哺着她。
随着那股暖流从她经脉中流转过后,达到她的丹田。
啪嗒一声,柳莺语清晰的感受到,突破黄级的那层薄障消失了。
她的经脉拓宽了几寸,在丹田中的妖丹也在飞速的运转着,吸取着周围的灵力准备破镜。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境界突破的迹象自然是瞒不过纪庭玉的,感受到柳莺语体内飞速运转的妖丹。
纪庭玉盘膝坐在她身后,运转周天将体内的灵力输送到她身上。
有了外力的帮助,柳莺语自然舒服多了。
挂在天空中的日光渐渐的开始滑落,掉落在山边。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莺语总算是破境成功了。
张开双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有些惊奇,空中灵力的流转,树木的脉动在蕴含了灵力的双眼下都荡然无存。
像是脱胎换骨,耳目一新。
只是这看的角度不知为何,有些低矮,就像是在地上看的。
“恭喜破境了。”
听见那道玉石相击的熟悉声音,柳莺语还是忍不住生气!
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但就是这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这纪庭玉怎么变得这么高了?
不应该呀?
等等,柳莺语抱着另一种想法低头看去,果不其然!
不是纪庭玉变大了,而是她变回原型了,但是变回原型就变回原型吧,怎么她的原型还缩小了这么多。
难道这就是浓缩的就是精华吗?
“你突破玄级,灵力蜂拥而至,所以便只能将灵力化作本体,等你吸收了这灵力就能恢复了。”
听完纪庭玉的话,柳莺语内视己身,只见她的经脉中全是灵力堆积,不过好处是她的妖丹倒是变大了不少,虽然跟普通的妖丹还是有些差距,但好歹也是进步了。
但很快柳莺语就发现了一些别的盲点,不是,她化作原型了怎么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而且就连术法也施展不出来!
纪庭玉显然早就想到会如此,伸手将只有寸长的柳树放在手心中。
“这几日我会照看你的。”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忿,但如今她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为过。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等她恢复过来了,这笔帐还是要算的,而且要大算特算!
窝在手心的柳莺语待遇还是非常不错的,不过如今回过神来,柳莺语忽然想起方才看见纪庭玉的模样。
那人说他就是纪庭玉,但是纪庭玉清醒之后却毫无记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纪庭玉被人夺舍了?
不到一秒她就否决了这个想法,纪庭玉是谁,那可是男主,正道的光,全村的希望。
天道爱子,怎么可能会被人夺舍,不可能不可能!
但若不是被人夺舍,这前后性格差异如此之大又是因为什么呢?
在心中想了好几个答案,但都被她自己一一否认了。
但这要都不是的话,那……他这精神状态迥异的样子难道是颅内有疾?
怪不得最后他要去毁灭世界,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那她阻止他飞升简直是当代雷锋,做好人好事。
但是他方才为什么会这样?
走了一路,她那点微末的好奇心最终还是占了上风,忍不住咳了几声道:“纪庭玉,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纪庭玉脸上恢复了一开始的冷然,听见柳莺语的问话,薄唇很轻的微抿了一下。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一个回答,柳莺语心中的那点不忿瞬间放大了数倍,傲娇的转过身道:“不说算了,我还不是很想知道呢。”
她也是有骨气的,哼!
“你真的不想知道?”
“如果你非要说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听。”柳莺语话音一转,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她其实听一听也没什么的。
毕竟她这么宽容大度,既然他想说那她勉强当当他的树洞也不是不可以。
“其实我也不知道。”
柳莺语:???
逗她玩呢?
果然她就不该给他这个台阶下来!
看见掌心的小柳树带着情绪的跳转了方向,有点可爱。
纪庭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我说不知道是我也不知道原因,但是过程我还是知道的,你想知道吗?”
掌心的小柳树跳转过去的身子默默的向后退了一步,方向又再次调转了回来。
“我都无所谓,你爱说不说。”
话虽如此,但柳莺语的耳朵就差没有支起来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