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长话短说就是,我做了个梦,但说梦又不太确切,因为梦里的事情就像是真真切切的在我身上发生过一样,不过梦里的事情我都忘记了大半,也就是因为这个梦,我神魂中出现了异样。”
“平日里查看不出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我神魂中跑出来,占据我的身体,而这段时间的记忆我……一无所知。”
听完纪庭玉的话,柳莺语忍不住有些侧目。
神魂无论是对于修士还是妖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地方,如今他神魂有异,他就这样毫不设防的告诉她了?
难道就不怕她拿着这个把柄来对付他吗?
还是说他对她已经信任到这个地步了?
面对这个浮出水面的答案,柳莺语下意识的否认了。
别的不说,纪庭玉的心眼子她一向是比较认可的。
这么傻白甜的做法绝对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这神魂有异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万一他撒谎了呢?
就只是骗她呢,嘶……
还是有些说不通,毕竟他编这么大一个谎言就为了骗她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他在试探她!
毕竟她如今也知道了不少纪庭玉的事情,估摸着李师兄他们都没察觉到纪庭玉这黑心眼的异常。
如今他将他神魂有异的事情讲给她听,就是想着趁此机会试探她的态度!
若是她表现尚可,那估摸着应该还能留条命,但要是她想要借机生出什么别的心的话,他估摸着就会一掌直接拍死她了!
啧啧啧,还好她聪明,还是太机智了。
自以为看破一切的柳莺语忍不住扬了扬随风飘扬的柳枝。
既然已经知道了纪庭玉的打算,柳莺语觉得她还是得主动出击,得让纪庭玉这个试探消散满载而归。
“纪师兄,怎会如此!你神魂有异的事情可还有别人知晓?”
“并无,你是第一人。”
柳莺语头上的柳枝闻言飘都不敢飘了,这责任有些重大了。
“纪师兄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保密的,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说的!今天我就当是没听见这些。”
纪庭玉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眉尾挑了挑,像是有些意外。
柳莺语看见他挑眉的姿势推测出他应该,也许,大概,可能是相信了她这番话的。
如今她变成这副模样自然是不能再继续查看云山谷了,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两人便也回城了。
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云山谷,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云山谷上。
在他身侧,一袭黑袍的人站立在他身侧,“如今距离我们的目标可还差不少,你可千万别忘了。”
那道修长的身影微微侧身,“你我既然达成了盟约,我自然不会毁约,但你也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第36章 从天而降飞来之帽
两人才一回到城中,便敏锐的察觉到城中的氛围变得紧张了起来。
街道两侧热络的摊贩们都变得人人自危了起来,就连迎客的小二脸上一个笑脸都没有。
勉强扬出来的笑都像是从苦瓜汁里挤出来似的。
很快,两人便知道了原因。
“王家姑娘和张家小子也死了!”
“完了完了!这该死的绣房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手帕!”
“我们这是得罪了谁呀,那妖简直太可恶了!”
纪庭玉带着袖珍版柳莺语才到城主府门口,便看见了面带急色的小师妹和李师兄。
见到纪庭玉回来,江如月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道:“纪师兄你总算回来了!”
“发生什么了?”
听到纪庭玉的话,江如月的脸上闪过一丝庆幸道:“纪师兄多亏了你让我们查探一番绣房的账册,李师兄从中发现了账目的问题。”
“按照春花的证词加上绣房的账册,现如今城中中毒的人数跟她们裁制的手帕数量根本对不上,差了好大一截。”
“若是让这些手帕流通出来,只怕这一座城的人都难逃厄运!”
被握在手心的柳莺语闻言显然也没想到一个绣房短短时间居然做了这么多手帕出来!
倏地,柳莺语鼻尖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香气,幽静又似曾相识。
还不等她想起是什么香时,眼前忽地有一抹粉色从天而降,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从天而降!
柳莺语瞬间扬起头看着那还有些光晕的天色。
只见数不尽的手帕轻飘飘的出现在空中,像是被操控的傀儡一般,朝着地上的人落去。
不明所以的人感受到动静,接触到手帕,手腕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粉红色的花纹。
接二连三的人都手腕上都沾染上了花纹。
但天上的手帕却还在不停的往下坠落。
纪庭玉的神色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莹蓝色的色泽一闪而过,天空中还在坠落的手帕瞬间被搅成齑粉。
江如月和李师兄的反应同样不慢,多数的手帕都被三人毁去。
但即便如此,一开始接到手帕的人也不再少数。
发现手腕上出现花纹的人,尖叫出声,在大街上痛哭流涕,懊恼自责,更有甚者直接抓起街边屠户的刀对着自己的手腕砍去。
直接将那带着花纹的手腕砍落。
但这也依然无济于事,潺潺的鲜血流出,那落下的手腕上粉红色的花纹消失,再次出现在其断臂的下方。
“啊啊啊……疼……”砍掉其手腕的人失去血色,两眼一黑的晕倒在地上。
受这场手帕雨的影响,那幽静的香气将中了毒的人牵引出来。
原本就被中毒迷惑了心智的人,更是双眼迷蒙,朝着与自己配对的花纹而去。
柳莺语看着纪庭玉脚底出现了一个莹蓝色的阵法,随后原本还有着一丝光亮的天色瞬间阴沉下来。
伴随着阵阵雷电,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清凉干净的雨水冲刷掉了空气中的香气。
那多余的香粉附着在雨滴上消失不见。
这场雨持续了半个多时辰这才散去。
也多亏了这场雨才没让城中的人越陷越深。
也就在这时,江城主这才姗姗来迟,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般。
见到纪庭玉几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眼眶中瞬间滑落出两行泪落下。
“还请几位修士出手,救我夫人一命!”
江夫人是第一批中毒之人,今天的阵仗这么大,本就处于末路的她只怕是……
“带路。”
江城主闻言瞬间从地上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带着几人朝着后院走去。
江夫人闺房之中,只见她双腮红晕不止,眼尾含情,身上虽然被绑住了,但却还在不停的扭动着。
“夫君,我……我难受……”
江夫人的嗓音像是能掐出水一样,语气落下的瞬间微微上翘,像是一把小钩子,勾的人不上不下。
江如月上前一步撩开江夫人手腕上的衣衫,只见那原本还有些粉红的花纹几乎要被那绯红的颜色占据。
“纪师兄……”江如月见状有些束手无策的看着纪庭玉。
“纪修士,还……还请出手……救我夫人一命……”
纪庭玉双指合并,一道莹蓝色的灵力朝着江夫人体内涌去。
莹蓝色的灵力有效的抑制住了江夫人体内的汹涌的潮热,让她的理智能得到短暂的恢复。
恢复了些许理智的江夫人看见眼前的景象,虚弱的出声道:“夫君……”
江城主瞬间走上前,将捆住的江夫人抱在怀中,“我在,我在……”
李健越见那灵力源源不断的供给江夫人,但她却好似一个无底洞,治标不治本。
焦急的出声道:“江城主,抑制此毒的药呢?你为何还不拿出来?”
江城主听见这话像是才回过神来,瞬间朝着门外喊道:“对对对,药,我还有药……快!快去取药!还有沈学士快将他请来!”
门口的小厮闻言面露难色,江城主见小厮还在门口站着不动,忍不住怒吼道:“还不快去,你是不是想害死夫人!”
小厮闻言瞬间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道:“城……城主恕罪,府中解毒的药都被夫人给了买不起药的百姓,府中已经没有药可用了!”
“什……什么!”江城主眼前一黑,抱着夫人的指尖都瞬间变的冰冷起来。
没,没有药了,难道夫人就真的没救了!
“夫人!你,你为什么要将药都给出去,你知不知道……”
江夫人的神智恢复了大半,虚弱的扯了扯唇角道:“他们之所以中毒,归根究源也是因为我名下铺子的原因,我本就没有多少时日了,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费在我身上。”
说到一半,江夫人像是喘不上气来一般,深吸了两口气,随后伸手拭去了夫君眼角的泪痕。
“夫君,不要为我难过,其实这样对我来说也挺好的,就当是为我赎去一点罪孽好吗?”
江城主在听见没有药之后泪珠便溢满了脸庞,如今再听见夫人的言语更是泣不成声。
这事如何能怪在夫人身上,这都是那背后捣鬼的妖所为的,为何要他的夫人为此受罪!
“不,夫人……我不要你离我而去……”
就在这生离死别的时候,沈学士终于到了,只见他手中端着一碗浓浓的黑褐色药汁。
才踏进门,那道浓稠的药味便溢满了整个房间。
路过柳莺语身边时,她因为如今无法捏住鼻子,就只能让那浓稠的药味从她身边飘过去。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沈学士端着药碗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纪庭玉的手正好与药碗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
那浓重粘稠的药味一股脑的钻进了她鼻子里,太过浓烈的味道让她感觉自己的鼻子失去了嗅觉。
好不容易等到那股药味渐渐散去,倏地一抹熟悉的味道遗留在她鼻尖。
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香味的时候,柳莺语心中一整个大震撼!
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
但此处人多眼杂,显然不是说话的时候。
柳莺语默默将自己的重大发现咽了下去。
一碗药灌下去,江夫人的神色瞬间恢复了过来,只是手腕上的花纹便只剩下了微末的一点粉红。
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只怕是都看不出那星星点点的颜色。
见已经无事了,纪庭玉和柳莺语便跟着沈学士一同回了家。
一路赶来,沈学士像是有些疲惫,不停的揉搓着手腕和手臂。
走了好一段距离,沈学士像是察觉到这个动作有些不雅,略带歉意的回头道:“失礼了,只是最近制药有些劳累,见笑了。”
“不妨事,不过我也刚好有些事情想问问沈学士。”
沈学士眼中闪过一丝讶意,但随即又开口道:“纪修士尽管问就是。”
“我方才听江夫人的语气,这能抑制毒的药好似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我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呢?”
沈学士见状也是叹了口气,“纪修士有所不知,并非是我吝啬不肯施药,只是此药中有一味极其重要的药引是家传之宝。”
“不能轻易损毁,是以这药便也不能大量的普及,我也只能在有限范围内制药。”
纪庭玉点点头,又接着问道:“那沈学士制药完成后是如何分配的呢?应该不是交给城主分配的吧。”
沈学士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笑但却并没有回答。
不过好在眼前便到了沈府。
但转头映入两人眼前的景象……
只见沈府的门口处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拉着一个男子不放手,涕泣涟涟的说些什么。
而在这男子身旁的卫楚好似等的有些无聊,水葱似的指尖玩弄着男子腰间垂下的香囊。
男子眉宇间隐约流露出几分厌烦的神情,伸手想要推开拉着他的女子。
可能是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有人前来。
等到纪庭玉几人走近了,柳莺语才听见了那女子说的话。
“柳郎,我们马上就要成婚了,你怎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玉如握着柳郎的衣袖,即使被他推拉也不肯松手。
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似是不相信柳郎会做出这等事情,还在不停的言语着。
“柳郎,我们……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的等我及笄我们就成婚,我……我这儿还有我们之间的信物,你看……”
玉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指尖急匆匆的解下腰间的香囊,想要将里面包裹的玉佩拿出来。
但情急之下,手中的玉佩没能握紧直愣愣的朝着地下摔去。
“不!”一道悲痛决绝的声音响起,玉如见到玉佩就要摔碎在地,整个人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在那玉佩坠地的前一秒,一双修长的手接住了它。
玉如见到玉佩被人握住完好无损,连忙松了一口气,急匆匆的走上前从纪庭玉手中拿回玉佩跑到柳郎面前道:“柳郎,你看这玉佩还是当时你给我的,你说这是你家祖传之物,你将其交给我说是定情之物,这些你都忘了吗?”
卫楚见到纪庭玉回来了,原本倚靠在柳郎身上软绵绵的身子瞬间站直了起来。
甚至还避嫌似的远离了柳郎几步,朝着纪庭玉走来道:“纪公子回来了,今日出门探查想必定累着了,不如早些进府休息休息。”
说着说着,卫楚便不留痕迹的靠了过来。
柳莺语头顶上的柳枝忍不住挥舞了一瞬,不是,这名义上的夫君都还在这儿呢。
这么光明正大的给他戴帽子,这合适吗?
想到这儿,柳莺语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沈学士。
只见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的变化,对自己夫人向外人献殷勤毫无反应一般。
非常完美的一幅面具,不过柳莺语还是发现了破绽。
这沈学士手腕上的经脉还是太活泼了,都浮于表面了。
啧啧啧,果然没有男人能忍受飞来之帽。
这时被缠绕住的柳郎显然是忍耐到极点了,拂袖一挥,紧紧缠绕着他的玉如一时不查就这样被摔倒在地。
“够了!我都已经说过无数次了,当年与你订下婚约乃是家中的意思,跟我没有半分关系!”
“如今家中父母双双仙逝,与你订下的婚约早就不作数了,这件事我也早就与你家长辈说清楚了,希望你不要再来纠缠我,给自己留些脸面!”
第37章 纪扒皮都杀了
玉如半跪倒在地上看着门口的柳郎,当时这定情之物还是柳郎亲手交给她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梨花带雨的眼眸痴痴的看着柳郎,随着柳郎的视线紧紧锁住了旁边的卫楚。
看着柳郎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备至的神情。
都是她,要不是她,她的柳郎便不会如此!
如今有了柳郎还不够,还在外招蜂引蝶!
都是她蛊惑了柳郎!
她要杀了她!
心中的恨意肆意生长,蹒跚着从地上站起来的
瞬间,玉如眼疾手快的拔出发髻上的珠钗。
尖锐的钗尾迅疾的朝着卫楚而去,眼中的怨恨也不加掩饰,口中大喊道:“都是你,你这个妖女,你去死吧!”
但玉如的珠钗还没近到卫楚的身,一道宽厚的身影便挡在了卫楚身前。
硬生生的挡住了那尖锐的钗尾。
玉如看着挡在那妖女身前的柳郎,眼中瞬间瞪大了一番,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满是不可置信。
“不,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我没想伤害你的……”
柳郎伸手握住插进胸膛的珠钗,徒手将那插入血肉的珠钗拔了出来。
哐当一声,那带着血迹的珠钗便被丢弃在了地上。
“滚!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情谊可言,你也再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玉如闻言,崩溃的大哭离开了。
只留下那染血的珠钗在台阶上孤零零的呆着。
旁的女子若是遇到这一遭,多半都会花容失色,惊魂未定,再不济面色也会苍白几分。
卫楚却显得格外不同,像是看了一出戏一般,从柳郎身后走出来道:“让纪公子见笑了,纪公子还是快些进府吧,不然若是再遇见不长眼的就不好了。”
呆在纪庭玉头上的柳莺语一时间听不出这不长眼的人究竟是谁。
回了房后,纪庭玉便将柳莺语放在了桌上。
如今她变成这副模样,显然是没有自保能力的,所以为了她的小命着想,这几日她就都要跟纪庭玉同住了。
进了房之后,柳莺语先是用水将身上的柳枝柳叶都擦拭了一下,劳累了一天还是要好好保养一番。
等到洗漱完后,柳莺语不由自主的想起方才在府门外看见的一幕。
“纪庭玉,对于方才在门口看见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纪庭玉坐在桌前,手中握着茶盏微微摇晃着,听见柳莺语的话,狭长的双眸微微下垂了几分。
薄唇轻启道:“你有发现?”
柳莺语昂头挺胸,就连头顶的柳枝柳叶都变得精神起来,“那是自然。”
“我问你,如果是你是沈学士,回家的时候看见这一幕,你会怎么办?”
“都杀了。”
柳莺语:……
这确实也是他的风格。
“确实,一般人看见这一幕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应激反应,但是你看沈学士,泰然自若,这其中定然有鬼。”
“而且方才那女子拿着簪子想要伤害卫楚的时候,我可看的清清楚楚,沈学士脚都没动一步,这可跟他平时表现出来的不同。”
“不过话说回来这卫楚也有些奇怪,她面对这种场面是不是有点太镇静自若了?你觉得呢?”
面对柳莺语抛回来的问题,纪庭玉黑沉的眼眸轻微的动了一瞬,“你说的确实不错,但这是别人的夫妻之事,你关心这么多做什么?”
她八卦不行吗?
真是的说个八卦都找不到人!
柳莺语瞥了纪庭玉一眼,感觉头上的柳叶都变得萎靡了起来。
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忽然走了进来。
“纪师兄,柳姑娘你们今日可有什么发现?”
苗齐悦一身骚包的衣服走进来,手上的折扇还在轻悠悠的晃着。
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走了进来,十分自觉的坐下来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着。
视线在房中转悠了一圈,但却没看见柳莺语,“怎么不见柳姑娘?”
方才小师妹她们也问过,不过她如今这个形态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不是人了。
所以便借口她有发现在外秘密调查。
“原来如此我说呢,对了,你们两人去云山谷可有发现,这沈店主可还等着我回话呢。”
早在苗齐悦进来的时候,纪庭玉便将她藏在了袖子里。
柳莺语虽然化为原型了,不过五感还在,视线一下从明亮的地方变成漆黑的一片。
头顶上的柳枝第一时间便探了出去,还没探到什么,就触摸到了一片光滑。
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的时候,她站着的地方轻微的偏移了一瞬,她整个人都撞在了衣袖上。
透过衣袖的间隙看见纪庭玉黑沉的双眸,瞬间知道了方才触摸的是什么了。
哎呀,别的不说,这纪庭玉的肌肤保养的不错吗,摸起来还是有几分手感的。
柳莺语脑袋一转,这馊主意就涌上来了。
哼哼哼,今天她受了这么多苦,这要是不还一点回来的话这怎么行!
毫无察觉的纪庭玉还在继续跟苗齐悦说着,“是有些发现……”
听见纪庭玉话间的停顿,苗齐悦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怎么,纪师兄今日可是受伤了?”
纪庭玉默不作声的将放在桌上的双手垂了下去,恢复如常道:“没事,我们继续。”
柳莺语藏在袖子躲避着身后袭来的指尖,哼,知道她的厉害了吧!
不过这口气还没出完呢,想抓住她没门!
柳莺语顺着衣衫的唯一一个出口左右乱窜着,身后的指尖根本碰不到她。
这也愈发滋长了她的气焰,仗着如今有人,他不可能动用术法,原本只是想小小的捉弄一下。
不过现在吗,她改变主意了,毕竟这种机会千年难遇,她得做个能把握住机会的人才是。
柳莺语的原型小小的一个,在宽松的衣衫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躲藏在肩下的褶皱处,将柳枝整个延长顺着他的胸膛到达他紧实的腹部。
纪庭玉微微向**倒,将身前的异常遮挡住。
苗齐悦还在侃侃而谈,完全没有注意到纪庭玉的动作。
不过这也方便了柳莺语继续作恶的手。
到达腹部后,柳叶上的细小绒毛微微支起,对着腰间的肌肉开始一顿乱挠。
身具痒痒肉的柳莺语表示,这痒痒肉就属这儿是最痒而且最无法抵挡的。
她倒要看看纪庭玉怎么抵挡。
一想到纪庭玉在外人面前四处抓挠,形象破坏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这下知道她的厉害了吧。
不过跟她预想的不一样的是,在她柳叶的多番进攻之下,纪庭玉除了一开始有点反应,后面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奇怪,这不应该呀。
难道是她的劲儿不够大?
一定是这样,柳莺语将头顶的柳条再次抽几根出来,绕着纪庭玉的腰间到处打转。
就在她以为纪庭玉下一秒就会忍不住的时候,没想到他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座位上。
只是下垂的左手微微用力抓住了在腰间作乱的柳枝。
面色如常看着对面坐着的苗齐悦道:“既然如此,我们会好好斟酌的,今日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留苗师兄了。”
还没说完甚至还没打算走的苗齐悦:???
好像也没有想留他的样子……
不过苗齐悦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见状也站起身摇着他那把扇子出去了。
等到人消失在房门口,柳莺语进攻的手瞬间停了下来,这下是真的完了。
悄悄动手想将纪庭玉抓住的柳枝抽出来,但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还是纹丝未动。
柳莺语从衣衫下钻出来,小小的一个柳树模样,水灵灵的像是上好的手办。
“纪师兄,你好像捏到我的手了,要不然你轻轻的抬一下手?”
纪庭玉宛如浸在冷泉的墨眸低垂下来,眉眼微挑的看着柳莺语,“这手好像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有些重抬不起来。”
柳莺语:……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今天出门这一趟,全程就她受伤最重,他简直是可以说是油皮都没破一点了。
现在说他手抬不起来了,这不是故意的吗?
做人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柳莺语暗地里有使劲扯了扯自己的柳条,很好,还是纹丝不动。
就这个力道还好意思说手抬不起来?
“纪师兄,既然如此不如你把我放出来,我给你按摩按摩怎么样?”
纪庭玉低着头看着站在桌上的小手办,“你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柳莺语极具暗示性的抖动了一下自己的柳枝,不是,她大部分是出来了,但是这也不能忽略小部分的意愿不是。
看见挥舞了好几下柳条,纪庭玉这才像是明白过
来,点点头道:“这样呀,但是我手确实抬不起来,不如你先给我按摩按摩,说不定我的手就好了,能动起来了。”
柳莺语将溢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强撑唇角的笑容道:“纪师兄说得是,那我就先给纪师兄按摩一下缓解一下疲劳。”
柳莺语默默的跳转回他肩上,倚仗着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随着他的脖子就做了个鬼脸。
别人是周扒皮,你是纪扒皮,看她不抽死你!
柳莺语将脑袋上的柳枝都抽了出来,游走在他的肩上,一下一下的捶打着。
丫的,让你奴役我,让你压她手,让你……
“柳姑娘着手法好似有些怨气。”
“怎么会,纪师兄一定是感觉错了。”
就这样任劳任怨了半个时辰,柳莺语觉得她的柳条都因为这个刑罚变得纤细了。
气喘吁吁的瘫倒在他肩上道:“纪……纪师兄,你看我也给你按了这么久了,这手是不是应该恢复了。”
纪庭玉眼角带笑,见状也配合的抬起手腕道:“好像是恢复一些了,看来柳姑娘的按摩手法还是很有一套的了。”
柳莺语:……不想笑,想哭。
终于收回了被人强力镇压的柳条,柳莺语抱着它们感觉都要哭出来了。
让你们受苦了,呜呜呜。
不过对于她如今变成这般模样,柳莺语忍不住多看了纪庭玉几眼。
纪庭玉知不知道他的血有这么大的作用?
应该是知道的吧,不然为什么在迷迭妖提出要他血的时候他一点儿都不意外。
还有山魈取他血的时候他也早有防范,但是为什么他的血会有这样的功效呢?
难道跟他的身世有关?
想起那个该死的隐藏任务,柳莺语就倒吸一口气,她可真是廉价劳动力。
看来得找个机会问问李师兄了。
夜色沉沉,躺在床边的小柳树即使化成了原形但睡觉依旧不老实。
睡着睡着就爬到了纪庭玉脸上,四仰八叉的覆盖了他整张脸,头上的枝条也散落下来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在呼吸的起伏间,柳莺语身上倏地散发出点点亮光。
昏睡中,柳莺语进入了一个新的地方,但是她又能无比清晰的知道眼前的这一切是场梦。
满地的鲜血,易子而食的畜生,不断挑起的战斗,修士与妖殊死的搏斗。
灵力与妖力在空中闪烁而过,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这其中变成了炮灰,阖眼的瞬间就成了一堆黄土。
天色不复晴朗就像是被地上的鲜血浸泡过度染成了一片绯红。
日月倒悬,群星暗淡。
这时有一个人从纷飞的灵力与妖力中横穿而过,狠戾的气力还没进此人的身便瞬间消散在天地之间。
柳莺语努力的想看清楚此人是谁,但是她将眼睛揉皱了都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气团。
只是这气团汇聚成一个人形的模样。
她往前奔走几步,想走上前去看此人的面貌,但她才踏上前一步,梦中的情景瞬间坍塌。
像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日月破损,群星凋零。
恍惚间,柳莺语好似听见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声。
它是谁?
从睡梦中坠落,柳莺语浑身一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与此同时,脑海响起一道人机味十足的声音。
【恭喜宿主获得男主身世碎片*1,只需三片即可获取男主身世线索,请宿主再接再厉,多多努力哟。】
她干什么了就得到碎片了,掉落的这么随意的吗?
难道是纪庭玉的血?
不对,要是纪庭玉血的话,今天又不是第一次。
“你还要在我脸上待多久?”
兀自听见声音,柳莺语一时不察直接从纪庭玉脸上摔了下来。
整个人摔个了屁股蹲!
第38章 以形补形禁术
真是的好好的说话做什么?!
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了!
“你自己睡觉不老实跑到我脸上睡,你还不服气?”
知道自己睡觉一贯不是老实的风格,但做出这样的事她也是不知道吗。
再说了,她睡到他脸上,难道他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故意把脸漏出来,不就是用来勾引她的吗,哼!
但还没等在说些什么,门口忽然出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纪修士不好了,城里死了好些人,城主让修士过去看看。”
死人了!
听见这话柳莺语也顾不得跟纪庭玉争吵了,十分自觉的爬到他头顶,装作一个假发冠。
见纪庭玉还不动,甚至还热心的揪了揪他的发丝道:“情况紧急,纪师兄你还不起来收拾去城主府!”
“你倒是会选位置。”
柳莺语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见他没有要将她取下来的意思,顺势而为的待在头上了。
等到他们两人到城主府的时候,江如月还在纪师兄身后看了看,柳姐姐怎么还是没出现?
现在外面危险重重,就算是纪师兄说柳姐姐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才是。
“纪师兄,柳姐姐究竟是在查什么线索呀,不如我跟柳姐姐一起去查好了,不然柳姐姐一个人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在纪庭玉发冠上的柳莺语听见小师妹的话,瞬间感动的泪目了。
果然还是小师妹好,呜呜呜。
李健越这时也开口道:“就是,纪庭玉,你一个大男人不去查,让柳姑娘一个弱女子去查,你怎么好意思的?”
不愧是李师兄,一开口就是跟纪庭玉开怼。
好人呀,都是好人,除了纪庭玉。
“柳姑娘说了要自己一个人查,不过我也给了柳姑娘保命符,就算遇见危险也不会有事的。”
虽然如此,江如月还是有些欲言又止,就算没有危险,但是身上中的毒又不是保命符可以解决的。
想到这,江如月双颊一红,默不作声的向前一小步,跟李师兄隔开了些许距离。
要是平时,李健越也就自觉的走上前将这个距离填补了,但发生了那件事后,再见到小师妹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小师妹应该……应该也需要时间来适应,他……他还是不要追这么紧好了。
江城主见几位修士都来齐了,就算想要掩饰但脸上的焦急之色却还是盖不住。
言语中都带了几分急躁,“三位修士,今日一大早便有数十户人家来报案,说是家中子女遗失,没过一个时辰,下去搜捕的人在客栈发现了已经死去的六对男女,皆是中了情毒之人!”
“还请城主带我们去事发地看看。”
“自然自然,三位修士请来。”
柳莺语站在纪庭玉头上,思索起来,昨日背后那人在全城洒满了情毒,今日一早便有中了情毒的人身死。
这背后之人究竟想干什么?
到了客栈之后,这客栈的主人一脸晦气的站在门口,任谁一大早起来发现店里死了这么多人在店里,只怕都不会开心。
这生意以后还怎么做?
“修士到了,就是此处。”
纪庭玉抬头看了看客栈,柳莺语在头上小声的嘀嘀咕咕道:“这客栈的名字取的还是挺祥瑞的。”
来福客栈。
只是这福如今怕是来不了了。
“几位大人,人是今日小二上工的时候发现的,说是闻见了
一股异香,结果就发现了命案!”
踏上楼梯间的时候,老旧的楼梯不堪重负的发出“嘎吱”,不绝于耳。
店主像是也觉得有些尴尬,讪笑着说道:“小本生意实在是没有钱修缮,几位见谅。”
“无妨,我们只是来查案子的。”
还没走进房间,几人便如同那小二说的一般,闻见了一股悠长的异香。
但说是异香,不过跟手帕上的香气倒是如出一辙。
月磷香。
纪庭玉率先踏进了房中,左右环视了一圈,没有异常。
随后便朝着房中唯一的床榻走去,这两人的死相他们是知道的,许是觉得不好见人。
床上相拥而亡的两人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唇色煞白,已然失了血色。
纪庭玉双眸阖上后再次睁开,只见那双眸上赫然亮起一层莹蓝色的术法。
宛如透视一般,将两人的身体结构都看了个完全。
果不其然,两人胸腔中都失去了心!
但……纪庭玉猛地靠近了几分看着已经死去人的胸腔。
这心虽然没有了,但究竟是如何失的呢?
两人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胸腔处更是一片光滑,面色平静不是被生刨出来的。
那这失去的心又去了何处,背后之人要这心又有何用?
“我的女儿!我苦命的女儿!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死了!”
一个发髻散乱的妇人突破层层包围跑了进来,看着在床榻上没有了气息的女儿,哀嚎大哭。
走上前抱住自己女儿的同时,神色厌恶的将跟自家女儿躺在一处的男子狠狠推倒在地,嘴里止不住的咒骂道:“天杀的贱种,就因为我女儿拒绝你家提亲,你个贱种就这样算计我女儿,贱人贱人!”
这一出在场的人显然都始料未及,被妇人挥落在地的男子没了遮掩,赤身裸体的滚落在地上。
紧闭的双唇也因此张开了些许,那妇人好似还不解气,将自家女儿轻轻的放在床上后,又转身朝着地上男子的尸体殴打泄愤。
“贱人,贱人不得好死!你全家祖坟都要因为你这个淫贼天打雷劈!”
等到这妇人都踢了好几脚,周围的官差这才反应过来将人拉开。
不过那微微张开的双唇倒是在妇人的拳打脚踢之下大张起来。
见控制住了妇人,江城主继续吩咐道:“拿床被子给死者盖上,这位妇人就算有什么过节,但终究死者为大。”
妇人眼中是止不住的怨恨,鬓发皆白略有些浑浊的眼珠溢出泪水来道:“死者为大!要不是这个贱男人,我家女儿这么会死!”
“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蹲下身仔细查看了死者口腔的纪庭玉淡淡开口。
听见纪庭玉的话,江城主连忙跟着向妇人问道。
无处发泄的妇人便将她家女儿与这贱人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她是个孀居多年的寡妇,就只有一个女儿相依为命,将其教的知书达理,眼见着到了婚配的年纪。
好些人都上门求取,这个死了的贱人也曾派人上门求娶过,但她觉得他家中底子太薄,在加上身边没有亲戚照拂孤身一人,自然是不同意。
他便胆大的在她女儿的回家路上拦住她女儿迫使她女儿答应,见她女儿不从便将那毒帕子塞给了她女儿。
中了情毒的女儿自然是对他无有不从的,就这样诓骗她女儿与其暗中来往!
如今还害得她女儿殒命简直是畜生!不配为人!
听完妇人的一番话,纪庭玉若有所思的站起身来。
江如月和李健越见状走上前道:“纪师兄可是有什么发现?”
“两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但胸腔里的心却不翼而飞,你们就不好奇这心是从那儿跑出去的吗?”
听见纪庭玉这么说,两人这才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尸体。
待看见其口腔中的异常时,李健越不敢置信的缓缓站起身道:“他们的心是从嘴里出来的!但是,但这怎么可能呢?”
好好的一颗心待在胸腔里,结果却从嘴里吐了出来。
李健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别的不说,这人的嘴张到最大也不可能将一颗心完整的吐出来,但若是不完整的心那就完全失去了作用。”
江如月见状站起身,缓了缓回答道:“怎么不可能,李师兄别忘了,他们可都是中了情毒的人,若是这毒能让人的心脏寸寸缩减,直到缩减成能从嘴里完整吐出不就可以了。”
解决了心如何出来,那接下来就是寻找这些心的下落了。
“城主,从发现此毒到如今,可还记得城中究竟死了多少人?”
江城主在一侧听见几人的猜测早就吓的出了一声冷汗,闻言愣怔了一瞬说道:“具体人数记不清了,但粗略估计加上今日的已不下百人!”
这么多心,究竟去何处了。
柳莺语站在纪庭玉头顶,倏地想起在原著里一道著名的邪术,跟眼前这一幕极其相似。
柳枝抵在纪庭玉脑袋上传声道:“纪师兄,我以前依稀记得一种邪术,说是以形补形之法。”
“以形补形……”纪庭玉对这等邪术了解的不对,转头看向李健越道:“你可知道以形补形?”:
李健越显然是知道的,在纪庭玉问出来的瞬间,瞳孔极快的收缩了一瞬。
脸上的神情比之方才知道心是如何出来的还要惊讶几分。
“纪庭玉,你是说这些人的心都被拿去用作这等邪术了吗?”
“你只用说这是怎么回事。”
李健越斟酌了几句开口道:“此法极为阴损,书上曾有记载在千年前,妖界的一个妖王,他宫中一位受伤的姬妾被天敌剜去了妖心,眼看那姬妾就要身死当场,那妖王当场剜了一位下属的心给其姬妾。”
“虽然命保住了,但因为这心终究不是自己的,所以每过三日强行得来的心便会腐烂,需要重新换一颗。”
“妖王为了一劳永逸,便屠杀了一整个城的百姓给其姬妾炼出一颗妖心,只是此法遭受天谴,浸满邪血,被世人所不齿,也被称为禁术。”
“当今世上,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不……不会吧。”
但显然眼前的景象就算是再不愿意相信,也唯有此法符合了。
没过一会儿,整个客栈都站满了死者的家属,或哭或悲的接回死者。
但有趣的是每一对死去的男女,赶来的家属都要指责一番,不是你儿子勾引我女儿,就是你女儿引诱我儿子。
责任倒是推脱的干净,只是人都死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知道以形补形之法后,纪庭玉内视己身,不出意外他的心脏也缩小了几寸。
但极为微弱,若不是一寸寸丈量看去只怕也未必会发现。
若是如此的话,难道失心的会是月磷香?
但物件成精失去心会很重要吗?
纪庭玉摇了摇头,“器物成精,对她们来说致命的只有器物本身,心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倒是无关紧要。”
柳莺语忍不住揪了揪身侧的发丝,那这样说来这月磷香的背后另有其人。
难道是那日在云山谷遇见的那个妖?
但她妖力强盛,若是了失了妖心想必是术法也会大幅度衰减的才是。
这样算下来,都不是的话那这需要妖心的会是谁呢?
“我倒是有一个人符合。”
回到沈府的纪庭玉,脚步熟捻的朝着沈学士的炼药房走去。
只是快要接近房间的时候,一道隐身术瞬间上身。
在一个柱子身后便不见了踪迹。
很快听到风声的沈学士朝着炼药房匆匆赶来。
边走边问着身后的小厮道:“你确定你看见纪修士进去了?”
小厮自然是不敢隐瞒,连忙点头道:“小的确定,当时纪修士还问了您在何处。”
“该死!”
沈学士近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了炼药房。
但跟脑海中的情形不同的是,炼药房中空无一人,架子上的药材和丹药都在原地,丝毫不差。
见到此景,沈学士心中却更加慌了起来。
挥退小厮道:“你先下去。”
等到小厮走开后,沈学士连忙将门关了起来,在架子上四处翻找着,焦急的寻找着什么东西。
隐蔽了身形的纪庭玉倚坐在房梁上,看着他四处寻找。
沈学士找到了架子上的凸起的暗道,对着按了下去。
只见那架子底部赫然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隙,里面被一个檀木盒子占据着。
沈学士有些紧张的打开了檀木盒子,见到里面的东西
没有遗失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伸手擦了擦额间冒出的冷汗,还好还好,纪庭玉没有发现它。
殊不知站在房梁上的纪庭玉将他的动作看了个彻底。
至于盒子里的东西也看的一清二楚,居然是——
心脏!
第39章 发毒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
粗略看去就有五六个之多!
只是小小巧巧的一个,看着不过食指指节大小。
但今日死去的人都不止这些,其它的心脏那儿去了?
这时门口处传来一声轻巧的敲门声,“家主,城主府派人来要药。”
沈学士下意识的将怀中的檀木盒子抱紧了,听完小厮说的话,紧接着开口道:“知道了,你让那人稍作片刻,解药还需要一些时间。”
“是。”
等到小厮走了后,沈学士这才站起身来,将房中的炉鼎燃起,又加了无数药材进去,随后满脸不舍的在檀木盒子中挑选了一个小小的心脏融入其中。
挑选出心脏之后便将檀木盒子放回原地了。
见到这一幕,柳莺语手中揪着的发丝瞬间断裂开来!
城中的解药是靠那些身死之人的心做成的?
那吃下解药的人岂不就是在吃别人的心!
想到这一画面,柳莺语便有些忍不住,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这就是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连一起的现实版了。
那这沈学士就是引起城中情毒的人了。
眼看那炉鼎里的火势变小了好些,直到那炉鼎中的火全都灭了,柳莺语知道这是炉鼎中练的药成了。
沈学士揭开炉鼎,只见方才放进去的药材赫然凝聚成了九颗圆润的丹药。
沈文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用上好的瓷瓶将丹药装进去。
随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等到人走了,纪庭玉才带着柳莺语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顺着方才沈文的动作打开了那装着心脏的檀木盒子,如今凑近了看更能闻见那盒中的异香。
但沈文方才那般行径,显然就是以形补形的法子。
虽然手法没有那么狠毒,但是万变不离其宗,都是剖析了别人的,来填充自己的。
只是因为他用的剂量太少,所以这药才会治标不治本。
但是他这般行径,究竟是想得到什么呢?
地位?财富?还是权力?
“纪师兄,既然我们都发现他的罪证了,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纪庭玉将檀木盒子放回原处,漆黑的双眸微沉,“不着急,等他自己来找我们便是。”
柳莺语愣怔了一瞬,有些不解,“他费尽心思的将这些都藏了起来,又怎么可能会来主动找我们?”
“纪师兄,你别不是魔怔了。”
纪庭玉穿墙而过,接住她的话道:“放心,最早今夜,最迟不过明日,他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看见纪庭玉肯定的不能再肯定的神情,柳莺语瞬间反应过来,这纪庭玉指定是又做了什么手脚。
他那黑心眼子,十个沈文只怕是都不够他玩的。
放心了放心了。
知道纪庭玉有办法之后,柳莺语便专心开始吸收体内凝滞的妖力。
早一日吸收完,她就能早一日恢复过来。
纪庭玉察觉到身上人的气息,脚步一转,朝着花厅走去,坐在石凳上沐浴这日光。
略有些燥热的日光从他头顶上倾泻而下,他头顶上的发冠像是觉得十分舒适,用作捆绑的柳枝都微微卷曲了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等到柳莺语有意识的清醒过来后,她感受到她那豌豆大小的妖丹终于也有了长进。
被拓宽的全身经脉也变得充盈无比,体内的妖力大半都被她消化的差不多了。
就只剩下小部分的妖力还凝聚在体内,按照今天这样的进度,不出一两日她便能恢复过来了。
等她从打坐中睁开眼的时候,这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了下来。
但眼前的景象并不在房中,而是沈府的花厅吗?纪庭玉怎么带她到这儿来了?
低下头看去,只见纪庭玉手中握着一盏茶,慢悠悠的品尝着。
“醒了。”
这里也没有外人了,柳莺语也就不装了,直接从他头顶上跳下来,落在他手心里。
“纪师兄,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看戏。”
看戏,看什么戏?
难道在她闭眼的短短几个时辰里,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
但看着纪庭玉一点儿也不慌的样子,柳莺语也施施然的躺在他手心里。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她照做就是了。
躺着躺着,周围一片寂静,柳莺语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睡一觉了。
就在她困意来袭的时候,忽然间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侍女衣衫的女子急匆匆的从廊下穿过,四下观望见没有人在,转身朝着假山石里去了。
就在侍女进去不久后,一个长相俊秀的男子也走了过来,直愣愣的朝着假山石后走去。
不用说,柳莺语便知道好戏来了。
也不知道纪庭玉用了什么术法,明明那两人与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但他们二人的谈话声像是就在她耳边一般,无比清楚。
不过这两人开口的第一句就震惊到她了,不是,这两人怎么会是她们?!
“柳郎,你在这沈府过的可还好?上次的伤可有好些了?”
柳郎的态度则跟上次在门口看见时的态度截然不同,语气十分柔和。
“无事,只是苦了你了玉如,上次在沈府门口之事……”
柳郎话还没说完便被玉如用手堵住了唇角,轻轻摇头道:“柳郎,不要说这些,为你,我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玉如从柳郎的怀中抬起头,神色中有些委屈的接住说道:“只是柳郎这样的日子我们还要过多久?”
柳郎伸手将玉如再次拥入怀中,微叹一口气道:“玉如抱歉,虽然我也很想早些结束,但恐怕还需要一阵子才行。”
“我已经取得了卫楚的信任,只是我原本以为这解药会在她身上,但我入府后才发现,这解药是在沈文身上。”
“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了。”
玉如埋进柳郎的怀里,娇嗔的开口道:“只要能与柳郎在一起,就算再苦我也觉得是甜的,只是柳郎,我们身上的情毒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若是找不到解药的话……”
“放心,我一定会拿到解药的。”
“我相信你。”
叙完话后,一对有情人在这等天时地利的情景下,只是对视一眼便能擦枪走火。
在柳莺语听见第一声不对劲的时候,耳边的术法倏地消失了。
那两人的声音瞬间听不见了。
不过虽然没有了术法的增益,但毕竟那两人就在花厅之中,再加上万籁俱静,即使是隔的还有些距离,风中还是传来了一些模糊的轻哼声。
轻柔的月光像是轻纱落在花厅中的人身上,不知道是吸收了月华的原因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柳莺语忽然觉得身上莫名的充斥着一股热气,从纤细的柳枝上开始蔓延,随后逐渐蔓延到她的丹田之中。
而她体内未曾消耗下去的小半妖力在这灼热的感觉中逐渐化成一股暖流,缓缓流进她的丹田中。
这股灼热感蔓延到全身的时候,纪庭玉才察觉到有些不对,手心的温度兀自提升了好些。
躺在里面的小柳树也变得滚烫不已。
纪庭玉眉心微蹙,指尖亮起一股灵力想要查探一番。
但灵力才一入体,手心的柳树便变了模样,一道微弱的绿光闪过。
那小
巧的柳树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香娇玉肌的美人。
水碧色的衣衫轻柔的裹住了她曼妙的身姿,如墨色般的秀发未有钗环束缚,径直铺洒了下来。
纪庭玉喉间微微滚动了一瞬,看着落在他怀中的柳莺语,眸色有些暗沉。
白皙手腕上的花纹微微一亮,粉色的花纹被逐渐亮起的红色取而代之。
坐在纪庭玉腿上的她感觉到有些不舒服,左右扭动了几下,想要将身下那硌着她的大掌脱落下去。
“别动。”
被压在她臀下的手打了一下作乱的人。
情毒发作,柳莺语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固执的想要将身下的东西拿出去。
但没料到会被突然打了一下,瞬间心中闪过一丝委屈。
肉嘟嘟的双唇瞬间瘪起,一双水盈盈的双眸里装满了清莹的水雾。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意,“你打我,我疼。”
纪庭玉看见她腕间的泛红的花纹,瞬间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方才他打的一下根本就没用力,怎么可能疼。
但柳莺语可不管这些,她只知道有人打她,那既然都打她了,她肯定是疼的。
她疼了,她就要哭,她就要打回来!
见眼前人没有了动静,柳莺语觉得他肯定是心虚,瞬间嚣张的气焰便涌了上来。
看着纪庭玉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水盈盈的双眸瞬间将那要溢出来的水雾眨巴眨巴了下去,看着眼前的人。
依偎在他肩头的双手忍不住落在他冷白的面颊上。
他的脸好像还挺好看的,而且他的睫羽也好长呀。
瞳仁怎么这么黑,鼻梁也好挺,就是唇瓣有些薄,但是亲起来应该挺舒服的吧。
脑海里才闪过这个念头,柳莺语便一个俯身,想要逮住他艳红的唇瓣。
但身下人好似有些不同意,在她俯身的时候,头颅微微偏离了一瞬,原本她的吻是正正好落在他唇瓣上的。
就因为这么一偏移,她的唇瓣就错落在他的唇角上。
盛开到极致的荼蘼花香从他的唇角溢了出来,蛮横和直球占据了她的身体。
见到他反抗,心中闪过一丝不悦,心神一动,细密软柔的柳枝便将人捆绑在原地。
哼,看他这下还怎么反抗。
纪庭玉显然没想到她会动用术法,指尖微微一动,一道结界便将两人笼罩在里面。
像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棒的事情,柳莺语看着被柳枝绑起来的人,满意的点点头。
忍不住小声的夸奖自己。
但没过一会儿,情毒开始继续蔓延,柳莺语越发觉得眼前的这张脸无比顺眼。
眼睛、鼻子、嘴巴每一样都让她觉得好看。
细细密密的吻不断的落在他的眉心,眼睛和鼻梁上,边亲边小声的说道:“这是我的,这也是我的,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轻柔的吻带着不易察觉的水渍,亲了好一会儿,不但没能得到缓解,柳莺语甚至觉得自己越发难受。
忍不住半跪在他腿上,张开贝齿朝着他的脸开始啃咬。
力道并不大,只是这啃噬的动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独占欲。
离得近了,柳莺语才看见纪庭玉高挺的鼻梁间居然有一颗小小的痣,看着有些秀气,但在她不断的啃噬下,周围冷白的肌肤都变得微红起来,就只有这颗小小的痣还保持着初衷。
失去理智又变得蛮横起来的人,就连一颗小痣的颜色都要管一管。
她都已经这么用力了,为什么这颗痣还是黑色的!
它为什么不变颜色,哼,她就不信了!
于是贝齿和肉嘟嘟的唇瓣对着那颗小痣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就像恨不得将其咬下来一样。
但即使如此,那小痣也还是不变初心。
柳莺语见到那屹然不动的小痣,心中的火气一下就被点燃了起来。
朝着那高挺的鼻梁狠狠咬了一口,留了一个大大的印子在鼻梁上。
看见鼻梁上的红红的印子,柳莺语心中的火气这才松了松。
顺着鼻梁向下,视线灼热的看着那艳红的唇瓣。
然后一口咬了下去,软软的,像是上好的棉花糖。
但是棉花糖一抿就化了,柳莺语轻轻抿了一口,没有化,还有一股浓烈的荼蘼花的味道。
好香。
那股开到极致的荼蘼花香引诱了在外盘旋的恶龙。
恶龙闻见那股花香,贼心开启想要将那股花香据为己有。
但坚固的城堡保护着里面浓烈的花香,让盘旋在外的恶龙无法占有。
柳莺语半跪在他身上,宛如水葱的指尖从他脖颈间爬了上来。
像是引诱人堕落的蛇妖,蜿蜒爬行间带上了其独有的新芽播种在向上的路上。
那水葱似的指尖最后落在他面颊两侧,倏地一个用力,那坚守的城堡忽然分为两半,从中破损开来。
狡猾的恶龙瞬间从中得到暴利,湿。滑的软舌钻了进去,浓烈到极致的荼蘼花香瞬间传到了她唇舌中。
但不够,柳莺语无比痴迷于那浓烈的香气,一只手强硬的扶住他的后脑勺,不允许他退后。
另一只钳制住他的双颊,让他无法闭合,只能被她掠夺。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是纪庭玉没有想到的,这情毒的厉害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柳莺语如今发作的程度好似比他之前的还要剧烈些。
原本他只是想着当初她也替他解过毒,如今她毒发,他帮她解解毒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但如今这个地步,好似不是礼尚往来能做到的了。
大概是见身下人还算老实,并不反抗,柳莺语顺着身体本能的开始了下一步。
腰间缠着的丝带渐渐的脱离了位置,身下人整齐的衣衫也变得散乱。
纪庭玉见到如此情景,瞳孔猛地一缩,想要向后避开这一幕。
但落在柳莺语眼中便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见到身下人有反抗的意识,落在他后脑勺的手瞬间用了力道。
压着他被迫的向前,那股浓烈的荼蘼花香再次袭来。
流连在两人身侧,徘徊在衣衫上挥之不去。
纪庭玉漆黑的双眸倏地一沉,身上的捆绑着他的柳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下来,散在地上。
指尖亮起一团莹蓝色的术法,眼见就要落在她身上。
只见她腕间的绯红花纹倏地一下回到粉红,身上袭来的那股灼热感失去来源,一下冲向了她的丹田。
本就才恢复回来的柳莺语恰到好处的又晕了过去。
肉嘟嘟的唇瓣还留在他唇上,随后失去力气直愣愣的滑落在他肩颈上。
指尖的莹蓝术法落下,围在两人身侧的结界瞬间消失。
只是身上的隐身术依然存在。
而原本在假山石后的柳郎与玉如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第40章 耍赖天赋异禀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柳郎才推开门就看见坐在房中的卫楚。
只见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纤长柔白的指尖绕着乌黑的青丝打转。
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在空中潋滟翻飞,眼含春色的看着柳郎道:“你去那儿了?”
柳郎看见房中出现的卫楚,不知怎得心里倏地咯噔了一瞬。
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她应该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如今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还得哄哄才是。
柳郎那张俊秀的脸上瞬间戴上了一幅温文尔雅的面具,不疾不徐的走上前道:“心中烦闷,出去散了散心而已。”
卫楚慢悠悠的从床榻上起身,一身薄纱轻衫遮不住她曼妙的身姿。
一步步走上前道:“柳郎是因何事烦闷?不如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也能帮一帮柳郎。”
相处了这些时日,柳郎对卫楚的性情还是有些了解,微微向前移了一步。
“不必了,如今已经好了,倒是卫姑娘夜深露重,若是想我何必亲自过来,派人过来找我便是。”
寒暄了好一会儿,卫楚才笑盈盈的离开了房门。
只是走出房门的瞬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个彻底。
脸上闪过一丝厌弃,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道:“卫夫人如今可看清楚了,你招来的这个柳郎心中可不是你。”
卫楚斜睨着眼看着背后的人,冷哼一声道:“天下男子皆薄情,我也没对他有太大
的指望,你当初不也抛弃了……”
苗齐悦从一片漆黑中走出来,腰间挂着的一个月白色的香囊。
“卫夫人不必提当年的事,如今我只做我想做的事,只要卫夫人对他死心了就好。”
说完,苗齐悦也不管卫楚脸上的神情如何,转身便离开了。
倒是站在原地的卫楚看着渐行渐远的苗齐悦,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如今做出这副深情样,当时若是他能早来一步,事情又如何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另一边,纪庭玉看着怀中晕过去的柳莺语,莹蓝色的灵力在她体内游走了一圈。
没有任何发现,就连消失在她体内的神魂都没有半分遗留下来的痕迹。
灵力回归到他体内,但看着睡得香甜的柳莺语。
纪庭玉心中难得出现了不平衡,又晕,是不是醒来的时候又记不得她做了什么?
那岂不是她占了便宜,事后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到这儿,纪庭玉心中无端升起一股微妙的恼怒。
凭什么就他记得!
翌日,第一缕晨曦从东方升起,通过窗柩照了进来。
晨曦照在床榻之人的眼睑上,柳莺语的眼睑微微晃动了一瞬。
略有些疲惫的眼睑微微睁开,看着头顶青灰色的帷帐愣神。
昨日夜间发生的事情,宛如电影一般开始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不是,她昨晚上这么大胆的吗?
捆绑,强迫,这下真的是霸王硬上弓了!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柳莺语,两眼一闭,恨不得现在就拿块豆腐撞死。
神呀,做了这种事就算了,为什么她还记得这么清楚!
就连昨晚上强迫纪庭玉亲嘴的时候,连他垂下的眼睫都看的那么清楚。
这下是真的想死了,啊啊啊啊啊!!!
人可以有一百种死法,但绝不能是社死!
把脸埋在枕头上,倒吸一口凉气的柳莺语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死而复生。
没事没事,就算记得她也还是可以当鸵鸟的。
再说了,纪庭玉又不知道她还记得,到时候她一个装傻,她就不信纪庭玉还能戳穿她。
这种事情想必他也不可能说出口的,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想通了的柳莺语鼓足勇气的走下床,给自己打了一百零八个气想要勇敢的面对这一切。
只是还没等到她走出房门,才堪堪绕过屏风,纪庭玉就出现在她眼前了。
“醒了。”
其实也可以不醒的,她觉得她还能再睡一会儿。
柳莺语呀柳莺语,大胆一点,不要害怕,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问心无愧,问心无愧!
在心里给自己催眠了好几遍的柳莺语终于调整好心态,看着纪庭玉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哈哈哈,纪师兄早上好呀,怎么这么早到我房间来了呀,是有什么事情吗?”
纪庭玉从凳子上站起来,偌大的黑影笼罩在她身上,在这一瞬间晨曦都已经离她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漫长的黑暗。
“我不是今早来的,我一直都没离开。”
柳莺语:……果然她就不该提这一茬。
但这个话题既然已经提起来了,自然不能让它落在地上。
“哈哈哈,纪师兄又开玩笑了,我看今天天气挺好的,说不定今日出门就会有什么发现……”
“柳姑娘对昨晚的事情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
柳莺语指着窗台的手僵直在半空中,“昨晚?昨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说完这话的下一秒,纪庭玉的手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莹蓝色的珠子。
不等她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半空中开始浮现出昨夜发生的情景。
强压,捆绑,强迫,每一个环节都在这上面变的更加清晰。
好了,这下鸵鸟是装不成了,为什么她醒的这么早。
要是她一觉睡到午后,她就不信纪庭玉能在她房间等到她醒。
再或者,她醒了之后第一时间承认错误,说不等还能从轻处罚。
但这些念头在珠子的往后播放里,柳莺语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事到如今,咬死不认还能不能行。
“纪师兄,我觉得……”
“柳姑娘莫不是要说这上面的人不是你?”
柳莺语:……猜的不要太准!
你可以猜,但是你猜这么准的话,让她怎么办?
好好好,现在路都被你走完了,她现在岂不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现在她就算认错也为时晚已,倒不如……
想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柳莺语清咳了两声,原本有些微怯的身姿都强硬了几分。
眼里带着几分无畏,扬起下颌看着纪庭玉道:“纪师兄,这上面本来就不是,再说了上次去云山谷的事,我都还没跟纪师兄算账呢。”
倒打一耙加反咬一口,她就不信纪庭玉还能继续抓着昨晚的事情不放。
她这是在提醒他,别忘了,当初他可是做过比这还过分的事情。
“如今纪师兄拿着这个珠子来问我,莫不是觉得我如今大好了,怕我跟纪师兄算账,所以弄了这珠子里的画面来糊弄我?”
说完这番话,柳莺语的身姿瞬间变得挺拔起来。
而且主要是她说的这些话在理呀,她才从原型里恢复过来,纪庭玉为了掩盖那件事堵她的嘴。
随便造出些什么东西来也不是没可能。
反正她只要咬死不承认,她就不信纪庭玉能拿她怎么办。
想到这一层,柳莺语头都抬了起来,微微带了几分挑衅看着他。
纪庭玉见状眉峰微微上挑了几分,像是没想到在铁证面前她还能咬死不承认。
墨色的眸中印上了她脸上耍赖的神情,活灵活现,像是打定了他拿她没办法。
柳莺语见纪庭玉听了她的话,半晌都没开口。
看吧看吧,就算他手上有铁证又怎么了,还不是让她蒙混过关了。
不过她也不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再加上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见好就收的站起身拍了拍纪庭玉的肩膀道:“纪师兄,我知道你对云山谷里发生的事耿耿于怀,不过纪师兄你放心,我绝不会拿这件事来……”
还不等她说完,纪庭玉漆黑的双眸微微抬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柳莺语。
薄唇勾起,“柳姑娘说的什么话,云山谷中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这是学她?装傻?
真是天赋异禀,学的挺快哈。
但这笔帐他怎么能赖掉!
她昨晚做的事跟他云山谷做的事情可不是混为一谈。
她昨晚就算是霸王硬上弓,那也是动作轻柔,但云山谷的时候纪庭玉怎么做的,就差把她直接咬死了。
而且她唇上的伤还血淋淋的呢,这怎么能抵赖呢!
想到这儿,柳莺语立马冲到纪庭玉面前,将唇上的伤痕展开在纪庭玉面前。
嘴里还止不住的说道:“纪师兄,你好好看看我唇上的伤,难道你就想不起什么?”
红艳艳的唇瓣猝不及防的上前,昨夜发生的事情瞬间贯入了他脑海里。
修长的指尖忍不住将手中的珠子握紧了几分。
双眸闪烁了一番,但柳莺语还止不住的凑上前,将肉嘟嘟的唇瓣掀开来,露出里面软嫩的唇
肉想要控诉他。
但,纪庭玉看了看那肉嘟嘟的唇瓣一眼,视线随之上移看着柳莺语的双眸。
略带着几分笑意道:“伤口?我怎么没看见?”
柳莺语瞬间愣在原地,没有伤口,等等……
这几天她突破境界,唇上的伤早就因为溢出来的妖力得到恢复,如今唇肉都一片完好,自然是无所对症。
如今纪庭玉不承认,她又没有随时记录的习惯,现在好了直接栽了。
看见柳莺语傻眼的情况,纪庭玉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落在她身上。
“柳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被人反将一军。
本就气不过的柳莺语,再被这么一激,哪里忍得住。
双手叉腰瞪着纪庭玉道:“才不是,你当时明明就……你别想不承认,我有证据!”
纪庭玉戏谑的向前走了一步,略有些挑衅的看着她道:“什么证据?”
“我当时可都看见了,你锁骨下方有一道伤痕,这个你难道还能否认不成?”
说完,看见纪庭玉薄唇微启,以为他又要开始抵赖。
直接上手,抓住纪庭玉的衣领扒拉,想要将当日她看见的伤痕揪出来。
但还没等她扒拉开他的衣服,就被纪庭玉握住了双手。
“我锁骨下方确实有一道伤痕,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更说明不了什么。”
柳莺语双眼都瞪大了几分,急切的说道:“这怎么不能证明?”
看着猎物乖乖的掉进洞里,纪庭玉深色的墨瞳中带上了一分笑意。
微微歪了歪头道:“柳姑娘爱慕我在前,若是用旁的手段窥伺看见的,这也不无可能。”
血口喷人,这简直是血口喷人。
纪庭玉这话摆明了就是说,她之所以知道他锁骨下的伤痕根本不是因为在云山谷发生了什么。
而是她从别的途径偷看到的,再加上他前面说的她爱慕他,显然就是说她在他睡觉之后像变。态一样扒开他衣服看到的。
不然就是在他沐浴的时候偷看到的!
可恶,简直太可恶了!
“我没有!那个伤痕就是那天……”
“柳姑娘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只是希望柳姑娘不要向外说就是了,毕竟这件事对在下倒是没什么,但对柳姑娘就不一样了。”
柳莺语被纪庭玉的一番话弄得咬牙切齿!
天杀的,这老天怎么不降个雷下来劈死他!
好话坏话都被他说完了,她现在也是无话可说了。
皮笑肉不笑的坐下来,看着纪庭玉道:“纪师兄,我真诚的向你发问,你说出这些事你亏不亏心?”
纪庭玉动作懒散的坐下,修长的指节握住桌上的茶盏,带着些许惬意的吹着茶盏上冒出来的热气。
眼睑微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道:“柳姑娘这话说的,我做的这些可都是跟柳姑娘学的,就算有什么也只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才是。”
叫你学习,没叫你超越!
压下心中那点点不忿,闭上眼转过身去,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就在这时,一道轻巧的敲门声响起。
沈文熟悉的声音从外传来道:“纪修士可在?”
沈文居然真的来了,纪庭玉猜的这么准?
神算子下凡呀。
沈文敲了门后在门外踌躇了半晌还是没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
正准备再上前敲门时,旁边的房门却打开了。
纪庭玉的声音从里传来。
“沈学士找我何事?”
沈文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门,难道他记错了,这不是纪修士的房间,是柳姑娘的?
等到他走进房门的时,看见端坐在桌上的纪庭玉和柳莺语眼中瞬间划过一丝了然。
柳莺语自从昨日见到沈文炼药时的情景,心中免不得生出几分别的情绪。
倒是纪庭玉还是那副懒散的神情,见他迟迟不开口。
手中的茶盏搁置再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这一细小的声音落在沈文耳中,却犹如天打雷劈,双膝不自觉的便软了几分。
昨日练完药后他便觉得有些不对,直到后面他去城主府送完药回来。
想通了什么,急忙忙的跑去炼药房查看,果不其然,他那最重要的药引已经不见了。
这显然是纪庭玉他们察觉到了什么,想要引蛇出洞。
他也一时大意了……
“啪”的一声,一个漆黑的木盒子掉落在桌上。
一股异香从盒中传了出来,悠长浅淡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沉溺其中。
而沈文见到这个盒子本就软了几分的双膝,瞬间更软了几分,直接倒在地上。
原本温文尔雅的面目也变得悲切了几分,“你……你们都知道了。”
柳莺语瞥了一眼木盒子,忍不住开口道:“倒是没想到沈学士的祖传宝贝原来是这个,怪不得能治这病。”
沈文苦笑了一声,事已至此,说与不说都由不得他了。
纪庭玉拿着木盒子上前,甚至还颇为贴心的打开了盒子,露出了里面的心脏。
一步步的走上前,将那露出来的心脏放在他眼前,“沈学士今日可还要炼药,就是不知道这里面那一个会成为今日的药引呢?”
看着近在咫尺的心,饱满的心房上面凸出来的经脉在上面流动,就像是还在那人的身体里。
咚咚的跳动着。
本就心虚的沈文见状更是忍不住的想后退好几步,但他才稍有动作便被禁锢在原地。
想要移开的瞳孔也被固定在盒中的心上。
从前的敛财道具,如今却显得面目可憎,变得可怖起来。
“我,我说,我全都说,你……你们把这个拿开!”
柳莺语看见他脸上害怕的神色,心中只觉得好笑,昨日见他炼药的时候还视若珍宝。
现在面孔都是变得快呀。
但手上还是将那盒子收了回来。
“说吧,你是怎么跟绣房的掌柜接上头的。”
沈文松了一口气,但听见柳莺语的问话,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绣房,掌柜的,你说的都是些什么?”
“不是跟绣房掌柜的接头,你是如何得到这心的?”
沈文一头雾水,对柳莺语说的话一个字都理解不了。
倒是坐在一旁的纪庭玉见状若有所思,中断了他们的鸡同鸭讲。
开口问道:“那你说说你是如何得到这心的。”
说起这个,沈文自己也觉得奇怪。
无他,这心并不是他刻意寻找的,而是自己出现在他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