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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为何那样 止雀秋行 30171 字 2025-05-11

说到这,柳莺语忽然想起些什么,灵机一动的开口道:“那你说,那个苗期蓝会不会是死在这上面的?”

“不一定。”

柳莺语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戳了戳纪庭玉的手臂道:“那我们今晚来个守株待兔怎么样?”

“别自己成了那只兔子就好。”

柳莺语瞬间皱起了眉,不赞同的看向纪庭玉道:“你怎么说话的呢,苗期蓝的事情真相一天没查清楚,你身上的嫌疑可就在身上一天。”

“无事,他们奈何不得我。”

行,你是主角你就这样肆意妄为是吧!

你这样是会载跟头的好吧!

倏地,纪庭玉手中的茶盏轻放在桌上,狭长的双眸定定的看向她。

忽然开口道:“我突然发现一件事。”

柳莺语还以为他有了什么新线索,连忙追问道:“你发现啥了?”

“我发现从巫族出来后,你忽然就变得胆小了。”

柳莺语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瞬,双眸躲闪了一瞬,顾左右而言他道:“什么跟什么呀!”

“我再胆大一点只怕这星月城都要被掀了,你还想我怎么胆小?”

纪庭玉却能察觉出其中细微的不同来。

摇摇头道:“不一样,若是以往,早在进城是遇见司徒月的时候你就开打了……你是在怕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忽然变得无比寂静。

柳莺语咬住了下唇,绯红的唇瓣被咬的泛白。

“别咬。”

纪庭玉动作比语言快,话才落下,指尖便已然解救出了那柔软的唇瓣。

“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怕。”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怕。

但是她说不出口。

……

夜色很快就落了下来,今夜的月色还是一如既往的皎洁。

月上中梢,那熟悉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柳莺语一个翻身从床上站起来,还不忘拉上身侧的纪庭玉一路。

“快走快走,不然等会儿这声音又消失了。”

明明那声音尖锐异常,但寻过去的瞬间却又觉得虚无缥缈,像是在空中游荡,却寻不到来处一般。

“这边。”

纪庭玉一眼看破其中玄机,握住柳莺语的手穿过那寻花门,走过花房。

停在了一处古怪的墙檐下,柳莺语伸手想去触摸那乌青的墙檐。

只是还没碰到,那道飘渺的惨叫声忽然像是在她耳边猛地炸开,凄厉的声响在她骨缝中摩擦,让她生出牙酸的声音。

倏地,她眼前看见了一些莫名的画面。

到处都是血!

跪在地上怀里不知抱着什么哭泣的女子,声音之悲呛,眼中竟落出血泪来。

而她眼前还有一人,只是那人身形模糊,如同一团雾气一般,她完全看不清楚。

见到那人过来,女子双眼怨恨的看向他。

“你怎么能这么做!”

对面的人声音也含糊着,“能献祭是他的荣幸。”

柳莺语还想继续看下去,但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白光,将她整个人都弹了出去。

她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气的看着眼露担忧的纪庭玉。

“你怎么了?”

柳莺语还没从方才的画面中回过神来,神情还有些呆滞。

过了一会儿,柳莺语的双眸才缓慢的开始转动。

她好像知道这城主府内为何会有这样的声音了。

“纪庭玉,你之前说这里是城主夫人住的地方是吗?”

纪庭玉眼带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说,我们入府也有几日了,为何却一直不见着城主夫人,不是都说她与城主感情甚笃吗?”

“你是怀疑……”

翌日,柳莺语一扫往日的郁气。

带着纪庭玉在府中四处瞎转。

随机抽中一个幸运儿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司徒小姐今天在府上吗?”

被拦住的小厮迅速反应过来,摇摇头道:“今日司徒小姐出府了,不在府中,两位贵客找司徒小姐可是有事?”

听见她不在府中,柳莺语眉眼瞬间活络起来。

笑出声道:“没有没有,这不是前几日得罪了你们大小姐吗?”

“好不容易出来走走,要是碰见了多不好。”

听见是这个原因,小厮脸上的神情松动了些。

柳莺语趁机追问道:“你们司徒小姐脾气可真够大的,你们城主都不管管她吗?”

小厮也是深受其害:“两位有所不知,这司徒小姐是城主和夫人的独生女,这几十年来就只得了这么一个孩子,能不宝贝吗,我们星月城上下都敬着这位小祖宗呢。”

独生女。

“那你们府上要是有跟她同龄的孩子岂不是要被她欺负死。”

说道这,那小厮却摇摇头道:“可惜的是府上并没有跟司徒小姐同龄的孩子,不过城主夫人对小姐的管束极严。”

“两位贵客若是想避开司徒小姐,可以在酉时后出来走动,每日这个时候司徒小姐都必被夫人拘在房中。”

酉时后就不让出来了,这城主夫人管的确实挺严的。

“说起来,我们入府这些日子也没去拜见城主夫人也有些失礼了。”

“两位贵客不必担心,我们夫人一向喜欢清净,几乎不会踏出院子,就算两位前去拜见,夫人大约也不会相见的。”

“多谢了。”

等到那小厮走远了,柳莺语看着纪庭玉挑了挑眉。

眉眼飞舞的看向西边。

言外之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又回到熟悉的地方,柳莺语看着眼前这堵乌青的墙檐,只见那墙檐上垂下的绿植生机盎然。

即使已经入秋了也不见丝毫的枯黄,反而像是还在春日一般。

向来这应该就是这位城主夫人的功劳了。

虽然还没进城就听说了城主夫人是妖,但她从踏进这城主府后就没察觉到妖的气息。

这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城主夫人的修为已经到了地级,二便是她身上有隐匿身形的法宝。

当然她还是比较偏向情况一。

毕竟能跟司徒城主这个心眼子这么多的人在一起的妖,想必修为也不会很差才是。

还有上次见到的司徒月,虽然没有仔细探查过,但在客栈时匆匆扫过的一眼来看,她的根骨绝对不弱。

而司徒月作为半妖出身,城主夫人的血脉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她的根骨。

“纪庭玉,你在万剑宗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过这城主夫人的事情?”

柳莺语凑到纪庭玉面前,炯炯有神的看着他。

纪庭玉狭长的眼眸微微低垂,看了看她道:“司徒城主好似很宝贝他的夫人,轻易不让其出门,再加上她本就是妖的身份所以也很少出门。”

柳莺语听到这有些失望了,难道这么大一个线索摆在眼前,她们却什么都探查不到?

“不过,”纪庭玉忽然开始转折,再次开口道:“在小时候我曾见过她一面,她是梧桐木妖。”

梧桐木?

传说中四大神兽中的凤凰,非梧桐不栖,此后这梧桐木便被奉做了神木。

没想到这城主夫人的来历居然这么大。

也难怪这宗门中人对她的容忍度这么高,毕竟是沾了神字的。

只是听见这梧桐木,柳莺语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熟悉在什么地方。

心里有些突突的慌乱。

第77章 别吃太多消化不良

“你怎么了?”

纪庭玉连忙扶住她的手臂,眉眼微皱的看向她,很是担心。

柳莺语按住心口那颗砰砰乱跳的心,摇了摇头,“没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跳的快起来了。”

纪庭玉闻言二话不说的把住了她的脉,一番查探,末了却淡淡的开口道:“以后不要吃太多,会消化不良的。”

柳莺语轻微的动了动嘴,想要狡辩,却无从开口。

只能窝囊的小声嘀咕道:“我这不是正在长身体吗?”

纪庭玉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站在原地不说话。

柳莺语有些挽尊的清咳了两声道:“话说这城主夫人一直呆着在院子里不累吗,要不……”

话没说完,柳莺语眉毛略带夸张的挑动,剩下的言语不言而喻。

纪庭玉轻叹一声,在两人身上施下隐身决后便翻墙走了进来。

一进入这院落,柳莺语鼻尖便嗅到了那浓烈的花香,在某个瞬间,这香气居然跟纪庭玉身上的还有些相似。

方才落地,柳莺语抬眼便看见眼前这片花圃,色泽艳丽,香味浓烈。

虽然比不上巫族的花圃,但也算是上上乘的了。

不过怪异的是,这一路走来居然一个人都没看见。

这城主夫人就这般喜静?

一个伺候的人都不要。

见没人在,柳莺语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看见花圃里柔美的花束。

忍不住伸手轻抚了一下。

只是在触碰上的瞬间,那绯红的花瓣倏地闪过一丝光亮。

柳莺语不明所以,但却极快的收回了手。

就在这一瞬间,花圃中的花束倏地都闪过一丝光亮,最终汇聚成一道鲜亮的身影。

“既然来了,何必藏着。”

随着那道光亮散去,留在原地的是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

那女子转过身来,清冷的视线不偏不倚的看向两人的藏身之地。

被人发现了,两人也不再过多掩饰,撤下隐身决后缓缓从柱后走了出来。

“原来是你,好久不见呀,纪庭玉。”

纪庭玉倒是对面前女子的出现没有半分惊讶。

倒是柳莺语看了看纪庭玉,又看了看那女子。

这是又碰见故友了?

还不等她发挥点想象力好好想想,一双宽大的手掌就落在她头顶上,“别乱想。”

柳莺语撇撇嘴,她还没开始想呢。

风语倒是没见过纪庭玉还有这一面,略有些惊奇的看向旁边的女子。

只是一眼便看出了她的身份,居然也是个妖族。

“你们二人来我的院落作甚?”

柳莺语还想打个哈哈蒙混过去,不过纪庭玉却率先开口。

“听说这府里出了怪事,自然是来调查一番的。”

风语从

容的坐在石凳上,不知从那儿变来的一壶茶慢悠悠的倒入三个杯子。

又施法推到她们两人面前道:“我倒不知这府里还有怪事出现。”

“是吗,我们可是入城时就听说了,这城主府晚上总是会有莫名其妙的声音出现,城主夫人当真不知道吗?”

风语浅笑了一声,双眼清凌凌的抬起来直视两人道:“我在府中深入简出,消息自然也没有两位来的快。”

柳莺语握住了递来的茶杯,掌心中传来丝丝温热的茶水。

不过里面漂浮的却不是传统的茶叶,而是几片似金非金的叶片,传来淡淡的清香。

这莫非是……梧桐木的叶片?

一想到喝的是别人尸体泡的茶,柳莺语忽然觉得其实也不是那么渴。

偏偏这时,风语转眸看向她道:“你怎么不喝?难道是这茶不喝姑娘胃口?”

柳莺语苦笑一声,唇瓣略微沾了沾茶水,“味道很不错,只是我生性不爱饮茶。”

茶水下喉的瞬间,柳莺语忽然像是感觉到什么。

有些惊疑不定。

直到从院落出来后,柳莺语脸上都还十分纠结。

似是沉溺在一件事中出不来。

纪庭玉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看着就要跟那大树来个亲密接触了,这才握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从院子里出来后就心不在焉的。”

柳莺语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我们回去吧。”

毕竟这也只是微末的细节,不能代表什么,万一,万一就是她感觉错了呢。

等到两人的身影彻底离开了院落,风语的身影忽然从中断裂开来,碎裂成细小的光晕落回了那重重花束上。

……

“有人进去了,看来得加快了。”

……

夜色渐渐深了起来,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倏地盘旋在城主府上空。

很快,已经熄了灯的府中众人都朝着那叫声的而去。

等到柳莺语两人赶到的时候,那地方已经围起了一圈人。

而事发中心却被围的密不透风。

柳莺语透过缝隙,依稀看见了地上流淌着的丝丝血迹,这是又死人了?!

还没等她看清死的人是谁,站在她前方的人忽然让出道来。

地上死去之人的身份瞬间也浮出水面,正是今日下午还跟她们争吵的合欢宗小师弟苗期青。

不是,这死的人指向性是不是太强了!

这一个两个都是跟她们有仇的,这样下去,那她们就算不是凶手,只怕是也要被打成凶手了。

但又是谁跟他们这么大的仇怨,非要用出这样的计策来在栽赃呢?

柳莺语的视线悄然扫过在场的众人,但围在此处的人面上神情虽然各不相同,但也没有半分可疑之处。

司徒城主衣衫都没穿好的姗姗来迟,见到地上又死了一人,像是不忍心看似的背过身去。

挥了挥手,让身后的几个下人将尸首抬了下去。

只是合欢宗仅存的一个女弟子见司徒城主这般做派,忍不住站出来说道:“司徒城主,我两个同门皆惨死在城主府,难道司徒城主不打算给个交代吗?”

苗期红双目睚眦的死死盯着纪庭玉和柳莺语,在她心里这件事必定跟这两人脱不了关系!

即使被一个小辈这般质问,司徒城主还是一脸和气的说道:“这件事诸位可有线索?”

在场众人皆摇了摇头。

他们虽然来的早吗,但也是因为听见了那惨叫声罢了,等他们赶来的时候这人早就死去了。

那还有线索给他们参考。

见在场众人皆没有头绪,司徒城主也无可奈何的看向苗期红说道:“这位修士,不是我不给你说法,实在是这件事发生的太过突然,就算调查也需要时间的不是。”

苗期红可不管这么多,她认定这就是司徒城主为了袒护纪庭玉几人的托词罢了。

“司徒城主这般维护万剑宗的人,难道以为我合欢宗是好欺负的不成!我已经修书给我师尊,相信师尊不日便到,到时候希望司徒城主能给个交代出来!”

说完,苗期红便一脸悲愤的离开了。

只是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的瞪了纪庭玉和柳莺语两眼。

前因后果都才刚刚得知的柳莺语觉得有些无辜,不是,这几天真是时运不济呀。

是不是到她本命年了,所以最近才会这么的倒霉!

司徒城主被苗期红甩了脸色,面色僵了一瞬,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笑呵呵的对在场的众人说道:“府中发生命案我身为城主定当严查,只是这背后之人修为怕是不俗,最近几日诸位还是结伴同行为好。”

说完,便笑呵呵的离去了。

在场的修士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最后这场面上就只有柳莺语几人留下了。

柳莺语看着还带着幕篱的小师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忘记问稚奴这蛊什么时候能消退了。

李健越倒是没想这么多,脑子一根筋的只想着师尊的任务和眼前突如其来的命案。

不过他是不相信这两人是纪庭玉杀的。

毕竟以他对纪庭玉的了解,如果这两人是他杀的,他怎么可能把尸首摆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直接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的,让人根本找不到。

想必是纪庭玉进城之后太招摇了,这才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柳姑娘,进城这些日子,你们得罪了谁呀?”

柳莺语沉默不语,算起来的话好似得罪的人还有点多……

真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她不是感觉她挺谨言慎行的吗?

怎么还得罪了这么多人,真的要闭眼了。

见到两人都不说话,李健越的唇角有些抽动,不可置信的看向两人道:“你们进城才多久,就得罪了这么多人?”

还不等他再震惊一会儿,小师妹忽然开口道:“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行动,这背后之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栽赃,难道你们就打算这么忍下去?”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

柳莺语抬头看了看小师妹的神情,意图从她幕篱下窥探出几分她的神情。

刚想答应下来,纪庭玉忽然开口道:“不用了,藏头露尾的人我迟早会把他揪出来。”

“你们,还是先想想你们的事情吧。”

说起这,柳莺语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迈步走向李健越的脚也瞬间缩了回来。

开玩笑,他们师尊交代下来的任务可是让他们杀掉城主夫人!

那可是梧桐木妖,就他们的身手和术法怎么可能杀的死。

最后被反杀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走之前,柳莺语好心提醒了他们一句道:“有的时候吧,知难而退也不是什么坏事。”

李健越这个傻大个显然没听懂,什么知难而退,他觉得这个任务也还好吧。

只是进城主府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城主夫人这倒是有点难了。

倒是小师妹,头上的幕篱轻微转动了一瞬。

在路过的瞬间忽然开口说了句话。

“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柳姑娘难道没有察觉吗?”

柳莺语双眸微怔了一瞬,不知道小师妹是真的知道还是想来诈她一诈。

双眸眨动翻飞一瞬后,装作迷茫的看向小师妹道:“小师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江如月透过幕篱看向柳莺语,一时间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没有察觉还是在蒙混过关。

……

回到房间后,柳莺语这才长舒一口气。

懒懒的躺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微凉的茶水才一入口,柳莺语便瞬间想起今日在风语那儿喝到的茶水。

在她为数不多的妖族记忆传承中,关于梧桐产子有着微末的记载。

梧桐木作为神木,产下的孩子自然也会继承神木的特质。

但她见过司徒月,虽然司徒月的资质不错,但神木的特质她却并没有得到遗传。

但她的记忆传承中写的清清楚楚,梧桐产子,生下的第一个孩子一定是带有神木特质的。

而司徒月身上却没有,再加上今日那茶水中泄露出的点点异常。

只怕风语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并不是司徒月!

可城中上下人尽皆知,司徒城主与其夫人恩爱多年,育有一子。

还有今日小厮说的话,他也说过,风语从始至终只生过司徒月。

难道城中所有人都在说谎?

“你在想什么?”

纪庭玉见她眉心紧蹙,久久不曾展开。

忍不住上手将她眉心的皱褶按了下去。

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柳莺语决定将这个问题抛出来,让纪庭玉来解。

听完全部的纪庭玉浅饮了一口茶水,漆黑的双眸像是在冷泉中浸过一般,乌黑透亮。”

你是怀疑司徒城主他们还有一个孩子?”

柳莺语坚定不移的点点头。

只是如果有过这个孩子的话为何无人知晓?

“今天风语不是说了吗,她深入简出,就算有孕她若是想要遮掩也不是做不到。”

柳莺语觉得纪庭玉说的有道理,但她不明白风语遮掩这事的目的是什么。

“想要查清楚这件事也不难,只要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是这个道理。

想通了这一层,柳莺语的困意又涌了上来。

方才被强行吵醒的困倦感开始蔓延。

躺进松软的被窝,这才忍不住感叹一声,这才是人该过的舒坦日子。

但还没等她舒坦太久,身侧忽然沉了下来。

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上来了。

柳莺语有些习以为常的翻了翻身,意图在床榻上上找一个舒服的睡姿。

现在的她已经过了反抗的阶段,进入了更深的一个档次,那就是躺平。

别说,这躺平可太舒服了。

冷而亮的月光透过窗柩透了下来,纪庭玉看着睡在她怀中还不安分的柳莺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都不知道,她睡觉的时候怎么这么忙,四肢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白日不运动,是因为都留在晚上了是吧。

而一旁的密室中,透冷的月光落下。

照在那被锁链禁锢的孩童身上,本就惨白的面容经过这冷漠的月光一照,更是凄惨万分。

那孩童的四肢都被割出了伤口,淅淅沥沥的鲜血滴落在身下的玉盘上。

猩红的血渍和他惨白弱小的身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倏地,那道黑雾猛地出现。

一道人影隐藏在阴影中。

“还要多久?”

黑雾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回答他道:“这么多年你都等过来了,如今你难道还等不及了吗?”

藏在暗处的人影没有说话,只是那道视线阴冷的看了过来。

“你妻子因此都跟你决裂了,你却还一心想着她,就算你将她复活,她也不会感激你的。”

“那是我的事,别忘了你的踪迹和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是谁在帮你遮掩!”

黑雾讥讽的笑了一声,缓缓开口道:“放心,我没忘,只是你也知道他提供的终究有限,如今他也有些不足了,在这个关键时刻……”

暗处的人手掌猛地攥起,“你不是说过他就可以了吗!”

“当时我说的是预计,并没有完全确定,现如今要不要做下去,你自己想清楚。”

说完,那黑雾便消失不见了。

不一会儿,那藏在暗处的人也消失不见了。

透亮冷清的月光就只落在了那被绑起来的孩子身上。

猩红的血液落在那玉盘之上,竟露出了剔透之色。

早已失去意识的孩子虚弱无力的蜷缩着,双唇小声颤抖着说道:“娘,我疼……”

风语的院落中。

只见司徒月安详的躺在床上,风语蹲坐在床边双眼珍惜又珍重的看着女儿。

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头顶的发丝,看着她脸上突起的红斑。

轻叹了一声,手上聚起术法在她面上扫过,不一会儿司徒月脸上的红斑便消失不见了。

倏地,像是察觉到什么,风语凝出的术法朝着身后猛地一掷,“谁!出来!”

“是我。”

……

翌日,因为有心事柳莺语很早就醒了。

只是双眼还不免有些迷迷瞪瞪的。

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垂下的青丝,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哈切道:“纪庭玉,你说着星月城里的苦就是是那一苦?”

“爱还是死?”

但是这才进来没几天,身边的人就一个接一个死了,她觉得是死的可能比较大。

不过,这城主和城主夫人也有些怪异,如果是爱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人家都因为恩爱出名了。

“死。”

柳莺语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确定,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连忙追问道:“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昨天那人死的时候,我在他尸体周边发现了一些东西。”????

大家不是都一起去的吗?

怎么你还能拿到隐藏线索呢。

bug了哈。

“什么东西?”

第78章 糖人怎么有点眼熟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直接去找她!”

但她才从凳子上站起来,像个炮弹一样气冲冲的就准备跑出去问个明白。

走到半道忽然一道宽大的手就揽住了她的腰肢。

拦下了她的去路。

“等等,难道昨日相见,你不觉得风语的状态不对吗?”

被纪庭玉这么一提,她也忽然想起来了。

昨日那风语出来的方式就挺特别的,就像是要达到什么条件才能出现一般。

再说了,她的本体是梧桐木,但风语身上却带着一股浮萍的感觉,像是没有本体,虚无缥缈。

这确实有些古怪了。

“你看出什么了吗?”

纪庭玉狭长的眼眸轻抬,漆黑的双眸看向她道:“你是妖还是我是妖?”

真是的,不就问问吗?

怎么张嘴就开始阴阳攻击了呢。

这多不好呀!

不过纪庭玉方才那番话倒是也给她提了个醒。

对妖来说,失去了什么会变成她这样的状态呢?

有其形却无魂。

妖丹?精血?修为?

失去其中一个都不至于来着,但若是全失去的话也不可能还活着才是。

想了老半天,柳莺语感觉头都要爆炸了,但还是没想出来。

不过她的优点一向比较突出。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遇见这种事,她更是第一个放弃!

“想不出来,不过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司徒城主说他接手这座城池的时候,要是这风语真生过别的孩子,那他想必会知道吧?”

纪庭玉耸了耸肩。

越说,柳莺语越觉得找到了新的方向。

这直接去问他的话岂不是一劳永逸!

天,她怎么这么聪明!

刚好还能去看看稚奴过的怎么样。

说走就走。

……

“老头,你把我们稚奴教的怎么样了?”

走着跟上次一样的路,只是这一次那老头出现的速度却慢了不少。

就连脸上的褶皱都变多了些。

就这么一两天没见,老成这样了。

不是吧!

莫非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老头笑了笑没有解释,率先开口道:“两位来此是想问些什么?”

真不愧是巫族的,就是能掐会算。

柳莺语也不跟他客气,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知道司徒城主跟他夫人的事吗?”

老头没想到他们查的这么快,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不过长话短说的话就很简单了,就是风语在千年渡劫时被司徒城主救下,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

对于一个上千年的妖来说,这多长的时日能让她生情?

“那她跟司徒城主生了几个孩子?”

之前的问题老头倒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但这个问题,他却迟迟没有开口。

反而意味深长的看了纪庭玉一眼。

有意转移话题道:“知道他们为什么能生孩子吗?”

人妖之间也没有生/殖隔阂呀,人跟人之间怎么生,他们不就能生吗?

“错了,梧桐木属于神木,孕育起来何其艰难,若不是你身旁这人的帮助,他们便是再过三十年也不一定能怀上,更别提生下来了。”

身边的人,纪庭玉?

纪庭玉还能帮人怀孕,生孩子?!

还有这隐藏技能呢?

听热闹不嫌事大的柳莺语戳了戳他的肩,挤眉弄眼道:“没想到呀,你还当上送子观音了,怪不得昨日风语见到你说是旧识。”

老头听到她这话,神情微妙的变了一瞬,“这城主夫人之所以能怀孕,多亏了纪公子当年的血,说起来,纪公子小时候可真是帮了不少人。”

血?!

柳莺语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就连

斜倚的姿势都站正了几分。

倒是纪庭玉听见这些早就没了当初的情绪起伏,好似在听旁人那些不疼不痒的旧事一般。

“都过去了。”

老头倒是没想到如今的纪庭玉居然变得如此豁达。

他可还记得当初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双眼凶恶异常,没想到如今倒是多了几分淡然。

“问你的问题,你为何顾左右而言它,莫非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话题转来转去又转了回来,老头见状也瞒不住。

叹了口气道:“确实如你们所想,司徒城主与其夫人不止生了司徒月一女,他们一共生下三子。”

三个!

她以为最多就是两个,没想到会是三个。

那怎么就只剩下司徒月一个,而且全城上下好似都无人知道这回事。

“三个就活了一个,存活率是不是太低了些?”

老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开口的柳莺语,声线拉长道:“这可怪不得旁人。”

“那城府夫人的两外两个孩子为什么没了?”

纪庭玉似是想到什么,冷黑的眸子倏地转动了一瞬。

“凤栖梧桐,那可是神木呀。”

什么跟什么呀,前言不搭后语的,能不能别搞这套高深的。

柳莺语看着眼前这老头,手忽然有些痒了。

不知道打一顿下去,这人能不能学会问什么说什么。

“其实你们已经离真相很近了,其余的天机不可泄露,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需要你们自己去查。”

“你们走吧。”

眼见那老头儿就要消失在花丛深处,柳莺语连忙站起来大声呼叫道:“欸,那你这花圃什么时候能答应借出来呀!”

也不知那老头儿听没听见,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花圃,不见了。

真是的,不过也还好,起码知道了司徒月不是城主的独子。

只是这背后的事有点复杂了。

从巫族花圃里出来,时日还早,柳莺语拉着纪庭玉在星月城开始闲逛。

也许是这赏花会临近了,街边的摊贩都变得多起来了,售卖的货物更是五花八门。

模样不必说,更是精巧的不得了。

柳莺语手里拽着纪庭玉,朝着糖画摊就去了。

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摊子上惟妙惟肖的糖人。

这手艺怕是没个十几年都练不出来。

作画的老大爷见到两人前来,乐呵呵的说道:“两位是想画什么?”

柳莺语两个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坏心思忽然就涌了上来。

“老人家,是这样的,你看我身边这位长的这么好看,我想知道他要是将来有个孩子的得多好看呀,不知道老人家能不能帮忙画一个?”

画糖人的老大爷闻言也不恼,反而仔细看了看纪庭玉。

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公子长得真是俊呀,不过我手艺有限,画出来的孩子未必能比得上公子。”

“没事,你就随心画就行。”

老人家夹起一小块儿方糖,放在小火上灼烧,等到糖水化开后,这才用银匙在板上作画。

流畅的线条在板上翻飞跳跃,不一会儿,一个小人的形象便跃然纸上。

柳莺语见状还不忘打趣道:“看着还挺有你的姿态的哈。”

熟能生巧,老人家不一会儿便画好了小人递给了两人。

“我老人家手拙,画不出公子的神韵,便按照小老儿见过最俊的小公子画的,还望两位不要嫌弃。”

柳莺语笑吟吟的接过了糖人,又奉上一块碎银子给他。

“别说,你的手艺可好了,怎么会嫌弃呢。”

说完,柳莺语忍不住拿着手里的糖人左看右看。

别的不说,这小孩子长得还真是挺俊的。

就是这眉眼间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柳莺语看着看着,忍不住跟纪庭玉对比起来。

奇怪,也不像他呀。

“纪庭玉,你觉不觉得这糖人有些眼熟?”

纪庭玉只当她还在玩笑,跟着符合了两声道:“怎么不眼熟,不是按照我的模样来的吗。”

“我说真的,我总感觉这糖人有些眼熟,你快看看。”

纪庭玉无奈的笑了笑,视线这才落在了她手中的糖人上。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这糖人还真是有些眼熟。

柳莺语见到纪庭玉的神情有些凝重,忍不住确认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眼熟?”

“可我就是不知道像谁。”

恰在这时,街尾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渐渐传来。

“让开,让开,你们都给本小姐让开!”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柳莺语捏住纪庭玉的衣袖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跟这个小魔王起冲突的好。

司徒月嚣张的在马背上挥动着鞭子。

啪啪的破空声传开,像是在放鞭炮一般。

端的是娇纵蛮狠,凡是看见对她有意见的摊贩,手上的鞭子便抽了过去。

上等的法器一鞭下去摊子便被打的七零八落,但众人又畏惧着她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柳莺语看着她的一言一行,“这是不是也太嚣张了!”

说完,手中凝出的术法便朝着那狂奔的骏马而去。

猛地听见扑哧一声,那狂奔的骏马瞬间跪倒在地。

还在放狠话的司徒月也变得灰头土脸的。

方才被她打散的菜叶子挂得她头上到处都是。

“看什么看!都不准看!”

身后跟着的侍从见状连忙上前安慰道:“小姐莫生气,这马不好等会儿回府杀了就是,要是小姐因为这件事气坏了身子,城主可是要伤心的。”

司徒月自然也不愿意在此地多待,愤愤的离开了。

柳莺语躲藏的好,擦肩而过的瞬间都没让司徒月发现。

只是看着司徒月气愤的眉眼,柳莺语忍不住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糖人。

又转过片头看了看纪庭玉,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纪庭玉,你说这个糖人跟司徒月是不是有点像呀?”

怪不得她方才觉得这糖人有些眼熟,原来是眼熟在这儿。

那卖糖画的老人家年纪看着也不小了,想必在这星月城待了很久了,若是知道或者见过什么也是很正常的才是。

纪庭玉见状看了看她手中的糖人,抿了抿唇道:“回去问问。”

等到他们原路返回那糖人摊的时,老人还悠闲的坐在摊位上。

见到他们又转了回来,还贴心的问道:“两位可是还想画些什么,方才你们给的银子太多了,只画这一个我心里也不安呀。”

柳莺语嘎嘣嘎嘣将手里的糖人

吃了,随意指了一个动物,在老人家着手画的时候旁敲侧击道:“老人家,你方才说你刚才画的娃娃是你见过最好看的,请问你是在那儿见的?”

老人也十分健谈,顺着这个话题也跟着聊了下去道:“两位见笑了,其实我也是只是在十年前匆匆见过一面而已,过后便再也没见过了,也许他早就离开星月城了。”

“那你还记得当时他身边有什么人吗?”

说到这儿,老人可就有话聊了。

只是神情带着丝丝犹疑,“我记得当初见到他的时候,身边跟着的是城主和城主夫人,四人亲密得很,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四个人?除了城主和城主夫人还有谁?”

“也是一个小孩,只不过是个女孩,瞧着跟他好似差不多大小,长得也是俊得很。”

难道是双胞胎?

“看起来确实有些像双胞胎,不过说来也怪,我明明记得当天很多人都看见了,但是后面我跟旁边的人说起的时候,他们却毫无印象。”

“就好像这一段是我凭空想出来的一样,而且也没听说这城主夫人生产的消息,不过那两人长的真是俊,之前城主夫人也经常出门闲逛,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城主夫人就再也没出来过了。”

“倒是这小魔王,日日都出来,都快成习惯了。”

柳莺语看着纪庭玉手上收回的术法。

这老人家不是傀儡,也不是失去了心智和夺舍的人。

看来这老人家说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

两人又在摊位上闲聊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了。

那巫族人说城主和风语生了三个孩子,而刚才的老头也说了,之前看见的是风语和城主还有两个孩子。

这不就对上了吗?

但是这唯一的疑问是,风语的那两个孩子在哪儿呢?

为什么会凭空消失,又为什么城中众人都忘记了他们。

而风语在其中究竟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这些谜团一个缠一个,柳莺语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秃了。

“别想了,其实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别忘了,我们之前在巫族用过的蛊。”

纪庭玉这么一说,她瞬间就想起来了,逼问伍练人的那个蛊。

“你身上还有?”

纪庭玉肯定的点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之前逼问伍练人好歹是他睡着之后。

但这风语想找她的空隙怕是不容易。

“这有什么难的,之前那下人不是说了吗,风语可把司徒月看得严得很吗?”

纪庭玉这么一说,柳莺语瞬间懂了,鸡贼还是他鸡贼。

围魏救赵呀,这是。

司徒月气冲冲的回到府里,沐浴冲洗了三四遍,可她还是觉得那烂菜叶子的味道还在她头上围绕不去。

心里的火更是蹭蹭的往上冒。

“小姐,夫人让你去她院里了。”

今日本就受了气,如今回到府里还被管束着,司徒月身上的叛逆因子瞬间就起来了。

朝着门外传话的侍女吼道:“滚呀!我今日就不去!”

明明爹爹对娘亲那么好,结果娘亲对爹爹却不冷不淡的,面都不愿意见。

还要处处管着她,她又不是什么犯人!

站在门口的侍女唯唯诺诺,站在原地不敢退下,却也不敢上前。

倒是司徒月见到她还不离开,心中的火瞬间更大了,随手便掷出一个花瓶摔在那侍女脚下道:“还不快滚!”

侍女哆嗦了一瞬,最终还是退下去了。

就在这个空隙,柳莺语和纪庭玉找准了机会,施了个隐身决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悄无声息的在司徒月身下种下蛊茧,又悄悄离去了。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柳莺语觉得城主府一家人都有些奇怪。

都说这城主夫妇恩爱无比,怎么也不见在一起相处。

柳莺语手上边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一边跟纪庭玉探讨。

“你说你要是成婚了,你跟你妻子能三两日一面都不见吗?”

纪庭玉闻言,手上的动作微顿,漆黑的双眸直勾勾的看向她道:“不成婚也不行。”

柳莺语愣了一瞬,下意识的抬头看他。

却瞬间跌进了他墨黑的双眸里,极深的眸色让她忍不住有些陷了进去。

浓重的情愫和欲色缠绕交叠,柳莺语清亮的双眸躲闪了一瞬,忽然不敢再看下去。

就在她视线偏移开的那一瞬间,一双大掌忽地紧紧箍住了她的面容。

让她无法移开。

“躲什么?”

柳莺语微微垂下双眸,就是不敢看他。

红润的唇角抿了又抿。

之前刻意想要忘记的事情在这时候又再次转回了她脑海。

灼热交缠的呼吸,浓烈异常的花香,总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提醒着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纪,纪庭玉,我跟你说正事呢……”

“我说的也是正事。”

柳莺语感受到覆在她面上的手在慢慢偏移,那修长的指尖上还带着常年练剑磨出来的死茧。

粗糙的有些膈人。

硬生生的在她嫩白的下颌处印出了点点红痕。

纪庭玉也越凑越近。

“上次在马车上的问题你想好答案了吗?”

柳莺语被他禁锢在原地,动也没法动。

嗫喏的小声问道:“什么,什么问题?”

听见她的话,纪庭玉简直气笑了。

俊美的面容停留在她咫尺之间,近得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了。

只要一个不小心就能撞上他的绯红的唇瓣。

柳莺语的视线在他红润的唇瓣上停留了许久,忍不住咽了口水。

“你,你还没说是什么问题呢。”

“既然你忘了,我觉得让你自己想起来比较好。”

说完,那道浓烈的荼蘼花香瞬间将她身上的春日香占据。

毫不客气的侵略着,来不及反抗的柳莺语只来得及呼出几声细碎的轻吟。

随后便传来一阵细密的水声。

柳莺语只觉得要呼吸不过来了,只能任由身前人对她予取予求。

似是察觉到她的状态,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瞬间转化为和风细雨。

似是在怜惜那还处于懵懂的人儿。

不知过了多久,等柳莺语从他的攻势中回过神来时。

她身上的春日香早已被那荼蘼花香占了个完全,只剩下一点清淡的香气,彰显着自己还没被完全覆灭。

“记起来那个问题了吗?”

柳莺语双腮微红,清亮的双眸此刻带着盈盈水光,似是在没从中回过神来。

有些呆愣的看着他。

“再不回答的话,我就只能再问一次了。”

这下柳莺语倒是反应得很迅速,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双唇,警惕的看着他。

略有些扭捏的说道:“你这样问怎么能问出来呢,你总的让我好好想想。”

纪庭玉听见这个回答还是有些不满意,但他也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

再说了今日他已经占了很大一个便宜了。

只是有些贪心的他,还是有些不满足。

捏住她圆润的指尖揉搓道:“要想多久,一晚上够不够?”

柳莺语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适当的讨价还价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一晚上怎么行,最起码也得……得一个月!”

话音刚落,她指尖便被人紧紧捏了一下。

纪庭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真的要想这么久?”

话里的胁迫意味太过明显,柳莺语看人眼色的本领着实是一等一的。

连忙后退一步说道:“其实一晚也行,但是……但是今晚我要一个人睡,这样才能好好思考,你说是不是?”

纪庭玉自然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狠,便也默许了。

只是捏着她指尖的手却还迟迟没有收回。

夜色渐渐落了下来,原本两人是想着今晚跟着司徒月去风语的院子趁机问询一番。

但司徒月今晚不知道那根筋抽了,就是不去风语的院子。

于是今晚的行动就只能搁置下来了。

加上白日里她的强调和要求。

今日偌大的床上就只有她一人在上面享受。

只是……

柳莺语手往旁边摩挲了一瞬,落了个空。

以往她这般动作的话,触摸到的都是一片温热。

她居然还有些不习惯了。

忍不住在床上开始烙煎饼,左翻右翻。

但还是睡不着。

双眼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硬是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抵抗无效的柳莺语还是忍不住翻身坐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今晚的月色很好,柔和的月色洒落下来,将这藏着诸多秘密的府邸都披上了一层温柔的底色。

看着被月光笼罩落下的残影,柳莺语强打起精神来。

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怎么到了她这儿就能一直弯,没有直的时候呢?

她真的要抗议了!

从体内取出苗师兄的内丹,剔透的内丹里缓缓流动着的是苗师兄强烈的情感。

求而不得的悔恨。

第79章 拖字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如今七苦已出五苦,她手上却只有一苦,其余的想必都在万妖王哪儿了。

但是他要这七苦能做什么?

难道这修真界还真能被他颠倒不成?

柳莺语在空中默默感受了一下,空中的灵力和妖力都在渐渐消失了。

若是以往她修为遇到瓶颈,想要突破,也不需要这么久的时间,但是这次却有所不同。

需要的时间成倍成倍的增加了。

就在她思考的瞬间,在城主府游荡的一缕青烟好似嗅到熟悉的

气息。

缥缈的身形改变了方向,挣扎着向东而来。

柳莺语收起了苗师兄的内丹。

抬手准备关窗休憩。

至于纪庭玉让她想的那个问题。

能拖一天是一天,他能胁迫,她难道就不能耍无赖了吗?

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就在这时,忽然那道青烟绕过窗户的缝隙便朝着她袭来。

柳莺语感受到那背后恶意的袭击,猛地向后一偏,躲开了那青烟的术法。

只是那青烟还有些不知足,见她躲过去了,甚至还有些生气。

气哄哄的再次出手。

也就在这时,柳莺语才看清了眼前袭击她的东西。

不,或许它也不能称之为东西了。

只是一缕青烟而已。

但为何它身上的攻击性这么强?

像是要置她于死地一般。

柳莺语闪躲及时,但一味的退让自然不可能胜出。

柳莺语伸手幻化出一根柳枝,唰唰在空中弹打着那青烟抛出的圆球。

这不碰不知道。

这青烟的圆球腐蚀性居然这么大,不一会儿,她手中的柳条便被腐蚀的破烂不堪了。

柳莺语趁着它积蓄力量的瞬间,将手中捏起的术法朝着它丢去。

只是那青烟站在原地竟也不躲,就这样看着柳莺语的术法朝着它袭来。

就在柳莺语觉得有戏的时候,她的术法却穿过了它的身子,朝着身后的桌椅而去。

**的桌椅瞬间四分五裂开来。

而那青烟却还好端端的站在原地。

不是?这不是开挂吗?

它的攻击能打到她,她却打不到这个青烟,是不是有点太不公平了!

她要抗议!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那青烟的攻击便已经再次袭来。

柳莺语来不及闪躲,准备硬生生接下这一招。

好歹她还是玄级五品,马上步入地级了,她就不信她还接不下来。

但等了好一会儿,她想象中的痛意却迟迟没有落在她身上。

她半睁开眼看了看,只见纪庭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前。

手持断水接下了那青烟喷来的攻击。

“纪庭玉,你怎么来了?”

“听见你房中有响动,觉得不对劲就来了。”

还好还好,来得挺及时的。

“纪庭玉,我们的攻击是打不到……它身上的……”

柳莺语的话语声越说越小,有些傻眼的看着纪庭玉的术法直挺挺的落在那青烟身上。

原本还十分淡定的青烟在感受到攻击的瞬间,龇牙咧嘴的发出呲呲的惨叫声。

像是某处被猛烈灼烧了一般。

青烟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地朝两人无差别的扫射起来。

柳莺语因为无法攻击到它,只能狼狈的躲来躲去。

但它攻击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一味的躲闪也不能完全避开。

眼见那灰黑色的圆球就要落在她身上。

完了完了,终究还是躲不过。

但只是瞬间,她便被人抱住了。

那青烟瞅准这个时机,攻击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柳莺语感受到纪庭玉高大的身躯微颤了一番。

心中有些焦急,伸手想要将他剥离开来。

这青烟不比寻常,那攻击更向来也非泛泛。

他这样硬抗下去会出事的!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阵凄惨的女子声,那还在兴风作浪的青烟像是听见什么可怖的东西一般。

四下逃窜着消失了。

等到那青烟彻底消失不见了,纪庭玉这才软下了身子。

柳莺语心下有些慌乱,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

“纪庭玉,纪庭玉你没事吧?”

“你可别吓我呀!”

“我跟你说,你要是死了,我可不会感激你,我……我明天就出去找人,找十个!”

纪庭玉唇角忍不住流出丝丝血迹,狭长的双眸没有力气的垂下。

纤长的睫羽轻微的眨动,“没死都要被你气死了。”

听到他说话,柳莺语忍不住松了口气,大口喘息道:“没死就好,没死就好,你可千万不能死,知不知道?!”

“这么在乎我。”

柳莺语才是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他还能贫嘴。

正想反唇相讥时,落在他背上的双手忽然触碰到一阵粘稠。

血!

“你快躺下!”

柳莺语站在床边,看着他背上的淋漓的伤口。

双眸忍不住闪过一丝酸涩。

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的说道:“你干嘛帮我挡,我埃两下又死不了。”

“有我在,不需要。”

柳莺语上药的手停滞了一瞬,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继续在他伤口上清理着。

“再说了,我想要的答案你还没给我呢,我怎么会让你死呢?”

柳莺语:……

真是为了一个答案不要命是吧。

清理好他的伤口之后,柳莺语没好气的给他盖上被子道:“行了行了,你快睡吧。”

“那你呢?”

柳莺语翻了个白眼,一骨碌的也爬上床道:“我的床,自然我也是要睡的。”

纪庭玉轻笑一声,看着她躺在身边。

这时背上的伤口好似才开始发作起来,细密的伤痛开始逐渐蔓延开来。

不过……

纪庭玉悄悄伸手在背上施展了一道术法,看着她熟睡的面容这才闭上眼。

听见身侧放缓的呼吸声,柳莺语这才半睁开双眸悄悄看向他。

纪庭玉长得好看这是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的。

只是如今再看,却无端觉得他的五官变得柔和了些,之前的邪肆气息都少了些许。

柳莺语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番他的面容。

有些微凉。

其实,她早就喜欢上纪庭玉了不是吗。

只是她一直在逃避,不敢正视。

这么说起来,纪庭玉倒是比她坦率多了。

行动力也强多了。

既然他都不怕的话,那她干嘛还畏首畏尾的,这不是直接输了吗。

不行,不行,她可不能输!

【警告,警告,宿主若是强行介入主角行为,会引起强烈反噬,还请宿主三思。】

那股烦人的电子声响起后,柳莺语体内的妖力忽然开始沸腾起来。

咕噜咕噜的蒸发着,又毫无条理的冲撞着她的妖丹。

四肢百骸都在抗争着,柳莺语忍不住偏过头去,唇角溢出点点血迹来。

却又不敢动作太大,只能蜷缩着躲在床的角落,等待着刑罚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磨人的刑罚总算消失了。

柳莺语身上的衣衫因为冷汗紧紧的贴在了她身上,极不舒服。

……

另一边,青烟四处躲藏着那声音的寻觅,最后回到了那出来的地方。

略有些富态的人带着安抚的将那缕青烟拥入怀中,像是在哄小孩一般轻声呢喃着。

等到那凄厉的女子声散去后,青烟这才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只是这不出来还好,一出来,那人便看见了它身上的伤。

男人脸色瞬间大变,“这是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青烟也很是委屈,没有形体的它也不知说了什么,那男子却好似听了个明白。

“拿着蓝光的剑,他能打伤你?”

青烟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

像是撒娇一样将被打伤的伤口晾在他面前求安慰。

那男子略带敷衍的应

了一声,随后立马开口道:“那你今晚杀掉人的魂呢?”

青烟瞬间僵在原地,它当时只顾着追逐那人去了,忘记这件事了。

“你没完成?”

男子的声音倏地变得低沉下来。

青烟连忙收起了被打伤的躯壳,有些瑟缩的窝在角落,似是在害怕。

“你为什么没有完成!星儿,你是不是不听话了!”

那青烟见到他越发靠近,更是所在一旁不敢出声,呜呜咽咽的不知道是在说话还是在求饶。

“星儿,你知道的,没有完成是要受到惩罚的。”

“啊!!!!”

孩童的求饶惨叫声在府邸里流转传播,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听见。

翌日,柳莺语记挂着纪庭玉身上的伤,很早便醒了。

轻手轻脚的下床洗漱好后,便端来一盆清水准备给纪庭玉再清理一番伤口。

只是她才掀开纪庭玉的衣衫,她的手就被人给逮住了。

“大早上的,就算是急色也能这样吧,我好歹还有伤呢。”

柳莺语双颊涨红,什么跟什么呀,乱说些什么!

“你乱说些什么呀,我只是想给你清理一下伤口,重新换换药。”

纪庭玉闻言,倒是放开了她的手,只是眉眼间看着好似有些失望。

等到她上好药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腕忽然被纪庭玉抓住。

柳莺语以为他是有那儿不舒服,当即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

“你昨日说的今天给我答案,你还没回答我。”

……

有时候她真的想掰开他的脑子瞧瞧,他脑子里装的难道是恋爱脑?

怎么天天想的都是这些事?

一点正经事都没有。

眼见他还要继续追问,柳莺语连忙伸手帮他手动闭麦。

“咳咳,经过我昨晚的深思熟虑,我觉得你说的也不是不行……”

满打满算其实这也是她第一次告白和接受告白。

说着说着,柳莺语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

穿书之后别的没变,只是她这脸倒是越来越容易红了。

都怪纪庭玉。

倒是纪庭玉听见她的话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

毕竟他之前这么逼问都没有个结果,没想到今日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名分。

但纪庭玉的视线忍不住落在她手上端着的水盆上。

双眸忍不住深了些许,心中阴暗的揣度道。

难道她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感动了,所以才会同意吗?

那是不是昨晚出现的是李健越,她也会同意?

若是有一日她醒悟过来反悔的话……

想到有这种后果,纪庭玉本就漆黑的双眸变得更加晦暗了起来。

倒是柳莺语以为他会十分欢喜,但是他这副神情是什么意思?

怎么得到了就不珍惜,现在觉得不好想要反悔了?

还是终于发现其实他对她根本就不是这种情感……

越想越生气,柳莺语直接把手中的水盆砰的一下丢在地上。

溅起点点水花道:“不乐意算了,我还……”

她话还没说完,就猛地被纪庭玉堵住了嘴。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怎么能反悔!”

柳莺语本来就是想发发脾气,也不是真的说想反悔,见他这样气也消了一半了。

还不忘提醒道:“你动作别太大,身上还有伤呢。”

纪庭玉却顾不得这许多,开口直截了当的说道:“那你再说一遍方才的话!”

柳莺语瞬间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了,但是视线一转看到他被绷带缠着的后背,轻叹一声妥协下来道:“好,我说。”

之前倒是不知道,如今这忽然得到了名分,过了明路。

柳莺语忽然发现这纪庭玉怎么这么粘人呢?

走到那儿跟到那儿不说,还时不时凑上来要贴贴。

不是,两相对比下来的话,她觉得她比较像这个时代的人。

角色是不是有些反了呀。

“好了好了,我觉得昨晚出现的那个东西很不寻常,我们应该着重观察一下。”

纪庭玉如今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只想跟她贴贴。

像是得了什么肌肤饥渴症一般。

就算是相对而坐,手里都要捏着她的圆润的指尖才肯罢休。

柳莺语看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瞬间抽回手道:“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当然听见了,”说完,纪庭玉便马不停歇的将她的指尖又牵了回来。

只是这次柳莺语可就不惯着他了,再次将手抽了出来道:“先讨论正事,要是你没说出解决办法,今晚你就自己睡!”

说到这儿,那纪庭玉的积极性瞬间就起来了。

就连脸上的神情都换了一幅,义正言辞的说道:“其实关于昨晚出现的那个东西,我大概有了思路。”

“有了思路你不早说,快讲!”

“那缕青烟来去无影,却又攻击性极强,昨晚不知道你有没有闻见一股淡淡的香气?”

说起这个来,柳莺语倒是也有印象,那股香气一直到今日清晨都没散去。

留香实在是久,这要是用在香水研发上不知道多好。

“那股香气之前在死去的合欢宗人身上也闻见过。”

所以这几日来杀人的是它?

那怪不得了,它那诡异的身法,还有那让人攻击不到的身形。

她这个玄级五品都落入下风了,更何况是比她等级还要低的,只怕也撑不了多久。

但是,问题很多的柳莺语又上线了。

既然人人都攻击不到它,为什么纪庭玉就能攻击到呢?

难道这就是天道给亲儿子开的外挂?

那是不是开的有点太明显了。

不对不对,不应该。

倏地,柳莺语脑海里忽然想起昨日那巫族老头说的事情。

风语的那三个孩子都是因为纪庭玉才能怀上。

那就意味着她们必会饮下纪庭玉的血。

若是如此的话,那风语的孩子跟纪庭玉岂不是也有着一些渊源?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柳莺语脑海里忽然间冒出了一个可怖的念头。

昨夜出现的那缕青烟难道会是城主和风语的孩子?

“纪庭玉……”

“就是你想的那样。”

哐当一声,柳莺语手上的茶盏瞬间掉落在桌上。

把自己的孩子制作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这是要干嘛?

“我大概知道这城中的七苦是什么了。”

“是死?”

纪庭玉点点头,“没错,梧桐木与人诞下的孩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孩童,身上流着神木的血脉还有司徒家的传承,最重要的是……”

柳莺语见他不说话了,连忙追问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血,彻底融合后,那个孩子死了的价值可比活着有用。”

柳莺语还抱着最后一抹希望道:“那,那你说这害死城主孩子的人应该不会是……”

“妖界有一种奇怪的契约叫做反哺,不知道你清不清楚。”

听到这个,柳莺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说是反哺。

其实就是植物界的杀人藤,看着细弱,但却时时刻刻都在吸取妖的养分化为己用。

最后的结果便是妖死,而那接受反哺的人却能再上一层楼。

而且这反哺的条件还极为苛刻,必须是有血亲。

如此一来的话,这杀死城主孩子的人自然是没有别的人选了。

“但是你为什么说他死了比活着有用?”

纪庭玉略带着讽刺的笑笑道:“这集大成者的孩子就算再好,也不过是好了他自己一人罢了,但他要是死了,魂可以做成只听他驱遣的杀人利器,躯壳可以入药炼制成丹,身上处处可都是宝贝。”

柳莺语忍不住咽了口水,这那是把他当自己孩子,这不就是在给自己准备武器吗?

这孩子又何其无辜?

“那这孩子岂不是就定型了,要如何才能破解呢,或者这一苦的来源是什么?”

关于这一点,纪庭玉暂时也还没想明白。

若是死的话,来源自然是那个被无辜杀死的孩童,但若是那一苦在他身上的话又不太可能。

毕竟早在

杀死他的那一刻,他那饕餮的父母便已经将他入药炼制了,再不留下半点痕迹了。

但若不是他的话,又不太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纪庭玉看了看她,心中还在盘算要不要将这般残忍的事情剥开给她听。

“你快说呀。”

“那老人不是说了吗,他们之间有三个孩子,现在还活着一个,那死去的两个,自然也不必全死。”

“不必全死是什么意思?半死,微瑕?”

纪庭玉摇了摇头,“梧桐木之所以叫做神木,除了凤凰的原因,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便是树木精华。”

第80章 太残忍了真的又点生气了

“树木精华?!”

柳莺语有些不敢相信,这么残忍的方式他们居然下得去手!

“有什么不可能的,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下手,这点痛苦不过是皮毛罢了。”

听到纪庭玉这么说,柳莺语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但最终也只是长叹了口气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我之前就有疑惑,这司徒城主的根骨并不是很好,却在跟梧桐木成婚后的时日进步飞快,我还以为是双修的原因,现在想来就是那孩子的原因了。”

柳莺语有些唏嘘。

“不过,那毕竟只是个稚童,就算榨取也有限度,想必如今也有些支撑不住了,所以才会开始杀人。”

柳莺语听到这儿,瞬间想起什么。

连忙开口道:“那司徒月会不会有危险?”

这点纪庭玉就没办法做担保了。

不过按照这司徒城主的意思,只怕也是悬得很。

毕竟杀再多的人来弥补也不如再重新放一个来的简洁。

“今日那青烟便是出来杀人的,只是今日没能杀掉,想必司徒月的性命……”

柳莺语觉得司徒月虽然有些骄纵,但也罪不至死吧。

而且还是被自己最亲的亲人杀死。

这有些太残忍了。

翌日。

司徒月从睡梦中醒来,却总觉得身上不得劲。

浑身酸痛,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顿似的。

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谁能在这城主府来打她,那岂不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柳莺语两人才出门就看见一窝蜂的修士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拦住其中一人问道:“兄台,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碎月堂今日又开拍卖了,听说又增加了好些花草,若是去晚了可就没了!”

说完,那修士便马不停蹄的朝碎月堂的方向跑去。

等等,碎月堂今日开始拍卖!

柳莺语忽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那城主给的期限可不也是五日吗!

今天可就是最后一天了,迫在眉睫了。

“纪庭玉,快走快走,今天说什么都要让那老头答应下来。”

熟门熟路的穿进了老头的花圃里。

只是那聚花像是早就知道她们要来一般,安静的盘坐在花圃中打坐。

“聚花老头,你先前总说时机未到,现在时机该到了吧!”

聚花那双清透如稚子的双眸微微抬起,笑盈盈的看他们。

“想来两位已经将城主府的事情猜的七七八八了,这花圃借两位一用也是应该的。”

有的时候忙前忙后,结果还不如人家算一卦来得快。

真的是有些生气了。

“你既然全都知道的话,那为什么不去阻止呢?”

聚花唇角微微勾起,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阻止呢?”

说到这儿,柳莺语可就有话说了。

“你算卦这么厉害,要是想阻止的话,直接算上一卦不就好了。”

聚花无奈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世上万物都有其规律和命运,不是我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柳莺语撇撇嘴,她觉得这就是推辞。

他都这么厉害了,怎么会阻止不了。

不过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既然他肯借出花圃的话,那他们这次行事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柳莺语又在原地转了好几圈都没看见稚奴,忍不住问道:“稚奴呢?怎么每次来都没看见她。”

“她最近正在闭关突破,所以不会出来见人的。”

柳莺语保持怀疑,“真的假的,你不会体罚别人了吧。”

像那些望子成龙的人一样,恨不得什么都塞给别人,希望能一举飞升也不说给别人一个缓冲的机会。

聚花为了证明自己,大手在空中一挥。

柳莺语便看见稚奴闭关的模样,看起来面色红润得很,想来过的应该还不错。

“好吧,那我们就先走了。”

“两位稍等,”聚花忽然站起身来,伸手将身旁的一株嫩黄色的娇花折了下来,递给柳莺语,“这花还请收下。”

柳莺语对他这番操作也是不知所以,但还是接了过来。

“之前来的时候也不见你给点见面礼,现在倒是给了,谢了,这花还挺好看的。”

聚花轻笑了一声,清透的双眸看向她道:“这算不上见面礼,既然这样,我就再告诉两位一件事。”

“在碎月堂的水月蛊是稚奴的姐姐给城主夫人的。”

“当时青奴才从巫族跑出来,曾经遇见过风语,当时青奴卜算也有些小成,看出她身上的困境,便给了她水月蛊。”

居然会是青奴给的,这确实是没想到。

不过这么一想又好似合乎情理。

“谢谢你的情报,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等我们之后来借用你的花圃,你可别抵赖呀!”

聚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走。

良久,这才长叹一口气。

希望这次他能及时阻止下来。

出来后的柳莺语对着手中嫩黄色的花看了又看。

除了比寻常的花好闻,好看之外,好似也没什么奇特的。

“纪庭玉,你说他为什么送花给我们?”

纪庭玉视线淡淡的撇了一眼她手中的花。

冷冷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

柳莺语看了看他脸上的神情,好似明白了什么。

默默拿着花在手上轻点了一瞬。

回到城主府后,因为要给司徒城主说这个消息。

即使再恶心这人,也得再见。

与刚开始相见时有所不同,一开始她还觉得这人圆滑好说话。

如今再看却只觉得到处都是斑斑血迹,散发着一股腐朽的腥味。

“好好好,我就知道两位一定有办法!不愧是万剑宗的弟子,就是厉害。”

“两位放心,我一定尽力帮两位夺取花魁。”

寒暄了一会儿,柳莺语便忍不住开溜了。

只是才出门走了没一会儿。

便撞上了风语。

跟上次相见有所不同,这次风语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

像是在找什么……

柳莺语跟纪庭玉对视了一眼,走上前去。

“城主夫人怎么在这儿?”

风语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似完全没听见她的话一样。

双眼还在四处不断的寻找着。

嘴里也小声的嘟囔着。

“孩子,我的孩子去哪儿了?”

找孩子?

难道是因为昨晚司徒月没有去她的院子,所以今日出来找的。

没看出来,风语把她这个孩子看的这么紧。

离开片刻居然都这么担心,还出来四

处寻找。

“我的孩子是不是被你害了!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柳莺语猝不及防下被她抓住,在原地猛地摇晃。

不是,她的劲是不是太大了。

纪庭玉见状出手打断风语出手。

眼带警惕的看着风语。

这时司徒城主听见声音从房中走了出来。

见到意识混乱的风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极快的走上前挟持住风语。

随后唇角带起一丝笑意的看向柳莺语两人道:“实在不好意思,贱内这几日生了病,神智有些不清,要是说了什么冒昧的话,两位不必当真。”

司徒城主都出来了,她们就算是想再问些什么也不可能了。

只能装作无事一般离开了。

等到见不到司徒城主和风语,柳莺语脸上的神色这才变得凝重起来。

戳了戳纪庭玉的手臂道:“你注意到方才风语的神情了吗?”

“我感觉她好像真的很担心司徒月,你说……”

话还没说完,纪庭玉忽然伸手捏了她的指尖,轻声道:“回去再说。”

柳莺语抿了抿唇,瞬间不说话了。

隔墙有耳,隔墙有耳。

她要克制住。

好不容易回了房间,柳莺语忍不住大吐为快道:“纪庭玉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纪庭玉狭长的眉眼低垂,纤长的睫羽轻微煽动了一瞬。

缓缓开口道:“或许我们一开始就猜错了。”

一开始就错了,那得是错的多离谱呀!

“我们一开始,猜的是她们将自己的两个孩子献祭了,所以司徒城主的修为才会有这么大的增长。”

柳莺语点点头,难道不是吗?

“但是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献祭这样大的事情,根据卖糖人的老人和聚花的话,他们的孩子不过六七岁便死了。”

“这个时候的梧桐木幼芽,就算天赋异禀,只怕也支撑不了司徒这么多年的修为才是。”

柳莺语忽然有些懂了,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讶然的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当初被献祭的不是那两个孩子,是……是风语?”

“但是怎么可能呢?就算是司徒城主,当年的修为想必也是不及风语的,怎么可能让她献祭。”

“再说了,按照我们得知的,把献祭最大化便需要献祭之人的心甘情愿,但是你觉得风语是傻的吗,会心甘情愿的献祭给他?”

说着说着,柳莺语便把自己说服了。

就是这个道理才是,纪庭玉一定是想错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纪庭玉不但没有反驳,反而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但是你忘记了一点,若是让她在自己和孩子之间选一个,你猜她会怎么做?”

柳莺语彻底震惊了,手中的茶盏都摔落在地。

那……那司徒城主还是个人吗?

抓住自己的孩子来胁迫妻子献祭,提升修为?

“也……也不对呀,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看见的风语又是怎么回事?”

纪庭玉却像是彻底想明白了一般。

将茶盏轻放在桌上道:“所以才有了水月蛊。”

水中捞月,一切都是幻境?

哦莫哦莫。

柳莺语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一时间接收到的讯息太多了。

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不过还有一点纪庭玉还没有想通。

那便是,司徒城主为何如此在意这个赏花会?

若是按照他的心机手段。

是绝不可能将这等好事发出来让人共享的才是。

不独占都是他慷慨了。

“但你不是说了这赏花会是有口皆碑的吗,就算是司徒城主想要做些什么,想必也不太可能。”

纪庭玉浅饮了一口茶水,没有说话,只是脑海里不停的想着些什么。

坐在旁边的柳莺语忽然想起小师妹送来的任务。

杀掉风语。

那纪庭玉的师尊究竟知不知道,这风语其实已经死了?

这个任务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完成了。

等等,若是如此的话,小师妹当日是如何接触的风语。

又为何会说她是强弩之末?

当时她还以为是小师妹遇见了风语,得知了些什么。

但是如今的话,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师尊在下山的时候跟她说了些什么?

就在她们两人都陷入沉思的时候。

李健越忽然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破锣嗓子开口就开始叫嚷道:“方才城主说是你们说服了巫族那人交出花圃吗?”

柳莺语没想到她们的丰功伟绩这么快就传开了。

虽然过程十分艰难,但这要是说出来,不过裙摆微脏罢了。

“害,不过是合眼缘聊了几句天,那人其实也挺好说话的。”

柳莺语装b还没装完,李健越忽然再次开口道:“不是,我不是说这件事!”

“啊啊啊,都怪前几日跟小师妹去跟踪城主夫人,忘记跟你们说这事了。”

看见李健越脸上的神情,柳莺语心中忽然升起几分不对劲来。

姿势也变得正经起来。

清咳了一声道:“你忘记说什么了?”

李健越有些心虚,默默向后退了几步道:“我说了你……还有你,可不准动手哈!”

看到李师兄这么严重的反应,柳莺语心中那股不对劲的预感越发强烈了。

强忍着上前揍他的冲动,缓缓开口道:“你先说。”

李健越见状这才开口道:“其实早在下山之前,师尊就跟我们说过了,不准参加赏花会。”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师尊不许我们走捷径,要踏实修炼。”

说着说着,李健越就抬腿默默往身后退去。

“但是,但是哈,我后面无意中见到了之前参加过赏花会的师兄弟。”

“然后我就发现,那些师兄弟们自从参加了赏花会修为获得短暂提升后,之后便再无精进了。”

柳莺语松了口气,还以为是啥呢,原来就这呀。

如果是这样的话,顶多是那些花妖们暗处用了什么术法。

她们多多防备一下,也不一定会中招。

“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李师兄放心,这个我们绝不会中招的。”

李健越见她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双唇抿紧了一瞬,再次开口道:“其实吧,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柳莺语:????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感情一开始说的都是开胃小菜呢?

能不能一开始就说重点!

真的,有时间她真的得帮李师兄改改这毛病。

“那请问最严重的是什么?”

“李师兄麻烦你这次一次性说完,别说一半留一半的。”

李健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其实这最重要的是,进入赏花会的人都不能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进去。”

伪装?那直接施一个变身术不就好了。

“不是这种,是神魂需要附在旁人躯壳里面进去,还需要是花妖的躯壳才能进去。”!!!!!

怪不得,怪不得进城后,众多修士都奔着碎月堂而去,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他们是早就知道了。

进去就需要先夺舍,怪不得之前进入碎月堂的时候,给她带路的藤萝妖会这样说。

语气中还带着怨怼。

那岂不是这碎月堂中售出的花妖都是让这群想要进入赏花会的人拍去了。

但是,那碎月堂里的妖都是假的呀!

等等,那是不是说明这问题就出在这假妖身上。

但是她跟纪庭玉两人没有买花妖,那岂不是就进不去了。

这样的话,无妄之灾她们不就阴差阳错的躲过去了。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呀。

“要是之前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现在是行不通了。”

柳莺语连忙追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们完成了城主的要求,所以城主也会按照约定帮你们夺得花魁。”

“所以城主已经给你们准备了两个上好的花妖,听说修为都在千年以上,其它宗门的人听说之后都气疯了。”

柳莺语闻言,眼睛闭了又闭,这真是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但是,李师兄,在这里的人难道就无一幸免,每个人都这样吗?”

李健越想了想,摇摇头道:“那倒也不是,我打听过了,进去的人良莠不齐,好像是天分越高,根基越好的提升的就越快,但同时后面跌落的也更快。”

“之前有个师兄说是天之骄子都不为过,比起……比起他虽然差了一点点,但进了赏花会出来时,修为境界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只是后来便开始一落千丈,常常陷入梦魇之中,后来没过三年便逝去了。”

柳莺语:……

给人制造恐慌真是有一套。

早不说晚不说,她什么任务都完成了才开始说。

搞她心态是吧。

纪庭玉听完李健越说的,缓缓开口道:“其实这也不是规避不了。”

柳莺语眼里燃起一丝亮光,“你有什么办法?”

“你是不是忘记了,其实你自己就是妖,花妖树妖其实也不必分太细,你用真身混进去,她们未必查的出来。”

柳莺语醍醐灌顶,对呀,她本来就是妖,她还去夺舍别的什么妖。

开玩笑。

不对,她是没问题了,那纪庭玉呢?

“我自有办法,你不用担心。”

柳莺语挑了挑眉,有些不相信。

但是看纪庭玉的神情却好似一切尽在掌握。

地方都找到了,赏花会自然也紧随其后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