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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飞鸟! 舍风月 17645 字 2025-05-11

第121章 第一二一章 从头开始

小吉、小吉、吉、小吉、末吉、大吉……

凶!

“这不可能!”及川彻将自己的那张签文举在眼前, 手都在抖,嘴里低声喃喃重复道,“这不可能,怎么回事凶呢?不可能啊……”

他的悲伤无人理睬, 大家围在飞鸟身侧, 啧啧称奇。

“哇!是大吉!”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大吉了。”

“飞鸟的运气果然很好啊。”

旁边还有零碎的其他声音。

“岩泉学长也很厉害, 是吉。”

“我的居然是末吉……怎么办啊?”

末吉, 总归也比凶好吧。

及川彻抖着手重新看自己的抽签结果,凶,还是凶。

他脸上的温润笑容完全维持不住了, 整个人像遭受了无比惨痛的打击一样, 瞬间蔫巴下来, 散发出一股郁郁的黑气。

他的动静终于引起了队友的注意,众人这才突然想起来,比起矢巾秀勉强挂上末班车的「末吉」, 这里还有一个真正伤心的人。

一个大吉,一个凶。

飞鸟和及川彻本来就是左右手的位置,现在这么一对比,大家不由得向及川彻投以诚挚的怜悯神情。

“其实凶也不一定是不好。”攥着小吉的渡亲治干巴巴开口, “毕竟求签只是为了一个好兆头……”

他闭嘴了。

本来是为了好兆头,结果现在及川彻看起来更悲伤了。

手握吉签的岩泉一看笑话:“一定是你平常干坏事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及川彻用哀怨的眼神看过去, 队友情呢?幼驯染的成长爱呢?都被小岩你吃掉了吗?

跟他关系最好的两个, 一个大吉,一个吉。

及川彻假装悲伤哭泣:“你们两个根本无法和我感同身受!”

飞鸟笑眯眯:“本来看到学长抽出来的是凶还吓了一跳。但现在看来大家都是吉的话,那肯定春高是没有问题了。”

及川彻猛地抬头,用「你也背叛我的眼神」瞪大了眼睛控诉:“你们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亲爱的队长的受伤的心灵吗?”

“那不好意思了, 可能我们更关心的会是春高的比赛结果。你们说对吧?”飞鸟看向其他人。

大家碍着队长的威严犹豫两秒,然后齐齐点头承认。

队长什么的可以先放在一边,果然还是春高更重要一些。

及川彻的脸立刻像包子一样鼓起来,大声道:“你们太过分了!”

“还可以过分一点。”飞鸟指了指他手里的签文,“我们准备下山了,你要是不准备把御神签绑在神社里,我们可就不等你了哦。”

按照惯例,抽到凶签是要把签纸绑在神社的树枝或者绳子上奉纳的,当然,这也是看个人的选择。

有些人也会把抽到的凶签当作一种提示,时刻随身带在钱包里警醒自己。

及川彻的动作很快,将御神签系在绳子上后,跟着队友一起买了新的御守,一众人就结束今天的参拜预备回家了。

及川彻一路上神情郁闷,显然还没有从刚才抽到凶签的情绪中缓和过来。

在和岩泉一告别后,及川彻耸着肩膀跟在飞鸟身边,一脸的不开心。

飞鸟看了他几眼,后者显然还沉浸在自己居然抽到凶签的事件里,整个人郁闷得不行。

眼神召唤无果,飞鸟叹了口气。

他从兜里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直直塞进及川彻的衣兜,塞进对方温暖燥热的掌心里。

及川彻被飞鸟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愣住了。

揣在兜里的手掌下被猝不及防塞了东西,那只温热的手送了东西以后很快就撤离出去,只留下及川彻的手在兜里用指尖捏着感受礼物。

细腻的触感,还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及川彻眼睛瞪大,这东西和他刚才系在绳子上的凶签是同一个手感!

他迫不及待地把飞鸟的礼物从兜里拿出来,感觉没错,那是一个御守和刚才飞鸟抽出的御神签——大吉。

及川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要说他有多么信奉御神签的结果是不可能的,他更加认为,一切美好的结果都是需要努力争取的。

今天的沮丧一部分是借题发挥,舒缓一下最近课业和比赛带来的焦灼情绪,只剩下很小的一点才是对于抽到凶签的难过。

结果没想到……

“给我的?”及川彻眼神晶亮。

飞鸟扫了他一眼,反问:“不然呢?”

他接着说道:“今年就要去阿根廷了,果然还是需要运气好一点才行。”

他从来不认为凶签代表了什么,他也听过朋友的解释:凶签其实也意味着,一切将从最糟糕的部分,开始慢慢变好。

不过及川彻看起来很沮丧的样子,那么还是安慰一下好了。

飞鸟开口:“好兆头分你一半,大吉拆成两半,一人一半小吉也不错。所以不管是春高还是留学,都要加油啊。”

及川彻:“……”呜——

“飞鸟你最好了!”

“果然你是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

1月4日。

青叶城西排球队全员就位。

“终于要比赛了!”岩泉一目视前方,大巴车摇摇晃晃,他只觉得心潮澎湃。

京谷贤太郎坐在他旁边,侧头看着窗外,身体绷得笔直,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

飞鸟被及川彻拉着坐在教练后一排的位置,队长很快乐的抛下自己幼驯染,选择了和预备男朋友同坐。

小狂犬也是因为只有岩泉一镇得住才被安置在副队长身边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明明京谷贤太郎深刻意识到队内最不能惹、最心黑的是及川彻和影山飞鸟。但他却一向只对岩泉一的话认可尊敬。

面对及川彻他是敬而远之,面对飞鸟虽然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甚至已经到了喊飞鸟「老师」的地步。但就是格外倔强,抛开学习技巧的部分,没有一个人在小狂犬这里的地位比得上岩泉一。

及川彻时常因为这件事情大为愤怒:“凭什么他那么听小岩的话啊?是我不够凶吗?”

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虽然你凶,但你也心黑呢?

小狂犬虽然玩不过心眼子,但他懂得绕着心眼子多的人走,绝对不给「敌人」留下一丁点可能。

“训练热身的地方已经提前预定好了。”沟口贞幸在第一排拿着扩音器说话,“今天过去会比较早,大家稍微适应训练一下,然后早点休息。”

“不要熬夜!不要乱跑!不要吃乱七八糟随便什么东西!”他表情严肃的「不要」三连,警告道,“要是你们因为疏忽大意不小心搞了什么事情——”

他站起身来,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转过身,猛咳两声集中大家的注意力后,用手指在脖子上来回比划两下,阴恻恻地说道:“后果自负!”

“是——”大家齐声应答,向教练保证。

大巴车在路上晃荡了三个多小时后终于达到了目的地。

排球队入住的酒店是教练提前定好的,社团经费充足,再加上排球队赢得宫城县代表站冠军,学校大手一挥又给批了一笔经费。

在经费的支持下,睡觉的酒店和预订的体育馆位置都还不错,出行去东京体育场也非常方便。

此时才是中午,一起多少吃了点东西后,教练带着全员出发热身了。

新年假期直接放到了三号,也就是说他们是假期结束第二天直接来东京预备参加比赛的。

虽说平常的训练都做到位了,但是真到了这一天,众人不免生出一些紧张的情绪来。

所以提前租个场地调整状态是非常有必要的。状态会直接影响到运动员在赛场上的发挥。

东京的节奏要比宫城县快很多,踩在东京的地界上,呼吸着这里的空气,陌生的场地里大家一开始都有些缩手缩脚放不开。

好在青叶城西全员的心智足够坚定。

在及川彻有条不紊地指挥下,队员们很快都进入状态,发球成功率和优质扣球率直在线升。不管是发球还是接球,都逐渐回到应有的水平。

入畑伸照对于队员的变化十分满意。

虽然平时及川彻总是不着调的样子,但在青叶城西排球队,在队员的心里,及川彻是当之无愧的定海神针。

“不会有人比他更会发挥队友的潜力了。”沟口贞幸说道,“不管是什么样的队友,他都能发挥他们最大的实力。”

入畑伸照笑道:“他总说自己不是天才,可走到这一步,是不是天才又有什么所谓呢。”

他比别人更执着,也更努力,再加上他有一颗聪明的大脑。

“他一定会成功的。”

入畑伸照点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一天了。”

“发球有点飘,重来!”坂井哲挥手示意对面的国见英重新发球,捡起地上的排球扔进框里。

旁边的武井智也同时冲着对面的小狂犬喊道:“出界了京谷!你收着点!”

京谷贤太郎在底线后发出不爽的「啧」声,脸色明显变黑了两分,捡起一颗新球,重复刚才的动作:抛球、助跑、起跳。

“这一球很棒!”武井智也没接好,把球垫飞了,他先冲着对方大喊一句「界内、难接」,然后冲出球场去拣球。

这证明小狂犬刚才的这个发球合格了,他们今天没有太多的训练量,最主要的目的是找回打球的手感,提升新场地发球、接球的准确度。

不求量,只求质。

京谷贤太郎捡起地上的排球,对着对面的武井智也大喊:“再来!”

第122章 第一二二章 开始

“你们已经到东京了吗?”日向翔阳的大嗓门从电话听筒里传来, 飞鸟被震得稍微偏头移开一截儿,等对方说完后才把手机重新放回耳朵边。

“是呀。”飞鸟笑道,故意诱惑对方,“真的超级棒呢, 而且明天可是会在东京体育馆比赛哦。”

他每次和日向翔阳聊天的时候总是很开心, 因为小太阳是一个时刻充满积极正能量的人, 不管说什么都会得到正向反馈, 一点也不扫兴。

“哇哦——”日向翔阳发出一声拉长语调的惊呼,语气比第二天要比赛的飞鸟还要激动,“是小巨人之前战斗过的舞台吧!能在那里打比赛一定超棒!”

“东京体育馆是宇内前辈比赛过的场地吗?”飞鸟扭头问后面收拾东西的及川彻。

“不是哦。”及川彻正在整理衣服, 冲他摆手, 猛戳翔阳脆弱的小心脏, “好歹是自己学校非常出名的前辈,让小不点做做功课,那位是在代代木体育馆比赛的。”

及川彻话顺着收音装置传到日向翔阳耳朵里, 不出意外小太阳原地石化,强撑着面子开口:“大、大王怎么什么都知道!”

天底下难道就没有学渣的容身之所了吗?!

日向翔阳磕巴的语调让飞鸟哈哈大笑起来,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及川彻打开背包时他们两个在聊,他合上背包时他们两个还在聊。

有这么多话可以说吗?

及川彻目光不善的眯眼, 暗自琢磨该如何把自家自由人「绑」回来,不过没等他想到下一步对策, 房门先被敲响了。

及川彻起身去开门, 飞鸟拿着手机跟在他后面去看。

“你们还没睡吧?”敲门的是岩泉一,身后带着一小尾巴——京谷贤太郎,这个形象让及川彻瞬间联想到带着鸡宝宝的鸡妈妈。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说出来了,甚至笑得很大声:“小狂犬你也有这样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啊?iwa酱真的很像带着宝宝的妈妈桑呢!”

砰——

京谷贤太郎日常通用款「你是不是找死」的表情还没有展示出来, 沉闷的撞击声先一步响起。

飞鸟举着手机刚好走过来,眼见着岩泉一面无表情一拳锤在及川彻肚子上,下意识「嘶」了一声后退一步。

电话那边的日向翔阳听到不太寻常的动静,停顿一秒,迟疑开口:“有人敲门是怎么了吗?飞鸟你那边没事吧?”

“没事,是岩泉学长。”飞鸟应了一声,身体默默原地旋转九十度,不去看副队长有分寸的教训队长的画面,匆匆和日向翔阳道别,“我这边突然要开个会,明天晚上再聊。”

日向翔阳祝福他:“明天比赛一定要加油!把对手都打得落花流水!”

挂断电话,飞鸟上前认领被「教训」完的好大一只,问岩泉一:“学长,是有什么事情吗?”

“教练说对于明天的流程还有一点需要强调,去他房间开一个短会。”岩泉一亮了下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指导发来的消息:

【那就辛苦岩泉你喊一下所有人了,及川那个家伙究竟干什么去了完全不回消息!】

“他好像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了。”飞鸟朝屋内瞄了一眼,不好意思道,“我们拿一下钥匙,马上过去。”

岩泉一点头,领着「小跟班」继续敲下一组队友的房门去了。

青叶城西定的酒店环境不错,大家两人一组都是双人间标准,岩泉一被及川彻「抛弃」,又因为「问题儿童」的需要,被迫承担起了「鸡妈妈」的责任。

毕竟京谷贤太郎本身就长了一张「天老大地老二劳资老三没得说」的桀骜不驯的样貌,走出去经常会吓哭小朋友的那种。

为了不让小狂犬在大家不注意的位置惹出(被惹出)什么麻烦。果然还是被大家长带在身边比较放心。

送走前来通知的两人,及川彻揉着肚子碎碎念:“小岩下手也太黑了,我从来没被别人这么对待过,也就只有那个家伙赶这么干了,下回一定要跟他说……”

飞鸟裹上外套,顺手拎过及川彻的那件扔在他怀里:“赶紧穿衣服走人,别磨磨蹭蹭的。”

穿好衣服、拿上房卡,再记得带上及川彻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飞鸟和他第一组到达教练和指导的房间。

两位教练的房间里很乱,不知道是什么文件铺了一床,零碎的各种东西摆了一地,不过还好有落脚的位置。

沟口贞幸开门以后重新回到原位继续他的工作,入畑伸照坐在沙发上招手示意两人去他那边。

飞鸟和及川彻对视一眼,后者主动开口:“教练,这些我们能帮忙吗?”

飞鸟:“我们俩帮忙可能会快一点收拾完。”

入畑伸照拒绝:“给你们讲完我和沟口一起就可以了。”

他解释道:“有明天的一些资料文件,自己收拾会更好找。”

房门再次被敲响,飞鸟主动起身动作迅速开门,将其他队友都迎进来。

全员站在教练面前等带两位教练的指示。

沟口贞幸百忙之中扫了一眼,见人到齐了,从一堆摆放着的文件中准确抽出一张,开始给众人强调:“第一点,明天开幕式现场人会非常多,时刻跟紧大部队,不要乱逛,不要掉队,更不要走丢。我和教练都不希望有用到组委会广播通知的那一天。”

众人点头保证。

“第二点。”沟口贞幸用手指弹了一下手里的纸张,指尖和文件碰撞发出清脆的一道声音,他开口,“明天把你们的东西都看管好,尤其是通行证!”

他重复了一遍,重点强调:“尤其是通行证!丢了非常麻烦,一不小心可能无法上场比赛,懂了吗?”

“是——”全员大声答应,没有一个人态度敷衍。

沟口贞幸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往下开始讲三四五六七点。

“热身的场地需要搭乘电车,才能过去,保险起见预备了大巴的后备方案,包车,把你们的东西都拿好。”

“不要随便吃东西,不要吃陌生人递过来的任何食物和水,看起来像主办方工作人员的也不行!”

“不要挑衅别人,说得就是你京谷,左右看什么,你明天把表情收敛一点,岩泉,你把他看好了。”

小狂犬冷笑:“呵。”

岩泉一:“是!”

小狂犬撇嘴:“是。”

会议十分简短,把注意事项都说完之后,沟口贞幸撸起袖子把所有人都赶出房间,一脸催促道:“赶紧收拾完睡觉了,养足精神明天好好比赛,明天比赛都要加油!”

——

一夜好眠。

飞鸟按掉闹钟从柔软的床铺里坐起来的时候,大脑还有点懵。

换了新的环境再加上一点点赛前紧张,开机时间比平常慢了几秒。

他的动静吵醒了及川彻,对方打着哈欠做起来,闭眼低头醒神,慢吞吞地开口:“已经天亮了吗?”

已经天亮了。

飞鸟动作迅速换好了队服,和及川彻最后一次检点背包里要带的东西,确保没有遗漏。

等所有人集合完毕,由教练和队长统一清点没有问题后,一行人很快出发。

东京体育馆离他们预订的酒店距离不远,大概步行十几分钟就到的程度,也就没有再多此一举坐车,不过沟口指导说,他已经提前订好了等在体育馆那边的大巴。

沟口贞幸:“虽然电车可以直达热身场地,但是果然还是双重准备更保险一些。”

约莫十几分钟后,青叶城西众人终于走到东京体育馆的门前。

因为有比赛的缘故,不仅有很多各个学校的参赛选手,还有很多前来加油助威的观众,使得体育馆门前人头攒动,看起来人山人海。

飞鸟在体育馆大门口站定,跟身边很激动的队友说等一下,然后掏出手机对焦、拍照、发送一气呵成。

“你这是在给谁发呢?”矢巾秀好奇。

飞鸟神秘一笑:“让某些人羡慕一下罢了。”

与此同时,远在宫城县的日向翔阳、牛岛若利收到来自「好朋友」的实时行程汇报,影山飞雄收到了来自弟弟的亲切「问候」。

甚至连远山树、吉田宏之、伊藤雅也和山村智久都收到了这条骚扰信息,大家对着照片一时间止不住磨牙。

“这个混蛋。”伊藤雅也笑骂一句,收起手机轻哼一声,好像谁没在东京体育馆一样。

他扭头冲一米开外试图依仗身高找寻飞鸟位置的山村智久喊道:“快点过来检票了,人太多根本找不到的!”

吉田宏之没能来到现场,他在前几天走路时没站稳,一不小心扭到了膝盖,旧伤复发,这儿正躺在床上安分的休养。

其实也没有那么安分。

他对于医生的诊断嗤之以鼻,但被告知不好好养伤很有可能之后完全无法打排球后,终究憋着闷气老老实实地开始静养。

远山树正在补习间隙,他比飞鸟大一届,预备毕业后要准备出国留学,这个决定是很早就想好的。因此从高二开始时他就已经在提前准备了。

至于未来选择的方向——

他对心理学很感兴趣,也不愿意抛下喜爱的排球,那么以后做一个体育方向的心理咨询师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远山树给飞鸟发去「加油」,祝福他比赛顺利。

春高排球大赛,要开始了!

第123章 第一二三章 适应关键

“紧张吧?”

“怎么可能不紧张。”

“怕什么?冲就完事儿了。”

“队长, 我们可是无比坚定的相信你啊。”

及川彻:“那就……上吧!”

——

“影山,好久不见!”

打招呼的声音从侧面传来,青叶城西众人跟着看过去,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身上穿着队服, 抬手热情地同飞鸟打招呼。

“啊, 是元也。”飞鸟回应, 无奈道,“说了直接喊名字就好,你每次喊影山总觉得像是在喊我哥哥。”

“抱歉抱歉, 太激动了。”古森元也摸了下后脑勺, “比赛要加油啊飞鸟。”

“话说佐久早前辈呢?”飞鸟视线在古森元也身后扫过, 没看见另一个熟悉的人影,有些好奇道,“没和你们队友在一起吗?”

“啊——他呀。”古森元也笑了下, 冲飞鸟眨了眨眼睛,“在争取让自己「与世隔绝」中呢。”

他这么一说,飞鸟立刻就明白过来。毕竟佐久早圣臣的洁癖在当时的强化训练期间可以「威名远扬」。

“真不容易。”飞鸟叹道, “果然对排球是真爱吗?即使面对着要被细菌微生物攻占的风险,也要来参加比赛。”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 古森元也有意想和飞鸟多说几句。对于同是自由人的飞鸟,他总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感觉怎么样?东京体育馆的氛围应该不太一样吧,还能适应吗?”

飞鸟一摊手,做无奈样:“还没能好好体会感受呢, 只不过,这里人多的好像要把我们挤成肉饼。”

他又抬手指了指场馆内场的方向,说道:“虽然还没有入场,但我已经感受到观众澎湃高涨的情绪了,想来一会儿的比赛一定精彩极了。”

古森元也点头,一手叉腰,一手豪爽地在飞鸟肩头拍了拍,道:“给你一点小忠告,一定要好好适应呢。”

结束作为前辈和对手对后辈的关爱之情,古森元也潇洒地摆摆手回归大部队去了,飞鸟结束简短的攀谈重新回到队友身边。

矢巾秀最先好奇,问道:“是你集训时认识的人吗?”

飞鸟点点头,皱着眉头思索古森元也刚才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好好适应?

能让他们「好好适应」的只有一点——

“啪——”

他的胳膊被人撞了一下,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布丁配色,「布丁头」的主人即使碰到脑袋也没有停下手里打游戏的动作。

不过「布丁头」不着急,他的队友们可差点跳起来。

“研磨你没事吧!”

“不是有让你好好跟着研磨吗?”

“……”队友叽里咕噜地乱成一团,孤爪研磨动作飞快结束一局,没什么表情地抬头,冷淡开口:“我没事,太大惊小怪了。”

孤爪研磨和队友说完话,又冷冷淡淡地和飞鸟道歉,在得到后者不在意的言辞后,和队友换另一个方向走去。

只不过这次,队友像看守财宝的巨龙一样,将那个少年围在正中间。

飞鸟只有最开始一秒的惊诧,后来很快就认出了撞到自己的是谁,孤爪研磨,翔阳的好朋友,也是他第一次升起要挖人念头时在游戏活动现场遇到的少年。

想到这里,飞鸟很坏心思地用另一边的胳膊肘怼了怼矢巾秀,乐道:“欸欸欸,刚才那个,就是我原本要给你找的接班人。”

矢巾秀木着脸:“你的眼光还真高。”拿能参加春高排球大赛的正选来接他的班,他是提前退休呢还是提前退休呢。

不过有这么一个小插曲,队内原本因为初到东京体育馆的紧张之情散去许多,队伍里也不再是凝重压抑的氛围了。

这样的队内成员自我调节压力的能力。要是让其他操心的教练看到了,非得羡慕嫉妒入畑伸照。

毕竟有许多运动员就是因为心态问题无法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而能够领导并且舒缓队友心理压力的成员,可是少之又少。

大家也没有在候场区待很久,广播里就响起组委会的广播声,随着主持人的报幕,各个地区的代表队高举手里的牌子正式入场。

“宫城县——青叶城西!”

及川彻作为队长高举标着地区和学校名称的牌子,昂首阔步带着队伍走上前去。

站在这里,是他从初中到高中始终不变的梦想。

或许是愿望,或许是梦想,亦可能是执念。但今天,此刻,都在这里变成现实。

从北川第一到青叶城西,他带领的队伍,终于迈向了全国大赛的舞台!

……

“所以为什么会这么仓促啊!”刚才在开幕式上还神采奕奕的及川彻,此刻一脸「苍天误我」的表情。

岩泉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在及川彻背后一拍:“少说两句,抓紧时间赶路。”

“把热身场馆和比赛场馆放得这么远,究竟是哪个鬼才想出来的办法。”飞鸟拿着手机看地图给众人指路,“前面路口左转就是上车的地方了。”

“所以果然提前准备还是有用的。”沟口贞幸在旁边疾步跟着,速度比起半打少年来一点也不慢,时不时扭头骂两句动作慢的家伙,“最后你们两个,快点给我跟上啊。”

“入畑教练为什么可以留在体育馆啊——”矢巾秀深呼吸,语气里是满满的羡慕。

渡亲治用「你是在说什么废话」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难得吐槽道:“其实如果一会儿需要教练上场,我觉得大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就教练的身体素质,让他跟我们赶这么一截儿,你是换一个教练吗?”花卷贵大抻了一下自己的背包,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调侃,“就不知道沟口指导能不能接任了。”

“我可没有这么想!”矢巾秀双手举起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指导你要相信我!”

沟口贞幸拒绝假如这种小孩子过家家式的拌嘴当中,选择已读不回,直接无视掉他俩扭头催促落在队尾的人:“国见,快一点,脚抬起来。”

国见英深吸一口气,脚下快了两步追上飞鸟,一脸「我不能理解」地问飞鸟:“所以既然都选择租大巴车了,为什么不选一个近一点的地方?”

结果导致他们现在要走这么远,才能从车站换乘大巴车到达目的地。

飞鸟把斜挎包换了一个肩膀,叹了口气:“原本是没问题的,但是今天早晨教练他们那边也是临时接到电话——”

原定非常了解熟悉行程的司机前一天晚上突发急性阑尾炎直接住院了,还恰巧其他司机今天的行程都排满了,所以没办法才换了一个新司机。

可是谁能料到这位司机恰巧对于东京体育馆周边的道路不是很清楚,以至于他们准备乘坐电车的车站和司机停放大巴的停车场完全是相反的两个反向。

飞鸟无奈总结:“这位司机是从神奈川那边新调任过来的,也算情有可原吧。”

他的声音不算大,不过周围队友多多少少都能听到,话音才落,矢巾秀就长叹一声道:“真的,这个时候要是入畑教练也在就完美了。”

入畑教练才不想促成这样的完美。

原本他们是一起行动的,但是在车站听到他们要乘坐的电车临时停运后,和蔼可亲的「小老头」一秒跟自己的队员告别。

入畑伸照:“我觉得让沟口跟着你们挺好的,他也该独当一面了。”

松川一静:“教练,这可是全国大赛。”

花卷贵大跟着他强调:“全国大赛。”

就连沟口贞幸自己都很想尖叫:“教练你脑子清醒一点啊这可是全国大赛,你的队伍是准备热身马上要上场的才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练习赛啊!而且就算是练习赛你也没有这么随意过吧!”

入畑伸照笑容不变,一副我相信你们的样子:“没事,你们可以的,我就在这里帮你们看看其他队伍的情况好了。”

一点也不好啊!

看大家不甚满意的样子,入畑教练换了个理由:“我追不上你们,大巴车停在另一个方向了,你们得赶紧过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众人:……所以这才是真实的原因吧。

分明是你自己不想走路!

着急去热身,眼下不是最好的「批斗」教练的时机,大家拎着包一溜小跑,穿过车站内熙熙攘攘的人群,朝出口位置飞奔。

东京体育场大吗?

对比于宫城县的体育馆真的挺大的。

尤其是大家要绕半圈去往另一个出口的时候,这个体育馆就显得更大了。

当然这个距离对于排球队众人来说只是洒洒水而已。可是对于一个常年坐办公室不怎么运动的老师来说,已经是相当遥远的距离了。即使是体育社团的指导老师也一样。

没有几个打工人,可以逃脱工作以后身体素质必下降的魔咒!

——

一早晨发生的事情不算太多,但加在一起,古森元也那句小小的忠告只是不起眼的一角。

即使当时想着对方可能在提示自己什么。但飞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更别说回忆起当时灵光一现想到的事情了。

可当他真正站在热身场馆内,抬手接球时,明晃晃的白色灯光照得他一个晃神,原本应该被接到的排球就这样从指尖擦过,掉在地板上。

“飞鸟?”

及川彻有些疑惑地询问,按照他对飞鸟的了解,刚才那球不应该溜走的。

“我知道了。”飞鸟嘴唇微张,视线在头顶的灯光上打转,“我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嗯?”

两人的动静引起队友的瞩目。

飞鸟低头,直视及川彻:“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们之前一直忽略掉了。”

第124章 第一二四章 开赛

“我们之前一直经历的是宫城县的比赛, 不管是场地还是周围环境,对于我们来说都是非常熟悉的。”

“应援队的位置,灯光的朝向,还有对于空间的参考把握, 都是我们潜意识里已经非常习惯的。”

飞鸟看向队友, 严肃郑重道:“但是现在——”

“但是现在我们没了参考。”及川彻接上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松川一静语气严肃:“我们的对手却很有可能是赛场的常客。”

“对, 没错。”飞鸟点头。

矢巾秀托着下巴:“其实对手熟不熟悉赛场没什么关系, 关键是我们不熟悉。”

“人在做一件经常发生的事情时,会不由自主地把其他事务作为参照加入到这件事情本身。”

“所以虽然有些时候我们认为只是单纯依靠手感的动作,其实是有大脑潜移默化中在工作的。”

飞鸟道:“对于空间距离的把控, 平时越精准的人, 在骤然面对的陌生环境中, 可能受到的影响越大。”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及川彻,意思不言而喻。

“你是在小瞧我吗?”被他看的人挑眉, 叉腰骄傲地抬头,“这点信心还是要有的吧,及川大人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飞鸟和其他人盯着看了两秒,相当默契地一同无视掉某只花孔雀「不合时宜」的开屏, 转身凑在一起商量对策,只留给核心数个「冷漠」的背影。

及川彻咬牙微笑:拳头硬了。

沟口贞幸坐在旁边, 看抓紧使劲讨论解决办法的队员们, 心底难得升起一丝自我怀疑,他在这里是不是也挺多余的?跟着教练在赛场那边吹空调看比赛不好吗?

不过,虽然在心里吐槽自家球队队员过于可靠了,但其实内心还是觉得非常欣慰的。

沟口贞幸一心二用,把队员们的想法都记录下来, 打算一会儿联系入畑伸照问一问解决办法的可行性。

临时抱佛脚显然不能突击出效果显著的解决办法。但有预防针打底,也不至于让大家在比赛时因为突然发生的小失误而手忙脚乱、惊慌失措。

飞鸟等人商量结束,很快投入到赛前适应热身之中,对比于平时的热身,就连国见英都不由自主更加投入。

最后还是轮到沟口贞幸出场,让大家悠着点,别在比赛前消耗太多的精力。

他看着热火朝天投入热身训练的队员们,重拾身为指导老师的自信:“果然都还是少年人啊。”最后还得需要他来兜底呢。

返程依旧是乘坐大巴车,这回司机吸取经验教训,在众人训练的间隙就已经恶补了东京体育馆区域的道路知识,拍着胸脯保证回去的路一定又快又稳又准。

返程一路顺利,司机大叔是个很健谈的人,这点体现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他会热情地和沟口贞幸聊几句,在知道他们是今天要参加比赛的高中生后,司机大叔直感叹:“现在的孩子真了不得,想当年我喜欢打网球,只不过没有你们这么厉害。”

在最后下车的时候,他扭头冲少年们扬起自己的帽子:“加油啊!年轻人们!勇往直前把你们所有的对手都打败吧!”

下车以后,众人鞠躬道谢目送司机把车开走,看着蓝色大巴车亮起的尾灯,花卷贵大突然若有所思出声:“你们说,如果司机大叔知道咱们第一场对手也是神奈川的,还会不会有刚才的祝福?”

对哦,他们第一场的比赛打得就是神奈川的学校。

众人对视一眼,嘴角憋不住同时向上翘起。

飞鸟:“那样的话,司机先生大概会更希望胜利的是神奈川吧。”

沟口贞幸催促:“快走快走,还没赢呢,有什么获胜宣言等比完再说。”

“喂等等!京谷你别跑那么快!不要随便脱离大部队啊!”

放缓脚步的京谷:……成年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

“飞鸟他们的比赛应该也快开始了吧?”山村智久用胳膊碰了碰好友,凑近了问话,“是和哪个学校碰上了。”

伊藤雅也虽然嘴里嘀咕着幼驯染的脑袋除了排球其他什么也记不住。但还是认真给他重新说了一遍:“是快开始了,3号场地,对战神奈川的椿原学园。”

山村智久:“神奈川?实力怎么样?”

“不好说。”伊藤雅也合上自己手里的笔记本,上面全是他做好的资料记录,“椿原学园是连续两年闯入全国大赛了,在经验上肯定会比青叶城西多一些。”

“经验?”山村智久的脑子久违地转了转,“对于飞鸟来说,这是大问题吗?”

伊藤雅也转头看他几秒,突然笑了。

难得幼驯染也有沉稳的时候呢。

是呀,这对于飞鸟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呢。

没有人比那个家伙,更会在过程中寻找答案了。

飞鸟假如要是知道这两位朋友对他的滤镜如此深厚,估计得无奈地笑出来,然后再信心满满地把这句夸奖接下来。

跟及川彻这个「厚脸皮」的家伙相处多了,他也变得「自恋」起来。

就比如,上场前他叉着腰跟队友说话:“提前一人夸我一句,一传的质量可都把握在你们自己的手里。”

这句一听就是在开玩笑,京谷贤太郎无语至极地送出一个白眼,结果还是在身边队友一句句夸奖中「屈服」了。

如果只有他没说,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一定会记仇!

为了避免被「穿小鞋」,小狂犬从牙缝里憋出一句:“你、你的一传很棒。”

这句朴素的夸奖,在其他队友一叠声的「飞鸟你今天超级帅,待会儿的接球拜托了」「神之自由人,你的主场来了」……五花八门的夸奖赞美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勉勉强强及格。”

飞鸟矜持点头,伸手搭在及川彻停滞在半空的手背上,等其他队友都把手搭上来,大家齐声大喊:“青叶城西——加油!”

“C场地,神奈川椿原学园对战宫城县青叶城西,请准备!”

“请双方队员入场!”

“……”青叶城西全员鞠躬:“请多指教!”

……

正式比赛实况转播,但是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却都没办法第一时间追到比赛赛况。

没错,作为高中生,他俩开学了。

乌野高校一年级一组。

讲台上的老师拿着书本认真板书,讲台下的日向翔阳借着立起来的课本,小声和朋友传话。

隔着一条走廊的朋友本来在很认真地低头做笔记。只不过在写了几行字后,禁不住诱惑,选择悄悄和日向翔阳说小话。

为了避免引起老师的注意,后者说话前还专门瞄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确认老师正在背对着板书后,身体慢慢侧面倾斜,张嘴用气音继续开口:“我真的好想看比赛直播啊,本来没能闯进决赛就已经很失望了,结果没想到今天还要上课……”

“日向同学——”

可能这就是做贼心虚的真实情况。

粉笔被掰断的声音有些沉闷的,但在寂静的教室里却好似被无形中放大了一般格外明显,就连老师说话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是的,是老师在喊他的名字。

日向翔阳意识到这点,小动物的直觉系警报拉响,立刻僵在座位上,脑袋缩在课本后面一动不动,完全不敢抬头去看老师的反应。

国文老师温柔中压抑着扭曲的声音从讲台上载来,翻过他立在桌面的课本,走进日向翔阳的耳朵里:“我知道日向同学很关心朋友的近况呢,但是——”

温温柔柔的老师下一秒变得暴躁起来:“假如你的脑子还在的话,应该可以意识到我已经有好几分钟没说话了日向同学!即使你用的是气音也非常、非常清楚哦!”

日向翔阳被这话震得打了个哆嗦,从课本后面冒出一个毛毛躁躁的脑袋,咧嘴尴尬地冲老师笑。

国文老师没有过多为难他,声音和缓了两分。但威胁含义依旧十足,继续道:“如果你敢在期末考试中再把俳句用错,我绝对会和武田老师告状的懂吗?”

和武田老师告状就等于面临被再次批评的风险,再次被批评很有可能就会被禁赛。

上个月刚在强化集训事件上闯了祸的他一个激灵,噌得一下原地起立站直身体,大声保证道:“是!老师我绝对不会再写错了!”

“那就好。”国文老师语气变得轻柔,一副这件事可以翻篇了的样子。然而台风尾还是扫到了另一位当事人,“青田同学。”

青田一个哆嗦立刻站起来。

国文老师冲他笑笑,温柔地说道:“日向同学这学期的国文考试就靠你了,记得好好加油务必要让他合格呢。”

青田:啊?啊!

他呆愣在座位上,脸上的表情犹如遭遇晴天霹雳,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完的成?这不可能做到的!”

国文老师微笑:“没得商量。”

对于日向翔阳的各科成绩,班内的同学们都心知肚明,老师话音才落,全班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只留下青田一个人欲哭无泪。

他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在课堂上讲话了!

第125章 第一二五章 防守的主场

“国见先上场, 京谷你做好准备。”

“是!”×2

“京谷,你在场下要认真观察,多看多记明白吗?”

“是。”

——

越后额头顶着印有学校名称的发带,和及川彻面对面站在裁判员面前握手问好。

“今年你们能打败白鸟泽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希望可以在比赛中感受到你们的实力。”越后郑重伸手。

及川彻笑眯眯地回握过去:“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请多指教呐。”

两位队长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 一副万事平和的样子实则背后的气场都恨不得把对手撕成碎片。

场下的矢巾秀忍不住「啧」了一声, 小声和旁边的渡亲治吐槽:“及川学长这一点感觉就够我学的了,他好像特别擅长把平静湖面掀起惊涛骇浪。”

“对面的那个队长原本看起来多「憨厚」的一个人啊,怎么一跟队长站在一起, 就画风突变成战场一触即发的样子。”

渡亲治嘴角抽了抽:“倒也没有这么严重吧……”

矢巾秀伸手一指, 示意他看向对面场地, 分明都是单纯率真的热血青年模样。

坂井哲捧着水杯坐在隔了一个位置的长椅上,一脸无语地听两人对话,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矢巾你是不是记错了, 对面的队长也是一个二传手。”

和你是同一位置啊蠢货!

拍着你的胸脯问问良心,打二传的敢说自己没心眼吗?没心眼的早被对手一口吃掉连渣渣都不剩了!

你要是再说下去,教练就要怀疑你有没有认真听赛前分析了啊!

矢巾秀只是偶尔脑子犯蠢(虽然概率很小)。但他并不傻, 一秒理解坂井哲传递给他的意思,马上闭嘴坐好。

只不过记起对手那边的队长也是二传后, 他立马觉得对方也不是那么「憨厚老实」了, 浑身好像突然就冒出了一股掩藏不住的机灵劲儿。

——啧,又是一个一肚子坏水儿的二传啊。

椿原学园率先拿到了发球权。

丸山发球。

主攻手开局发球顺利,助跑起跳发力,身体向后弯曲,像一张拉满蓄力的长弓, 腰腹发力,长臂抡圆,手掌根部猛击球身,用最大的力道将球拍向青叶城西的场地。

来者不善。

飞鸟心里飞速闪过这个念头,在对手起跳的瞬间就已经大喊出口:“我来!”

长久配合磨练出的默契就在等这一天的到来,原本就像一座精密机器的青叶城西,站在此刻的赛场之上,无比丝滑流畅地开始运转。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在对手将球击出的那一刻,每个人都能恰到好处地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飞鸟当仁不让预备接一传,他的动作似乎比发球的对手还要快上三分,脚下步子着急但不慌乱,一个跨步,错手将排球接起。

紧接着动作跟进的是及川彻,在飞鸟已经把排球上的力道卸去大半的基础上,他双臂上举传球——

椿原学园前排紧紧盯着二传的动作,判断是要传给哪个攻手?

是后排进攻还是四号位起跳?

“是二次哟——”

微不可察的声音消失在空中,及川彻眼底闪过一道厉色和带着计谋得逞的狡黠,单臂一挥,没有选择传给任何攻手,而是直接将排球扣入对手的场地。

青叶城西开门红拿下第一分!

观众席上有人在喝彩,为这场一开局就火药味十足的比赛呐喊助威。

“还真是傲慢。”入畑伸照笑了一下,和沟口贞幸点评道,“这家伙就想给对手来个下马威呢。”

“少年人的意气嘛,谁让我们确实是全国大赛的「新手」。”沟口贞幸面带笑意回答,不过还是略带批评地说了一句,“也太不稳重了一些。”

确实是有点冒险了。

及川彻接下队友不轻不重的一拳,笑得有些得瑟,嘴里却讨饶道:“只是试试水而已啦,不会冒险的。”

椿原学园那边虽然也没想到及川彻会来这么一手,但这一球并没有太打击他们的信心,只不过让各位队员更加谨慎许多。

队长越后脸色比赛前严肃了许多,开口道:“虽然我对于没有对上牛岛那个家伙非常开心。但是既然他们能够打败白鸟泽,证明实力是不弱的。接下来我们要千万小心,别忘记上场前教练告诉我们的话。”

利用发球占据优势,打乱对手的进攻节奏,运用强势的进攻突破对手的心理防线。

“对面有几个家伙看起来实力不错的样子,不要大意。尤其是那个二传,看起来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们不想再像去年一样输掉了,输掉比赛的滋味过于煎熬,遗憾在过去的一年连绵不绝,让人无法释怀。今天,他们必须全力以赴打败对手!

第一球被青叶城西拿下,发球局轮换到他们手里,及川彻刚扣球得分,又重新获得排球的支配权。

排球被交到他的手里,及川彻按照习惯让球在掌心里转了两圈,目光在对手的场地巡视,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锁定目标,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当裁判员示意发球的哨声响起,他没有过多犹豫,双腿微微弯曲,重心落在前脚掌,将排球向身前上空的位置抛去,早已蓄势待发的身体如猛兽扑食一般迅捷。

场下的沟口贞幸握拳,情绪激动,强压着兴奋小声喊了一句:“好!”

边上的入畑伸照不住点头,表示出他对及川彻这一球发挥的满意。

京谷贤太郎站在长凳之后,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场上的变化,在这一球发出后下意识攥紧了两只手。

这种常人无法轻易企及的掌控力,让他想要努力追赶。

及川彻的发球一向角度刁钻,甚至原本会需要在精度和力度之间二选一的情况,经历了无数「惨痛」的训练和惩罚的「毒打」后,也被强制性改掉很多。

如果现在是宫城县那帮赛前来帮忙陪练的各个校队成员在场,一定会第一时间意识到,练习赛时的青叶城西众人,似乎并没有拿出他们全部的实力。

当然也不排除这些「藏着掖着」的家伙们在练习赛之后进步迅速,突飞猛进。

不过排球队的成员们看不到现场,但是他们的教练们可是有空盯着这里,眼光毒辣经验老道的各位教练同时在电视机前默默骂人:青叶城西果然是一群长满心眼子的人。

既然跟他们「耍心眼」,那对上对手也别太「实诚」。

就让他们看看,今年的青叶城西,究竟可以走到哪一步吧。

及川彻的发球犹如出膛的炮弹,带着强烈的旋风和呼啸的风声,第二次砸在椿原学园场地的边在线。

越后皱着眉喊了一声抱歉,跟队友示意做好准备迎接下一球。

第一球砸在前后排中间的边在线,是一个非常容易引起争议让人不快的位置,前排的岩室和后排的丸山只是一秒的犹豫,速度惊人的排球就已经砸在了场地边线之上。

不偏不倚,正正好好。

及川彻第三次站在底线之后。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标准,慢条斯理地一步步按照习惯进行,好像这不是他即将发出的第三球,也似乎他没有站在全国大赛的比赛现场,云淡风轻到让对手心情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