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一一一章 掌控
上场前教练组大发慈悲留给飞鸟他们队伍三分钟的战术交流时间。
矢巾秀替换及川彻上场, 小狂犬则代替了花卷贵大。在学弟和乾汁之间,花卷贵大犹豫三秒,毅然决然地把国见英推向赛场。
花卷贵大正义凛然:“之后就是你们的时代了,好好努力吧!”
松川一静「哧」了一声, 对于小伙伴两人的跑路表示不满, 视线在正选里最近新晋的两名学弟身上来回打量, 得到后两人疯狂地摇头。
坂井哲讪笑, 举起自己还打着绷带的左手;武井智也倒退一步,默默抬手,扶住了自己十分钟前抻到的腰。
松川嘴角抽了抽, 不去看这两个乐子人一样的学弟。
飞鸟冲他招手, 笑道:“别看了学长, 你和岩泉学长躲不过的。”
松川一静没辙,喟叹道:“要是正人他们在就好了。”至少能给他一个下场休息的机会。
新选上来的这两个二年级的学弟,一个在前天初雪的早晨滑倒, 像当时的飞鸟一样暂时痛失左手的使用权;另一个则是在刚才的训练中过于激动,扣球时腰腹用力过猛,给自己送下球场,送上教练旁边宝贵的旁听席。
至于为什么激动?缘由不提也罢。
至少他虽然失去了当天宝贵的训练清单, 但收获了来自教练充满关切的一杯干汁。
沟口贞幸在训练单上画勾:“身体素质太差了,果然还是得多补补。”
武井智也:……你猜我为什么不笑。
七个人围在一起, 简单探讨战术。
好歹是一个队伍里的队友, 大家又不是第一次合作,对彼此的实力心知肚明,在明知实力不如对手的情况下,他们既要争,也要稳。
热身比赛和练习赛一样, 最重要的不是输赢成绩,而是他们能在对抗中收获什么,又能成长多少。
作为队伍进攻的核心,矢巾秀虽然不是队伍里最优秀的二传,但是他也绝不是什么都不会「吉祥物」。
能挤过队伍里其他二传,被入畑教练当成及川彻的接任者来培养的人,绝对证明了矢巾秀在二传位置上拥有远超他人的潜力。
即使面对及川彻这样强势优秀的前辈,矢巾秀最发愁的事情也只是「如何完美接任」而不是「如何坦然放弃」,足以表明他的毅力和能力。
他冷静分析:“发球和二次进攻并不是我的强项,对应压力会分摊到各位身上,战术安排会临场调整,但主要以防守为主。”
在排球比赛前,不管是教练还是队员都可以对队伍的进攻战术进行系统有序的分析调整。然而当比赛正式开始,一切的战术运用则会变得混沌且模糊。
前后排的站位轮转,临场的判断与调整,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
“我们这边不能出现明显的漏洞。”他继续说道,“确保赛中衔接流畅才能创造优势。”
及川彻在旁边把一切尽收眼底。
矢巾秀虽然还在不断努力追赶中,但显然已经越来越向更成熟老练的二传前进了。
仲矢大道几人觉得最近几次回母校来打练习赛就像在渡劫。因为完全无法想象亲爱的学弟们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全新体验。
“你们是缩头乌龟吗?”他咬牙扣球,肉眼可见的很是抓狂。
对面飞鸟站位犀利,步伐稳健,将扣球接住,平稳垫起,传到矢巾秀的手里。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除了他们在男排比赛中不怎么常见的感人球速。
仲矢大道那边不是不想把比赛的节奏带起来。然而球在飞鸟胳膊上走一遭,总会变成让人讨厌的慢吞吞的「老年球」。
矢巾秀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对面气场开始浮躁的对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浮躁才好,人一乱才会有破绽,有破绽他们才能抓住机会。
倒也不是仲矢大道他们这边多么沉不住气,主要是这个场面属实是有些有趣。
一边是热血朝天的激昂进攻,另一边像刚上机油的老旧机械,慢腾腾的按部就班。
虽然及川彻下场带走了发球和二次进攻这两种得分利器。但是飞鸟这个「兜底大王」上线了。
在对手不是牛岛若利这种大力出奇迹的类型下,只要拦网队员一触,飞鸟就能保证百分之八十五的一传到位率,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则包括其他各种各样的意外可能。
“你有没有觉得飞鸟的动作变慢了?”花卷贵大盯着飞鸟的动作,良久后出声询问。
及川彻目光灼灼:“是也不是。”
飞鸟的动作看似变慢了,实际上走位却变得更精准了。
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前摇动作,行动间更加干脆利落,预判的时机也拿捏的恰到好处。
“ONE TOUCH!”前排拦网的队员大喊。
飞鸟站在场中靠后一点的位置,只是动作灵巧地向右跨了两步,游刃有余地将球垫起,没有丝毫多余的不必要的动作。
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和赛场的强大掌控力。
入畑教练和及川彻同时出声:“他更强了他变得更强了。”
第112章 第一一二章 坑哥本能
一场热身赛结束的很快。
虽然最后是仲矢大道他们获得最后的胜利, 但过程格外艰难憋屈。
是的,仲矢大道用憋屈来形容第二场比赛的具体境况。
那种对手黏黏糊糊像口香糖一样甩也甩不掉的感觉,让他觉得牙痒痒。
“你们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小鬼——”仲矢大道指了指京谷贤太郎,怀疑人生, “我记得他之前不是这个风格吧?”
「小狂犬」的外号被喊出来以后, 他们队伍也是知道的, 当时还有人对着京谷贤太郎的球风点评:“这又是一个仗着先天条件天赋莽到极致的家伙。”
“居然能够耐下性子配合你们刚才的战术。”仲矢大道表情纠结变换半天, 叹了口气,“好吧,确实可以很厉害。”
仲矢大道转身去休息后, 飞鸟隔着半米远的距离还听对方喃喃道:“入畑教练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这话让教练听到, 肯定是要挨打的。
不过飞鸟肯定是不会去打小报告的, 他也转身三两步凑到京谷贤太郎旁边,拍着他的肩膀,大声夸赞:“京谷前辈你真的太厉害了, 原来你也可以配合这种战术呢!”
矢巾秀站在京谷贤太郎的另一边,也跟着一起配合道:“没想到啊贤太郎,我觉得你已经可以是我们的王牌了。”
两人一唱一和不停地夸赞,直把京谷贤太郎说得额头青筋直跳, 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听他俩的废话。
渡亲治有些好奇,凑到金田一旁边问话:“京谷这……真的是夸出来的吗?”
他说的是刚才赛场上对方的表现。
青叶城西虽然一直是各方面均衡发展, 但在节奏上还是比较偏向于主动进攻的, 尤其是在后方有了支持以后,主攻手的节奏有向着愈发肆无忌惮的趋势发展。
带头的小狂犬被入畑教练重点批评过,他冲得太猛抢得太疯,极大地干扰了其他队员的正常发挥,特意点名批评。
但大家都明白, 在知道自己背后有人兜得住的情况下,谁还不想小小的放肆一下呢?
作为防守的最坚实堡垒,自由人大部分时候深藏功与名。
自从有飞鸟这种「一张大网兜全场」的防护罩坐镇后,攻手也从需要保全部分实力操心防守,转而向火力全开只管进攻的方向发展。
当然这肯定是不可取的,大家也都知道。所以这种放飞自我的风格目前只有京谷贤太郎一个人以身试法。
结果就是被批得很惨,顺带得到了自由人的亲切「问候」。
然而刚才和仲矢大道的热身赛上,虽然京谷贤太郎大部分时间还处在快节奏进攻的频率下。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在极力调整自己的节奏,使得自己能够更加融洽的融入到所在的队伍当中。
这样的京谷对比之前目中无人、觉得所有人都不值一提差劲极了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所以渡亲治才好奇地问金田一,对方刚才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显然问错了人,金田一顶着一张比他还要迷茫三分的脸,茫然地回望过去,两人的对视看得国见英直扶额。
“能让京谷安分下来的,怎么可能是夸奖。”国见英声线平稳,话语直切中要害,“尤其是来自矢巾和飞鸟的夸奖。”
有道理。
他们三个放在一起,不互相呛声打起来就不错了。
还会演变成1V2的精彩对决,甚至光京谷贤太郎一个人就敌不过飞鸟,更别说飞鸟加矢巾秀两个了。
明明是队内看起来最嚣张跋扈的家伙,实则处境好像有点过分惨淡了。
国见英的思绪跑偏了一瞬,回过神来后直截了当揭露飞鸟和矢巾秀的「恶行」:“他俩威胁京谷,配合不好输掉的话,全队的乾汁都给他。”
渡亲治眼睛瞪大:“这京谷也能答应吗?”京谷贤太郎完全可以选择不喝吧?
国见英懒懒散散地瞥了一眼那边,回答:“飞鸟说,京谷打不过他。”
金田一和渡亲治神情僵硬一瞬,默默低头。
确实忘了,飞鸟这家伙除了排球天赋技术高超外,本人还是队内武力值天花板。
而这个结论是有事实依据作为有力支撑的。
前不久队内旁观了一场结果略「惨烈」的见义勇为全程,当然,惨烈的肯定不会是他们。
在此必须再一次感慨霓虹让民众无语的社会治安。(本结论仅限二次元昂)
在闯入全国大赛之后,他们训练结束时间变得更晚了。因此那天回家路上听见有人被抢劫时还吓了一跳。
大冬天的晚上,本来路上就罕有人路过,周围一时又找不到可以帮忙的成年人,贸然大喊大叫又怕把罪犯惊动,不小心再伤到被劫匪拿刀控制威胁的女士。
也就是十来秒纠结的时间,飞鸟已经说了声「报警」后,佝偻着背脊独身上前了。
他们在转角的位置,刚好在劫匪的视线盲区,飞鸟的突然行动不止吓到了同行的其他人,也吓到了犯罪中的两名劫匪。
两个抢劫犯看着很年轻,年纪不大的样子,比起劫匪,用小混混来形容可能更为恰当一些,手中银色的匕首在路灯下反射着白光。
见闯过来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颓丧的学生,持刀的两人由惊转喜又转怒,觉得被这么一个学生吓到有失威严。
两人对视一眼,拿刀指着飞鸟,让他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飞鸟佝偻着背,装作懦弱害怕的样子,从兜里掏出钱,打着哆嗦慢慢靠近。
就在两个小混混和被抢的女士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抓住那只拿刀的手的手腕,一拽一折,将匕首甩飞出去,手上用力,给了对方一个肘击。
在另一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他的同伴做格挡,抬腿踹向对方。
整个过程也就十来秒的样子,两个混混就被他拿下,摔在地上痛呼求饶,再无还手之力。
队友着急上前,两人控制住地上的家伙,一人捡起凶器,避免让他们找到反击的机会,及川彻冲上来巴拉着飞鸟焦急询问他受伤没有。
飞鸟神色严肃,匆匆打断他的问话,率先把自己围巾摘下来围在被抢的女士脖子上,语速飞快:“叫救护车,她需要急救。”
他动作飞快脱下自己的外套,将衣服套在对方的身上裹紧,声音紧绷:“你感觉怎么样?还能思考吗?”
女士身上穿了一件毛呢外套,在白天可能足以御寒。但在这个冬夜显然不足以支撑她在骤降的温度下身体的保暖所需。
她的嘴唇已经有些泛青了,浑身在打颤,整个人不停地发抖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刚才那两个混混只单纯以为这是惊吓过度所以才有的表现,飞鸟却感觉这更像是长期处在低温下的失温前兆。
羽绒服带来的温暖触感似乎让女人好受了一些。但她还是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整个人不停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表达不出来。
急救车比警车先一步到,留下足以控制住两个小混混的人,由岩泉一坐镇,飞鸟和及川彻则跟着赶去了医院。
事后他们才知道那天对于那位女士来说,真的是非常灰暗的一天。
本来因为连轴转的加班工作身体状态就不太好,再加上突然接到家里电话父亲急病,她着急赶回来却赶上出租车抛锚,原本以为距离不远可以徒步回家,却因为很久没有回到家乡迷路了。
身上穿的单薄,恰巧碰上手机没电和气温骤降,本来就身体不舒服的她低血糖犯了,等勉强缓过眩晕后又正好撞上大冬天出来碰运气的两个混混。
可谓是一路艰辛。
不过好在她遇到了放学的飞鸟等人,救治醒来时也收到了父亲情况平稳的消息,勉强算是圆满结局。
好在留在犯罪现场的两个小混混也没多好过。
等警察来了以后岩泉一等人才知道,两个混混躺在地上的每一声哀嚎痛呼都是货真价实的,一个手腕脱臼,一个肋骨轻微骨裂加脚腕扭伤。
不过敢持刀抢劫,让他们疼两天也算长长记性。
警察非常理解,毕竟当时现场情况危急,罪犯持械抢劫,情急之下出手造成的结果可以理解。
倒是队友不太能理解。
不是觉得飞鸟下手太重,而是震惊于飞鸟居然有这样的身手。
一个个绕着飞鸟跟看外星生物一样啧啧称奇,第一次鲜明认识到飞鸟的武力值。
不过对于飞鸟这种贸贸然上前的做法,大家一致表示欠缺考量,得到队友的口头批评。
至此,虽然知道飞鸟不会把武力应用到他们身上,但总归是带上几分敬畏之情。
所以在知道飞鸟十分坦然地用乾汁和武力威胁京谷时,居然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渡亲治喃喃道:“全队的乾汁,狠人。”
金田一还以为他在感慨飞鸟此举的凶殘,结果没想到渡亲治下一句是:“怎么办?有点想看。”
又疯一个。
在训练赛开始之前,入畑教练像笑面虎一样先对于热身赛的结果进行「惩罚」。
当然他笑眯眯地劝导仲矢大道他们不要和飞鸟他们「享受」同等的惩罚饮料。
入畑伸照:“你们就看着他们就好了。”
一开始就答应了学弟们的前辈能轻易反悔吗?
显然不太能。
仲矢大道等人明显没有意识到,今年的教练进化了,居然会跟着队员们一起笑眯眯地给他们下套。
但是入畑伸照显然不会对他们太过狠心。于是在讨价还价的拉扯中,大学生们得到了惩罚饮料减半的成果。
“那么。”看着飞鸟分好干汁的教练笑得一脸慈和,温声开口:“喝吧。”
一喝一个不吱声。
大家喝大家都变得不吱声。
青叶城西的普通队员早有预料,已经展现出成熟的扶人技巧天赋,在剩余大学生瑟瑟发抖的注视下,上前扶人放倒,把一水儿的雕像平展的排列放好。
如果换个背景场地,简直可以直接去拍恐怖片了。
入畑伸照就站在这一排安详闭眼的学生前,看向其他人,笑容可掬:“你们一会儿肯定会尽全力给这些小子一点教训的,对吧?”
对!很对!
大学生现在恨不得立刻成为拥有国家队实力的球员。然后把高中生们打得落花流水,好躲过那杯黑绿色的惩罚饮料。
一向被队友称作「不管什么东西都吃得下去从不挑剔拥有奇怪味觉」的仲矢大道,居然都面色扭曲地倒下了。
还有五十川研介。
他们面无表情了六年的副队长,刚才居然表情扭曲了!
那可是能在场上云淡风轻一度骗过飞鸟的五十川研介。
那可是被大家喻为「即使天塌了可能都不会挑一下眉毛」的副队长,在他们面前表情痛苦且迷茫的倒下了。
这杯饮料,他们一点都不想尝!
这天的训练赛,仲矢大道等人是飘着离开青叶城西体育馆大门的。
嘴里是即使漱口也感觉奇奇怪怪味道残留的乾汁余韵,躯壳里装得是饱经沧桑蹂躏后的残破灵魂。
大家的眼神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入畑教练本来只想吓唬一下,谁让热身赛这帮人特别自信,居然选择不换人上场,对局时还有点晃晃悠悠的感觉。
作为过来磨练学弟们的磨刀石,当然需要充分起到磨刀石的功能才对。
教练没想着下狠手,但是高中生们可没想着放过自己亲爱的前辈。
一番围追堵截后,亲爱的学弟们保证每一位学长都亲切感受到了他们的「热情」,务必带着青叶城西新的「传说」离场。
“之后的比赛自己约。”对于这帮不省心的学生,入畑伸照和沟口贞幸的决定是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内部矛盾。
对此飞鸟笑得格外神秘,保证道:“教练,放心吧,我已经提前布置好了。”
毕竟当时应该没什么人注意到,五十川研介学长走得时候,他可是给对方打包了一瓶的乾汁。
乾汁这种好东西,如果不「分享」给其他人可就太无聊了。
当然配方是没有的,只不过附赠点样品而已,飞鸟还是办得到的。
更别说,五十川研介带走一部分,就表示他们一会儿可以少喝两口了。
咳咳。
飞鸟坚决不说自己做了怎样的部署,绝对不能让教练知道他的小动作!
“还真是期待乌野他们的表情。”
训练后路过超市顺带采买了一大堆蔬菜水果的飞鸟语调轻快,和及川彻一人一袋拎着回家:“已经有点迫不及待见到飞雄了。”
坑哥哥,是每一个当弟弟的本能。
飞鸟:嘻嘻。
第113章 第一一三章 扣球得分!
“飞鸟——”
“翔阳!”
日向翔阳三两步跳过来, 和飞鸟在空中击掌:“好久不见啊!”
“你是不是长高了?”飞鸟半低着脑袋看对方,脸上洋溢着纯粹阳光的笑容。
日向翔阳显然对于飞鸟的这个结论感到开心,像个小蜜蜂跳圆舞曲一样转了两圈,惊喜道:“真的有吗?我没感觉出来, 不过上次量身高长了0.3厘米!我很快就能追上你了!”
“哇, 真好真好。”飞鸟笑眯眯, “那你可是要加油哦, 我肯定还会再长的。”
两人相见的场面真情流露,把其他队友衬得像冷漠无情的背景板。
冰冷的寒风拍在脸上啪啪作响,金田一嘴角抽搐, 低声问国见:“你难道不觉得飞鸟现在看起来有点奇怪吗?”
国见英保持沉默。
大概是因为——在了解飞鸟「小恶魔」的本质后, 无法将对方和阳光天真联想在一起的别扭感发作了。
这种天真、阳光、灿烂的笑容背后, 真的不是一个巨大的坑吗?!
有同样感觉的还有京谷贤太郎,他在飞鸟灿烂的笑容下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后退一步, 脑子里的报警器呜啦呜啦响起来。
而显然对外社交和队内社交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在青叶城西队伍里会卖小孩的坏蛋(及川)、看起来很凶但是好像是个不错的学长(岩泉)、还有不良问题儿童(金田一、京谷)和奇奇怪怪背景板(其余众人)的衬托下,温柔且气场亲和力十足的飞鸟显得格外好交流。
队长有队长外交,队员有队员的交际。
有飞鸟和翔阳的关系作为润滑在,再加上之前比赛的小交情, 乌野的众人很快和飞鸟熟络攀谈起来。
菅原孝支微笑:“白鸟泽的强化训练多谢你们队友的照顾——”
飞鸟也微笑:“前辈真的太客气了,翔阳和飞雄也给了我们队友很大的帮助呢。”
当事人金田一&国见:不该跟我俩道谢吗?
影山飞雄:他又不喊哥哥!
日向翔阳:“我们已经不是春高代表战的我们了!今天就放马过来吧!乌野绝对不会输的!”
乌养系心:……画风完全不一样啊。
青叶城西的体育馆内一如既往地热火朝天, 嘿哈声此起彼伏, 充满积极向上的热血气息。
“哇,大家看起来都好努力。”日向翔阳跟在队伍最后面,小小地惊呼出声,“那个扣球看起来好厉害!”
“啊,感觉一下子燃起来了!斗志满满!”田中龙之介握拳。
入畑伸照和沟口贞幸看见乌野队伍过来, 从教练椅上起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走来。
两队教练互相问好,简单交谈几句,各自安排队员开始热身训练。
训练赛马上要开始,场内的普通队员开始清场。一听训练提前结束,场内队员动作麻利开始收拾场内各样东西,重新整理场地。
队员们两手舞得虎虎生风,脚下步伐不停,看起来比训练时还要激动两分。
日向翔阳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奇问道:“他们这是?”
飞鸟笑得有些神秘,像讲悄悄话一样凑近日向,周围乌野几人同时把耳朵竖起来听:“我们最近有一个秘密武器哦,大家训练不达标就会有惩罚项目。”
“惩罚项目可是超级可怕的——”
日向翔阳打了个哆嗦,眼睛里流露出恐惧,倒退一步:“惩、惩罚项目?!”
飞鸟两只眼睛笑眯起来,像两道弯弯的月牙,说出的话却像来自地狱的呢喃:“是哦,所以大家为了不接受惩罚项目超级努力哦。”
是什么惩罚项目?
乌野队员的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个疑问来。
渡亲治不忍地扭头,拒绝继续看这个大型「欺诈」现场,站在飞鸟对面日向翔阳看起来像个小可怜一样,名为陷阱的大坑边,是乌野全队即将踏空的脚。
“不过真的很管用呢,我们的训练进步飞快全靠它,而且关键是,这可是独家秘方哦。”飞鸟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让乌野的众人听得心里痒痒。
「大灰狼」逐渐露出亮闪闪的小尖牙,看着「小乌鸦」逐渐走入自己的圈套:“想不想也尝试一下?”
日向翔阳有些犹豫。
“真的会提升训练的积极性哦,而且对身体有好处。”飞鸟继续「诱哄」道,“真的不来尝试一下吗?”
日向翔阳犹豫探脚:“尝、尝试一下?”
西谷&田中:可恶!好奇!
“好的,那就说好了哦!”飞鸟不给日向翔阳反悔的机会,大声冲着那边忙碌的队友喊道,“坂井前辈,辛苦一会儿多准备两个杯子。”
“两个?”坂井哲疑惑偏头。
飞鸟:“给我哥也留一杯,麻烦啦——”
坂井哲恍然大悟,右手冲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左手因为情绪激动差点撞到旁边的人身上,给自己的手腕来个二次伤害。
影山飞雄猛地转头,面无表情:“我没答应。”
飞鸟回望:“你要拒绝?”
影山飞雄坚持:“我没同意。”
飞鸟不理会:“好的,你要喝。”
呵,究竟是谁一回去就不搭理人,发消息也不回,天天泡在排球堆里除了训练还是训练。
平常笑眯眯的人突然冷脸带来的体会相当鲜明。因此飞鸟嘴角拉平面无表情的样子显得十分唬人。
影山飞雄显然知道飞鸟生气的原因在哪里,抿了抿嘴角有些别扭道:“我当时没看见,但是后来回消息了。”
飞鸟冷哼:“在一天半之后。”
兄弟俩的小别扭显然不会吵出大问题来,青叶城西和乌野的人在过了一开始担忧后,很快放下心来。
大家显然现在更关心另外两件事情。
青叶城西的惩罚项目是什么?以及——
练习赛一定要赢!
热身结束,按照常规县内赛事安排,一共三局,固定七名队员上场,不论输赢打满三局为止。
赛前两队击掌问好,西谷夕握着飞鸟的手,目光坚定:“我一定不会输的。”
飞鸟知道他在说什么,眉眼间也是同样的自信和笃定:“胜利一定会是属于青叶城西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乌野的接球技巧明显有了长进,在前排拦网上也有了月岛莹的强力撑场,看起来越来越有强队的实力了。
不知道是不是飞鸟的错觉,他总觉得乌野的进步惊人,每一次对局,对会让他心底生出紧迫感。
——不愧是让飞雄选择的队伍啊。
然而,青叶城西也不是骄傲自满原地踏步的选手。
有平时一以贯之的强大训练基础作保障,再加上训练模型的不断使用,还有飞鸟这个防护罩外挂兜底,青叶城西全队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一!”飞鸟脚下一转,向侧边小跳两步,轻巧将排球垫起,送到及川彻手中。
前排加后排梯次助跑起跳,乌野拦网队员严阵以待。然而二传虚晃一枪,直接二次进攻。
是个刁钻的超级小斜线扣球,威力不大。但是留给对手反应的时间几乎没有,擦着网掉在地上。
青叶城西这边小声庆祝两秒,花卷贵大冲着及川彻比了个大拇指:“可以啊,什么时候练的?”
及川彻脸上表情空白了一瞬,侧头叹气:“我原本想要打个吊球来着,没想到啊……”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来气。
影山飞雄脸上露出不爽的神色,月岛莹默默调整自己的眼镜。
虽然一直说训练赛打打而已,没必要那么努力。但月岛莹还是带上了正式比赛专用的运动眼镜。
虽然嘴上不说,他也是想要一雪前耻的。
活动两下自己的手指,月岛莹目光紧盯着对面的成员,在心底计算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应对拦网。
国见没有上场,代替他首发上场的是小狂犬。
在经历了一系列艰苦卓绝的努力之后,京谷贤太郎和队友的脱节感显然改进了不少。虽然整体上还是相当莽的天赋选手,但在配合和默契上明显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从莽撞到配合,这是一个漫长又艰难的过程。
虽然及川彻可以轻易调动起所有队员的实力。但相比于一个不受控的杀伤性武器,一个受控且实力超绝的队友显然才是最棒的结果。
况且在及川彻和岩泉一退队之后,矢巾秀暂时无法达到实力压制的水平,提前的磨合显然更有助于他们下一年的比赛。
“小卷!”及川彻喊着花卷贵大的名字,手里的排球却擦着对方的手传出,撞进在他身后起跳的京谷贤太郎手里。
花卷贵大吸引了一部分火力,反应过来试图阻拦京谷贤太郎的只有月岛莹。
月岛莹咬牙,手指用力指尖绷直下压,想要阻止对方的快攻。然而他一个人的「高墙」终究是有些单薄了。
「长了脑子」的小狂犬滞空判断,朝着月岛莹和身边队友起跳落差造成的缝隙扣下。
泽村大地侧身飞扑,手勉强够到排球,却让球顺着反弹的力道向着另一边的场外飞去。
西谷夕疾跑跟上,奋力一扑将球救回场内,高高的彩虹球划过空中落向场内靠近底线的位置,这显然无法进行扣球进攻。
无奈,东峰旭双臂绷直,下手垫球,将排球垫入对手的区域。
“机会球!”
飞鸟直接上手传球,球过及川彻指尖,飞速转到岩泉一手下。
蓝黄相间的排球在青叶城西的场地内画出一个完美的三角形。
扣球得分!
第114章 第一一四章 恐怖如斯
时间线同步进行。
飞鸟这边青叶城西和乌野练习赛打得火热, 吉田宏之那里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和云雀田吹交流。
“那孩子应该没让你失望吧?”吉田宏之声音中气十足,听筒里一起传来的还有俱乐部众人训练的背景音。
跟他比起来,云雀田吹这边就安静许多。短暂的强化集训结束,他的工作也回归正轨。
“有潜力, 有实力。”云雀田吹说话时带着淡淡的夸奖, 下一秒却话头一转, “你这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吉田宏之:“你看出来了啊, 也是,他们这帮小鬼头的想法怎么能躲过你的眼睛。”
他「啧」了一声,换了个地方继续说话:“我这不是指望让你给引导引导吗?多好的天赋。”
云雀田吹将面前的资料页规整好, 语气淡淡:“天赋能力都不错, 不过吉田你应该知道——”
“不是所有有天赋的人都会走上这条道路。”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未来是需要让本人选择的。”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 传来了吉田宏之怅然迷茫的声音:“我知道,可是总想让他们再争取一下。”
挣扎和彷徨顺着声音传来:“我很多时候都在想,假如那个时候我能够更加努力, 或者我的天赋可以再高一些,你们……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艰难。”
那段黑暗压抑的时代,是不是能够更早一点结束。
云雀田吹原本有些冰冷的神色缓和几分,声音听起来也没有那么冷硬了:“你知道的, 问题不出在你我身上。”
“我们没有办法选择,只能向前走。”
吉田宏之深呼吸, 调整自己的情绪, 片刻后回道:“我明白,你知道的,我只是每次想起来都有些难过。”
他的梦想,他的青春,被伤病残忍终止。
即使他现在作为俱乐部教练依旧待在自己最喜欢的领域里, 但他永远失去了站在比赛领奖台上的机会。
“你的学生很聪明,我想他应该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云雀田吹不想在痛苦晦涩的记忆里停留太久,转移话题道,“你确定不需要解释一下?”
吉田宏之沉溺在痛苦的思绪一滞,音调拔高甚至听起来有些尖利,“我的天……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他有些痛苦地揉揉眉心,呻吟道:“现在的高中生都是怎么长得,一个个人高马大就不说了,连心智都过于成熟了。”
这事儿如果放在一个思维迟钝一点的学生身上,估计是猜不到他的想法的。
然而问题的关键就是,依照飞鸟的聪明程度,谁猜不出来都不可能是他猜不出来。
“我暂时把他逐出师门的概率有多大?”吉田宏之思绪乱七八糟。
云雀田吹被好友这种不争气的想法逗乐了,调侃道:“你要是不留他了,记得和我说一声。毕竟他还有时间选择,在我这里多训练几次,说不准会改变主意呢。”
吉田宏之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怒骂道:“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啊?想都别想,学生只会是我的!”
——
三局比赛结束,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两个人对着大比分2-1的计分板默默咬牙,从背影都能看出两个人的心情不爽。
矢巾秀绕着乌野的经理献殷勤,旁边是觉得前辈丢人的金田一和严防死守绝对不会让某人得逞的清水洁子头号粉丝田中龙之介。
飞鸟站在坂井哲身侧,一左一右端着两杯已经准备好的「饮料」,凝眉思考如何哄骗两位计分板前低气压的「单细胞」喝下去。
青叶城西松弛到有些懒散的氛围终结于来自后备选手坂井哲的一声报告:“指导,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这一声音音调不算太高,却准确无误地传入青叶城西每名队员的耳朵里。尤其是对于自己刚才表现有所印象的某些人,心脏都随着这句话跳空了一拍。
一时间,不止一人面上流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
入畑伸照和乌养系心不知道赛中聊了些什么,已经快进到勾肩搭背下一秒放学后就能一起去喝酒的关系。对于算是中场休息的队员们都没多说什么,两个人坐在教练椅上聊天。
沟口贞幸拎着刚才做记录的板夹,示意及川彻接住,露出一个看好戏的表情:“那么根据大家在练习赛中的失误情况,接下来由你们的队长来宣布。”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试图婉拒:“指导,我觉得还是你来……”
“没关系。”沟口贞幸的声音温柔极了,和平时的暴躁完全不同,“队长就应该和队友多交流沟通,我相信你可以的。”
及川彻:每次都由我来宣布惩罚,我怀疑我没法安稳活到全国大赛:)
日向翔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飞鸟的旁边,有些好奇道:“怎么感觉「大王」好像不是很开心啊?”
就连影山飞雄面上都有些不解:“这是要干什么?”
在他俩包括乌野其他人困惑的同时,及川彻深呼吸,打开了那份「死亡名单」,开头第一个就是他自己:“及川彻,发球……乾汁半杯。”
还好还好。
及川彻在心里松了口气,不是很严重的问题,算是逃过一劫。
一旦开头,接下来的顺理成章念出,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了。
“岩泉一……半杯;京谷贤太郎……两杯;金田一……半杯;飞鸟……嗯?陪半杯?”
及川彻一脸茫然地从板夹里抬头,扭头看向沟口指导,喃喃重复道:“飞鸟陪半杯?”
以为自己可以躲过一劫的飞鸟猛然抬头,看向教练组的视线里充满了「不是吧教练,这也可以」的质问。
他试图用眼神唤醒教练「微薄」的良心。
沟口贞幸心虚地看了一眼入畑伸照,扭回头轻了轻嗓子,开口:“强身健体嘛,半杯也不多。”
他总不能解释,这是刚才入畑教练和乌养系心聊得太开心了,所以顺嘴说出来的吧?
本来飞鸟是和花卷还有国见一样不用喝的,但是谁让教练说话嘴瓢了呢?
在飞鸟控诉的眼神下,沟口指导坚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日向翔阳觉得好朋友的反应有点过于大了,不过既然先前答应了飞鸟,男子汉大丈夫,他必须要说话算话,只能跟着飞鸟一起从青叶城西的队员那里领到属于他的那一份饮料。
他的自信和快乐凝固在看到手里一次性杯子里的不明液体上。
眨眨眼,不确定,再看一眼。
日向翔阳一向积极开朗的小脸上混合着恐惧、迷茫和想要逃跑。
难得的,这个向来单细胞运转的小脑瓜,在「危险源」靠近时头一次反应飞速,冒出一个念头来:他和青叶城西的关系应该还没有糟糕到,让对方想要下毒把他干掉的地步吧?
影山飞雄就直接多了,他低头又抬头,开口:“及川学长终于忍不住想要使用武力攻击手段了吗?”
及川彻眼睛瞪大:“我才不会!”
“小飞雄你个混蛋不要乱说!”
“来吧,干杯。”飞鸟目光幽幽注视着自己的杯子,和好朋友还有自家哥哥举杯,向威逼敌人就范一样声音冷酷,“我们的秘密武器,喝不了吃亏喝不了上当,绝对物超所值。”
青叶城西拿着杯子的几人空前的团结,一致把目光投向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保持他俩不喝他们绝不先开口的统一战线。
这种情况下,就连菅原孝支都升起几分好奇和兴趣来:“你俩尝尝?”
青叶城西那边一人一杯,一看就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因此乌野的大家也没有过多在意,顶多猜测这饮料味道难喝而已。
大意失荆州,疏忽「送」队友。
日向翔阳和影山兄弟俩碰杯,在大家的注视下一起喝下杯中的液体。
在乌野队长泽村大地惊恐的目光中,他们乌野最具潜力的「怪物快攻」搭档,他看好的未来接班人,相继倒在了青叶城西体育馆的木地板上。
眼见着影山飞雄直愣愣倒下,及川彻控制不住眼睛发亮,揣着手机就要上前拍照留念,被岩泉一忍无可忍一脚踹飞,勉强护住了青叶城西排球队岌岌可危的形象。
一脉相承的共通性这一刻复现在金田一身上,及川彻那边有岩泉一管着,金田一反而偷悄悄摸出手机来,对着影山飞雄那张扭曲难看的表情咔嚓咔嚓就是两张。
这点小动作显然躲不开队友的视线。国见英无语,岩泉一叹气。
——还是毁灭吧,这帮家伙太难管了。
乌野众人还是一副呆滞没反应过来的样子,青叶城西剩下的人同时眼睛一闭手一抬,将乾汁灌了下去。
于是除了原本的三「具」人,地板上又整整齐齐多了四五「具」新人。
青叶城西诸位见怪不怪,还有心情顺手给调整调整平躺的姿势,确保他们在一会儿清醒过来后不会扭到脖子或者腰。
及川彻冲泽村大地微笑,温声解释:“不要担心,只是一点味道难喝的「果蔬汁」,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了。”
这家伙凭借自己是队长,必须要在对手面前保持形象的离谱借口,成功争取到训练结束后统一「结账」的机会。
所以此时就由他当仁不让进行队伍外交。
不过他这会儿笑得再好看都不会有人有心思欣赏。
笑颜如花的脸却配上「横尸遍地」的背景板……
乌野全员不约而同打了一个冷颤。
——不愧是强队青叶城西,恐怖如斯!
第115章 第一一五章 别人家的孩子
日向翔阳缓过神儿来时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味蕾刚经历了一场「大逃杀」, 勉强还存活着一些有知觉的,只为了和身体的主人抗议。
青叶城西的众人先一步醒过来,大家一脸菜色地疯狂喝水漱口。
不管是第几次喝到乾汁,这种东西都不会让他们有丁点的习以为常的感觉。
排除掉一开始的惊吓状态, 乌野的队员不怀好意地围着两个还躺在地上神游的队友, 拿着手机记录这难得的一刻。
毕竟翔阳的乐子常有, 飞雄的乐子却不常有。
于是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一睁眼见到的就是对着他俩热火朝天讨论的队友, 还有两米开外自家弟弟挺拔俊逸的身影。
影山飞雄:毁灭吧。
日向翔阳被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一左一右拉起来,飞雄拒绝了搀扶,腰腹用力自己坐起来, 然后站起身。
飞鸟那边正和及川彻讨论刚才比赛的细节问题, 听见背后乌野队员有些吵闹的动静, 扭头就见最后两人清醒过来。
他完全没有自己是「罪魁祸首」的感觉,相当愉快地冲两人挥挥手,跟及川彻简单说了一句后就朝着乌野那边的位置走去。
飞鸟笑得一脸促狭, 和呆滞中的日向翔阳单方面击掌:“是不是很「惊喜」的味道?”
日向翔阳神情恍惚、神飞天外:“味觉离家出走了,好可怕……”
小太阳蔫哒哒的,像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向日葵,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想静静」的抑郁气息。
影山飞雄比他好很多,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状态好上许多,看见日向翔阳这个样子, 表情不屑地说道:“你太弱了。”
俗话说的好, 最了解你的不仅仅可能是你的敌人,还有可能是你的队友。
一句挑衅的话,让小太阳眼底都开始冒火星子了,勉强撑着自己打起精神跳脚:“你这个混蛋——”
“好啦好啦。”飞鸟左右手同时抬起,往两个幼稚鬼嘴里同时塞入一根能量棒, 顺毛安抚,“独家配方,谢绝二次品尝。你俩都没有再体验的机会了,不用这么争抢。”
菅原孝支听见这话,嘴角的笑容抽了抽,看了眼自家的两个「傻孩子」,默默无言:他俩看起来也并不是很想再品尝第二回的样子。
成功安抚,也许是成功「恐吓」更为恰当,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咬着能量棒暂时休战。
“请不要客气,还要谢谢你们能答应这个时候来陪我们训练。”飞鸟拎着袋子示意乌野的队员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口味,然后看向乌野几名三年级的前辈,诚挚感谢,“特别是泽村队长,感谢你们愿意专门抽出时间来和我们一起打训练赛。”
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个时间点三年级的学生大多会为了升学或者就业而努力,基本不会再继续参加正式的社团活动了。
像乌野和青叶城西三年级的队员留到现在还没有退部显然是罕见的,正常来讲,伊达工业三年级退部的情况才符合常规。
他之前跟日向翔阳聊天的时候有听对方提起过,三年级的前辈在宫城县春高代表战之后就很少来参加排球队活动了,前段时间还有交接的准备。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在乌野答应了青叶城西训练赛的邀请后,乌野上场的居然不是新顶上来的成员,而是他们算得上最强力的阵容。
并且三年级的学生显然没有因为退部就减少训练强度,至少在飞鸟看来,就泽村大地和东峰旭的表现来讲,他们绝对是有按时保证充足的练习量的。
至于菅原孝支,他出场的情况不多。但能看得出来老练的二传手还是比飞雄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的。
飞鸟嘴角的笑更加真诚了两分,思绪顺着眼角余光一秒飘到了国见英身上。
——什么时候小英也可以这么努力就好了。
同一时刻,和金田一认真复盘地国见背后猛地一阵寒意,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惹来小伙伴的关心三连:“你没事吧?没感冒啊?乾汁的问题?”
这边,一番推辞后没能推拒掉飞鸟好意的乌野队员边道谢边撕开能量棒的外包装。
泽村大地被飞鸟的道谢说得愣了一瞬,而后很快反应过来,摆手道:“没什么,我们也希望你们可以走得更远一点。”
菅原孝支笑眯眯道:“希望全国大赛上可以看到你们的精彩表现呢。”
飞鸟郑重点头:“一定会的。”
他和队友,一定会竭尽所能,努力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站得更久,走得更远。
——
返程时天已经黑了。
影山飞雄拎着超大号的袋子上车,还记得飞鸟的嘱咐等车开动以后才打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老厨师重操旧业,亲自下厨给自家哥哥和哥哥的队友带了一大包各式各样的糕点点心,并且附赠一封简短的手书。
【果蔬汁味道怎么样?我可是从第一天喝到的时候就在期待你的反应了,一定非常有意思。】
这么恶趣味的想法,让影山飞雄略无语,他面无表情继续向下浏览。
【一点小心意,拜托替我转交给你的队友们。不是我说,好歹偶尔也要搞一下人际关系吧?就你这个臭脾气,明年新生来了小心都被吓跑。(叉腰)】
影山飞雄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暂停阅读,将袋子里属于队友的那几份礼物递出,恳请菅原学长给大家派分一下。
在队友惊喜的背景音和教练惊讶的「我也有份吗」的疑惑中,影山飞雄倚靠在大巴车的玻璃上,呼吸在玻璃上吹出一片白雾,他借着灯光继续往下读。
【给你打包的袋子里有姐姐的一份,她回家的原因八成是失恋了,劳驾我们对排球一片痴心的「国王大人」,今天回去以后把甜点交给她,然后把肩膀借给她哭一哭。要不是因为她非要瞒着我,这个献殷勤的机会可轮不到你。】
【行了,今天肯定又是被我打败的一天,训练加油,给我努力一点,下次赛场上见!】
……
冬季的天总是黑的很早。
在回到乌野后,乌养系心也没有再留大家训练,解散后催促一帮热血青年早点回家。
乌养系心:“天气不好,指不定一会儿要下雪,小心都在路上冻成冰棍。”
冷风阵阵打在少年们裸露在空气中的脸颊上,从大巴车上下来后室内外极致的温差感人,冻得人直打哆嗦。
天气确实不太好,原本下午还能见到一丝阳光,在太阳落山后温度骤降,呼啸的冷风带来风雪的气息。
大家没有在学校多做停留,纷纷告别朝家赶去。
日向翔阳家离得很远,他和影山飞雄顺路一截。然而两人还没走到分别的岔路口,天上就洋洋洒洒飘起大片的雪花来。
雪开始下的时候,青叶城西的队员正准备解散。
体育馆内重新被整理成规整干净的样子,地板被擦得一尘不染。因为天气变差的原因,半个小时前沟口指导就把入畑教练先带走了。
中老年人,尤其是作息和饮食不太科学中老年人。即使他是运动项目的教练也不能例外,身上多多少少有点小毛病。
为了教练的胳膊腿着想,也站在两位教练能够不生病的可持续性发展出发考量,队员们在寒风刚开始咆哮的时候,就撵着让两位教练先走了。
半个小时后飘落的雪花证明他们的决定是正确的,让这雪一吹,风一打,一个不注意,他们的教练就得被迫请假了。
“我这边整理好了,先走了啊。”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是倒数第二批走得,他们整理好最后的东西,跟飞鸟、及川和岩泉三人告别,两人先回家了。
体育馆内一时间就剩下飞鸟他们三个人,不是在清理场地,而是在上载当天的录像视频。
原本应该早早结束的环节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卡顿好久,等飞鸟发现后才看到短短的进度条,只得无奈上手排查修理。
这一捣鼓,时间就不早了。
上载资料的是飞鸟,及川彻和岩泉一无聊,两人找了一颗排球对垫练习。
至于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跟着一起留在体育馆——及川彻是显然不可能留飞鸟一个人在学校处理问题的,岩泉一又格外讲义气,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个场面。
馆外的雪花飘飘扬扬地飞舞,馆内及川彻闲得无聊,索性和另外两人聊起今天的训练赛来。
及川彻:“你俩有没有觉得,乌野那个小不点今天打得还挺厉害。”
他恶趣味归恶趣味,总是像逗小孩儿一样对日向翔阳,不过对于实力值得肯定的对手,他永远不会低估对方的实力。
岩泉一接话:“今天有一球,他们后排那个二年级的主攻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日向翔阳反应过来了,还接住了。”
很奇妙的动作走位。
“勇太郎说小不点也去了白鸟泽的强化集训。”及川彻上手托球。
岩泉一扣回去:“我怎么记得名单里乌野只有那个叫月岛莹的一年级?”
飞鸟抬头,突然插话道:“翔阳是自己过去的,虽然行为看起来过于大胆了,但是能看出来他在那边学到了很多东西。”
“跳跃变轻盈了,接球的技巧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对于时机的把握也精准了不少。”
及川彻「嘁」了一声:“果然天才什么的最讨厌了。”
日向翔阳的跳跃是强到他们都羡慕的地步。
“先天条件羡慕不来。”飞鸟看着进度条最后一点慢慢补足,鼠标轻点,开口,“我倒是很好奇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
及川彻接住排球,岩泉一和他一起投来询问的目光。
飞鸟的声音飘飘然传来:“同样是经历过白鸟泽训练的,我怎么觉得小英同学和小勇同学的训练成效好像不太「达标」呢。”
第116章 第一一六章 下雪天-休息日
早早回家的金田一和国见还不知道他俩即将遭遇「惨无人道」的压榨训练, 此时都在卧室里欣赏着窗外的雪景。
才短短一个多小时,屋顶和道路上已经落了少年拳头之高的积雪,反射着淡淡的莹白色的光辉。
也在欣赏雪景的还有顶着风雪匆匆回家的飞鸟三人。
昏黄的路灯只能照亮一小片空间,大朵大朵的雪花就在灯光的映照下洋洋洒洒地落下, 停留在行人的匆忙前进的身影上。
飞鸟三人都捂得严实。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万一感冒影响到训练, 进而影响到比赛状态成绩, 那他们可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雪下得可真大。”及川彻感慨一声,伸出带着手套的手,用掌心接住一朵飘落的雪花, 抬手放在眼前观察。
岩泉一微微抬头望天, 黑漆漆的天空看不见星子和月亮:“看样子估计会下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