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住气,只不过三分而已,这才刚开局。”越后叮嘱队友,“不要急,我们肯定可以拿下这一球。”
队长沉稳的语气让椿原学园队员因为连失三分变得有些焦躁的情绪,重新稳定下来,大家深吸一口气,做好迎接对面二传第三次发球的准备。
及川彻游刃有余的态度吸引了一部分球迷的关注,有人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那是哪个地方的代表?”
“好像是宫城县吧?”
“宫城县不是一直都是白鸟泽吗?牛岛若利应该才高三吧,他们居然可以赢过牛岛的「重炮」吗?”
“比赛没有录像带传出来,不过听说有人接住了牛岛的扣球。”
“太厉害了吧,那可是牛岛的扣球。不过这个人的发球也很厉害,他也太稳了,已经是第三球了吧?好像完全不紧张的样子。”
“椿原应该不会让他们继续得分下去……”
第四分如观众所料果然没有加在青叶城西的计分板上,倒不是因为椿原学园这一球力挽狂澜勇夺一分,而是及川彻发球失误了。
虽然椿原学园的队员知道他们一定会打破对手的发球局,把主动权重新夺回自己这边。但拼争之后的胜利和轻而易举的得分对比,后者显然没有前者更加能够振奋人心。
“OUT!”
及川彻眉头紧蹙站回位置,对于刚才第三次发球的「失手」有些不能理解。但显然现在不是探究原因的时候,他深呼吸迅速调整状态严阵以待。
飞鸟身体微微前倾,目不转睛地锁定站在底线后的发球手,随时准备跟着球的轨迹移动调整位置。
进攻是队友的领域,但是防守——
是属于影山飞鸟的主场。
从他真正选择踏上自由人这条路的那刻起,每一次鱼跃、每一滴汗水、每一分努力,都是为了不辜负这片赛场。
或许原本选择排球是给自己一个和解的机会。但是走到现在,排球已经成了他生活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即使以后他可能不会选择在职业排球运动员的道路上深耕。但只要站在这里,只要站在赛场上,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只要他还在场上,那就绝不会让球轻易落地!
第126章 第一二六章 “贪心”
第126章第一二六章 “贪心”
排球赛场中, 自由人通常很像队伍里的「隐形人」,没有攻手扣球时的「高光」,也没有发球员一球「定生死」的惊心动魄。
他们通常只沉默地接球、接球、再接球。
但无法否认的是,他们也拥有「点燃」观众席的力量。
“拦住!”
越后大声指挥:“寺泊!”
寺泊拥有椿原学园队内当之无愧的第一身高, 在进攻和防守上比其他人拥有更大的优势, 在赛场上, 他显然会把这种优势发挥到极致。
越后的二传实力同样强劲, 能带着队伍闯进决赛的队长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的二传给球精准,和队友间配合默契。而且在青叶城西开局就连续得分的强大压力下, 没有惊慌失措, 反而想办法稳住了队友的情绪, 带着队友稳扎稳打一分一分追赶。
“寺泊!”
被越后点名的寺泊后排起跳,在队友的行动的掩护下,带着猛虎下山般的气势高高跃起, 手中的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弧线,卷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对手的场地。
假若是之前的青叶城西,对上这样的扣球怕是多少会担忧几分。毕竟这颗球力度十足, 看起来破坏力惊人。
然而在经历了和白鸟泽对局时「重炮」选手牛岛若利的狂轰滥炸后,就连金田一都敢拍着胸脯自信地说一句他有把握拦一拦。
拦一拦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把自己的手指送给时速可能达到九十公里的排球摧残, 只要能够触球, 就能够给后排的队友争取更多的接球时间和机会。
不过眼下金田一显然低估了寺泊扣球的速度和高度,一个漂亮的超手扣球明晃晃地像是在打他的脸。
眼睁睁看着排球从他指尖上飞过,金田一的表情有些扭曲变形,眼睛追着排球移动的方向而去,头不断后仰, 脑子里第一反应却是:哦豁完蛋,乾汁又得多喝一杯。
乾汁的念头乍然跳出来,虽然已经有几天没有品尝到,但依旧余威惊人。深刻入骨的记忆显然激活了味蕾,跟望梅止渴有几分相似,金田一骤然升起了几分反胃呕吐的感觉。
意志力拉扯斗争,金田一脸上的表情出现短暂的空白,露出一秒呆呆傻傻的样子。但是在激烈对抗的比赛中,显然很少会有人注意这点小插曲。
没错。
是很少,而不是没有。
飞鸟咬着牙从后排冲过来的时候本来大脑一片空白,这里的「空白」并不是说他脑袋空空没有思考,相反他思考了很多,从防守角度到他这颗球应该怎么接起甚至应该传给谁。
思考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并不像是过去那样会给他造成很多困扰。
对手的一举一动都化作无形的数据,通过视觉和听觉进入他的大脑,支撑精密的思维运转。
这样几乎是「全覆盖」式的信息汲取中。虽然身为队友的金田一不属于他关注的重点。但那一秒的对视还是把飞鸟的眼睛「蠢」到了。
他的眼神一秒变得凌厉起来,目光如炬和金田一对个正着,后者打了个激灵在空中左脚绊右脚,以一个在旁观者眼中非常不可思议的姿势,众目睽睽之下一屁股坐在了原地。
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金田一摔倒,飞鸟冲向前场鱼跃救球,还得在半空中强行给自拐个弯,以免和摔向地面队友撞成一团。
鱼跃接侧身翻滚,一个借力飞鸟从地上翻身而起,路过金田一时还顺路拉了把摔懵了的「傻孩子」,低声说了句什么。
飞鸟说了什么除了金田一没有第二个人听见,他语速飞快,声音又低,观众席上因为救球此起彼伏沸腾的欢呼声一波又一波冲击着场上每一个运动员的耳朵。
沟口贞幸几乎是嘴角抽搐看完全过程的,从刚开始对手超手扣球开始,他的注意力就完全集中在金田一附近,把对方从头到尾的反应都看得明明白白。
等到看见金田一摔倒后,他更是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立刻把对方揪下场,好好给对方清醒清醒。
如果不是头脑昏沉,怎么会发生在赛场上走神这种低级失误。
身边人过于激动的情绪显然掩藏不住,入畑伸照拍了拍沟口贞幸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过分激动:“他们有分寸的。”
更何况。
“刚才也不是金田一自己想失误。”
从踩上东京体育馆赛场的那一刻起,青叶城西的众人就无时无刻都在受到这里的影响。
就像他们之前无数次讨论过的那样,运动员站在赛场上的临场发挥受到多重因素的影响。
即使经过无数次的考前模拟,但真正坐在考场上,看着面前摊开的卷子,陌生或者熟悉的知识点,都会让考生不由自主变得紧张起来。
“我记得你说,他们在热身的时候讨论过环境变化对精准度的影响对吧?”入畑伸照开口问道。
沟口贞幸愣了一下,努力找回自己的思维,慢了半拍回答:“是、是的,他们说可能会需要时间适应……”
“他们就在适应。”入畑伸照平淡却笃定地打断沟口贞幸,“你难道没发现连及川那个家伙都在收着力打吗?”
“教练你是说?”沟口贞幸不可置信看向赛场中央,身为二传的及川彻看起来和平时的状态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沉稳淡定地指挥进攻,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入畑伸照适时开口:“虽然一开始得分顺利,但是他们应该或多或少感受到了新场地带来的影响,及川的强力发球有多久没出界了你还有印象吗?”
边上的队员竖起耳朵听,入畑伸照问出这句话时,矢巾秀表情复杂地在心底默默回答:有一个半月了。
别看一个半月是个不算长的时间,但是对于一名排球运动员来说,在四十多天将近五十天的训练中,每一次强力跳发都能将球打在界内,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数据。
不是那种收着力度的发球,而是全力以赴的强力跳发。
矢巾秀因为比赛而有些兴奋过度的心底弥漫上几分忧愁:他这个接班人可太难了,要不果然还是跟飞鸟一起把隔壁音驹的布丁头绑回来当学弟好了!
矢巾秀思路跑偏了一瞬,又赶紧给自己拉回来,认真听两位教练继续分析当前情况。
然而入畑伸照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叹了口气,幽幽道:“我还以为及川的发球能多拿几分呢。”
沟口贞幸丰富的面部表情自打和入畑伸照沟通时就开始变化,从激动生气到惊疑不定再到无语,他扭头看向自家主教练,目光流露出几分谴责。即使刚被对方点明了队员们的艰难处境,也免不了让他这一刻深深感觉自家教练格外「语出惊人」。
即使你是主教练也不能掩盖教练你膨胀的内心啊!
那可是两个ACE发球!
梦想是要有的,但是不能脱离现实。
教练你难道还想让及川彻仗着发球直接给对手「剃光头」吗?
真是太贪心了!
第127章 第一二七章 看见
“喂喂, 刚才那个救球帅爆了啊!”看台上有观众激动到不能自已,拼命拉扯身边的朋友,试图和身边人达成共识。
“啊?哪里?在哪里?”朋友视线在赛场上逡巡,对于错过前者口中救球遗憾万分。
然而大局上, 自由人的精彩瞬间被解说一语带过, 更受关注的是金田一失误下的摔跤和在那之后青叶城西迅速的反击。
“我们可以看到椿原学园的进攻非常有效, 在4号主攻寺泊的强力扣杀下, 青叶城西前排防守的队员没有成功拦住。”
“自由人冲锋,接住了!青叶城西出现失误,前排队员摔倒, 不过后排进攻紧追不放, 用毫不逊色的扣杀回击刚才的一球。”
“青叶城西再次拿下一分!现在以15:11四分之差的优势领先!”
山村智久在飞鸟飞身接球的那一刻简直比场上的运动员还要紧张, 心情像过山车一样随着飞鸟的举动起起落落,终于在避开干扰成功接球后平稳落地。
他拉着伊藤雅也的胳膊异常激动:“球球球!接住了!”
后者半兴奋半无奈接收到幼驯染澎湃的情绪,开口时声音也跟着高涨的情绪微微发颤:“这一球, 赛后视频出来一定能够成为精彩回放之一。”
同一时刻,远山树和吉田宏之也围坐在电视机前,身边站了一圈来俱乐部打球的排球爱好者。
有人对于吉田宏之如此大张旗鼓地看一群高中生比赛十分不解:“我记得春高应该才开始吧?有什么比赛是值得现在就看的吗?”要看难道不应该看决赛吗?
旁边有人小声给他解释:“吉田的学生好像就在比赛,估计是看学生表现的。”
“哦哦哦, 我记起来了,之前那个初中的小不点吧, 现在上高一?高一就能上场了吗?还真是可以啊。”
“比你高半个头你喊小不点?小心下回被听到以后扣你球。”
说话的人爽朗一笑:“放心吧, 那小子和我关系好着呢。”
先前说话的人朝他翻了个白眼,关系好能把对方忘个一干二净?胡说也不打草稿。
两人的对话没有干扰到正在聚精会神盯着电视的吉田宏之,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语气有些烦躁的开口:“怎么镜头还不给过去?”再不转过去,第一局都快要打完了。
远山树没有回话, 不过本来吉田宏之也就是在自言自语的抱怨两句,话音还没落地,就见直播的镜头恰好转向青叶城西对战椿原的场地。
下一秒,强力扣杀和飞鸟关键时刻飞身救球的身影就在电视机不大的屏幕上出现。
“好球!”吉田宏之简直要激动到跳起,一瞬间脸上乐开了,大掌拍着远山树的肩膀,不住地夸赞,“看见没?这个救球无可挑剔!”
远山树差点被他一巴掌拍到地上,揉着自己作痛的肩膀,默默把小板凳朝远离教练的方向挪动两下。
虽然很「讨厌」刚才教练过分亢奋的动作。但对于飞鸟的表现,远山树也格外兴奋:“刚才那球放到更高一级的赛事上,大概率也不会有人比飞鸟处理的更好了。”
吉田宏之对于讲解员轻描淡写一带而过的解说十分不满,他抗议道:“刚才的救球值得拥有一个回放!”
那种超高速的扣杀之下,普通人别说救球了,估计连球落地都反应不过来。但是飞鸟不仅做出了反应,还是经过思考后的反应,顺带避开了出了岔子的队友,足以见这一球的含金量。
不过转念一想,吉田宏之又迅速安慰好了自己:“没关系,他们现在可以轻视飞鸟,等再打一会儿,他们就能够意识到,拥有一个技术高超的自由人——”
“是多么让对手痛苦的一件事。”
……
“对面的自由人有点邪门吧?”
越后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有些怀疑人生地看向队友:“刚才那球,是可以这么轻轻松松就接住的吗?”
他重点咬字「轻轻松松」,表示自己的不解:“关键是,对面自由人的接球率也有点太高了吧?”
岩室猛吸一口气,晃晃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回道:“总比牛岛若利的扣球好对付不是吗?”
和防守相比起来,明显还是白鸟泽的「重炮」更让人头疼一点。
这时候两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另外一件事,能够把白鸟泽让人发愁的「重炮」拦下来的,全国范围内也没有几个自由人能够做到。
更别说这还是一个他们不甚了解,背地里会自我进化的赛场新人。
「新」,就代表着变化,就代表不可预测性和多变的可能性。
在比赛结束之后不管是参赛者还是观众,大家回忆起自由人初出茅庐的这一场比赛时,惊讶地发现:
这个在大多人眼中不起眼的10号自由人,实力已经初显端倪。
他像一只捕猎中的猛兽,虽然隐藏自己的锋芒,却会在必要时刻发出致命一击。
青叶城西率先达到16分,裁判员吹哨示意技术暂停。
此刻场上经过椿原学园的不懈努力,已经将分差拉回到三分。
悄悄占用机房看比赛直播的伊达工业众人,在技术暂停阶段就见到了他们非常熟悉的一幕:一群即使到了春高全国大赛赛场上,也格外自主进行自我讨论的家伙。
“他们是真的胆子大啊……”新晋队长二口坚治幽幽开口,他话才说到一半,就被黄金川抢白了。
“太酷了!”黄金川举手提议,“下次我们也这样好不……”好?
“不好!”伊达工业众人一致反驳,态度格外坚决,一丁点机会都不留给对方。
不是他们对自己没信心,如果敢让这个家伙临场发挥,还不知道会产生多么奇怪的想法,在黄金川真正可以「独挡一面」之前,绝对不能跟其他人学一些不受控的事情!
“适应的怎么样?”岩泉一开口,用眼神询问及川彻。
及川彻咽下一口水,扭头环顾赛场一周,头转回来时没说话,只嘴角勾着笑比了一个大拇指。
潜台词:包在我身上!
“不要马失前蹄。”花卷贵大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耶,「友善」地提醒,“刚才你给我的两颗球都给偏了。”
及川彻一噎,差点被没咽下去的水呛住。
岩泉一紧接着补刀:“刚才的球有点低了……”
好好好。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手里却已经快要把水瓶捏成扁扁的一团。
金田一原本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在队长充满「关怀」的温柔笑容下闭紧了嘴巴,拼命摇头表示他没有任何问题。
聪明人要学会在该闭嘴的时候闭嘴。
比如现在。
与之相比,「蠢人」飞鸟上线:“接下来我给球会更加注意,尽量让你好接一点。今天的灯光很亮,非常晃眼。视线中光线明暗变化会让人错过最佳接球时机。”
这是一个很关键、影响很大的问题,但无法改变,只能克服。
“这样的困扰我们有,队友肯定也有。他们最多是见多识广适应更快一些,不要露怯,说不准也可以变成我们的机会。”
去思考,去动脑。
他们一定可以抓住对手的漏洞,抓住不断向上攀爬前进的机会!
——
宫城县近几年虽然一直是白鸟泽稳坐桂冠,但对于各个学校的球队,大家多少有些耳闻。
依靠牛岛若利「重炮」出名的白鸟泽,在全国大赛上都颇具威胁的扣杀攻击;
以「铁壁」著称的伊达工业,虽然运气不怎么好,多次惜败,但有着在全国大赛上都值得称道的防守能力;
乌野,没落的豪强,飞不起的乌鸦,却在新的一年长出坚毅的羽毛,拥有「怪物快攻」这一组十分让对手头疼的默契搭档,进步神速;
……
大家是怎么形容青叶城西的?
“不愧是强队啊,就是厉害。”
“今年估计还是白鸟泽赢吧?虽然青叶城西很厉害,但还是白鸟泽更胜一筹,毕竟有牛岛君在。”
“基础也太扎实了,现在这么流畅的配合已经很少见到了。”
“那个二传也太可怕了,那个发球是会打死人的吧!他在初中北川第一的时候就很出名,不过还是输给白鸟泽了啊……”
明明是宫城县的强队,但却似乎总是背景板一样的存在。
矢巾秀自嘲:“总感觉我们平平无奇欸。”
渡亲治温和且坚定:“那又怎么样,我们一定会赢的!”
有人说青叶城西排球队的半边天是及川彻撑起来的。如果没有他在,如果不是他能够发挥出队友的全部实力,青叶城西……平平无奇。
飞鸟回答得漫不经心:“运行最稳,产出最高的机器又不一定是最贵的。但严丝合缝运转精密的,效率一定名列前茅。”
他们的队伍向来不是以单个人为核心在战斗,他们每个人,都是赛场上绝无仅有的、不可替代的主角。
他们是单独的个体,也是密不可分的整体的一部分。
这一次,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们,也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青叶城西!
第128章 第一二八章 “串通”
椿原学园的教练大佐渡单手叉腰, 站在队员面前做接下来的战术安排,眼角余光瞥见青叶城西队员自主讨论的氛围,眉头轻轻皱起。
是教练没用还是他们过分自信?
心底的揣测一闪而过,大佐渡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队员身上, 认真开口提醒:“对面目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人意料的绝技, 对面1号的发球还不到我们需要害怕的地步。”
“不要乱了阵脚, 接球然后打回去, 排球比赛的本质不正是这样吗?不用想得太过复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名队员,见和他对视的每个人都认真点头, 脸上的表情稍微和缓一些, 不再那么严肃, 继续说道:“去吧,我们的目标是最后的胜利,冲吧!”
椿原学园队员齐声应是, 一扫刚才被压制时浑身隐隐的焦躁,气势陡然变化,重新振作起来。
这样的变化也被青叶城西队员看在眼里,松川一静轻叹一声, 道:“让他们反应过来了啊,接下来不好打喽。”
“你还想打碾压局?”花卷贵大挑眉, 话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位。
“不想输不想输不想输……”金田一碎碎念,明明现在队伍的比分领先于对手椿原学园,他却浑身紧绷,散发着一股「我好紧张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气息。
“你没事吧?”飞鸟拍了拍金田一的肩膀,「酷哥」勇太郎扭头, 却是一副紧张到表情空白的样子。
飞鸟眼皮一跳,伸手打断金田一将要出口的话,语速飞快抢先一步开口:“别跟我说已经第一局过半马上要赢下一分的时候你突然开始紧张,什么狗屁理由都不行!”
“如果你想在比赛结束之后或者现在就可以,只要你下场我就让坂井学长给你灌乾汁并且保证你未来两年内绝对逃脱不了这东西。”
飞鸟憋着一口气像说贯口一气呵成,最后才大喘气,吸气吐气看向金田一,目光带着凛然的杀气,平静开口:“好了,现在可以阐述你的诉求了。”
金田一木着脸摇头,他的所有紧张都在刚才飞鸟机关枪似的威胁中荡然无存,抛开刚才失误造成的焦虑,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输!
绝对绝对,不能被飞鸟找到机会。
绝对!
飞鸟转回脑袋,在金田一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松了一口气,完全没注意到及川彻看向他这边时笑意盈盈的双眼,只在心底默默感叹:
很好,又解决一个。
他从打赢白鸟泽打进春高全国大赛起,就十分怀疑青叶城西需要配备一个专业的心理咨询师。而且这个工作目前看起来是学校心理咨询室的那位老师暂时无法胜任的。
运动员心理健康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不应该从小抓起吗!
尤其是单细胞生物,又倔又难搞。比如勇太郎,又比如他哥。都是问题儿童。
幸好在魔法施展前强行物理中断施法了。不然他完全无法想象要是让金田一继续沉浸在紧张的情绪中结果会是怎样的。
比赛赢不赢是一回事,虽然他相信青叶城西一定会赢,但要是让金田一紧张到发挥失常,这家伙事后一定会非常后悔自责。
……
金田一的情绪波动只是青叶城西的一个小插曲,危机在还没有爆发的时候就被完全扼杀了,也没有继续扩大的苗头。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威胁比安慰管用得多。
金田一重新上场时虽然不能说是「焕然一新」。但精气神明显比下场时看起来好多了。
刚下场那会儿好像他们不是领先者,而是被对手狠狠磋磨了锐气的蔫巴青菜,一点斗志都没有。
现在嘛——
他目光炯炯有神盯着对面椿原学园众人,眼底闪烁着对胜利的执着和渴望,腮帮子微鼓,咬紧牙关,整个人蓄势待发。
两支队伍斗志昂扬,气势像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样激烈碰撞,都希望可以震慑对方。
关注这场比赛的观众越来越多,有着打败白鸟泽、接住牛岛若利「重炮」的宣传在前,很多人都想见识一下这支队伍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音驹这个时间段刚巧没有比赛,一帮人在看台上或坐或站,在体育馆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比赛区域间,最后把目光投向青叶城西和椿原的比赛。
“这就是打败小不点的队伍吗?”黑尾铁朗趴在栏杆上,撑着重心向下看,“看起来好像很普通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哇——哦——的感觉。”
灰羽列夫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奇:“所以会什么会被打败呢?”
“列夫,不要太嚣张,会被打的。”
灰羽列夫:“啊?我有吗?下次一定注意。”
孤爪研磨盯着场上的比赛看了许久,开口道:“翔阳给我讲过……”
“嗯?”黑尾铁朗看他。
孤爪研磨视线锁定一个飞扑救球,身体鱼跃而出却动作流畅、没有一丝滞涩在救球后很快调整回最佳防守位置的10号。
又一个10号。
一个衣服颜色和队友的颜色完全相反。
一个不矮甚至很高的10号。
他开口:“青叶城西的自由人很强,可以很轻松的接到翔阳的快攻。”
“骗人的吧?”黑尾铁朗扭头,“应该只是可以接到吧?”接球而已,他们的自由人夜久卫辅也可以做到。
“而且他那么大只,应该没有夜久灵活。”
这句话一出,夜久卫辅像是长了雷达探测器一样,噌得扭过头来,眼神晶亮,目光犀利。
黑尾铁朗在嘴边用手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在自由人警告的目光下机智闭嘴。
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逗得灰羽列夫差点大笑出来,不过显然他还是懂得趋利避害的,没有真的笑出声来。
“翔阳对他的评价很高。”孤爪研磨想起翔阳在提到对方时激动的情绪,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说道,“对方很敏锐,而且身体素质和天赋非常强。”
“在小不点眼里应该没有谁是不强的吧?”黑尾铁朗无奈地补充这么一句,动作却已经开始变得重视起来,他转回头去看比赛现场,意味深长地开口道,“嗯-那就让我们来看一看,这支队伍到底怎么样好了。”
同样关注飞鸟比赛情况的还有在国青队集训时认识的临时队友。
宫侑双手插兜,颇具兴味地看着场内的情况,飞鸟的表现让他感兴趣地挑眉。
“喂,宫侑,看什么呢?”队友走远了,扭头见宫侑还站在原地,有些疑惑地问道。
“在看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宫侑笑眯眯地跟上队友的步伐,“大老虎缩起爪子在装小猫咪呢,果然不可以掉以轻心呀——”
宫侑说完这句话,反而先走一步,只留下队友一脸纳罕疑惑地站在原地,顺着对方刚才看得方向望过去,却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挠着头迷茫地跟上前去。
没关系,谜语人而已,他已经习惯了。这些都不重要,他只要知道,他们一定会赢就可以了。
——
“Nice!小卷!”及川彻冲着花卷贵大比了个大拇指,眨眼一个wink ,“果然小卷超棒啊!”
花卷贵大打了个哆嗦,侧身躲开来自队长的魔法攻击,用眼神示意岩泉一:你快去管管啊!
岩泉一正在走路的脚步一顿,迟疑了半秒,然后果断绕开花卷贵大和及川彻的方向,格外刻意地绕了个大圈,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及川彻那个混蛋虽然后半场变得有些格外兴奋,但还在控制范围内,他可以暂时选择无视。
松川一静的发球局结束,飞鸟替换上场,路过和国见英飞快击掌,身形交错一闪而过。
因而除了国见英,没有第二个人看见,隐藏在击掌之下一晃而过的手势。
国见英站定,弯下腰后背微微拱起,眼神盯着对面发球的对手,脑海里默默回忆飞鸟刚才的手势。
这几个月针对性的反复训练刻下了深刻记忆,让他没有过多犹豫迅速判断出了飞鸟的意思。
那个手势代表着……
“漂亮!”解说员A声音激昂有力,“10号自由人鱼跃极限救球,再一次给队友创造了进攻的机会。”
“攻手和二传的配合也很默契,作为队长的1号不仅发球技术十分强势,在队伍里格外具有,他的二传技术也相当传神。”
“双方的攻势旗鼓相当,但青叶城西的防守似乎更胜一筹,吊球!接起来了!是10号自由人!”
“可恶!”越后咬牙,整个人气鼓鼓得像只河豚,“这个自由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刚才吊球的时候,明明那个自由人应该在中间位置防大斜,怎么会突然一转眼就跑到了那个位置。
太难缠了吧!
阴魂不散!
飞鸟一个翻滚站起身,抬手用护腕随意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在体育馆明晃晃顶灯的照射下,这一刻像是钻石一样闪闪发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吊球接得及时,国见英配合默契。不过这一球与其说是配合,不如说更像是肌肉记忆下的下意识行动。
拦网队员从半空中落下,排球被飞鸟垫起平稳上升。在某一时刻,两者交汇,国见英抬手用一个有些扭曲的姿势,将球「送」到对方场地。
也是一个吊球。
只不过和落在青叶城西场地的吊球对比,落在椿原学园场地内的吊球「有幸」躲过一劫,成功安全落地。
“超赞。”飞鸟和国见英击掌,为刚才的默契喝彩。
“一招制胜啊国见!”岩泉一拍着对方的肩膀,神采飞扬地夸奖,“继续努力,继续努力!”
观众席上的伊藤雅也对这一球若有所思,用胳膊怼了怼旁边的山村智久,开口问:“你有没有觉得这一球有哪里不太对劲?”
“啥不太对劲?”一脸兴奋完全没动脑子的山村智久茫然回头,重复了一遍幼驯染的问话,纳闷道,“没吧?这么极限的救球,哪里不对劲了?”
伊藤雅也皱着眉,思考了一秒没发现哪里有破绽,只当是自己的错觉,重新投入精力看比赛了。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也有人和他有同样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青叶城西对战椿原学园的比赛还算有看点,直播的镜头在这部分区域停留了好久,恰巧将这难舍难分、打了好几个回合的一球完整记录下来。
飞鸟的吊球一起,在电视面前的吉田宏之就发出了非常响亮的一声「啧」,语气里的嫌弃和调侃就差隔着电视线路蹿到现场了。
“这小鬼。”吉田宏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够记仇啊,”
远山树不解,开口询问道:“这一球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着呢。”
直播镜头刚好转到了下一个场地,吉田宏之就借着这个时间给他和周围另外几个学生分析:“刚才那个吊球,最理想的轨迹是从他的位置传给二传。”
他抽了张白纸画图,简单两笔圈出刚才青叶城西场地的站位。
“这里。”吉田宏之用笔尖点了点,“他的位置给二传,由这个方向过去,得分的几率很大。因为对方几乎很难反应过来,对手的站位此刻是有漏洞的。”
“但是——”
他拖长音调,声音又嫌弃又自豪:“这小鬼报吊球的仇呢。你给我吊球,我接住了,那我给你的吊球你可得接好了。”
“要不是前排这位反应够快,这球就危险了。”
远山树一只手摩挲着下巴,另外一只手在半空中比比划划,好像在模拟着什么。
几秒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某些被忽略的事情,蓦然抬头,脑海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教练。”远山树直视吉田宏之,眼底闪烁着兴奋的神色,指着白纸上画圆圈的某个位置,带着雀跃开口:“这里——也许不是这个主攻反应够快。”
说不准……
是他们提前「串通」好的呢?
第129章 第一二九章 第一局,拿下!
两队赛况焦灼, 每一球都要经过好几个回合才能决定归属。不过尽管比分艰难增加,青叶城西还是保住了他们的优势,将分差很稳定地维持在3分。
飞鸟和国见英对视,默契地比了个手势。
“椿原学园发球——”
“OUT!”飞鸟双手举起, 侧身闪过高喊, 即使排球还没有落地, 他的语气依旧笃定, 一丝犹豫都没有。
然而裁判员吹响挂在胸前的口哨,却判定这一球椿原学园得分。
青叶城西的众人稍稍有些失落,但是没有放在心上, 压线球的判断很考验运动员的眼力, 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球员, 也不能保证每一次的判断都是准确的。
及川彻站在飞鸟身侧,可是因为角度的原因,刚才那个发球完全在他的视觉盲区, 因此对于这个结果也只是微微蹙眉,准备迎接对手的下一次发球。
就连椿原学园的发球手都做好了再次发球的准备。
飞鸟眉头紧皱,站回原位,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在裁判员吹响发球口令之前,他突然开口, 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果然设备先进有先进的好处。”
嗯?
及川彻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但来不及他细想,椿原学园再次发球。
这一球明显在界内,却避开了飞鸟所在的方位,朝着另外一个角落的岩泉一而去。
青叶城西排球队的基本功不是说说而已。
除开自由人,其他每个位置都要求把接一传的基本功练好, 尤其在飞鸟加入青叶城西之后,教练对于队员们接一传的技术标准更是往上拔高了一大截。
岩泉一的一传又稳又准,他技术上几乎没有弱点。不然队内小狂犬也不会对他的实力心服口服。
“小勇!”
及川彻背传快球,一个平拉开将球传给金田一,后者压着边线一个直球,擦着对面12号自由人的胳膊扣下。
“椿原学园请求换人。”
5号三川上场,9号当间下场。
青叶城西不用教练指导,及川彻开口叮嘱几句,大家很快根据对手人员的变化微调了己方的站位。
没有人质疑,没有人犹豫,所有人毫无保留地信任来自队长的指令。
椿原学园的教练大佐渡眉头皱起,对于青叶城西的状态感到有些棘手。
虽然队员过于自我会影响教练战术的发挥。但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有自我思考的球员在赛场上往往可以灵光一现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要不要让姬川现在上场呢?
大佐渡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盯着计分板上23:20的分数沉思。
“还有一分就到青叶城西的局点了。”观众席上有人搓着手紧张道,“没想到第一局居然会是青叶城西压着椿原打。”
“也不是压制吧?”旁边的人小声嘟囔,“我怎么没觉得青叶城西有哪里非常厉害呢?”
怎么就一直领先三分呢?
椿原学园的暂停已经用掉了一次,剩下的另一次机会被用在比分到达24:20的时候。只差一球,青叶城西就可以率先拿到一分了。
“不要紧张……”即使第一局马上就要输掉,大佐渡也没有很生气的样子,他依旧是面容严肃看着队员,认真嘱咐。
一年级的姬川葵他不打算在第一局让对方上场了,第二局或许有对方亮相的机会。
摄像机忠诚地记录下一切,将画面毫无保留地传递到电视直播当中,云雀田吹刚好有空,拗不过来自吉田宏之的电话骚扰,被迫打开电视,去看他以往基本不会投注多少注意力的比赛。
能让他稍微关注的,基本要从四强赛开始了。
看比赛的部分观众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青叶城西队伍里的技术核心显然不是教练。而是队长和他们队伍里那个身材高大的自由人。
队长作为领导核心不奇怪,怪得是自由人居然在队伍里拥有不逊色于队长的话语权。
有人关注好奇,自然就有人去挖掘信息,这一打听,飞鸟才一年级的事情更是让不少人惊异。再然后观众发现,飞鸟居然还不是队伍里唯一一个一年级生。
“这么说来,青叶城西胆子也太大了……整整有三个一年级的新生。”一个男生惊疑不定,不可置信,“这是一年级应该有的心理素质吗?”
“是因为放养所以队伍才显得格外成熟吗?”
有教练流出心动的泪水,开始思考放养自己队伍里那些「神兽」的可能性。然而思索片刻,还是十动然拒,心痛地选择放弃。
有些队员放养,会长成优秀的思考者,而有些队员被放养,只会一脸傻气地把自己和队友都送进坑里。
场上站位轮转,飞鸟上场接替金田一,后者下场后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幸好第一局稳住了没有出大问题。
矢巾秀几人承担了后勤的工作,给他递上毛巾,示意他擦擦额头的汗,问道:“飞鸟刚才给国见比的手势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金田一把毛巾顶在头上,一边搓头发一边示意矢巾秀把手势做给他看。
青叶城西队伍里的战术手势有两套。一套是常用的,另一套是配合自由人不太常用的。
矢巾秀照着刚才看到的姿势比划了一下,金田一瞪着眼睛停顿两秒,恍然大悟道:“是他会承担二段传球的意思。”
“对面换了一个高个子上来,但是根据之前资料研究,应该是一个擅长打前场的人,后方防守薄弱,那个意思是飞鸟会准备传球,给国见扣球的机会。”
金田一滔滔不绝说得自然,完全没注意到二年级的学长们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等意识到矢巾秀一直没出声后,金田一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有些困惑地看向对方。
坂井哲站在矢巾秀身侧,被后者挡住大半的身形,此刻正歪着头从矢巾秀背后探出头来,用相当感慨的语气开口:“没想到勇太郎已经这么厉害了啊。”
金田一迟钝:“哈?”
坂井哲:“我还记得勇太郎刚入学那会儿,臭着一张脸,脾气硬邦邦的,只和国见说话,脑子还不怎么会转弯的样子……没想到已经很像一个成熟的副攻了呢。”
金田一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困惑。
这个样子逗笑了一直听他们说话的武井智也,他在坂井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话:“喂喂,这个时候就不要开小差了吧,小心飞鸟那个家伙下来以后找你们算账。”
矢巾秀和坂井哲一秒收敛笑意,表示无辜:“只是有感而发而已啦。”
武井智也看不过他们「欺负」小学弟,冲金田一微笑,讲道:“因为你看起来成熟了很多,已经非常厉害了。”
比起一开始时各种别扭、技术和思维不够成熟的金田一,现在这个侃侃而谈能把战术和配合说得头头是道的少年,已经是一个可以交托全部信任、非常值得依靠的队友了。
金田一听懂了学长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脸,抿着嘴认真保证:“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椿原学园5号的上场并没能力挽狂澜,彻底拯救第一局的颓势,在靠着刁钻的球路和速度接连拿下两分后,青叶城西终究赢得了第25分,率先拿下第一局。
“自由人真的太讨厌了吧!”寺泊抓狂,“为什么排球比赛不能像游戏一样禁掉自由人啊!”
他的身高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对面的主防守是在地面,前排拦网的那几个家伙老能碰到他的扣球。
只要拦网队员碰到,就大概率会被对面的自由人接住,寺泊感觉自己已经要暴躁了。
贝桂目光森森看向队友,出声:“寺泊学长你是对自由人有什么不满吗?”
“你能不能也像对面的自由人一样,给他们一点点防守上的震撼!我要被拦死了!”
贝桂:“学长你是在开玩笑吗?那你能不能像牛岛若利一样扣出重炮来啊!”
椿原学园其他人:好、好狠毒的要求!
寺泊跳脚:“太过分了啊!这是说出来就可以轻轻松松达成的目标吗?”
贝桂毫不示弱回击:“所以学长你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离谱了吧!”
椿原学园这边打打闹闹吵成一片,青叶城西那边及川彻神清气爽,精力旺盛。
他叉着腰站在队伍最左侧,听飞鸟自言自语语速飞快地回顾第一局比赛的细节,时不时根据自己的角度补足飞鸟分析里有疏漏的地方。
入畑伸照没再「扔下」队员不管,根据他们第一局的情况针对性地支出问题,点评道:“状态不错,继续保持。虽然我觉得能站在这里就已经很厉害了,但是你们看起来有更高的追求,那我和沟口也不能拖后腿。”
“下一局的节奏可以更快一点,京谷可以准备热身了,第二局争取像第一局一样从开始就把比分拉开。前排的防守可以……”
沟口贞幸看着整齐站成一排的队员们,突然打心底升起一股自豪和骄傲。
这些少年,一定可以走得更远!
第130章 第一三零章 天花板发球,破!
第130章第一三零章天花板发球,破!
“青叶城西!青叶城西!”
“椿原必胜!椿原必胜!”
解说员A:“我们可以看到, 在第二局一开始,两队队员都展现出极高的竞技水平,椿原的4号队员在2号位扣球,球速非常快, 角度也十分刁钻!”
解说员B:“先声夺人!但是青叶城西这边10号自由人的反应很迅速啊, 后排救球堪称奇迹。”
解说员A:“10号自由人虽然在排球赛场上刚崭露头角, 但他的表现可圈可点, 上一局的救球让人眼前一亮,未来可期啊。”
“……”第二局比赛局势从一开始就很焦灼,可以说比上一局更加焦灼。
如果椿原学园能够拿下第二局, 那么他们还拥有在第三局逆风翻盘的可能, 反之, 则……
没有运动员不渴望胜利。不管是椿原还是青叶城西,他们站在这里,只为了同一个目标:取得最终的胜利, 成为最后的赢家。
“好紧张怎么办?”仲矢大道在看台上把自己快缩成一团,僵持几秒后,又重新舒展身体,探头去看场内的比赛。
五十川研介依旧板着一张在周围观众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脸, 面无表情道:“你应该对他们有点信心。”
“这不是关心则乱吗?”仲矢大道在好友面前从来不隐藏自己话痨的本性,“这可是全国大赛, 咱们青叶城西多久没进过全国大赛了。”
“京谷那个小不点怎么还不上场呢?他的小斜线进攻也是一大利器啊。”
五十川研介很想把这个丢人的家伙扔出去, 但是秉承着多年的友情,他只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道:“入畑教练自有安排,更何况,及川他们又不是傻子, 队伍里他和飞鸟脑子够聪明。”
仲矢大道挑眉:“虽然我知道你不是在说我傻的意思,但用及川和飞鸟作为保底,是不是有些太不把沟口老师放在眼底了?”
五十川研介不屑扭头:“你猜错了,我就是在说你傻,不要连带上别人。”
“嘁,我才不跟你讨论这个。”仲矢大道表示他才不要和对方辩驳,历史经验教训告诉他,不要和研介争辩。
因为你不仅会发现说不过,而且会发现当你面对一张任你说破口舌都毫无波动的脸时,反驳的欲望会降到最低。
太没有成就感了!
然而刚打算继续认真看比赛的仲矢大道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嗖得一下转过头来,不确定地开口:“青叶城西的发球……他们不会想把那个留到最后吧?”
及川彻站在底线之后,是「中规中矩」的大力跳发。虽然力度肯定不及牛岛若利,但也是普通球员难以企及和完美接到的发球。
不过要是被其他人听到及川彻对于他自己的发球用「中规中矩」来评价,怕不是要觉得这人十分「狂妄自大」了。
至于仲矢大道猜测的内容,即使他不说,五十川研介也能猜到——是青叶城西的飘球。
即使是到第二局目前为止,青叶城西使用的都是大力发球,几乎没有使用过变化发球,就连及川彻的精准定位发球,也只使用了大力跳发。
“这群小子这么有把握吗?”仲矢大道喃喃自语。
有把握赢吗?
不战斗到最后一刻,没有人能够给出准确答复。但如果让及川彻来回答,他一定会自信地叉腰,脸上带上狂妄不可一世的笑,自信承认胜利一定会属于他们。
不管变化发球还是大力发球,在及川彻眼里,都是得分的一种方式。
而现在的局势,他自认为己方队伍还没有被逼到需要使出浑身解数的地步。
如果第二局胜利,那么青叶城西成功晋级,留点底牌有利于他们接下来的比赛;假使第二局椿原小宇宙爆发顺利拿下,第三局他们也有充分的发挥空间。
“侧翼!”
“一、二!触球!(飞鸟!)”
飞鸟中心压低,像一阵风拂过赛场。不过比起清风,他的动作和速度用狂风来形容或许更加合适。
侧身勾手。
明明是危险至极的动作,稍不留神就会救球失败,白送对手一分。但飞鸟面上表情自信而笃定,没有半分对于可能失误的慌张。
“稳定发挥!”伊藤雅也在看台上握拳,见飞鸟单手稳稳将球接起传给二传后,随着周围的观众一起大喊欢呼出声。
“不可思议,他怎么过去的?”观众席上不时发出疑问和惊异,“这个自由人就好像风一样,把他们的后场护得密不透风。”
“影山、我是说青叶城西的自由人,他是不是跑得更快了?”黄金川盯着屏幕大喊大叫,“哇——可恶!”
“及川彻的传球也更稳定了。”二口坚治扭头看向黄金川,“别看自由人啊!看看别人家的二传!”
椿原学园之前和青叶城西没有打过交道。对于及川彻的实力不是很了解,但他们伊达工业在青叶城西的手上可是能写一曲心酸进行曲的,自然能够发现更多的事情。
“明明第一局因为紧张传球还有些失误。但是完全没有影响大局,居然还能稳稳压制住对手。甚至在一局不到的时间内就自己调整好状态,这也太变态了一点吧!”
“哔——”
“椿原学园请求换人!”
比分在13:14僵持了好一会儿,椿原学园靠着二次进攻巧夺一分追平比分,大佐渡教练喊了暂停,请求换人。
8号下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紧张到额头冒汗手都在颤抖的少年——14号。
“看起来椿原学园的教练做出了一个大胆的选择。”解说A看了眼手上的资料,开口继续道,“在这局派一年级新人上场,不知道他能否为椿原带来转机呢。”
是没见过的新人。
金田一手指不自觉弯曲了一下,他站在前排,心底冒出一点紧张的情绪,复又很快被他压下。
8号姬川葵站在底线之后,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脑海里回想着刚才教练对他说的所有话,极力克制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他可以的,他没问题。
裁判员的哨声吹响,姬川动作给了所有人一个大惊喜。
不是上手发球,一个几乎很少在赛场里见到的下手发球被展示出来。
国见英上前一步,声音绷紧:“我来!”
他向右跨了一步,试图去找这个球的落点,向左一点还是再往右一点?
球飞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体育馆明亮的顶灯此刻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国见英下意识闭了下眼睛,生理性的泪水从从眼角溢出——
咣当一声。
球狠狠砸在他身前半米不到的位置上。
——天花板发球。
也叫高吊发球。
椿原学园的啦啦队开始欢呼:“姬川!姬川!椿原!椿原!”
国见英眨了眨眼睛,依旧有些涩涩的,他试图让自己从刚才被灯光闪到几乎失明的感觉中脱离出来,却总觉得还有哪里有些别扭。
“没事吧?”金田一扭头,投来担忧的目光,灯光晃眼的感觉并不好受。
“没事。”国见摇摇头,“大意了。”
飞鸟蹙起眉头,突然开口:“高吊球给我。”
“你可以吗?”国见英抬头看他。
“放心吧,交给我。”飞鸟点头,仰起脖子看体育馆的天花板,几秒后低下头,“没问题。”
椿原学园反超一分,姬川葵第二次发球,整个人的状态比刚上场时已经自在许多。
天花板发球实属出乎意料的存在,有好些人已经在猜这种球能从青叶城西手里拿到几分。甚至是不是可以成功反超,像第一局青城压制椿原那样,椿原反过来压制对手。
越后示意姬川不要过于紧张,毕竟他第一球的表现对于新人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只不过他的心底并没有像观众一样那么美好的期待。
对于青叶城西的自由人,那个10号。
越后站在5号位上,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姬川的天花板发球,可能并不会给对方造成很大的影响。
只希望这是他的错觉。
“砰——”
姬川再次发球,依旧是高吊球,依旧下落速度很快。与此同时青叶城西队员们移动换位的速度也很快。
几乎是瞬间给飞鸟开出一条通路,疾跑、定位,伸手——
及川彻上手传球,快速平拉开。
椿原学园8号的天花板发球,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