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应该会有合作的机会。”
“对。不过我还没有毕业。也幸亏我有一点点理工科的基础,要不然我来这边差点都毕不了业。”
那确实对上了,他成年后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正坐火车去上学。
他很好奇:“接着说,农夫与蛇到底怎么回事。”
“你爸……”姚长安有点说不出口。
温怀瑾猛地坐直了:“被他爸报复了?”
姚长安没有回答。
温怀瑾需要用尽全力,才能压下内心的怒火。
即便在黑夜里,也能看到他起伏不定的胸口,怒火燃烧的双眼。
姚长安握着他的手,松开他的拳头:“你爸爸伤了脑子,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还有希望醒过来。”
“他爸被抓了没有?”
“谁都不知道是他爸爸做的,他爸爸还装好人帮你们管理公司。他们一家也搬去了你家别墅里,风光得很。听我爸妈说,你妈妈受不住这个打击,完全没有心思管理公司,留在医院照顾你爸爸。你对公司也不感兴趣,全部精力都用来追查凶手了。”
“难怪你跟我在一起之后他就消停了,怕我为了你的事去查他?那他们一家有没有得到制裁?”
“当然被制裁了,我听我爸妈说,有人提供了关键证据,证明他爸爸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另外,现场也采集到了他爸爸的头发和皮肤组织,样本本来丢了,又被找回来了。”
“办案的刑警也被写进书里了吗?”
“应该是张浩,还有一个愣头青,不过他好像还没有从绿岛调过来,按照原来的结局,他们俩最后都跟你一起牺牲了。”
“那他为什么要把你爸妈写死?”
“红眼病吧。我爸妈事业顺风顺水,不像他们,蝇营狗苟的还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没看出来,平时挺和气友善的一家。”
“也许不止。”温怀瑾反握住她的手,“你也说了,你我的爸妈以前认识,有没有可能,关键证据,是你爸妈帮忙搞到的?”
“所以我这里的爸妈才死得那么惨?”这回轮到姚长安生气了。
她爸妈早年是从农村打拼上去的,刚到城里的时候,也许得过温怀瑾爸妈的照顾。
昔日友人遇害,虽然还有一口气吊着,却也半死不活了,依着她爸妈的脾气,肯定是要帮忙追查凶手的。
只不过她在外地上学,有些事没跟她说罢了。
难怪呀,难怪,难怪温枕瑜这么恨她!
要不是温怀瑾的大手一直摁着她,她真想现在就打电话找温枕瑜对质。
温怀瑾劝道:“别找他,没有意义了。另外……邢亚辉跟你的婚约,应该不是温枕瑜自己想象出来的。”
“我没有婚约啊,我不认识邢亚辉这种人。”
“不,我的意思是……”温怀瑾低头,眸子里的怒火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庆幸,他提示道,“有没有可能,你我的父母,早年开过什么玩笑,定下过什么娃娃亲?”
而温枕瑜不想让他这个拐弯抹角的大哥如愿,就编造了一个邢亚辉出来恶心人,既恶心他,也恶心姚长安。
姚长安非常支持这个推论,她有点意外:“那看来咱俩是天生一对?”
“也许是的。”温怀瑾想了想,“要是能让邢亚辉出来跟他狗咬狗就好了,明天我问问小郑姐姐,邢亚辉的案子有没有什么漏洞,那个蠢货虽然蠢了点,但是放他去咬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也好,正好她约了小郑姐姐见面,要帮陈秋云把房子要回来。
第二天上午,夫妻俩一起去了咖啡馆,等人。
第97章 换个爸爸(三更)
小郑姐姐非常专业, 很快帮忙分析好了两个案子里的所有问题。
简单来说,陈秋云的这个好办, 即便每一道流程按照时间上限来算,两年之后也能把房子要回来了。
但是邢亚辉的事情不好办。
郑素娥劝道:“温枕瑜只是提供了建议,如果他没有强制、逼迫、恶意引导之类的行为,这个案子怎么都只能算在邢亚辉自己身上。他要想提前出来也简单,还钱,上诉, 还得让那些苦主原谅他的少不更事,证明他不是故意的,只是简单的一起投资失败。这很难。”
那算了, 两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 有这时间干点什么不好。
至于温枕瑜这种小人, 自有天收。
两人道谢后离开了咖啡馆。
今天温怀瑾不上班, 夫妻俩开车回去, 接了老妈和两个孩子,出来的时候开了两部车子, 又去书店接走了三姐和桃桃, 一起去剧组探班。
剧组正在江边拍摄外景戏份,赶到那里的时候, 温佑琪刚刚结束了一趴, 正在换妆。
看到哥哥嫂子带着两个小不点儿过来了, 激动坏了, 顾不得自己的那张大花脸,拿起遮阳伞,扑上来抱住了两个小崽子。
正值盛夏, 两个小崽子一落地就到处乱爬,跟俩撒欢的兔子一样,快到姑姑面前的时候,居然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可惜小短腿不给力,站了两秒就倒在了小姑姑怀里,咯咯咯的,笑得清脆。
身后的桃桃追了过来,叫了声小姑姑。
温佑琪赶紧把兜里的话梅掏出来给她,怀里的两小只眼巴巴地看着,她很无奈:“爸爸妈妈说了呀,成成和立立在长牙,不能吃糖糖哦。”
成成委屈地憋着小嘴,转身看着桃桃姐姐。
立立毫不犹豫地拽着成成,啵儿的一下,亲了上去。
成成眼里汪着的热泪掉不下来了,扭头抱着妹妹,也啵儿了一口。
温佑琪笑死了,这对兄妹真逗,谁看不出来啊,立立也馋呢,然而这小家伙懂得克制。
立马转身问道:“严骋,你带的西瓜呢?让我借花献佛一下呗。”
严骋刚换完衣服,赶紧让助理帮忙切了西瓜,捧过来帮大家解渴。
两个小乖乖啃得满脸红扑扑的,还黏了好几个黑瓜子,别提有多滑稽了,姚长安赶紧拍了几张照片,转身叮嘱道:“你看着点,我去找找大哥和二姐。”
温怀瑾打着遮阳伞,上前一步,蹲在了两个孩子后面,免得他们乱跑,伞柄倾斜,尽量把三个孩子都罩进阴凉里面。
到了江边,姚长安终于找到了哥哥姐姐,赶紧把手里的西瓜递过去:“大哥,二姐,这么热也不休息会儿啊。”
“剧组人手不够,只能亲自上了。”姚长明接过西瓜,问道,“怎么想起来探班了?你自己不热吗?”
“无聊,出来转转,整天让孩子闷在家里吹空调也不好。”姚长安抓起旁边的小马扎,“坐呀。”
姚长明喊了声在岸边摆放道具的姚长空:“大哥,歇会儿吧。”
姚长空不肯,非要把那水草多缠几圈,精益求精。
缠完了这才过来:“小五吃过了吗?”
“还没有,给你们带了盒饭,还有冰镇可乐。”姚长安笑着坐下,“拍到哪儿了?大学生还有两天放假了,需要我帮忙找点群演吗?”
“行啊,大学生最敬业了。”也不会耍大牌,好相处得很。
这就是社会新陈代谢的意义所在,不然都是那些老油条,看着就倒胃口。
姚长安问了问要求、人数,又聊了会天,拍了照,便回去了。
姚长明看着远去的车子,不禁感慨:“我总感觉小五有话想说。”
“嗯,看出来了。”姚长空也有一双慧眼。
兄妹俩对视一眼,振奋精神:“走吧,吃饭去,小五买的,不吃可惜了。”
买的都是四荤两素的,目前市面上最豪华的搭配。
剧组都舍不得吃这么好的,一般都是两荤三素。
温佑琪不禁感慨:“大哥大嫂真疼我,知道我最爱吃鸡腿。”
姚长空跟姚长明对视一眼,笑了。
这家伙真可爱,一个鸡腿就这么容易满足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男人。
性格又好,又能赚钱,一点点吃的就能开心半天,简直打着灯笼难找。
兄妹俩闪过一个念头,随即相视一笑,算了。
琪琪这种情况,找个能顾家的男人最好,不能是异地的,不能跟她一样忙,要不然,结了婚跟没结一样,害人害己。
吃完大家歇了会儿便继续开工了。
最近陈家消停了,再也没有人躲在停车场搞偷袭了。
各地的通告也一个接着一个,不是这个落马了,就是那个被抓了。
形势大好。
一直忙到夜里,江边的戏份才全部拍完了。
收工的时候,姚长明没有注意,随手把道具箱递给了旁边的一个人。
那人接过道具箱,默默地走到剧组的房车那里,收好东西跑过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张纸巾,一瓶常温的矿泉水。
姚长明看着视线里的纸和水,说了声不用。
一转身,才发现她儿子正站在旁边一脸乖巧地等着,眼中满是期待。
好吧,好吧,怎能辜负孩子的一片孝心。
她把矿泉水接过来,想拧盖子,却发现已经拧好了,喝完水,纸巾再次出现在面前,她接过来擦了擦:“你不累吗?儿科那么辛苦,跑过来做什么?”
“想我妈了。”姚去非接过团起来的纸巾,走到房车那里,丢到专门的垃圾袋里,这才回到姚长明身边,“邓邺城的癌症是误诊,应该能熬到开庭。”
那可真是太好了,他可是最重要的证人之一,死了跟活着一比,起到的作用完全不一样。
她笑了:“真好,看来这次官司赢定了。”
“妈,你寂寞吗?”姚去非有点心疼,他妈妈每天就忙着拍戏,就算有大舅陪着,内心也是孤独的吧。
还是得有的知冷知热的配偶才好。
作为她的儿子,他真的希望她能幸福,当然,邓邺城是不配的,只适合跟猪狗坐一桌,猪狗都比他无害。
看到儿子开始操心她的婚姻大事,姚长明有点想笑:“我不寂寞啊。我都有这么大的儿子了,还愁什么?随缘吧。你妈这些年也没有亏待自己,谈了好几个呢。”
“一个像人的都没谈到。”姚去非无情地拆穿了她,“等这部剧拍完,你去相亲好了,我托我们科室的主任帮忙物色了两个。”
“非非!”姚长明头痛不已,“妈妈这辈子就没有男人缘,何必呢?妈妈现在很好啊,每天跟你大舅在一起打拼,幸福得很呢。你有时间不如帮你大舅物色个好的,你忍心看他打一辈子光棍儿?”
姚去非撇撇嘴:“我自己妈还没顾过来呢,大不了我给大舅养老啊。”
“非非……”姚长明无奈,“我不管,你大舅没有成家之前,我不考虑个人问题。”
姚去非无奈,只好妥协了。
很快,其他人都跟着剧组的车走了,姚长明跟姚长空坐姚去非的车回去。
车上姚去非立马问道:“大舅什么时候给我找舅妈?要我帮忙吗?”
正在喝水的姚长明差点喷了,这傻孩子,一点时间都不想耽误啊?
她也不好阻止孩子对他大舅的孝心,便扭头看着她哥。
姚长空哭笑不得:“我?我还是算了,我现在挺好的。再说了,也没人看得上我。”
姚去非固执得很,追问道:“大舅介意二婚的吗?”
姚长空赶紧拒绝:“真不用,你好好上班,别操心这些了。”
倔牛不肯就这么算了,又问:“介意带孩子的吗?”
姚长空干脆提了个苛刻的条件:“行,你找吧,我要大学生,没结过婚的,性格要好,有房有车,我只要拎包入住就行了。有吗?”
姚去非不说话了,大舅真讨厌,拿他开涮呢。
想想还是憋屈,赶紧找自己妈告状:“妈你别笑啊,你管管大舅,让他脚踏实地,不要孩子气。”
姚长明憋着笑:“你懂什么,依着你大舅当年的条件,找这种的还真不算过分。”
可那毕竟是当年。姚去非臭着脸,回到家里,给姚长安打了通电话:“小姨,你管管你哥你姐,兄妹俩商量好了一起拿我寻开心呢!”
姚长安赶紧问了问什么情况,听罢安慰道:“没事没事,他们也是心疼你,你说你在儿科多辛苦啊,对吧?明天我说说他们。”
姚去非愤愤不平地睡了,还是觉得大舅把他当三岁小孩戏耍。
第二天早上特地买了大舅最不爱喝的咖啡,苦一苦他。
*
姚长安最近不怎么去店里了,也就等孩子睡着了会去店里看看。
没办法,两个孩子到处乱爬,有时候爬着爬着就站起来了,飞扑到姥姥脚下,吧嗒,摔一跤,还傻乎乎的笑。
她心疼啊,知道孩子到了最不好带的月份,她妈一个人忙不过来,只得在家里多陪陪他们。
吃了午饭,好不容易把两个兔崽子哄睡着了,有人砰砰砰来敲门。
姚长安忍着怒火,去猫眼看了眼,又是小丁。
她尽量心平气和地开了门:“怎么了?李佳那边又闹起来了?”
小丁一脸讨好的笑:“嫂子你真聪明。唐晶也来了,加上那个孕妇,三个女人一台戏,我是真的不行了,嫂子帮帮忙吧。”
行吧,怎么办呢?都知道她是个警嫂,她要是不管,必定连累她男人的口碑——
你看那个温怀瑾,找了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楼下都快打出人命来了,她也不管管。
人言可畏。她自己是无所谓的,但她不想别人攻击温怀瑾。
赶紧去卫生间把头发扎起来,拿起小灵通下去了。
到了二楼,姚长安发现唐晶其实没怎么参与,只不过是孩子想爸爸了,正好放暑假,就送孩子过来玩两天。
毕竟大人闹得再怎么难看,小孩还是会本能地思念缺位的亲人。
唐晶客气地邀请姚长安坐下,说明情况后嘀咕道:“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孩子只是过来住两天,吃不了多少东西,也用不了几个电费。哎呦,可把这俩个周扒皮给急坏了,空调不让开就算了,电风扇也不让开。孩子嘴馋开冰箱拿了根冰棍儿,也要跟孩子鬼叫。但凡她们客气一点,我都不会再踏进这家的门!”
姚长安明白,唐晶的诉求就是别让大人的事影响到孩子。
便问了问另外两个女人:“冰棍谁买的?”
李佳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
姚长安又问:“家里电费谁掏的钱?”
邓肯妈妈一脸的尴尬:“当然是我家邓肯了。”
姚长安无视了这个老妖婆,转身道:“唐晶姐,你把冰棍钱给李佳。这点钱也发不了财,以后孩子想吃就让她去楼上找我,我家有的是。”
唐晶哪里好意思呢?赶紧拒绝。
姚长安却坚持:“姐啊,客气什么?再过几年我家孩子也上学了,说不定就分在你班上呢。就当我提前替孩子孝敬老师了。泱泱中华,自古尊师重道,这点冰棍也不算什么。你要是不肯,那就是不给我面子,我可是会伤心的。”
唐晶哭笑不得:“行行行,听你的。”
赶紧问了问孩子,吃了几根?
一共就两根,就算是贵一点的,纯奶油的,也才一块钱。
真是恶心,为了这一点钱让孩子受委屈,唐晶懒得跟李佳啰嗦,赶紧打开钱包,拍了一枚硬币在桌子上。
姚长安起身:“走吧,去我家,我刚买了架钢琴,让孩子玩玩去。”
唐晶很不好意思,但是架不住姚长安热情相邀,只得带着孩子上去了。
至于李佳和那个孕妇,姚长安都懒得搭理。
不过她的一席话倒是给了丁志文劝架的思路,赶紧问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为自己的孩子想想吧,万一以后上学分到唐晶班上,啧。”
剩下的他就不说了,人唐晶可是优秀教师,又是在附近最好的附小教学。
除非这两个女人疯了,硬要给孩子选择低一档的学校。
看看时间,都快下午一点了,他跟老宋还没有吃饭,两人赶紧撤了。
剩下客厅里的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
她们的这点破事,已经到了民警都懒得管的地步了,再这么下去,真打出人命来恐怕才能惊动警方。
只得偃旗息鼓,各自进了一个房间午休去了。
李佳愤恨地把门摔上:“得意什么,生个丫头就搞笑了!”
“要你管!起码我还有希望,你呢?”
李佳隔着门骂道:“我怎么了?我有两个女儿,闹上法庭也是我分大头!”
邓肯妈生怕气着孕妇,赶紧敲门劝了劝李佳:“佳佳,你何必呢?不是答应你了吗,不管芳芳生什么,都会给你们母女买套房,你说你非要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要你管!我看你儿子就是女儿命,别费劲了!”李佳冷哼一声开了门,一把将邓肯妈搡开,自己去厨房拿了冰棍,路过茶几,还不忘把那一块钱收起来。
至于地上躺着的死老太婆,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跨了过去,把门摔上,睡觉。
等到晚上邓肯下班回来,才发现他妈凉了,送到医院也只是走个过场。
楼下又开始大打出手,只可惜,这次邓肯再也不能躲在他妈身后了。
唐晶带着孩子在姚长安这里吃了顿晚饭,回去的时候看到邓肯被两个女人抓花的脸,不禁庆幸,幸亏她及时抽身了,不然早晚被气死。
坐上公交,两站后就下了车。
唐晶牵着女儿的手,问道:“妈妈给你找个新爸爸好不好。”
孩子沉默了很久,到了家门口,终于开口:“好。”
几天后姚长安收到了唐晶的电话,问她有没空,陪着去相亲。
姚长安还挺意外的。这是好事啊!
邓肯这种人显然不会成为一个称职的爸爸,找个真正有责任心的后爸,其实对孩子也是好事。
万一孩子被男孩子欺负了,家里有男性长辈撑腰的话,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更不用说以后谈婚论嫁,婆家一看,呦,女方只有一个单亲妈妈,真好欺负。
姚长安问了下时间,隔天一早就去唐晶家楼下等着。
唐晶没怎么打扮,就平时的样子:“我觉得这样真实一点。”
“嗯!挺好的!”姚长安陪她去了咖啡馆。
对方是个离异的中学老师,也有一个女儿。
都是成年人,都受过伤,整个会面,双方都小心翼翼的。
最终彼此都有意向继续交往。
回来的路上姚长分析慰道:“这个房老师人不错,两家孩子也差不多大,能玩到一块儿去。你们需要商量的是,要不要再生一个。”
“不生的话,恐怕日子久了感情淡了就开始互相算计……生的话,也不知道政策允不允许。”唐晶有点动摇,那房老师一表人才,谈吐得体,看着确实不错。
姚长安宽慰道:“应该可以的,房老师不是说了吗,他女儿的抚养权是他前妻的,只是前妻总出差,这才拜托他带着。他应该可以再要一个的,你问问领导?”
这种情况应该需要单位领导同意,向计生办说明情况,才能开具准生证。
虽然现在说这个还早,但是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几天后,唐晶又打来电话,说房老师是少数民族的,没有计生的烦恼。
那还挺好的。
姚长安叮嘱她别着急,处个一年半载地再决定。
挂了电话,她把定金数清楚,交给了饭店的大堂经理。
这是给两个孩子预订的周岁宴,也不知道到时候四哥有没有空过来。
月底,兄妹五个去殡仪馆领回了骨灰,把他们的双亲送去公墓下葬。
天上蒙蒙细雨,人间萋萋愁绪。
除了大哥跟四哥,三姐妹都带了家属。
姚保华看着这五个孙子孙女,默默叹了口气:“你们小姑估计来不了了,走吧。”
姚良远跟刘克信赶紧扶着他,正准备上车,朱绣文来了,带着她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还带了个朱家的侄女儿过来。
祭拜完,朱绣文站在墓前说道:“大哥大嫂,别怪我自作主张,长英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我就带了个朱家的姑娘过来,跟他相看相看。长空年纪大了,不太好找,不过你们放心,有我呢!来年再来,保证给你们再带一个儿媳妇过来!”
姚长空头皮发麻,赶紧扶着他姑:“不用麻烦了小姑,我现在挺好的。”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朱绣文不依他,赶紧喊了一声,“长英啊,过来。”
姚长英无奈地看了眼身后的家人们。
刚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不满的嘀咕声:“姑奶奶!你偏心,也不给我和桃桃找两个后爸,我们也挺可怜呢,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朱绣文哭笑不得:“你问问你妈和你三姨,我有没有给她们介绍。来之前刚打过电话,全都不给我面子。说什么有孩子了,怕你们受气。你以为你姑奶奶是偏心眼的啊?”
“还有这样的事。”姚去非不高兴了,赶紧跟姑奶奶道歉,随后扯着自己妈上前,“妈,你跟姥姥姥爷说,你不想让我拥有父爱!你说,只要你说了,以后我就再也不提了!”
第98章 人贵自立(四更)
姚长明受不了她这个儿子, 这不是胡闹吗?这么多人看着呢,赶紧扯着他要往旁边走。
然而姚去非是头倔驴, 非得闹着要她说清楚,姚长明扭不过他,最终只得发了狠:“好好好,给你找一个新爸爸,行了吧?给你找个十八岁的爸爸,看你受不受得了!”
姚去非乐了:“你要是真能找个十八岁的, 那我还挺开心的,说明我妈有魅力!最好再给我生个小妹妹。”
姚长明受不了他了,赶紧把他扯到车上去, 别在这里丢人了。
至于桃桃,并没有像哥哥那样, 非要闹着要什么爸爸, 她比较想要一套房子, 一套自己的房子。
因为妈妈总跟她说, 现在住的房子是小姨的,小姨给她们住是小姨好心, 但是她们不能一直住着不走, 这样不好。
于是桃桃想了想,跑到墓碑前又磕了几个头, 嘴里念念有词的:“姥姥姥爷, 请保佑我妈妈赚大钱, 买大房子, 买大跑车。”
稚童的话语引得长辈们怜惜不已,赶紧扶着她,叫她起来。
朱绣文牵着孩子的手, 越看越是喜欢,忍不住劝了劝姚长歌:“老三,你看看孩子多懂事。你也找一个吧,只要你点头,姑妈回去就能给你介绍几个,随便挑。”
姚长歌难为情地摇了摇头:“不了小姑,我还是先赚钱吧。”
她想给桃桃优渥的生活条件,别像她一样,回想起小时候,只剩苦涩。
如果她再婚,男方多半会要她再生个孩子,到时候精力必然要分一些出去,她就不能全心全意地为桃桃打拼了,她舍不得。
朱绣文无奈,只得牵着她侄女朱未央的手:“去吧,跟长英坐一辆车,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
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羞涩地走上前去,跟着姚长英一起上了车。
两人坐的是姚长安的车,姚长安看了眼后视镜:“哥,你别干坐着啊。”
姚长英尴尬地笑了笑:“你好,怎么称呼?”
“朱未央。”
“未央宫的未央?”
“韶华未央的未央。”
“好名字。”姚长英实在是找不到话说,他甚至不理解小姑为什么要在这么一个日子带人过来跟他相亲。
只得看向了车内后视镜,向自己妹妹求助。
姚长安倒是理解小姑的苦心,代入小姑的角度一想,他们从西北过来一趟太不容易了,不远万里把人带过来,就是想让九泉之下的兄长和嫂子安心。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于是姚长安主动问起了朱未央的家庭情况:“你家几个孩子啊?”
“两个,我还有个哥哥。”朱未央对姚长英的印象挺好的,说话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应该跟你四哥差不多大。”
“你多大了?”
“我二十一。”
“那你比我小,我就喊你未央吧。你毕业了吗?”
“刚毕业。”
“学的什么专业啊?”
“学舞蹈的,我妈想让我去公办学校当老师,我想去舞蹈培训学校,赚得多。”
“四哥你怎么看?”姚长安及时把话题抛给了自己哥哥。
姚长英沉思片刻:“看你自己的理想是什么吧。想赚钱的话,培训学校确实更合适一点,想要稳定一点,去公办学校也挺好。”
朱未央笑了笑:“我跟你三姐的想法是一样的。我觉得现代女性最重要的是先赚钱。不管是单身也好,结婚也好,没有经济基础的话,很容易陷入被动,把生活过得一团糟。”
这话姚长安非常赞同,看来小姑的眼光不错啊,这姑娘还挺有主见的。
于是她附和道:“可不是,现在条件稍微好点的人家,都要给女儿买一套婚前房了。就是怕女儿生孩子耽误了工作,到时候手心朝上看人脸色过日子,被婆家拿捏,过得不顺心。未央你这想法真的很好,我支持你。不过培训学校要认真鉴别啊,别找那种没资质的,万一卷款跑路了可不好。”
“嗯,我知道。我会找长辈帮忙把关的。”朱未央看着车内后视镜,姚长英似乎有点难为情,正盯着车窗外呢。
她回头看了眼:“你看什么呢?”
“看成成和立立。”姚长英对着车窗挥了挥手。
那是温怀瑾开的车子,刘克信跟姚良远各自抱了一个孩子,姚保华在副驾驶坐着。
他的车子劲儿大,跑得快,已经超车上前了。
姚长英回过头来,差点跟朱未央脸贴脸,赶紧往旁边让了让:“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坐过来了。”
“没事。”朱未央笑着戳了戳他的脸颊,“有个飞虫。”
摊开手心,她把那黑色的小虫子递给姚长英看。
姚长英脸上一红:“谢……谢谢啊。”
“不客气。”
“对了,你跟我小姑是亲姑侄?”
“不是,我爸爸管小姑的爸爸叫叔叔,我算是小姑的堂侄女儿。”说的是朱绣文西北的继父。
“原来是这样,你哥是做什么的?”
“我哥是电视台主持人,你应该见过。”
“你哥是朱未艾?”
“对!方兴未艾的未艾。你看过他的节目吧?”
“看过。”姚长英没想到缘分这么奇妙,他有时候会调到附近的地方台看看,还真见过这个主持人。
负责的是时政评论的节目,口条不错,气质上佳。
不过兄妹俩长得不太像,大概又是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
话题聊到这里,基本上就没有姚长安什么事了。
两个小年轻干脆聊起了电视台的节目,进而又引发了对地方台信号不稳定的埋怨,最后展望了一下未来的科技发展。
姚长英笃定,用不了十年,不光是电视信号,就连宽带和移动电话,都会走进千家万户,人人都用得起,人人都可以享受科技带来的便捷。
朱未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还挺期待的:“要是移动电话可以便宜一点就好了,我也买一个。”
“快了,再过两三年,情况肯定大不一样了。”这都千禧年了,科技必定迎来一波大爆炸,移动电话一定会迎来日日新月月新的全新时代。
朱未央满是崇拜地看着他:“你懂得真多。回头我去找工作的时候,你陪我吧?”
“我陪你?”姚长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到我那边去找?”
“对啊,你欢迎我吗?”朱未央还挺会抓住时机,既然看对眼了,那就主动一把。
姚长英老脸一红:“欢迎……欢迎的。”
姚长安乐见其成,到了饭店,心照不宣地把两人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
相聚总是短暂,散席后,姚长安送朱家姑侄和姚长英去机场。
朱绣文特地叮嘱了一声:“陈家的事情快要有定论了,你们几个小心一点,不管什么时候,尽量不要落单。小心他们孤注一掷,拖几个垫背的。”
“知道了小姑,到了给我打电话。”姚长安挥挥手,目送他们离开。
破天荒的,这次不是姚长英一个人回去,身边多了两个人说话,便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步三回头了。
到了登机口,他还是回头挥了挥手:“周岁宴我一定会来的,等我小妹!”
“知道啦!”姚长安用力地挥手。
回去的路上,收到了穆承恩的电话,她有点意外:“哥,好久没有联系了,最近好吗?”
“没良心的,多了一堆哥哥姐姐,想不起来我了吧?”
“没有的事,你可是我自己认的哥哥,分量还是挺不一样的。”
“油嘴滑舌的。哎,我跟你说啊,陈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可不能大意啊。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小心他们咬你一口。”
“咬我?怎么咬?”
“听说他们之前想绑架你的孩子,闹得挺大?”
“对。”
“大多数都是因为聚众斗殴被抓的吧?”
“嗯。”
“这种关不了几天的,很快就出来了,你小心他们报复你。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落单,尤其是晚上,千万不能单独带着孩子出去,知道吗?”
“知道了哥。你最近怎么样?”
“正准备跟你说呢。”
“好事近了?”
“嗯……”穆承恩有点难为情,“那个……陆家小叔看上我了,想让我做上门女婿。”
姚长安有点意外:“什么?你跟陆祯愉?”
穆承恩尴尬地笑笑:“嗯……我还没有想好。上门女婿的社会地位不太高,不过,我看得出来,陆家小叔是真心想培养我。我比较担心温枕瑜那边可能会给我使绊子,再者,陆祯愉毕竟结过婚生养过,孩子也没了,我爸妈可能会比较忌讳。你怎么看?”
这确实比较麻烦,姚长安分析道:“我怎么看不重要,要看你自己怎么想。你是看重陆祯愉的条件,还是真的觉得她这个人不错呢?你要是看重她的条件,人家确实有钱,说是千金小姐也不为过,哪怕离过一次婚,那也是千金小姐。你要是看重她这个人,那其他的更没什么好说的。至于你爸妈,我觉得你可以跟他们好好谈谈。”
穆承恩默默叹气:“其实我会犹豫,是因为我感受不到她的爱意,我感觉她是被温枕瑜伤得太狠了,对于感情不抱期待了。她叔叔觉得我好,她就处处看,就这么简单,并没有什么互相吸引的心动。”
“那你可要慎重考虑了。赘婿本来就容易受气,如果她的心不在你这里,这日子恐怕是过不好的。”
“嗯,我再想想,先不要跟大姐说。”
“好。”挂了电话,姚长安有点感慨,几个哥哥姐姐都老大不小了,今后这样的问题还会有很多吧。
她很乐意倾听,也愿意帮忙分析分析。
人生在世,遇到问题的时候,能够有几个人一起有商有量的,这种被依赖被在乎的感觉真好。
回到家里,看到系着围裙的男人,她忍不住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在做什么好吃的?”
“我看你心情不好,给你做了慕斯蛋糕。”温怀瑾转身,把手上的面粉往她鼻子上涂抹。
姚长安有点意外:“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特地去书店学的。”温怀瑾笑着俯身,开始裱花,“孩子要过周岁了,我想亲手给他们做蛋糕。正好最近你忙着照看孩子,不怎么去店里,有时候我就顺路过去看看。多看看就会了。”
“嘿,你这家伙,一天到晚说加班,原来是去书店加班啊?好哇,你居然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姚长安立马发动挠痒痒攻击。
温怀瑾可遭不住她那爪子到处乱摸,没几下就摸出“事故”来了,赶紧解了围裙,去卧室处理“事故”。
事后姚长安发出满足的长叹:“我完了,被你养刁了。”
不疯到那个时间,都不能达到快乐的极致。
好在她男人精力充沛,拽着她去冲了澡,歇了会儿,又去厨房忙碌起来。
做完,邀请她第一个品尝。
姚长安挖了一大口慕斯:“唔,好吃。”
“喜欢我就经常做。”温怀瑾解了围裙坐下,“对了,三姐刚才走的时候跟我说有事找你,让你给她打个电话。”
“好。”姚长安美美的吃了一小块蛋糕,剩下的留给孩子和孩子姥姥,赶紧起身打电话去。
原来三姐想开个甜品店,苦于没有启动资金,想找叔叔阿姨,也就是姚长安的爸妈借点儿。
问姚长安愿不愿意。
姚长安有点无奈:“姐,他们是我爸妈,也是你的亲叔叔亲婶婶,这种事不用跟我汇报的。不过他们年纪大了,让他们留点钱养老吧。钱我给你出,你要是不好意思你就打个欠条。好了,就这样,回头我陪你去选址。”
“可是小五,你就这么答应了,妹夫那边——”
“你怕他不同意啊?我这就跟他说去。”
“嗯,要说一下的,毕竟你们是夫妻。你对我好我知道。”
“行,等着。”挂了电话,姚长安去客厅跟温怀瑾说了一声。
温怀瑾赶紧催促她:“快回电话,迟了她要多心了,以为我不乐意。”
姚长安笑了:“那你乐意吗?”
温怀瑾立马站了起来:“乐意啊,别的不说,她还照顾你怀孕,照顾你坐月子,照顾了几个月孩子。我又不是没有良心的人。要不我来回个电话给她?”
“也好。”姚长安把小灵通递给他。
电话接通,姚长歌听到温怀瑾的声音,很是意外,有点局促,有点难为情。
听他说得那么理所应当,没有任何不情不愿的意思,她这才松了口气:“好,谢谢你们,我会打个欠条的,你放心。”
“三姐,客气什么。”
“亲姐妹明算账,该我的工资我不会少要一分,不该我拿的我也不会多要一厘。”
“好,那你跟长安约时间吧。她最近看孩子,时间比较好安排。”
“嗯。”
最终地址选在了大学校园里面,紧挨着食堂。
姚长安可以理解三姐这么做的目的,三姐只上了个初中,学历是三姐最大的痛。
把店开在大学校园里,既弥补了三姐的缺憾,也能鞭策三姐加紧准备成人自考。
挺好的,孩子周末也能跟着妈妈徜徉在大学校园里,真好。
房租一次给了三年,算上押金、装修、原材料等,一共花了二十几万。
前期没有回本的时候,三姐和桃桃还要过日子,姚长安直接拿了三十万给三姐。
她接过三十万的欠条,回到家里就给撕了。
姚长歌跑前跑后的帮着装修师傅递材料,拿工具。
看着店铺一点点的朝着自己设想的样子完善,由衷的笑了。
人贵自立,她一定会努力赚钱,赚大钱,给女儿买大房子,买大车子,买一整个衣柜的漂亮裙子。
新店还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
两个孩子的周岁宴就这么敲锣打鼓的来了。
一大早起来,姚长安就收到了顾君悦的电话:“大嫂,听说陈家的人想报复你,你小心点。”
“报复我?江北的那些二世祖吗?”
“估计是的,他们家能抓的都抓了,就剩那些吃闲饭的。”
“好,我会小心的。谢谢你。”
“不客气,我这里有点忙,就不去捧场了,祝两个宝宝健康快乐。”
“谢谢啦。”姚长安挂了电话,赶紧跟温怀瑾说了一声。
开车从车库出去的时候,果然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跟着。
姚长安问他要不要报警。
温怀瑾笑笑,在小区门口停了车:“不用麻烦,我来跟他们谈谈人生。”
第99章 爸爸威武 一个夸道:“爸爸棒!”
这世上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
江北派出所的同事提醒过温怀瑾, 陈家这些二世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温怀瑾很重视这个问题,最近上下班总会警惕有没有人跟踪他。
但这其实是徒劳, 毕竟那个陈进找陈媛偷孩子的时候,来过这个小区,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住在这里。
现在看到后视镜里跟着几个开摩托的狗东西,温怀瑾是一点也不意外。
他从车上下来,叮嘱姚长安:“你来开车,带爸妈和孩子先走。”
姚长安从副驾驶下来:“你一个人能行吗?”
“开玩笑。”温怀瑾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我要是这点事都摆不平,还当什么刑警。快去吧,亲戚朋友都快到了, 咱俩都不在不合适。”
可是姚长安不放心,上车后只把车开出去一小段, 便停下了, 她赶紧报警, 从车上下来, 准备去帮忙。
两个孩子也想下去,奈何姥姥姥爷抱着他们, 只能盯着后视镜。
但见那几个开摩托的狗东西把他们的爸爸包围了起来, 一个个的,不是手里拿着铁棍, 就是腰间别着匕首。
两个孩子紧张坏了, 一个劲地嚷嚷爸爸爸爸, 要下车。
老两口只得锁好门窗, 免得两个兔崽子不听话。
小区内部的路上,温怀瑾平静地看着他们:“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名吗?”
陈进从车上下来,无所谓地看着他:“无非就是坐牢嘛, 老子不在乎。”
“那就别废话了,放马过来吧。”温怀瑾站在那里没动,等对方先动手。
事到如今,陈进已经不在乎什么坐牢不坐牢了,他只想要这家人死几个给他们家的人垫背。
立马招呼了一声他的兄弟们:“一起上!”
吓得姚长安拼了命地往那边赶去。
刘克信也想下车帮忙,叫姚良远给劝住了:“你想吓到孩子吗?给,你看着成成,我去。”
刘克信怀里已经抱了一个,再加一个有点吃力,好在这是在车上,车门一关,也不怕孩子乱跑。
她赶紧叮嘱道:“你要小心啊,叫上门卫吧!”
姚良远明白,下车后赶紧找人帮忙,门卫都认识他,赶紧抄着值班室里趁手的火钳和铁棍,迎接一场硬仗。
没想到……
人还没到跟前,就看到那群二百五一个个的,被温怀瑾撂倒在地。
他也不出手伤人,只借力打力,夺了他们手里的武器,再接个过肩摔,让他们倒在地上丢人,仅此而已。
仅有的两个掏了刀子的,也没有伤害到他分毫,反倒是被他一个错身避开,扎在了对方身上。
没辙,一个高一点,一个矮半头,矮的那个正好被温怀瑾遮挡了视野,高的那个又被他躲开了,这不就扎向自己人了吗?
高的瞄准的是温怀瑾的脖子,结果一个俯冲,扎在了矮子的肋骨上,矮的瞄准的是他的心脏,结果被他错开,扎在了高个子的肩胛骨上。
至此,十几个二百五全部被他拿下,不费吹灰之力。
姚长安都没来得及帮忙,赶紧上前看看他受伤没有。
万幸,只是肩膀上的袖子被匕首划了一道口子,连他自己的皮肉都没有伤到。
难怪这么气定神闲的,原来是他身手非凡,准备秀给老婆孩子看看呢。
姚长安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头:“你吓死我了,这次是运气好,碰到十几个半吊子,以后碰到厉害的,可不准自己单挑。”
温怀瑾一把搂着她:“知道了老婆。”
等附近派出所来人一看,好嘛,全都是些菜鸟,来了也不用费劲了,把人带走就成。
两人赶紧往门口走去,顺便对门卫道谢,虽然人家没出手,起码人家已经过来准备帮忙了,心意也很重要。
到了派出所,简单记录了一下,两口子便出来了。
不是什么复杂的案子,又只有找茬的人自己扎了自己,没他们什么事了。
两口子赶紧上车,往饭店开去。
后车座上,两个小的一个劲地盯着副驾驶的爸爸,摇头晃脑的。
一个夸道:“爸爸棒!”
一个赞道:“爸爸酷!”
开车的姚长安忍不住笑了:“就是,爸爸真棒,爸爸真酷,爸爸会保护宝宝呢,对吧?”
“爸爸棒!”
“爸爸酷!”
话都说不利索的两个小屁孩,夸人的词不多,但胜在情真意切。
温怀瑾开心得不行,趁着姚长安在路口等红灯,赶紧转身接过一个在怀里抱着。
立立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摸了摸爸爸的脸颊,再次念叨:“爸爸酷!爸爸,哗——”
小胳膊还挥舞着,比划着爸爸揍坏蛋的样子。
比划完还不忘亲爸爸一口,鼓励鼓励。
这对一个爸爸来说,简直比什么荣誉都珍贵,亲了亲小立立,便把她还给了孩子姥姥,接过成成,也亲一亲。
成成坐在爸爸怀里,手舞足蹈的:“哈!”
可别说,兄妹俩个学的都还挺像,还都给了他一个香香软软的亲吻。
这哪里是孩子过生日啊,分明是当爸的领奖章呢。
左边脸上一个,右边脸上一个,真好。
周岁宴办得很隆重,温定方也回来了,托朋友找老银匠打了两把金锁,还给两个孩子各包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现金。
寓意长长久久。
宴会上还请了摄像师,忙前忙后的,好生热闹。
这大概是除了姚长安生孩子的时候,亲人们来得最齐的时候了。
生孩子还得坐月子,不能出来拍照合影,这次却自由多了,但见姚长安跑前跑后的,一会儿找这个敬酒,一会儿跟那个联络感情,一个亲朋好友都不想落下。
来到自己四哥面前的时候,看到他旁边坐着的朱未央,姚长安更是高兴得不行,坐下直接问道:“呦,好事近了吧?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小嫂子。”
朱未央脸上一红:“听你哥的。”
姚长安立马臊他:“听到了吗哥,小嫂子听你的,开不开心?”
姚长英没好气地举起杯子里的果汁:“别闹,还没结婚呢,别嫂子嫂子的,叫人听见了笑话。”
“哦,我不叫她嫂子,那让她叫我姐?你跟着她叫姐?”姚长安有意逗他。
姚长英笑了:“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好意思,我都行。”
“好你个姚长英,你故意臊我是不是?”姚长安气得又给他倒了一杯果汁,“快点,自罚三杯。”
姚长英不会喝酒,以果汁代酒,罚多少杯都不怕。
倒是朱未央不好意思了,赶紧借口上厕所,出去躲躲。
人一走,姚长安便问道:“哎,哥,带她见姨妈了吗?”
“见了。”姚长英老脸火辣辣的,“几个姐姐也见了,都说好。”
“那就好。”赶紧结一个吧,兄妹五个只有她成家了算个什么事儿。
很快,到了抓周的环节。
成成一手毛笔,一手现金;立立一手计算器,一手银行卡,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看来还是两个小财迷。
一晃年底了。
调查组完成了工作,回去复命,案子大概要明年才能开庭,只能等。
大哥跟二姐筹备的电视剧拍完了,已经完成了后期的剪辑,送去上头审核了。
四哥那边也传来好消息,正月初五结婚。
大年三十,姚长安到处打电话拜年。
打到顾君悦那里的时候,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哭声。
顾君悦无所谓的笑笑:“大嫂,你别介意,又是老二惹的风流债,找我要钱来了。”
姚长安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她很佩服顾君悦的耐心,不禁好奇:“那女人怀了?”
“怀了,我让她打了,给她二十万,不打一分钱没有。”
“老二还不肯收心啊?”
“有什么办法呢,我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货色。不过没关系,我自己的公司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过阵子啊,你可能又要换个弟媳妇了。”
姚长安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得鼓励道:“那你就多多赚钱,多多发财,祝你早日成为首富!”
“还是大嫂疼我!”顾君悦就爱听别人恭喜她发财,笑着说道,“那也恭喜大嫂家庭幸福,孩子健康,夫妻恩爱!”
“谢啦。”挂了电话,姚长安默默叹了口气,果然人生在世,有个好心态最重要。
也许顾君悦真的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呢。
初四白天,一大家子坐飞机赶去了西北,初五参加了四哥的婚礼。
在婚礼上,兄妹几个终于见到了他们的亲姨妈,和姨表姐妹们。
一群人搂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的。
穆承恩也赶过来捧场,对着姚春妮张嘴就是一声姨妈,也不管有没有做什么全同胞测定了,他不在乎,自己认就行了。
吃饭的时候,姚春妮问了问他那个找回来的小妹妹怎么样。
穆承恩默默叹了口气:“不学好,喜欢傍大款。一开始的时候我跟大姐还劝劝她,后来劝不动,就不管了。随便她吧,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别做违法乱纪的事就行了。其他的,谁也不能强迫她什么。”
“哎,看来她的养父母没有好好教育她做人啊。”姚春妮很是遗憾,好好的一个姑娘,不走正路,可惜了。
不出半年,传来噩耗,方美玲大着肚子被人原配打进医院,险些一尸两命。
还好现如今医学发达,医护人员愣是从死神手里把她抢了回来。
孩子没保住,子宫也摘了。
穆承恩赶到医院,付了医药费便走了,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不自爱的小妹,太让他失望了。
她什么时候走正道了再说吧,到时候他该出钱出钱,该出力出力,现在这样算个什么事儿。
总想着来快钱,就跟赌博一样上瘾,这妹子没救了。
盛夏时节,草木葳蕤。
姚长安一早醒来,接到了电话,肖家拐卖儿童的案子,终于排上了,下周开庭。
第100章 又离了(二更)
庭审当场宣判。
肖家拐卖烈士子女, 过程中伴有胁迫、殴打等迫害手段,情节严重, 影响恶劣,主犯肖某山、付某霞(肖某山配偶)已经过世,不再追究刑事责任。
从犯肖某钢过世,不再追究刑事责任。
从犯肖某铁、肖某铜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十万。
从犯陈某云主动投案自首,且协助警方找到买家, 提供了大量切实的证据,符合自首、立功表现,酌情减轻处罚, 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两年。
从犯李某花(肖某铁配偶)、张某云(肖某铜配偶)拒不配合调查, 且多次对警方言语羞辱, 殴打谩骂, 酌情加重处罚, 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肖家众人不服,当庭上诉。
二审要等半年后才能开庭。
不过, 这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姚长安兄妹四个从旁听席离开。
深秋的寒风扫过,梧桐树叶掉落一地。
树叶掉了来年还能再发, 逝去的亲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真是惆怅。
姚长安拿起小灵通, 通知了姚长英一声, 他最近手里的项目太忙, 请不下来假。
姚长英得知这群人居然还好意思上诉,不禁冷笑:“小妹,那个肖老二的建筑事务所好像不行了, 你看要不要把他收购了,让他彻底沦为丧家之犬。”
“我忙不过来啊。”其实姚长安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可惜自己分身乏术。
想了想,她给顾君悦打了电话:“小顾,肖家那个建筑事务所,你有兴趣收购吗?”
“怎么,大嫂想出钱?”顾君悦一下就猜到了姚长安的想法。
姚长安没有否认:“嗯,手里有点钱,放着也是放着。”
顾君悦爽快应下:“行,你等我几天,我跟温枕瑜把手续办完再处理这事,到时候就跟他没关系了。”
“怎么?你们要离婚?”
“嗯,财产分割还没有谈拢,快了,也就这几天了。”
“他不肯让步?”
“看我这么能赚钱,舍不得撒手。”
“吵架了吗?别当着孩子的面吵架。”
“懒得跟他吵,我就一个条件,要么跟其他女人断干净了,老老实实回归家庭,别整天招猫逗狗的,我看着恶心。要么滚蛋,玩他的花花世界去吧。”
“两条路他都不乐意?”
“嫌我给得少了,也不想想当初这公司我接手的时候什么样子,外债一堆,项目停摆,要不是我,他现在估计已经被陆家起诉强制执行了。”
“我来说说他。”
“算了吧,他这人记仇,回头发神经去骚扰你们可不好。我自己能摆平。”
“那你千万小心啊,别动手,你在体力上未必占优势。”
“我知道。对了大嫂,你能拿多少钱收购肖家的公司?”
“我不太懂这个,你觉得需要多少?”
“其实没什么好收购的,又不是上市公司,只要把他家的设计员挖过来也就差不多了。你不如直接给我的新公司注资,做我的合伙人,我把规模扩大之后,收入也挺可观的。”
“好啊,你等我跟你大哥商量一下,看看能拿多少出来。”
“行,那我等你电话。”
挂了电话,顾君悦看着床上烂醉如泥的男人,恶心得直接扇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温枕瑜迷迷糊糊的,一把抓住她的手,鬼叫道:“你看看你,还有个女人的样子吗?谁家男人活成我这样窝囊样子,你还好意思跟我闹离婚?我不离,死都不离!”
顾君悦一把将他搡开,废物东西,不敢面对就喝酒耍酒疯?睡女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现在?
她便笑着哄道:“那行吧,就按你说的来,公司对半分,存款对半分,孩子归我,房子归你,分割完了,你再把你名下一半的股份按市场价转让给我,这下总可以了吧?”
温枕瑜有点傻眼:“真的?你……你不是说只给我四成的吗?”
“谁让你是我孩子爸爸呢。”顾君悦转身,去隔壁把她早就准备好的协议拿了过来。
表面上,这是五五分的协议,实际到了签字的那一页,签的是四六分的,被她用别的文件遮住了上面,温枕瑜又喝醉了,没注意。
股份转让协议,签的也是阴阳协议,上面看着是按照市场价转让的,最后签的却是过错方的无偿转让,属于离婚后对女方的补偿。
顾君悦抓着他的手,回头还亲了他一口:“你看我对你多好,我还是爱你的。”
连哄带骗的,她甚至让他把委托书都签好了,理由是温枕瑜最近身体不适,委托配偶顾君悦全权处理股权变更相关事宜。
第二天温枕瑜醒来,律师给他打电话,问他为什么招呼也不打就把他名下的股权让出去了一半。
温枕瑜傻眼:“我什么时候把股权让出去了?没有的事,你别胡说。”
“法务部已经收到了顾总的通知,已经去工商局处理文件了。你居然不知道?”
“这不可能!”温枕瑜急了,一翻自己的公文包,糟糕,关键的证件都飞了!
草草刷了下牙,随便抓了两把翘起来的头发,衣服都来不及换,他就这么顶着一身宿醉的酒气,赶去了工商局。
到那的时候,顾君悦已经出来了,手里拿着变更好的股权书,一脸的平静:“呦,大忙人醒了?”
“顾君悦你疯了,我什么时候身体不适了?你是不是买通了工商的人,给你开后门了?你说!”温枕瑜气得浑身发抖,说话也不经脑子。
叫路过的工作人员听了,气得不行,立马报警,说这里有人造谣污蔑他们正常的工作流程是走后门。
警察一来,温枕瑜看着工作人员出具的全部合法手续,这才冷静了下来。
赶紧辩解道:“我喝醉了,不好意思,我承认错误,我深刻反省,以后再也不会了。”
警方看他态度还行,训斥了几句便算了。
等民警走后,温枕瑜一把抓住工作人员的袖子:“同志,这些手续一定是我喝醉的时候我老婆骗我签的,应该不作数的。”
工作人员满脸嫌弃地甩开了他的手:“你有病吧,一会儿造谣一会儿装可怜,谁管你有没有醉酒,我们只认你自己签的字,白纸黑字的还能有假吗?不行你就申请司法鉴定吧,只要你能证明这不是你的笔迹,你就可以去法院起诉撤销股权转让了。”
温枕瑜彻底傻眼,他怔怔地看着顾君悦,这个女人变得好生陌生。
再也不是那个挨了打也闷声不吭,自己扛着默默流泪的小可怜了。
不,应该说一开始挨打的那次,她就表现出了惊人的冷静和理智。
她甚至没有找公婆哭诉,没有找哥哥嫂子评理,就那么一声不响的,开始了她漫长的蛰伏计划。
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离婚而布局的。
是他输了,输给了自己塑造出来的女人。
一个杀伐果断的,铁血手腕的赚钱机器。
只要他在男女关系上拎不清,他就永远不可能斗得过她。
他默默地扯了扯衬衫:“说吧,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把股份还给我。”
“离婚协议也签好了,我好像不需要你再做什么了。”顾君悦笑着转身,“只要你乖乖跟我去把离婚证领了,三年之后我会归还你的股份。你要是不听,我也可以起诉离婚,反正我们已经分居一年多了,起诉离婚第一次不会判离,到了第二次正好分居两年,一定会判离。到时候你非但拿不到这些股份,还要被圈子里的人笑话。你看那个温枕瑜,离个婚还要对簿公堂,真没用,连个女人都降不住。”
没错,这才是最致命的打击,温枕瑜要钱,也要面子。
前者痛快把婚离了,可以把舆论降到最低,还能在三年后拿回名下的一半股份。
后者多半会闹得满城风雨,股份也别想了。
只要涉及到钱财,谁也算计不过顾君悦。
温枕瑜认命了,默默地跟上,去了民政局。
出来的时候,他看着手里的绿本本,破天荒的问了一句:“阿悦,你爱过我吗?”
“从来没有。”顾君悦头也没回,潇洒地挥了挥手,“知足吧,起码还给你留了一半的股份,起码吃穿不愁,也够你继续泡妞了。”
温枕瑜深吸一口气,阴沉着脸,注视着她的背影。
有那么一个瞬间,真想冲过去把她推到车流里面。
可是不行,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而且也不划算。
他到现在只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偏偏出自顾君悦的肚皮,这让他受制于顾君悦的时候,也有了放长线钓大鱼的期待。
只要顾君悦还活着,只要她还能赚钱,以后那钱就都是他儿子的。
他儿子的就等于是他的。
这么一想,他就心平气和了起来。
哪怕他名下本来只有40%的股份,哪怕现在只剩20%,未来也还是可以期待的。
离了也好,再也不用跟做贼一样的,把那些女人藏着掖着了。
反正沈家那边闹起来了,他还有别的小老婆可以亲近。
他在路口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晚上姚长安收到了顾君悦的电话,得知温枕瑜就这么被迫离了婚,忍不住笑了。
“你可真行啊小顾!”
“以后我就不好再喊你大嫂啦。咱俩好像差不多大,直呼其名行吗?”
“可以啊小顾。”
“注资的事情跟你爱人商量好了吗?”
“商量好了,我俩拿出五百万,占股多少我们也不会算,你看着给吧。”
“这话怎么说的,明天我就叫律师去一趟,带着财务,给你们看看公司的财务情况。要是我估计得不错,五百万可以占股百分之十二左右。”
姚长安立马心算出了顾君悦公司的估值,不免有些意外:“你们公司市值四千多万啦?”
顾君悦很是自豪:“对,这是我自己搞的新公司,不是跟温枕瑜合资的那个,那个估值还要高一点,不过里头的股份太杂了,还有陆祯愉的百分之十呢。现在我打算把业务全部转移到新公司这边,慢慢的那边就成空壳了,到时候他们占的便宜全都要打水漂,想想是不是挺解气的?”
“你可真行,我是一点不懂这些。那好,那我明天跟律师交接就行了是吧?”
“嗯。我就不去啦,公司太忙,真真又黏人,天天闹着要妈妈哄睡。”
“孩子还小嘛,现在黏你长大了也孝顺啊。”
“可不是,哎,结婚一场,也就这个儿子还算称心,其他的真的,多多少少有点膈应。”
姚长安非常理解,这两年多的时间,光是拿钱打发温枕瑜的各路小老婆,都是笔不小的开销了。
这种事情换了个哪个女人都会恶心的,何况顾君悦自己还是赚钱的主力,犯不着倒贴。
她宽慰道:“往前看,起码孩子贴心,钱可以再赚。”
“是啊,只能这么想了。行,你记一下律师的号码。”
记完号码,挂了电话,姚长安还是通知了温定方一声:“爸,老二离婚了。”
“又离了?”温定方并不是很意外,语气淡淡的。
姚长安默默叹气:“小顾受了太多委屈了,有本事的女人都不会将就下去的。”
“行,我知道了,你跟怀瑾说一声,我准备给真真一笔现金,当做补偿,你们两口子没意见的话,明天我就打钱了。”
“爸,这是你的钱,你想给你孙子也是天经地义的,我们不会说什么的。”
“那不一样,分家的时候说好了,老二跟他妈妈,我这属于额外的赠予,还是要跟你们两口子说一声的。”
“行。我跟他说。”姚长安挂了电话,等温怀瑾回来。
左等右等,不见人,最后愣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
江北。
陈家的二世祖们又出来了,袭警的罪名也分轻重,他们没有对温怀瑾造成任何伤害,只是关了一个月就出来了。
快年底了,一群人没了长辈的庇佑,风光不再。
有的丢了工作,有的离了婚,有的被老婆嫌弃,被迫下海做买卖去了,活得那叫一个辛苦。
一伙人越想越是咽不下这口气,索性凑在一起,攒了个局。
他们搞了些烟花爆竹,拆了里面的火药,又搞了些硫磺和红磷、含有硝酸铵的化肥……
最后混合在一起,弄了满满三大桶,还拉了引线,准备把温怀瑾骗过来炸死算完。
当然,为了确保成功起爆,他们几个还尝试把这几种东西搅拌一下。
结果……
本就不稳定的硝酸铵化肥,在搅拌的过程中碰到了同样不稳定的红磷。
又有个白痴在抽烟……
温怀瑾等人快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报警电话,还没赶到现场,就看到了冲天的大火。
消防车和救护车几乎跟他们同时抵达了出事的仓库。
一番人仰马翻,抢救出来了两个没死的,一个腿飞了,一个胳膊没了。
剩下的都只是徒劳。
一直忙到半夜三点多,火势才算控制住了,消防员冲进去搬出来十几具焦尸。
天亮的时候,温怀瑾等人完成了现场的初步勘察,对这些没文化的白痴无话可说。
上了车,张浩忍不住吐槽道:“肯定是地摊文学看多了,以为一硫二硝三木炭就可以手搓炸。弹了,没想到把自己炸飞了,真是死有余辜。”
“知识决定命运。”温怀瑾没什么好说的,这群蠢货,真以为随便把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就好了,殊不知,化学配比、顿感处理、起爆机制,全都是学问。
大过年的,搞了一出盛大的人体烟花秀,还真是辛苦他们了。
后视镜里,一个老阿姨牵着一条花狗,默默的目送他们远去。
温怀瑾下意识看了眼,但见那阿姨的嘴角似乎噙着一抹笑。
像是大仇得报了一样。
他忽然好奇:“浩子,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认识,宋家小姨嘛。”提到宋家,张浩有点郁闷,“哎,你说小宋……那照片真是他弄丢的吗?”
“不知道,反正他主动揽下了责任。”温怀瑾默默叹气,“比起小宋,我更不敢相信,严队居然……”
张浩也没想到,严队居然犯了错误,不禁好奇:“队里要做重大调整了吧?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你弄个中队长当当。”
“早呢,我才多大?”过完年再过完生日,温怀瑾也才三十周岁而已。
张浩却不觉得:“这次一口气撸了那么多人,队里的中青年领导跟不上,你很有希望的,除非从外地调人过来。”
外地也没那么多人啊。
温怀瑾笑了:“你就这么希望我做你的领导啊?”
“那多好啊,说出去我也有面子。”张浩是真的希望温老大混得好。
他才不是温枕瑜那种小心眼呢。
温怀瑾笑着在公安局门口停下:“那就借你吉言吧。走,赶紧把文件处理了,回去睡觉。”
天亮时分,他终于回到了家里。
推开门,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睡觉的女人,忍不住心头一阵温热。
轻轻走过去,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姚长安猛地醒来,赶紧拽着他的胳膊,这里看看,那里拍拍。
没事就好,她松了口气,又倒回沙发上,继续睡觉。
温怀瑾冲了澡出来,丈母娘已经在做早饭了。
他去厨房叫了声妈,问道:“你们在家听到江北的爆炸声了?”
“听到了,什么事啊,这么吓人。听人说是烟花厂爆炸了?”刘克信一脸的后怕。
年底了,谁不希望平平安安的。
温怀瑾摇了摇头:“陈家的人想报复我,搞了几桶烟花里的炸药,又弄了些硫磺红磷和化肥,把他们自己炸上天了。”
噗,刘克信不厚道的笑了:“活该!害人终害己,老话一点都不带错的。”
那可不嘛,这也算是对长眠地下的受害者,最好的告慰了。
大年三十,姚长英破天荒的缺席了兄妹团聚的盛会。
没办法,新女婿嘛,总要去老丈人家里走走的。
他只能打了个电话过来,跟哥哥姐姐和小妹道歉。
没有人怪他,反倒是安慰他——
“没事的老四,记得到了老丈人家要勤快点,别让他们挑理。”
“就是,你都结了婚了,你跟弟妹才是一家人。我们巴不得你们两个过得好呢。”
“四哥,加油啊,赶紧生个小娃娃,让我家成成和立立欺负欺负。”
姚长英哭笑不得:“好你个姚长安,整天就惦记着欺负你侄子侄女是吧?你给我等着!”说着意识到少了个人,赶紧问道,“二姐呢?没来吗?”
“说是有点事,晚点过来,到时候你再给她单独打个电话吧。”话音未落,有人敲门,姚长安赶紧过去看了眼。
但见她二姐跟大外甥正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两人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人,瞧着也就二十左右的样子。
大概是非非的朋友?
姚长安没有多想,赶紧开了门。
姚长明进来换了鞋,介绍道:“小五,这我男朋友。他比你小,你叫他名字就行了。”
哈?
客厅里的人全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
这么小的男朋友?
有二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