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粥好了,她盛了一碗出来凉凉,还不忘把姜丝挑出来,免得温怀瑾喝到嘴里皱眉头,这人其实吃不了辣,都是为了接近她打肿脸充胖子。
剩下的粥她盛进电饭锅里保温,这样等他回来,冷的和热的一兑,直接喝,不烫嘴。
洗漱完,有点困,她准备再眯个半小时,反正装修的事她也插不上手,顶多是过去盯着点。
迷迷糊糊睡着后,翻了个身,没想到正好抱住了一个热乎乎的身体。
姚长安下意识到处摸了摸,捏了捏,不禁老脸一红,猛地睁开了眼睛。
男人刚刮过胡子,剃须水的柠檬清香直冲肺腑,澡也洗了,浑身香喷喷的,好好吃的样子。
但她还是忍住了,搂着男人狠狠亲了一口:“我给你做了早饭。”
趁着她穿鞋,温怀瑾从身后一把将她搂住:“辛苦了老婆,我是饿了,饿的不是肚子。”
这土味情话真是信手拈来,也很好懂,姚长安也饿了。
扭头直接把他扑倒在床:“好你个温怀瑾,啊!我辛辛苦苦给你做了早饭,你不吃?看我怎么收拾你!”
被幸福淹没的男人双手环着她的小蛮腰:“求收拾,用点力,别客气!”
姚长安乐得不行,狠狠欺负了他一下,等他受不了了,这才满足了他出奇惊人的胃口。
事后两人冲了个澡,上床搂着谈心:“哎,顾君悦给我打电话了,她说中秋回来,跟咱们把分家的事儿办了。”
“真的?”温怀瑾乐见其成,“是她主动提的?”
“嗯。”姚长安喜欢在他心口画圈圈,时不时撩拨一下,“你准备问咱爸要点什么?他会给吗?”
“会,他欠我的。”从小到大,都是他给温枕瑜擦屁股,小时候是欺负女同学,或者跟男同学打架,跟老师顶嘴,长大了就更不像话了,自己不学好,还怂恿邢亚辉不做人。
简直就像一个行走的污染源,他恨不得离这种人越远越好,分家简直正中下怀。
不过他比较好奇:“别光说我,你呢?你有什么诉求,跟我说说,我好跟咱爸提出来。”
“我?”姚长安笑了,“我能有什么诉求,咱们不吃亏就行了。你看着提吧,反正咱爸不是刚过户了一套别墅给我吗。”
“你对他的愧疚一无所知。”温怀瑾断定,他爸肯定还会给钱的,只是金额不好预测,他可不想看到自己老婆这么轻易就满足了,于是他把自己老子名下的产业大致说了说,“怎么样,是不是超乎你的想象?”
“嗯,挺厉害的。”姚长安想了想,建议道,“既然你确定他对你心存愧疚,那咱么就不要开口讨要钱财了吧。”
温怀瑾秒懂:“还是我老婆聪明,老二越是急着去争去抢,咱爸越是烦他,越是想把东西给咱们。”
“对!”姚长安笑着捏捏他的腹肌,捏不动,又去捏他的耳垂,她笑着解释道,“我倒不是真的惦记咱爸的东西,就是不想便宜了老二他们。凭什么,你是他大哥,又不是他老子,什么事都让你去处理,给点精神损失费和辛苦费不过分吧?”
“哈哈哈!”这话他爱听,温怀瑾搂着她狠狠亲了一口,想起自己还带了大舅哥亲手煮的鸡蛋,赶紧起床,“给你尝尝我朋友送的鸡蛋,很好吃,我给你留了三个。”
“煮鸡蛋有什么好吃的?”姚长安嘴上说着,但还是跟着下床去了,她把早饭端出来的时候,温怀瑾也把三枚煮鸡蛋立在了桌子上。
姚长安哭笑不得,别看她男人在外一脸严肃,回到家居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呢。
瞧瞧,三个鸡蛋跟排队似的,全都乖乖地竖在茶几上,想必最下面的鸡蛋壳肯定被敲过了,不然太圆了立不住。
拿起来一看,果然,她笑着剥开鸡蛋,两个放进温怀瑾碗里,自己只吃了一个。
温怀瑾不肯,非要把那两个还给她:“我吃这么多鸡蛋做什么?等下一肚子的鸡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母鸡。”
“哈哈哈!”姚长安笑着捏捏他的鼻子,“来,咯咯哒一个。”
温怀瑾一脸严肃:“那可不行,我是报晓鸡,不会咯咯哒!”
姚长安笑着松开他:“那你报个晓。”
“我不,你想笑话我。”温怀瑾才不肯学鸡叫呢,厚着脸皮,端起粥碗,尝尝老婆的手艺,可别说,真不错,胃里暖暖的,一夜的奔波也没那么讨厌了。
喝完才发现,另外两枚煮鸡蛋被剩下来了,他提醒道:“别丢,冲冲放冰箱里,回头可以煎成虎皮蛋。”
“好。”姚长安把剥了壳的鸡蛋收好,看看时间,不早了,问道,“你要去局里汇报案件进展吗?”
“去过了。”毕竟有犯人,他是办完事才回来的,今天可以休息。
姚长安洗了碗出来一看,他居然在拖地,哎呦喂,这男人太勤快了真不错哈。
她笑着打量着他那劲瘦的腰,宽广的背,忍不住细细欣赏起来:“我男人真好看,拖地也好看。”
温怀瑾笑着去卫生间冲拖把,冲完把拖把倒扣在卫生间外面的飘台上晾晾,回来问道:“你要去店里吗?”
“不去了,陪你。”姚长安已经三四天没见着他了,即便刚刚温存过,还是舍不得分开,反正他要补觉,反正她一个人也没睡好,一起睡会儿吧。
快睡着的时候还在感慨,幸亏她选择了开店,要不然,家里有个作息不规律的老公,两人想多在一起相处相处还真不容易呢。
一晃月底了,店铺装修妥当,就剩铺货了,她不打算赶在国庆放假的时候开业,毕竟那时候大多数学生都回家了,生意应该不会太好。
与其忙碌一场,却只能清冷开业,不如把时间往后挪挪,假期专心陪陪家人。
等到公公请来帮忙的专业人士验收完装修,她把装修工人的工钱结了,问道:“冯姐是许世良公司的吧?”
许世良是温怀瑾的舅舅,也是那个承担了拆迁后厂区建设的老板,冯盈盈是他的总裁秘书,也是他的情。人。
冯盈盈有点意外,没想到老板的外甥媳妇居然对他直呼其名,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尴尬地笑笑:“姚小姐跟我们许总好像有点生疏?”
“我的婚礼他都不来,我想跟他熟悉也没办法吧。”姚长安心平气和的,说的却是亲情凉薄的扎心话题。
冯盈盈不想掺和这件事,只能笑笑:“许总太忙了,可能是抽不开身。”
“他不是去了我小叔子的婚礼吗?”这事是陆祯愉打电话告诉她的,还替她鸣不平呢。
冯盈盈无奈:“那我也不清楚。”
姚长安看了眼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装什么呀,孩子都有了,马上许家就要热闹了。
这事原文里就有相关剧情,闹得还挺大,许冬琴也知情,后来她嫂子跟她闹了个天翻地覆,许冬琴为了自保,只好供出了冯盈盈的住址。
气头上的原配找上门去,一尸两命,这事还上了新闻。
许世良的公司也受到了影响,温枕瑜及时拿着从卢小晓那里要来的赔偿金和拆迁款注资,力挽狂澜。
从此就多了许世良公司的股份,注资的比例并不是很高,但胜在那是北都的公司,温枕瑜又找媒体放出风声,说他跟陆祯愉打得火热,还“不小心”被媒体拍到了他跟陆祯愉手牵手的照片。
那些投资的人都是嗅觉敏锐的动物,立马意识到陆家是许世良的新靠山,纷纷溜须拍马,许世良借此度过危机,之后便把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赠予了温枕瑜。
可惜,那是原本的走向,这次没了陆祯愉的恋情助攻,只怕没那么好收拾。
姚长安没有拆穿冯盈盈,但她想到这事也会把温怀瑾卷进去,还是提醒了一句:“冯姐是个聪明人,应该听说过我小叔子的风流韵事,他跟外头女人生的女儿,可是差点被他第一任老婆抱着一起跳楼的。”
冯盈盈尴尬地笑笑,回去就找许世良哭,说他外甥媳妇吓唬她。
许世良有点生气,可他没有参加姚长安和温怀瑾的婚礼,也没有见过这个外甥媳妇,只好打了个电话给温怀瑾。
温怀瑾不知道自己舅舅养了小三,但是为了几句话,他舅舅居然就兴师问罪?
刑警的职业本能,让他判断出那个女人跟他舅舅关系匪浅,他不客气道:“这点小事,也值得你这么激动?那女人是你什么人?”
许世良被问住了,一时心虚,下意识狡辩:“我秘书啊,还能是我什么人?”
“你说给鬼听吧。”温怀瑾直接挂了电话,扭头打给了自己老婆。
姚长安直接跟他说了实话,温怀瑾早就猜到了,安慰道:“没事,不用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谁担心他呀,我是担心你!”姚长安提醒道,“你也不想想,那个女人怎么正好就在金陵。”
“我猜到了,无非是我舅舅给她在这边买了房子,把人藏在了这边。”
“也不知道咱爸清不清楚。”
“他整天在外面跑,不关心这些。我估计他就是打了个电话,让我舅找个懂行的人过来帮忙验收,他自己都不知道我舅找的是个情。妇。”
“总之,这事咱们要想办法避开,到时候一尸两命,接线员不知情,安排的还是你出警,你倒是大公无私抓了自己舅妈,你那几个表兄弟表姐妹可把你恨死了。”
“嗯,知道了,我来想办法。”温怀瑾听劝,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多了几个仇人。
他直接通知了许家大儿子,让对方赶紧来一趟,把人带走就行,至于他们之间怎么扯皮,他不关心。
晚上回到家,姚长安得知他找了许世良的大儿子,不禁松了口气:“你那个表哥办事挺圆滑的,应该不会出卖你。”
“嗯,他把人带回去跟我舅舅谈判去了。”不过这么一来,温枕瑜的股份怕是飞了,温怀瑾想想就好笑,问道,“你看看你那个系统,进度条变了吗?”
“变了。百分之四十五。”姚长安最近一直在留意这个呢,温枕瑜再婚,进度条跳到了百分之四十,说明温枕瑜的人生基本上脱轨一半了。
现在少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剧情又偏了。
这种无声无息就让小叔子吃瘪的感觉真好,也不用担心温怀瑾的大表哥出卖他,那人办事最是周全。
等到温枕瑜回过神来,恐怕连那股份怎么飞走的都不知道。
不管了,姚长安就是这么自私,她不想自己男人被人怨恨,这样最好了。
一晃国庆了,跟中秋紧挨着。
温枕瑜两口子特地赶了回来,约了姚长安他们在别墅见面。
姚长安换好衣服,准备出发,换鞋的时候问了声温怀瑾:“等会他们知道别墅在我名下,会不会发疯啊?”
第56章 姑嫂(二更)
温怀瑾不担心别墅的问题, 他宽慰道:“只要咱爸在场,老二闹不起来的。”
姚长安想想也对, 温定方其实跟温怀瑾一样,都是原文作者创造出来被温枕瑜打脸的角色,属于极品亲人的范畴——
温枕瑜从小就爱闯祸,温定方极度不信任和不看好这个二儿子,即便他手上有钱,也不愿意资助温枕瑜创业, 结果温枕瑜笑到了最后,成了世界首富。
而温定方自己,在几年后的金融危机里, 因为外贸的货物积压,导致资金链断裂, 不得不面临破产危机。
到时候站出来力挽狂澜的, 正是温枕瑜。
从那之后, 温定方便不再轻视这个二儿子了, 反倒是对二儿子赞赏有加,处处周到体贴。
这其实是男频网文创作里的一种常见主题——弑父。
只不过, 这种弑父, 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精神、家庭话语权和社会地位上的弑父。
一旦成功, 主角就会取代旧的父权, 成为新的父权象征。
那么在他登顶之前, 势必要打打次一等的父权, 比如岳父,比如长兄,比如师长、上司。
任何权利和地位上曾经压制过主角的人, 都可以是次一等的父。
那么温怀瑾的定位就很明确了——他就是温枕瑜在同胞手足层面的“父”。
即便这个“父”的因公牺牲,不是他亲手造成的,却也是作者为了成全他的爽点而设置的,所以归根结底,这也是一种弑父,一种隐晦的,变形的亚生态位的弑父。
相对应的,在主角成功之前,每一个“父”都是可以让他闭嘴的存在。
而目前的温枕瑜,显然还不具备成功的条件。
不过姚长安还是有点担心,她在心里问系统:“现在剧情变了,我男人可不可以不被温枕瑜‘弑父’?可不可以只是安安稳稳地,过点普普通通的日子?”
“当然可以啦,剧情已经扭转了百分之四十五,根据我的计算,等到你老家栖梧县的房子拆迁,温枕瑜拿不到那笔钱,剧情还会再偏转百分之一,剩下百分之四,随便来点什么事都可以把他带偏了。只要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两次最重大的弑父就会消失一个。”
“会消失哪一个,明确告诉我。”
“先消失的当然是次一等的啦,那就是他对你男人的‘弑父’。不过,他对你公公的‘弑父’,那是男频爽文的重要爽点,可能没有那么容易消失呢。不过这也没什么啦,只是公司出点问题,只是你公公被他的能力折服而已,不会影响你跟你男人生活哒!”
“有道理。那我今天分家的结果也会影响剧情吧?”
“如果牵扯到重大的资金和股权分配,一定会的哦。”
还有这等好事?
姚长安忽然来了精神,关了门,她跟温怀瑾说了说系统的结论,温怀瑾有点诧异:“原来那个作者,真是按照长兄如父来写我的?”
“嗯,你就比他大了三岁,凭什么每次都是你给他擦屁股?这不就是长兄如父?”姚长安摁下电梯,鼓励道,“等会怎么发挥,看你的了。”
温怀瑾本来也没打算让自己的老婆冲锋陷阵,毕竟对付他那个弟弟,还是他自己更加轻车熟路一些。
他握住姚长安的肩膀,把自己的胸膛给她依靠:“放心吧老婆,我这辈子没办法出去赚大钱,但我一定会给你争取一个稳定的生活。”
这是他老子欠他的。
到了别墅那里,这个大家庭的所有成员,难得的全部到齐了。
中秋的魅力可见一斑。
温佑琪看到他们两个回来,立马跑出来挽住姚长安的胳膊:“大哥,我跟大嫂说点事儿,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温怀瑾很开心,这对姑嫂看起来关系很好,这简直是他的一大幸事。
他目送她们两个躲到院子东边的凉亭里,也不知道叽叽咕咕在说什么。
既然这样,他就等等吧,到时候跟他老婆一起进去。他便干脆去了院子西边,摆弄那些花草去了。
院子东边的亭子里,温佑琪看了眼别墅客厅的方向,确定没有人跟来,这才小声道:“大嫂,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怎么了?”姚长安一脸好奇,“难不成卢小晓也来了?”
“大嫂你好聪明啊!不过距离正确答案还是偏差了一点点。”温佑琪神秘兮兮的,期待自己的大嫂可以直接参悟到正确答案。
要问为什么?大概是想验证一下她对这个大嫂的直觉对不对,她总觉得大嫂跟大哥那么合得来,一定都有一双火眼金睛。
她双手托着下巴,满怀期待。
姚长安迎着她友善的目光,笑道:“哦,我知道了,你妈带了绵绵回来,这样你二哥分家的时候,可以多算一口人!”
“哇塞了!大嫂你简直就是我大哥的灵魂伴侣!”温佑琪磕爆了!激动得双眼亮晶晶,“大嫂你知道吗?你简直跟我大哥一样神哎!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猜到了,绝了!难怪你们两个才谈了四个多月就结婚了!你们可一定要白头到老啊,不然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说着她嫌弃地看了眼二楼,她妈妈正在二楼西边的小客房带孩子,反正她现在是不信她爸妈的爱情了。
两人为了各自欣赏的儿子冷战,明争暗斗,幼稚如斯!
还好她有自己的事业,虽然名气不是很大,咖位也不是很高,可她每天忙忙碌碌的,可以自食其力,真的很知足了。
经济独立,所以她才有资本拒绝加入爸妈和两个哥哥的争斗。
她希望自己可以一直保持下去!她一定可以的!
她的情绪感染了姚长安,在姚长安看来,这个小姑子实在是可爱得很,只要不被温枕瑜骗钱去投资,日后也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于是她握住温佑琪的手,满是诚恳:“琪琪,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说吧!是不是担心我妈顾着绵绵,以后没空帮你照顾宝宝啊?没关系的,等你以后有了宝宝,我让爸爸说她!”温佑琪义愤填膺,她那个妈太离谱了,爸爸还好,起码二哥第一次结婚他到场了,二婚才因为出差缺席。她妈倒好,大哥这辈子肯定就结这一次婚,她居然不来。
简直了,太偏心了!还好大嫂心胸宽广,这事要是搁别人家,早闹起来了。
所以啊,如果以后大嫂真的忙不过来,她一定会找爸爸出面的,让她妈尽到一个孩子奶奶的责任和义务。
不过,她会错了姚长安的意,笑得姚长安花枝乱颤:“哎呦喂我的好琪琪,你想什么呢?我自己又不是没有爸妈。我是说你的事啦。”
“啊?”温佑琪一脸茫然,“我?大嫂是担心我分家产吗?”
“傻丫头。”姚长安握住她的双手,“分你家产那不是应该的吗?你也是温家的孩子啊。”
温佑琪双眼一亮,一亮,又一亮,忽然感动得鼻子一酸:“唔,大嫂你真的好好,虽然我不差钱,可是如果爸妈真的愿意分我一点点小钱钱,我会很开心很开心的。”
“傻瓜。”姚长安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帮她擦眼泪,“肯定会分给你啊,不然你大哥也不会答应的。你大哥很疼你的,你二哥的破事,他不是给你出主意了吗?没有把你卷进去吧?”
“嗯!大哥最好了!”温佑琪靠在姚长安肩膀上,她太喜欢这个大嫂了,天知道她从小到大多么羡慕别人有姐姐妹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这么好的大嫂,也可以当姐妹处的嘛。
她干脆搂着姚长安的脖子,故意冲西边花园那边喊了一声:“大哥,大嫂太好了,你把她让给我吧!”
“别的都可以让给你,唯独你大嫂不行。”温怀瑾不客气地拒绝了这个家伙。
温佑琪耍赖皮:“啊,你好小气啊大哥!难道我不是你最疼爱的小妹了吗?”
“废话。你要不是我的小妹,我能由着你跟你大嫂搂搂抱抱的?”温怀瑾不客气地飞了个白眼。
温佑琪笑得很大声:“我不管,你就是小气!我不喜欢你了,我只喜欢我大嫂!”
“好好好,你喜欢去吧,反正她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温怀瑾一击必杀。
温佑琪气鼓鼓地,宛如一只河豚,忍不住跟姚长安告状:“大嫂你怎么受得了他的,好气人哦!”
姚长安哭笑不得,拍拍她的肩膀,说正事,她把声音压得极低,叮嘱道:“你大哥跟你开玩笑的。琪琪,我跟你说正事,你答应我,不管是谁找你借钱投资,都不要借。不管是谁,能做到吗?”
温佑琪诧异地看着姚长安,猛然想起以前在家里听到二哥跟邢亚辉议论的什么拆迁款,又想到邢亚辉投资暴雷被人以非法集资的罪名起诉,坐牢去了,她忽然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看向了二楼,小声道:“大嫂,你是在说二哥吗?”
“呦,看来我家琪琪也是个小侦探呢!”姚长安不吝赞美。
温佑琪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小声道:“不会吧,他……他会找我借钱投资啊?”
“迟早的事。”姚长安非常笃定,这件事在原文里面发生了不止一次两次,不过是仗着温佑琪是家里的老幺,处于被两个哥哥压制的生态位,好骗,好糊弄。
她不想看到这么好的小姑子被骗得倾家荡产,那太缺德了。
如果她不说,她就是帮凶,她不要做帮凶。
她认真地握紧了温佑琪的肩膀:“记住了,一定要捂好自己的钱袋子,任何时候都不要相信他,他要是一直纠缠你,你就给我和你大哥打电话,我们来收拾他!”
温佑琪哇的一声搂住姚长安的脖子:“大嫂你好好哦,我妈都没有跟我说过这样的话,我好喜欢你,今晚我们一起赏月好不好?我们去楼顶,上面有露台哎!还可以拍照片,你有相机吗?我可以借你的!”
姚长安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好,陪你!”
“拉钩!”温佑琪高兴坏了,立马松开姚长安的脖子,一本正经的念叨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
“嗯?”姚长安摇了摇头,“小狗狗不行。”
“为什么?”温佑琪歪着脑袋,一脸天真。
姚长安笑着指了指门外路过的遛狗的女人:“你看,太可爱了,没有杀伤力。”
“哈哈,那你说变个什么好呢?”温佑琪心悦诚服,那么可爱的狗狗,真的不算诅咒啦。
姚长安便来了个狠的:“谁变谁是丑女人!”
“哇,大嫂你好狠啊!这个杀伤力最大了!”温佑琪立马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丑女人!最丑的女人!”
姑嫂两个有说有笑的,又聊起了拍戏的八卦。
顾君悦跟温枕瑜在二楼西房窗口站着,离得远,什么也听不清,完全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好聊的,也不进来。
只得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温枕瑜推测道:“该不会是商量好了一起对付我们吧?”
顾君悦瞧着不像:“我怀疑你妹是太想有个姐姐了吧,你瞧她跟大嫂那腻歪样儿。谁家姑嫂那么亲啊,反正我是没见过。”
温枕瑜也没见过,毕竟原文里面,他哥是个老光棍儿,他妹是个老姑婆,都是他的陪衬罢了。
现在看到他们过得这么有声有色的,他真的很眼红,尤其是想到自己那个没了的儿子,想到自己被陆家赶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下去:“走吧,他们到底是大哥大嫂,没有让他们进来叫我的道理。”
顾君悦活见鬼似的看着他:“呦,不容易,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可太意外了。”
那当然了,他爸在家,今天又要说分家的事,他就是装也要装得客气一点。
两人下了楼,手牵着手,不知道先去西边花园那里叫大哥好,还是先去东边凉亭那边叫大嫂好。
四目相对,两人正准备往西边走去,但见门口来了一个男人,二十来岁,探头探脑的,不像是贼,倒像是在找人。
温枕瑜蹙眉,走出去打量了一番这个男人,问道:“哪位?”
男人盯着温枕瑜,拿出兜里的照片看了眼,确定没错,不等温枕瑜反应过来,便一拳头对准他的面门招呼过来。
第57章 偏心的妈
温枕瑜猝不及防, 被那男人一拳放倒,踉跄着后退几步, 鞋子被脚下的青石板一绊,嘭的一声后脑勺着地。
耳鸣瞬间来袭,让他失去了反制的能力。
男人就势骑在了他的身上,双手并用,拳头雨点般砸在了温枕瑜的脸上。
距离最近的顾君悦赶紧冲上前来,却根本拉不开这个男人, 反倒是被男人一挥胳膊,搡在了地上,情急之下双肘撑着身体, 才没有像温枕瑜一样倒地不起。
便是这一摔,她的双肘破皮了, 火辣辣的痛感让她后悔不迭, 瞬间打消了继续拉架的念头。
打吧, 打吧!弄不好是温枕瑜哪个女朋友的家人, 找他讨要说法来了。
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她不需要那对姑嫂的同情, 赶紧拽着旁边敞开的院门站了起来。
姚长安倒是好心, 想要过来扶她一把,见她这么要强, 也就没有再自作多情, 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回过头一看, 温怀瑾已经过来了, 当刑警的就是不一样,那出手的时机、角度、力气,全都恰到好处, 膝盖一顶,双手一拽,动手的男人便被他从温枕瑜身上拽开了。
男人似乎很不甘心,还想扑上去打人,却被温怀瑾反扭双臂,死活挣脱不得,只得骂骂咧咧的,想让温怀瑾放开他。
温怀瑾力气大,不动声色地对温佑琪喊道:“琪琪去拿捆绳子过来。”
温佑琪赶紧往别墅楼梯下的储物间跑去,拿了捆麻绳,又一路小跑步赶了回来。
温怀瑾三下五除二便把男人捆了起来,没等他开口,姚长安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挂了电话,她看着地上爬不起来的温枕瑜,问道:“民警马上过来,他怎么办?”
“不用管他。”温怀瑾松开动手的男人,沉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打人?”
男人冷哼一声,吐了口唾沫,并不打算开口。
温怀瑾也不生气,看了看手表,耐心地等待派出所的人过来。
姚长安见状劝道:“如果你们是普通的民事纠纷,民警来了调解一下也就算了,如果不是,你恐怕要被拘留几天了。”
毕竟温枕瑜只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伤情鉴定连轻微伤的标准都达不到。
这些事情姚长安在跟温怀瑾谈恋爱期间就做过功课,她心里门儿清。
她会直接报警,也是因为她知道,温怀瑾今天不上班,只有制止犯罪行为,并控制施暴者的职责,再多的就不归他管了。
这需要当值的警察过来接手,后续的调查流程,温怀瑾也需要遵循亲属回避的原则,顶多是做个现场笔录。
那男人明显不想被拘留,毕竟今天是中秋。
赶紧自报家门:“我是陈敏的大哥陈杰。没有你们家这样做事的!太缺德了!温枕瑜骗了我妹妹的感情,害她未婚先孕!结果我一打听,好家伙,他居然早就结婚了,这不是害人吗?我不揍他我揍谁!”
姚长安恍然,原来是陈敏的家属啊,这是个连配角栏都没上得去的N号女配,跟温枕瑜在金陵的酒吧认识的。
那是温枕瑜回来找他中学同学谈合作的剧情,那人喜欢泡吧,便带了两个经常一起玩的女伴,去酒吧谈。
谈完正事,两人各自搂着一个女伴开了房,结果温枕瑜跟陈敏滚了一次床单就有了。
原剧情里,陈敏生的是个女儿,温枕瑜一心只要儿子,根本没有把这个女儿放在眼里。
何况陈敏玩得很花,一夜情的对象不比温枕瑜少,两人都是游戏人间的高手,谁也没把谁当真。
可惜有了孩子。
温枕瑜一开始甚至怀疑那个孩子不是他的,等到孩子生下来做了亲子鉴定,这才给了陈敏五十万,美其名曰是抚养费,实际上是封口费。
那个孩子才应该是温枕瑜结婚前的第一个私生女,没想到现在连第一都排不上了。
总之,陈杰过来打人,多半是想要个说法,虽然他妹妹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但她毕竟怀孕了。
这件事顶多算是情感问题引起的民事纠纷,连故意伤害都算不上。
姚长安无奈地耸耸肩:“这个我也帮不了你,我跟温枕瑜不熟。”
男人诧异地看着姚长安:“不熟?不熟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回家过节吗?”
姚长安无奈,她倒是想跟她爸妈在一起过中秋呢,可惜爷爷这次着实气得不轻,一直卧床不起,爸妈回不来,行程只能一再推迟。
现在被男人戳中痛点,姚长安也不生气,只是笑笑:“你管我呢,反正我跟温枕瑜不算家人。”
男人诧异地盯着姚长安,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听来的八卦,恍然大悟:“你是温枕瑜的大嫂。”
“呦,你认识我啊。”姚长安自嘲道,“看来你妹妹没少跟你八卦。”
男人不说话了,他确实不好迁怒温枕瑜的大嫂,毕竟人家结婚温枕瑜都不到场的。
他只能看着身侧的温怀瑾:“你就是温枕瑜的大哥吧,你也不管管他。”
温怀瑾没有回答,他管了这么多年也没用,何况温枕瑜大学是在首都上的,他也管不到那么远。
他平静地看着姚长安:“老婆,你跟琪琪休息去吧,等会我来处理就好了。”
姚长安点点头,挽着温佑琪回到了凉亭那里。
视线里,温枕瑜一直躺在青石板上,跟死了一样,大概是脑子炸了?
挨了那么多拳头,脑浆都被摇匀了吧?也是活该。
可惜了,她男人是他大哥,又是个刑警,且他正好在场,不能不管。
她只得跟温佑琪吐槽了一句:“那人真笨,起码等我跟你大哥走了再来啊。”
温佑琪也不同情温枕瑜,闻言小声道:“没事的大嫂,他都找到这里了,说不定明天还来呢。”
到时候大哥大嫂就未必在场了,看二哥怎么办。
被亲妹妹嫌弃的温枕瑜,已经被顾君悦扶起来了,可惜他的耳鸣还没有消失,脑子也剧痛无比,站都站不起来,只得摆了摆手,坐在地上缓缓。
真倒霉,今天可是中秋,就这么被他最厌恶的两个人看到了他的丑态,狼狈到了极点。
关键是,救他的还是他大哥,这笔人情债一旦欠下,等会分家的时候就不太好谈判了。
说不定还会被他大哥分走主角光环!
好气!来了一个姚长安还不够,还要再让他大哥掺一脚?
不行,得赶紧分家走人!不过陈杰闹了这么一出也好,他可以借口他又多了一个孩子……
也不知道老天到底在害他还是帮他。
他捂着剧痛的太阳穴,大喘着气,思考着对策。
很快,他的身后响起匆忙的脚步声,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他老妈在楼上听到动静下来了。
许冬琴急死了,看到宝贝二儿子被打,也顾不得老二媳妇的心情了,直接冲到温枕瑜面前,下意识地把孩子塞到了顾君悦怀里,急切道:“阿瑜你没事吧?哎呀,脸怎么肿成这样了?都破皮了!完了完了完了,可别毁容啊。”
一时情急,许冬琴对着身后的别墅喊道:“温定方,你耳朵聋啦?你儿子被人揍了,你赶紧给我出来!”
温定方正在一楼主卧给自己贴膏药,闻言没有理会,他平静地背过手去,对准酸痛的腰椎。
膏药刚贴上去,那火辣辣的感觉便从皮肤上炸裂开来,像是一层一层的海浪,瞬间激活了整个腰部僵直的神经。
呼,好点儿了。
还是大儿子孝顺,观察入微,明明他从来没有提起他的腰伤,可是大儿子就是细心,知道他腰不好,一到秋天就疼。
这不,这孩子知道他中秋要回来,提前给他买了膏药在房间里备着,还不忘打电话叮嘱了他一声。
说是托朋友从云南带的,很管用,这一试,效果还真不错,起码那种酸痛的感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皮肤上到处开花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动了动,不错,腰椎也舒服多了,可以直起腰来走路了。
深吸一口气,他把衣服穿好,扣纽扣的时候还在唏嘘,整个家里,只有大儿子惦记他的健康。
至于老二,别提了,恨不得他现在就把所有家产拱手相送。
琪琪好一点,自己有钱,可她太小,只会撒娇,不会关心人。
所以他这个当老子的疼爱大儿子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何况这孩子从小到大,帮他处理了多少老二闯的祸?
人心都是肉长的。
他无视了许冬琴的呼喊,反正大儿子在外头呢,这家乱不了。
穿好衣服,他默默地打起了八段锦,等会吃饭的时候,才不至于被人发现他的衰老。
他就像是山林里迟暮的百兽之王,虽然他知道自己早晚要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可他还是本能的希望可以再拖几年。
做惯了大家长的人,没办法接受跌落尘埃,去看子女的眼色。还是自己再坚持坚持吧。
院子里的许冬琴得不到他的回应,气得扭头跑过来哐哐砸门,他无动于衷,继续对着床前的VCD,跟着老师傅学动作。
许冬琴气死了,只好隔着门喊道:“温定方,你可真行啊!啊!你儿子差点被人打死了你也不管?”
有什么好管的,肯定是那孽障到处祸害人家女孩子,女孩子的家属过来报复了呗。
自找的,被人打一顿才能长长记性。
这都是许冬琴溺爱出来的结果,他完全不想过问,有这功夫不如多赚点钱。
毕竟大儿子的职业特殊,做老子的总得为他多准备点什么。
门外的许冬琴见他这么冷血无情,干脆放了狠话:“好,你装死是吧?行,我看今天也别分家了,我们俩直接离了得了!我跟老二,你跟老大,琪琪随便,反正她要拍戏,不着家!”
说罢,许冬琴便气呼呼地跑去院子里,焦急地等待着负责案件的警察过来。
自始自终,她连看都没有看温怀瑾一眼,即便温怀瑾刚刚救了她的宝贝二儿子。
温怀瑾很失望,虽然这是他应该做的,可她是他亲妈,她对他连声关心都没有吗?
好像他是买东西送的,不值一提。
真逗,这世上居然真有这么残忍的妈。
算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家,有个全世界最好的老婆,他的人生再也不会孤单,不会寂寞,他再也不是儿时那个需要争夺母亲注意力的小孩子了。
他弟从乡下被接回来上幼儿园的那天,就是一切错误的开始。
原本对他还算疼爱的亲妈,忽然就不是他的妈了,整天围着弟弟转,连他考了一百也无动于衷。
他受不了那样的落差,有事没事就往妈妈跟前凑,不是扫地就是擦桌子。
一开始他妈还会零星的夸他两句,后来就成了理所应当。
自从她的眼睛落在弟弟身上的那一刻开始,他这个大儿子就成了隐形人。
他很慌,很害怕,以为妈妈不爱他了,以后说不定会发展到不要他。
他只能去弟弟跟前晃悠。
要不是为了争取亲妈的一声表扬,他就不会主动帮弟弟收拾书包,要不是看到亲妈露出欣慰和鼓励的眼神,他就不会主动帮弟弟系红领巾。
那时候的他还小,并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再也刹不住车了。
从那天起,照顾弟弟就成了他身上永远甩不掉的责任。
明明他只比弟弟大了三岁,明明他也只是个孩子。
他找不到原因,只能日复一日,陷入随时可能被妈妈抛弃的恐惧里,上赶着照顾弟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老妈子。
唯一的慰藉就是,他爸还算疼他。爸爸工作忙,不是故意忽视他的,每次让他给老二擦屁股之后都会给他补偿。
小时候给的是连环画、玩具、零花钱,长大了给的是限量版模型,是房子、是车子、是默默摆在茶几上的捆好的现金。
是的,他的第一辆车子是他爸买的,根本没有动用他的稿费,换新车才自己贴了几万块进去。
他上次拒绝给老二垫钱,不过是随便找个借口哄哄他的妈。
他早在她日复一日的忽视和冷漠里,学会了放弃。
放弃通过照顾弟弟的方式,讨好他这个不再爱他的亲妈。
现在看来,他做对了。
他的亲妈,是个永远看不到他的睁眼瞎。而他婚礼上她的缺席,斩断了他最后的一丝留恋。
他没理许冬晴,默默搓了搓手上的血迹。
一旁的姚长安默默地松了口气,跟系统吐槽道:“可惜了,温枕瑜做了那么多畜生事,居然只是挨了顿揍。”
“他还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啊,有什么办法呢。”
“有没有办法让他不是主角了呢?”
“有啊,多来几次,你们多救他几次,就可以分走他更多的主角光环。”
“哦,你之前提过,救过他就可以分享他的好运,这个好运就是主角光环?”
“对,你们分走得越多,他剩下的就越少。等他没有光环了,那才是他真正开始倒霉的时候。”
“那还是挺困难的,他们应该明天就回首都了。”
“没事的,今天你男人已经分走了一点了。”
“是吗?” 姚长安赶紧看了眼剧情的偏离进度,51%!!!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她彻底地松了口气,以后温怀瑾出任务,她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不被男主角弑“父”,还能共享主角光环,那他以后肯定不会有事了。
她忽然有点想哭,老天啊,好人想要长命,居然必须拯救恶劣的主角吗?
不过无所谓了,只要她爱的男人可以平平安安地跟她白头到老,她就知足了。
希望公公多多疼爱一点温怀瑾,要不然,两个家长都偏袒温枕瑜的话,她男人也太可怜了。
她注意到了温怀瑾的手部动作,跑过去握住他的手看了眼,居然有血!还好没有伤口,估计是拉架的时候沾上的。
她赶紧去别墅一楼的卫生间拿了条毛巾,用水打湿了,出来给温怀瑾擦拭手上的血迹。
擦完她便扭头跑回了卫生间,把毛巾洗干净后打上肥皂,出来再给他擦擦,擦了再回去洗,洗了不打肥皂了,再出来给他擦擦……
来回擦了五遍,可算没有血迹和肥皂的残留,彻底干净了。
她回去把毛巾洗洗干净,挂在卫生间的横杆上,出来后站在了温怀瑾身边,发现他袖子上也有点血迹,转身又想往回跑。
温怀瑾一把将她扯回身边:“好了老婆,没事的,一点而已。等我同事来了我直接换一身衣服就好,你歇会儿吧。”
姚长安想想也行,入秋了,袖子擦湿了不舒服。
很快,宋前进跟丁志文赶了过来,做了现场笔录,带走了陈杰,至于温枕瑜,则由许冬琴陪着,去医院做伤情鉴定。
这一闹,惊动了周围的邻居,还好这里入住密度低,只有三三两两的看客围了过来。
温佑琪最怕被人看笑话了,赶紧对着那些叔叔阿姨说道:“没事的,只是来了个疯子,已经处理好了,叔叔阿姨你们回去吧,别耽误了跟家里人团聚。”
隔壁好事的苏阿姨伸长了脖子,跟个鸵鸟一样,视线越过两家中间的花篱笆,问道:“真的没事吗琪琪?你二哥都毁容了!哎,你旁边那个是谁?”
温佑琪看了眼满脸乌云的顾君悦,这个二嫂好像不会抱孩子,双手叉着孩子的腰,就这么让孩子双脚悬空,好像叉着一个炸·药包,不情愿的态度溢于言表。
还好温佑琪在剧组演过女主角孩子的小姨。
她赶紧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苏阿姨,这是我二嫂,顾君悦,她跟我二哥在首都办的酒,今天回来过节。”
“哦。又是首都的啊,孩子是你前头那个姓陆的嫂子的吧?”苏阿姨还挺八卦,一下戳中了顾君悦跟温枕瑜共同的雷点,还好温枕瑜不在。
温佑琪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求助地看向了姚长安。
姚长安正挽着温怀瑾准备去楼上换衣服,经过温佑琪身边,明白了她的无助,便替她回答道:“苏阿姨看看这孩子像不像她爸爸。”
苏阿姨恨不得变成长颈鹿:“像!真白净!是个姑娘吧?”
“嗯。”姚长安笑笑,“苏阿姨,我们先进去了,孩子太小了,不能晒太久太阳。”
“哦,好。”苏阿姨嘴上答应了,却不打算就这么回去。她家子女没有回来过中秋,她很寂寞,便缠着姚长安继续说话,“小姚啊,你跟怀瑾什么时候要孩子啊?趁着年轻好生,赶紧生了让你婆婆给你带,不然她给老二家不给你家带,你多吃亏啊。”
姚长安笑笑:“谢谢阿姨关心。”
那苏阿姨还想八卦,正好孩子尿了在哭,姚长安便接过孩子抱着哄了起来,趁机装作听不见苏阿姨的话,进了客厅。
温佑琪落后一步,生怕被苏阿姨缠着聊天,赶紧喊道:“大嫂。你刚回来,还不知道二嫂把尿布放在哪里吧?我来!”
来个屁!她才不想管呢。
冲进客厅便把自己砸进了沙发,狠狠地松了口气。
有个八卦的邻居实在是太痛苦了。
门外的顾君悦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对姑嫂,不得不承认,两人配合得挺默契。
一个接走孩子,一个假装帮忙,全都第一时间逃离了八卦邻居的纠缠。
倒是苦了她了,被苏阿姨叫住,问东问西。
考虑到这套别墅的价值,万一公婆愿意把别墅给他们两口子,以后苏阿姨就是他们自己的邻居,顾君悦不得不挤出一脸笑来,体面应对。
这一聊,差点把她祖宗八代都查了。
顾君悦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得看向了几步之遥的客厅,眼神里是求助的信号。
姚长安本来不想理她,可是做大嫂的现在心情特别美丽,便大人大量,帮了一把,她喊道:“小顾,孩子奶粉呢?你放哪儿了?”
顾君悦赶紧哎了一声:“苏阿姨,我先给孩子喂奶,回聊啊。”
回到客厅,顾君悦如释重负。
她不得不承认,她太自负了,真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轻松应对,结果远不如大嫂跟小姑子的办法高效省事。
人要承认自己的不足才能进步。她笑着说道:“谢谢大嫂。孩子给我吧,我去换尿布。”
姚长安虽然不喜欢老二两口子,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她还是问了一声:“你会吗?不会我来。”
“你会?”顾君悦有点意外。
姚长安笑了:“不会,我可以学。”起码她没有用那种奇怪的姿势叉着孩子,孩子又不是猛兽,会咬人。
顾君悦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坐下解释道:“大嫂,请你体谅一下我的心情,一结婚就要当后妈,我还没有适应,我不会伤害孩子的。”
“我没说你啊。”姚长安笑着把孩子递给她,“不过孩子的东西都在你们那边吧,那你赶紧去吧。”
顾君悦笑着接过孩子,学着温佑琪刚才的姿势:“这样可以了吗?”
“我不懂啊,你问琪琪,她演过带孩子的小姨,对吧琪琪。”姚长安看向小姑子。
温佑琪顿时双眼放光:“大嫂你看过我那部剧啊!”
“那当然了,你的剧我全找了碟片看过了。”姚长安知道这种有点知名度但又不火的小明星最需要家人的肯定,于是她挑了两个出彩的角色夸了夸,“那个小姨的角色演得最灵动!还有一个侠女的,我都看呆了,又帅气,又漂亮!女中豪杰呀!”
“哇!!!”温佑琪激动坏了,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脖子:“我真的开始眼红大哥了!大嫂你好好!我们导演每次都骂我!只有你夸我!唔唔……”
姚长安笑着拿纸给她擦眼泪:“感情真丰富,难怪可以当演员呢!好好努力,总有一天一定演女主角!”
“真的!你相信我有这个潜力?”温佑琪激动得脸蛋儿都在发光,年轻的人儿,充满了自信的光。
姚长安认真点头:“真的!哎,我提前预约签名照啊,火了以后可不许忘了!”
“哈哈哈!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丑女人!”
“最丑的女人!”
姑嫂两个笑成一团。
一旁的顾君悦还挺羡慕的,可惜她虽然回来得早,却因为婆婆抱了孩子回来而气恼,以至于她光顾着在楼上跟温枕瑜谈判,耽误了跟小姑子联络感情的机会。
现在想联络也晚了,她根本融不进去嘻嘻哈哈的姑嫂两个,只得带着孩子上楼换尿布去了。
打完八段锦的温定方,出来一看,大儿媳把他大儿子冷落在一旁,反倒是陪着他女儿,有说有笑的。
可别说,他还挺欣慰的,说明大儿媳知道这个家里还有一个重要的成员,而不是像老二媳妇那样,回来就跟老二躲在楼上,也不跟琪琪多交流交流。
两相对比,他觉得大儿子这边又多了一些优点,老父亲的心,不可觉察地又偏了偏。
他默默地回了房间,把他之前拟好的分家协议又改了几个数字。
第58章 分家协议1(二更)
秋阳西沉, 快到饭点了。
许冬琴跟温枕瑜还没有回来,温定方从房间出来, 发现客厅只有大儿子温怀瑾在。
他从温怀瑾面前分走了半份报纸,坐下后问道:“长安跟琪琪呢?”
“去楼顶调试相机去了。”温怀瑾难得休息,不想做饭,反正他爸请了保姆,这会儿覃嫂正在厨房忙碌。
温定方翻开财经板块,腰上依旧火辣辣的, 但他脸色如常,完全看不出来他有哪儿不舒服的。
温怀瑾从报纸后面抬头看了眼,问道:“怎么样, 药膏有用吗?”
“有用,不便宜吧?”
“还好。”
“别骗我, 一贴多少钱?”
“199。”
“嚯, 这么贵?你可真舍得。”药店的贴膏, 一盒十贴才不过几块钱, 便宜是便宜,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效果。温定方贴了这么多年药膏, 还是识货的, 他不禁好奇,“长安知道吗?她没意见?”
“知道啊, 我的工资卡和稿费卡都给她了。”温怀瑾继续看他的法制板块, “爸你低估你大儿媳的孝心了吧?我说先买十贴试试, 她倒好, 直接让我买一箱。”
一箱是99贴,将近两万块钱,眼睛也没眨一下, 直接去银行给他朋友转的账,第二天他下班回来,她把汇款单给他看。
收款人是他朋友的名字,几天后朋友回来,特地扛着一箱药膏在公安局门口等他。
当时朋友问了同样的问题:你老婆知道吗?她没意见?
当然没有,晚辈孝顺长辈那不是应该的吗,只要这药真的管用,多花点钱也值得。
他看着自己老爸不可思议的眼神,解释道:“你是我爸,她在意我就会在意你。”
温定方很是感动,这大儿媳妇真不错,还是大儿子眼光好,自己不声不响的,就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婆回来。
做长辈的自然也要表示表示,老二那边的三大一小都不在场,他直接拿了张金卡递给了温怀瑾:“收着。”
“我要这个做什么?”温怀瑾看了眼,是招行的一卡通。
温定方笑道:“叫你拿着就拿着,密码是长安的生日。”
温怀瑾不肯:“你跟我说清楚,这是做什么?”
“你这孩子,太实诚了不好。”温定方直接起身,把卡插在他风衣口袋里,“你妈在外面偷偷给你弟弟买房,转钱,又要照顾他的那些女人,肯定也给了那些女人不少钱。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呢。既然她不讲究,那我也不讲究。拿着!”
温怀瑾哭笑不得:“爸,你跟我妈在演谍战片吗?”
“呵,差不多吧。”温定方坐下,叮嘱道,“分家是你弟弟主动提的,这么着急,多半是怕陆家催债,想从我这里啃下一块肥肉出来。”
温怀瑾有点意外:“陆家这么快就找他要钱了?”
温定方笑笑:“傻儿子,一千三百多万,婚都离了,换你你不要?逼他离婚签字的时候就在耍他了,说什么三年不要利息,可没说三年不催债。”
那倒也是,文字游戏嘛,商场惯用的把戏,温怀瑾继续看报纸:“那也是他自找的,不值得同情。”
温定方也把脸藏在报纸后面,父子俩跟谍战片里接头的两个特务似的。
他有点气恼那个二儿子,忍不住找大儿子告状:“是不值得同情,这小子居然在我公司安插了眼线,背地里查我账呢,还好我早就防了一手。”
温怀瑾神色淡然:“不奇怪,是他的作风。”
温定方却有点激动:“嘿,你这小子,你老子被人当成肥羊来宰,你是一点也不着急是吧?”
温怀瑾很有自知之明,笑道:“我又不懂经商,急也没用。总之,假如有一天你被他搞垮了,我那里保证有你一口吃的就行了。”
“一口吃的哪够,你老子消费高着呢,可不好养活。”
“得了吧你,一双皮鞋穿了十年了,哄傻子呢。”
“你懂个屁,那是我儿子拿他的第一笔稿费给我买的,那能一样吗?”
温怀瑾不跟他争,直接问道:“卡里多少钱?”
“七位数,你妈不知道,别告诉她。我要不防这一手,家里的钱全被她偷偷弄给你弟弟了。”
“有你给我的多吗?”
“那倒没有,你妈是有点私房钱,不过是在你舅舅公司分的一点干股,或者隔三差五骗我,不是说她生病了,就是你姥姥姥爷生病了,零零总总的,加起来也没有一百万。”
“怪不得老二要宰你。”
“那是,你爸抠门儿。”
“七位数?具体多少?”
“自己回去看。除了你老婆,谁也别说。”
“琪琪有吗?”
“当然有了。”
“那就好。”
“你别小瞧了你爸,以后她结婚,我还会陪嫁一套房子一部车,让她风风光光的。你放心好了,除了老二那边,我不会亏待任何人。”
“卡是用我名字开的户?”
“那不然呢?你妈最近总跟我吵架,动不动就拿离婚吓唬我,我要是弄我名字开卡,真离了不得分一半给她?她的不就是你弟弟的?我不乐意。”
“你自己留钱了吗?”
“废话,你老子又不是神仙,不吃不喝的吗?”
温怀瑾笑着放下报纸:“好吧,那我就替未来的孩子谢谢爷爷了。”
温定方乐了:“呦呵,你小子也知道你老子盼孙子啊!”
温怀瑾严肃地看着自己老爸,叮嘱道:“别整天孙子孙子的,我跟长安没有那种老腐朽的思想,女儿儿子一视同仁。你要孙子就等老二给你弄去,反正他到处播种,你还愁没孙子吗?”
温定方没好气地看着他:“他的我不喜欢。”
“那我不管,不准你在长安面前提什么孙子孙子的。”温怀瑾是个护妻狂魔,他可不想自己老婆没有婆婆催生,却有个公公念经。
温定方气笑了:“你爸是那种人吗?我知道,你们两口子只能生一个,生什么我都喜欢。”
“这可是你说的。”温怀瑾放心了,老一辈不可避免的都有点落后思想,只要不当面给他老婆压力就好,其他的他也不会强行干涉。
毕竟没有人能够左右别人的脑子。
正说着话呢,许冬琴扶着温枕瑜回来了。
温怀瑾看到那张猪头一样肿胀的脸,到底是没忍住,赶紧拿起报纸挡着,不厚道的笑了。
抖动的报纸出卖了他,温枕瑜没好气地问道:“大哥,你想笑就笑吧,干嘛还要藏着掖着。”
温怀瑾放下报纸,满脸严肃:“笑?谁笑了?”
“就是,谁笑了?”正好温佑琪跟姚长安下来了,她立马插了句嘴,护着她大哥。
温枕瑜看了眼楼梯方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可惜他脸上肿的肿,破的破,就算翻白眼,别人也看不出来,反倒是扯痛了伤口。
他嘶了一声,去茶几那里叫了声爸,转身上楼去了。
许冬琴当即训了温怀瑾一句:“哪有你这样做大哥的,亲弟弟挨了打,你还幸灾乐祸!看来这家是非分不可了,反正也过不到一块儿去。”
温怀瑾立马呛了回去:“怎么?难道是我让他到处睡女人的?你是他妈,养不教母之过,你先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再来说我吧!”
许冬琴没想到大儿子这么不给她面子,大儿媳妇就在楼梯那站着呢,他这么一怼,做婆婆的脸往哪儿搁?
气得她,只好质问她男人:“温定方,你行行好好不啦,管管你儿子,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温定方连报纸都没有放下来,三十六度的嘴巴说着的却是零下三十六度的冷言冷语:“无所谓,反正婚礼那天不少人都以为你大儿子没有妈。”
许冬琴这下彻底傻眼,难怪大儿媳妇站在那里都不肯叫她,原来他们父子两个早就一条心了。
看来这次分家,老二非得吃亏不可了!她气不过,冷哼一声威胁道:“行,干脆咱俩离婚,我跟着老二,让你的宝贝大儿子感受感受什么才叫没有妈!”
“谢谢啊,求之不得。”温定方直接怼了回去,“你准备好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都在我这里,民政局一上班咱们就去离婚。”
许冬琴以前每次威胁他,他都不接离婚的话茬,没想到这次倒是接了,一接就是石破天惊。
她很震惊,很受伤,很没有面子,气得她口不择言,倒打一耙:“好好好,温定方,你长本事了!有钱了!是大老板了!看不上家里的黄脸婆了!你早就想离婚了吧?离了你好找个年轻漂亮的气我!”
温定方依旧盯着报纸,神色恹恹,波澜不惊:“哦,这个提议不错。”
许冬琴气炸了,就像一根窜天猴,滋儿的一声,不受控制地哭了起来,扭头便往楼上跑去。
路过姚长安身边的时候,直接当做没看见,肩膀一顶,撞开这个讨厌的大儿媳妇,头也不回地找二儿子控诉去了。
姚长安揉了揉肩膀,没说什么。
倒不是她不想让开,而是她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吵着吵着就闹起了离婚,她都傻眼了。
她爸妈可从来不这样,多大的仇啊,互相扎对方的心窝子,总不能是年轻时候的过节吧?
算了,她也不好多嘴。
回过神来,她下楼走到客厅里,坐在温怀瑾身边,劝道:“今天中秋,闹起来了让邻居看笑话。等会吃饭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别提刚才的事情,行吗?”
“知道了老婆。”温怀瑾放下报纸,往旁边让让,姚长安挪挪位置,给温佑琪腾了点空间。
温佑琪坐在旁边,完全不知道怎么从分家这件事跳到了爸妈离婚上面,她有点懵,挽着姚长安的胳膊问道:“大嫂,今天这顿团圆饭还能吃得成吗?”
姚长安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能,不过是情绪上头的一点气话,琪琪你辛苦一下,等会上去喊他们下来吃饭,行吗?”
“好。”琪琪依偎在姚长安肩头,不知道为什么,大嫂一开口,她那不安的心就平静了下来。
很快,覃嫂从厨房出来通知大家饭好了,温佑琪深吸一口气,在姚长安充满鼓励的眼神中,上楼去了。
刚到卧室门口,正准备敲门,就听她二哥冷笑道:“离什么离?不准离!你知道他公司估值多少吗?你知道他藏了多少私房钱吗?你什么都不知道,被人坑了还要帮人数钱。这事我不同意!”
许冬琴想想也对,只要她不离婚,她就有借口找温定方要钱,别管钱多钱少的,总归不能便宜了外头的年轻女人。
不过,她还是有点咽不下这口气,不禁问道:“你就不能查一查你爸的资产吗?查清楚了,离了我能分一半,都给你。”
“查个屁。”温枕瑜顶着猪头脸,一脸的无奈,“我安插的人早就被我爸开除了,到走都不知道我爸公司的深浅。你还是别离婚了,到时候我爸真找个年轻漂亮的回来,你后悔可就晚了。”
许冬琴目瞪口呆:“啊?你爸怎么知道那是你的人?”
温枕瑜看了眼镜子里的光辉形象,气得想把镜子砸了,他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他防我跟防贼一样的。”
“好好好,听你的,不离。”许冬琴心疼着呢,赶紧看了眼顾君悦,“阿悦啊,你去楼下找覃嫂要几个煮鸡蛋上来,帮你男人滚滚脸。”
顾君悦起身,手握在门把上,犹豫片刻还是提醒道:“公公大概知道你们在算计他,所以才会这么不客气,等会吃饭,都别提刚才的事情了。难得中秋,大家和和气气的,说不定他一高兴,还能多分点东西给咱们。”
门外的温佑琪赶紧躲去了楼梯旁边的卫生间,等到顾君悦下去了,她才蹑手蹑脚的,跑去了三楼,装作去楼上找东西。
果然,顾君悦没看到温佑琪,拿着鸡蛋好奇地问了一声:“大嫂,琪琪呢?”
“去三楼找东西了。”姚长安一直盯着楼梯那里呢,正好看到温佑琪从卫生间出来,冲她做了个鬼脸,跑上了三楼。
顾君悦没有多想:“哦。对了大嫂,我给你带了新婚贺礼,实在是不好意,你跟大哥结婚的时候我还不是温家的人呢。”
姚长安笑笑,装什么啊,那你们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有邀请我和你大哥?这话她很想直接问出来,不过人生在世,很多时候都是打个哈哈就过去了,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行。
她也不想跟妯娌在公公面前斗嘴皮子,便笑道:“客气了,难得回来,这么破费做什么?”
至于回礼,她是不会提的。对方明摆着虚情假意,她有那钱不如买点包子扔给路边的流浪狗。
顾君悦看出来她的态度,敷衍了一句应该的,便上楼去了。
到了楼上,忍不住叹气,温枕瑜太蠢了,这么优渥的条件,跟家里人搞好关系不好吗?
关系好了,别说是压根没有分家这回事,就连以后他的公司资金周转不灵了,找长辈和大哥小妹拆借一点,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
他到底为什么对自己的家人那么大的敌意?她不明白。
她只知道,陆家踹他算是踹对了,他对自己的亲人都这样,对别人还能有真心?
不过这样也好,这种人只会吸引利用他的人,日后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离开他的时候也不会愧疚。
想到这里,她还是笑着把鸡蛋剥了,帮温枕瑜滚脸去了。
很快,温佑琪过来喊他们吃饭。
温枕瑜不得不顶着没怎么消肿的猪头脸下去,温怀瑾坐在他老子左侧,再往左是姚长安和温佑琪,右边的三个位置是留给许冬琴和温顾夫妻的。
许冬琴为了帮二儿子争取更多的利益,还抱着那个非婚生的孙女。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长辈闹离婚的事。
吃完饭,覃嫂撤走了餐盘杯筷,温定方径直去了主卧,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份协议书,交给了温怀瑾。
温怀瑾就像是学生时代的班长,简单浏览过一遍,确认一份是两张之后,便把另外两份发给了温枕瑜和温佑琪。
温枕瑜接过来一看,都是手写稿,其中有几处数字有明显的涂改痕迹。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背地里有没有偷偷给他大哥塞钱?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肯定给了,就是不知道给了多少。
温枕瑜看清楚涂改前后的数字,不禁脸色一黑:“爸,为什么大哥和琪琪的都比我多?”
第59章 分家协议2
外贸公司由温定方自己全额持股。
当初他准备找亲朋好友借钱的时候, 许冬琴对他的意见很大。
在她看来,借那么多钱, 万一亏了可是一辈子都还不上的,不如直接让亲友入股,分担风险。
这么一来,虽然赚钱后必须跟亲友共享利润,但是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容易东山再起。
温定方不喜欢做事被人掣肘, 死活不肯听她的,为了这事,两人闹得很难看, 许冬琴为了防止他亏损之后害她共享债务,甚至逼着温定方先跟她领了离婚证再借钱。
不过当时几个孩子都没有成年, 两人不想影响孩子学习, 便继续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虽然两人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夫妻, 晚上也睡在一张床上, 可是许冬琴加了一床被子,选择了一种隐晦的分居。
没想到温定方赶上了时代红利, 非但没有亏损, 还成了全家人的骄傲。
许冬琴能屈能伸,某天白天把自己的被子洗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直接钻进了温定方的被子里。
后来还怀孕了, 温定方不得不跟她重新领回来两本结婚证。
可惜那个孩子没有保住, 究其原因, 倒也简单——许冬琴成了阔太太,亲友拍马屁,邀请她出国旅游, 出了意外。
她都生过三个孩子了,且当时的孕期已经超过了三个月,她觉得出去玩玩不会有事,结果碰上了抢劫。
飞车党可不会跟她讲什么道义,什么人性,他们只认她身上的金子。
当时的她招摇过头,浑身都是金饰。
被人一把拽断她脖子上的金项链后,她下意识伸手去抢,正好露出手腕上明晃晃的金手镯。
对方一看,这不是送上门的财神婆吗?干脆拽着她的手臂,试图连她的金手镯一起抢走。
然而她哪里舍得?那可是实心的!几十克呢!一时着急,不肯松手。
那次的代价很大,她被拖行了一段距离后,腹痛不止,倒地不起。
飞车党是没有人性的,见她倒在血泊里,不但没有送她去医院,还下车把她耳朵上和手指上的金饰也都抢走了。
等她醒过来,金子没了,孩子也没了。
回去后她觉得自己委屈坏了,把责任推在了温定方身上。
毕竟他去那边出过差,治安那么差,为什么没有提醒她一声?但凡他说了一声,她肯定不会去的。
温定方没想到她会倒打一耙,冷笑道:“我没有提醒你?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光是相关报道的新闻我都给你念过多少次了?”
许冬琴恍惚想起来,好像是的,不过她当时顾着化妆了,这样出去跟朋友逛街的时候才能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为了不被温定方影响心情,她甚至不耐烦地把他推了出去,关上门,打开唱片机,美滋滋地试衣服去了。
可惜温定方只是她的男人,不是她的奴仆,他已经赚了大钱满足了她的虚荣心,难道还要寸步不离地当她的老妈子?
见她不听劝,他便不再费力不讨好。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把流产的责任推到他身上。
从那时候开始,他对这个女人彻底失去了耐心,说话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夹枪带棒的。
许冬琴呢,仗着自己流产,张口闭口都说自己是为了他才受的罪,毕竟,要不是他把她弄怀孕了,就没有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了。
气得温定方连夜搬了出去,开车的时候没有注意对面驶来的货车……
他的腰伤就是这么来的。
当时大儿子快高考了,他愣是没有声张,借口出差,整整三个月没有回来。
连手术签字都是他公司秘书去的。
他不想看到许冬琴,自然没有通知她自己住院的事。
他又要面子,不想让三个孩子知道他是被许冬琴气走的,一直瞒着,瞒到了现在。
不过他怀疑大儿子已经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给他买腰伤的药膏。
总之,从出院倒现在,他再也没有给过许冬琴好脸色,也不再碰她。
高自尊的人,吃过一次亏就再也不会被诱惑了,更不会摧眉折腰事刁妻。
他在外面买了房子,借口公司太忙,再也没有跟许冬琴在一个房间里睡过。
后来买了别墅,也是两个人一人一个房间,他东,她西,互不干涉。
大儿子问起来,他就说他打呼噜,吵得许冬琴睡不着,不得不分房睡。
大儿子自然是不信的,但也没有追问什么。
二儿子不在乎这些,只在乎钱;小女儿还小,心思单纯,看不出爸妈的情感裂纹,反倒是听信了社会上打是亲骂是爱的那套,以为她的爸妈恩爱着呢。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口子达成了一种默契——温定方每个月按时给家用就行,她乐得清净,全心全意围着二儿子转。
至于两人离过又复合的事,彼此都觉得丢人,自始至终没有跟三个孩子提起。
现在孩子们要分家了,以后温定方就更有理由不跟许冬琴碰面了,他准备把这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
至于他名下的股份怎么分,那是他自己的事,许冬琴左右不了。
所以面对温枕瑜的质问,温定方不客气道:“人要脸树要皮,你怎么好意思问的?”
温枕瑜不高兴了,这么多人都在呢,他也是当爸爸的人了,他爸这么说他,他的脸往哪儿搁?
立马反驳道:“我为什么不能问?我也是你的儿子,凭什么大哥分到的股份比我多这么多?”
温定方有意考考小女儿:“琪琪,你说。”
“当然是因为二哥你不学好了。结婚一年就离了,在外面还到处……”温佑琪看了眼顾君悦,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便换了个措辞,“到处欠风流债。爸爸肯定不敢给你太多股份啊,全被你败光了怎么办?”
温定方很欣慰,虽然小女儿说的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但这足以证明,这个孩子在大是大非上是拎得清的。
他补充道:“没错,还有,你妈在雨花给你买了房子,给卢小晓贴了几十万,又在首都给她买了房子。还有你这次结婚,你妈不可能一毛不拔,这些难道不是钱?”
温枕瑜愣住了,他爸果然什么都知道,可是卢小晓那的两笔开支他确实不清楚,下意识回头问道:“妈你没跟我爸商量?”
许冬琴尴尬地笑笑,虽然她拿的是所谓的私房钱,其实大头都是温定方出的。
她不敢告诉二儿子她跟温定方离过一次婚,复婚后也掌握不了家里的经济大权,只得硬着头皮:“啊,对啊,你爸忙。”
温枕瑜蹙眉,他妈果然没脑子,这种事怎么好掏她的私房钱呢?
现在只能打肿脸充胖子,默认这是老两口对他的共同支出了。
他又不敢说他知道他爸妈离过一次婚,到时候惹恼了他爸,肯定会说现在的一切跟他妈没有关系。
他就没办法让他妈妈帮他要钱了。
只能黑着脸,盯着眼前的协议书想辙。
可是这不对啊,他老子的公司规模可不小呢,大哥比他多这么多股份,折算成现金远不止百八十万的。一定是他老子故意偷换概念!
他越想越气,问道:“妈你到底给卢小晓花了多少?”
许冬琴的眼角抽了抽,她不想回答。
可是温枕瑜咽不下这口气,又问了一遍,她这才回道:“加起来差不多六十万吧。”
这下轮到顾君悦不高兴了,但她娘家倒了,不好太过强势,只得自嘲道:“看来咱妈是看不上我这个儿媳妇了,连我结婚都那么敷衍。”
在那种廉价酒店请客吃饭,她的脸面都丢尽了。
没想到这个婆婆对待一个没有登堂入室的女人倒是挺大方。
她的潜台词里满是责备,许冬琴听得懂,可是当婆婆的手里确实没有多少钱了,只得赔笑脸:“怎么会呢,妈不过是想省点钱,帮你们早点把那一千多万还了。”
“我们?”顾君悦觉得这两个字挺讽刺,那明明是温枕瑜婚前欠下的债,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她点到即止,没有再说什么。
许冬琴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看来这个儿媳妇是不打算跟她儿子共患难了。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顾家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算了,到底是老二看上的人,许冬琴也不想让自己儿子为难,便装作没有听见,扭头看向了温定方:“你是做公公的,老二媳妇受委屈了,你也不表示表示?”
“等有了孩子再说吧。”温定方不喜欢二儿子,自然不可能对老二媳妇有什么格外的关照,干脆拿生孩子堵嘴。
温枕瑜不乐意,质问道:“爸,那你怎么没等大嫂生了孩子再给她和大哥买婚房?那套房子也不便宜吧?”
“你大嫂的爸妈出了钱,你老婆的爸妈出吗?”温定方总是有他的理由。
温枕瑜还真辩论不过,只得冷笑道:“那也不至于这样对我吧?我这里给你生了孙女,马上陈敏也要生了,那里说不定是个孙子!”
“怎么,是我让你到处勾引女人到处生孩子的?”温定方不客气道,“今天你老子给你把话搁这儿了!你在外头搞出来的孩子老子一个都不认!”
“行,你别后悔,大哥只能生一个,我看你怎么抱孙子!”温枕瑜气死了!
凭什么股份只给他8%?大哥却拿了31%!就连琪琪也分到了21%,这不公平!这60%的股份应该他们兄妹三个平分才对!
别墅也没有提!他不理解!
他只能怂恿温佑琪去闹,冷笑道:“琪琪你看到了,咱爸只在乎大哥,你不过是个女儿,早晚要嫁出去的。”
温佑琪撇撇嘴,这比她想象得多多了好吗?她还不知道以后找的男人是好是坏呢,爸爸多留点股份在手里也是应该的,万一她被人骗了,起码还有爸爸给她兜底。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不会啊,爸爸挺重视我的啊,大哥大嫂两个人才分了31%,我是一个人哎!”
这话说的,潜台词不就是他这边的几个人都不配吗?
温枕瑜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琪琪!谁叫你这么说话的?你学坏了!你眼里还有我跟你二嫂吗?”
“二哥,爸爸这是为你好啊。你那公司都是陆家的钱,万一人家催债催急了让法院强制执行怎么办?”温佑琪演过两部豪门狗血剧,这方面的事情懂的可不少。
这么一来,温枕瑜还真的找不到借口闹事了,只得不甘心地坐下,问道:“妈,我爸有没有说别墅给谁?”
许冬琴叹了口气,之前温定方就说过要把别墅送人,她以为还没有过户,所以中秋才会回来这里,一大家子聚聚。
于是她解释道:“方美玲要报警抓你,你爸为了平息这事,说是把别墅送人了。”
“送人?谁啊?”话一出口,温枕瑜想起姚长安的那通电话,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怔怔地看着气定神闲的姚长安,“大嫂,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就不好奇别墅给谁吗?”
姚长安平静地看着他,还没有开口,温定方便把话茬接了过去:“温枕瑜,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你大嫂救过你的命,你现在还能在这里上蹿下跳的闹事,都是他们一家人对你的恩赐。至于别墅,我已经给她了。方美玲那件事是她处理的,你妈也没有意见。”
“什么?”温枕瑜彻底崩了,这套别墅现在起码能值一百万!就这么给了姚长安?凭什么?
他不甘心,又不好跟他老子撒泼,只能拿许冬琴出气:“妈!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说?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替我装大方!这房子明明也有我的一份,你就这么拱手送人了?”
许冬琴难堪到了极点,气得瞬间红了眼眶:“我还不是为了你?方美玲是穆家的孩子,人家哥哥是当兵的,姐姐婆家在金陵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能怎么办。”
只是她没有想到,最终居然是大儿媳妇出的面。她不理解。
似乎知道她的困惑,温定方直接揭晓答案:“你妈说得没错,穆家二儿子是当兵的,跟你大嫂是拜把子兄妹,你大哥大嫂结婚人家还来了。这件事只有你大嫂能说得上话。”
温佑琪立马附和:“二哥,你就知足吧,一套别墅而已,总比你被抓去坐牢好吧?你看看邢亚辉!”
“别提那个蠢货!”温枕瑜已经彻底崩溃了,这个世界完全失控了!不应该的,不应该的!
他才是世界中心,他才是唯一的主角!他爸的全部都应该是他的!
他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落差!一时气恼,恨不得直接掀了桌子!
双手握住桌子台面的时候,耳边传来他老子冷酷的威胁:“你只要敢撒泼,老子就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不信你试试!”
温枕瑜不敢试。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刻,只要大哥按照原定的剧情死了,不,不不不!大哥结婚了!
就算大哥死了,大哥分到的一切也是大嫂的!
真是讽刺啊,他千算万算,唯独忘记盯着他大哥了。
那么一个女人绝缘体,居然会一鸣惊人,找了个他的救命恩人做老婆。
他现在确定了,他的主角光环,一定被大哥两口子分走了。
事已至此,比起彻底得罪自己的老子,到头来什么也捞不着,不如消停点,以待来日吧。
毕竟,大哥还没有孩子呢。
他松开了双手,喊了一声顾君悦:“阿悦,跟我来。”
顾君悦实在是没想到他这么没用,她的脸色很难看,不情不愿地跟去了楼上。
关上门,温枕瑜直接脱衣服:“咱俩赶紧要个孩子,最好是跟大哥的一起生,你懂我意思吧?”
顾君悦不懂,蹙眉道:“你爸想抱孙子?你想争长孙?”
“你还是太天真了。”温枕瑜顶着肿胀的猪头脸,靠近一些,帮她解扣子,“听说过杜鹃怎么生蛋吗?”
什么?顾君悦惊呆了,一把摁住他的手,这个男人疯了吧!他大哥一辈子也就只能有一个孩子,他居然连这都要算计?
顾君悦一把推开他:“这种事我做不来!你找别人生去吧,我回公司了,明天还有会。”
她目前的职务是正宇建设的项目经理,手里的工程很重要,她没空陪他发疯。
温枕瑜没想到她居然会拒绝他!
她?顾君悦?她不是他唯一的灵魂伴侣吗?她不应该跟他同进退吗?她居然要走?她以为她是他老子,他不敢反抗吗?
气得温枕瑜立马扣住了顾君悦的手腕:“我同意你走了吗?给我躺下!”
这是屈辱的一晚,顾君悦头一次发现,中秋也不是那么一个值得期待的日子。
事后她没有哭,坐起来抓了把凌乱的头发,趁着温枕瑜去卫生间冲澡,捡起地上的衣服,平静地扣好每一粒扣子,安静地离去。
推开门,正好看到温佑琪从楼上下来。
顾君悦没有理会,只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楼梯走去。
温佑琪冲过来一把拽住她:“二嫂!你怎么了?嘴角怎么都是血啊?”
“有吗?”顾君悦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擦了擦,扯痛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原来她是真的被打了。
她茫然地看着温佑琪:“我看起来很可怜吗?”
温佑琪鼻子一酸:“二嫂!你是不是被二哥欺负了?你告诉我,我找大哥收拾他!”
算了,顾君悦苦涩地笑笑:“我没事,你告诉大嫂,离你二哥远点儿。我走了。”
生活还要继续,顾家还得指望她振兴,她没有力气伤春悲秋。
温佑琪看着她孤独的背影,赶紧去楼顶找姚长安:“大嫂,二嫂现在要走!她的嘴角都是血!”
姚长安刚刚在陪小姑子赏月,她答应好的,没想到小姑子下楼上个厕所,还能撞见老二两口子的新闻。
姚长安不理解:“你二哥打她了?”
“她不肯说,只是让我提醒你,离二哥远一点。”温佑琪满是担忧,赶紧跑到护栏那里看了眼。
正好顾君悦开了大门准备出去,温佑琪赶紧喊了一声。
顾君悦回头,视线里,小姑子正一脸的焦急,顾君悦再次后悔,回来应该跟琪琪多交流交流的,要不然,这会儿琪琪就会邀请她一起赏月,她就不用遭这样的罪了。
她平静地招了招手,提醒温佑琪下来关门,转身走了出去。
温佑琪赶紧回头,姚长安已经走上前来,花篱外的路上,有个孤独的身影正在远去。
姚长安拍拍温佑琪的肩膀:“走吧,送送你二嫂。”
“好!”
看到姑嫂两个下楼,温怀瑾赶紧问了一声,两人头也没回,留下一句回来再说,就这么手拉着手跑了。
姚长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温怀瑾明天要上班,却没有去楼上主卧,而是在一楼客厅里等着,都等睡着了。
姚长安赶紧去楼上拿了两条毛毯下来,给他盖好后,自己也盖了条毛毯睡在了旁边。
温佑琪不放心,想要劝她去楼上睡,姚长安坚持,无奈,温佑琪只好上楼去了。
夜里下来喝水,才发现大哥大嫂不在客厅里了,温佑琪不禁松了口气。
不愉快的中秋,就这么过去了。
姚长安第二天醒来,发现家里只剩温定方没走。
她喊了声爸,准备去店里看看。
温定方叫住了她:“长安哪,怀瑾早上跟我说了个事儿。”
“啊?”姚长安在旁边沙发坐下,“什么事啊爸?”
“她说你爸妈给他打了电话,让你今天早点回去,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店里的事可以缓缓。”温定方放下报纸,“厨房给你留了早饭,吃点再走吧。”
“哦。”姚长安以为是爸妈带爷爷回来了,没有多想。
吃完早饭去了店里,清扫一番,便给穆从意推荐的供货商打了电话,让对方后天给她把书送来。
回到家里,姚长安把带回来的脏衣服洗洗凉了,中午温怀瑾吃食堂,她便随便对付了一顿。
午觉醒来,百无聊赖,她准备去穆从意店里转转。
推开门,没想到家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军人,二十来岁,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面带微笑,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姚长安客气地问道:“你找谁?”
第60章 她还活着(二更)
年轻的小伙子有点腼腆, 他似乎不想开口说话,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电梯, 好像在等人。
姚长安以为他是王婷家的什么亲戚,干脆转身,想去敲门,帮他一把。
小伙子急了,赶紧用他口音浓重的蹩脚普通话喊道:“别敲别敲,俺似来找腻地。”
姚长安诧异地回头:“你从西北来的?”
“啊。”小伙子尴尬地笑笑, 露出一口漂亮的大白牙,握着提包的手,不安地紧了紧。
姚长安也笑:“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你不会是来找我爱人的吧?他今天上班,不在家。”
“不似滴, 俺就似来找腻地。”小伙子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介绍自己, 只得再次看向了身后, 嘀咕道, “怎么这么慢。”
“你在等人?”姚长安看出来他的不自在,只怕这人平时内向得很, 今天第一次跟她见面, 能够开口说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她很有耐心,不想吓到对方。
小伙子回头笑笑:“嗯, 他去停车咧, 让俺先上来。”
“他?”姚长安有点纳闷儿, 这个他总不会是指温怀瑾吧?她拿起大哥大, 拨通了这位大忙人的号码。
来电的铃声从电梯那边传来,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走出换了便服的温怀瑾。
他见姚长安正好在门口,便直接摁了拒接。他笑着走过来:“老婆,你要出去啊。”
“啊。”姚长安一脸茫然,“这是你朋友啊?”
温怀瑾噗嗤一声笑了:“也算是吧,来吧小叔,进来说。”
“小叔?”姚长安知道温怀瑾有个叔叔,可是年纪不对啊,眼前这个怎么看都是他们两口子的同龄人。
她只能一头雾水地转身,跟在后面进去了。
换了鞋,她赶紧去厨房倒水,玄关传来温怀瑾客气的声音:“小叔你穿这双吧,我穿凉拖就行。”
“腻补愣吗?”小伙子有点不好意思,秋天了,他穿棉拖,让人穿凉拖,多不好意思。
温怀瑾笑道:“没事,长安总说我像个火炉子,我一点也不冷,你别站着了。快进来吧。”
说着俯身提走了他手里的东西,看,手都勒红了,这个小叔叔真是挺内向的。
岳父大人让他直接过来,真是难为他了。
放下东西,温怀瑾来厨房看了眼,笑着卖了个关子:“老婆,提醒你一下,这是咱爸妈让我接的人,我还特地找小宋调了半天班。”
“什么?”姚长安放下热水壶,怔怔的看着温怀瑾,脑子飞速一转,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惊叹道,“不会吧?他……他是奶奶的孩子吗?奶奶还活着?”
温怀瑾哭笑不得,看,他这关子卖得不够有难度,又或者说,他的老婆实在是太聪明了。
他笑着提起水壶,继续倒水:“你自己去问问?”
“好啊!”姚长安赶紧端着泡好的那杯去了客厅,没想到这位解放军同志正站在沙发旁边,一脸的拘谨,也不坐下。
她有点想笑:“坐吧小叔,自己家,别客气。”
朱颂文腼腆地笑笑,挠了挠后脑勺,看向了厨房,等温怀瑾端着另外两杯茶出来,并邀请他坐下,他这才坐下了。
客气过头了,反倒是让人怀疑他的家庭教育是不是太严厉了。
姚长安诧异地看着他:“小叔,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我奶奶的孩子吗?我奶奶在哪儿呢?”
朱颂文接过茶杯,点了点头:“她去兵团咧。”
姚长安没想到自己真的猜中了,还挺开心的。她有点好奇:“去兵团?找我爷爷吗?”
“粗庭。”朱颂文想了想,还是打开了背包,取出了里面的照片,“给腻。”
姚长安接过一张全家福,中间坐着的是一个二十左右的成年女性,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两侧站着一对中年夫妻。
岁月向来无情,但却不忍心薄待了这位徐娘半老的美人。
姚长安震惊地看向沙发对面的年轻军人,问道:“这是我奶奶吧!我爷爷给我看过一张照片,我奶奶就长这样。”
“嗯!”朱颂文拼命点头,不用自己解释实在是太好了。
姚长安又问:“这个小婴儿是你?”
“嗯!”太好了,这个大侄女儿好聪明!朱颂文高兴得快哭了。
姚长安的问题还没完,又问道:“那抱着你的这个,是我小姑姑?是我奶奶跟我爷爷的孩子?”
“嗯!!!”朱颂文太开心了,好耶,所有人的身份都被大侄女儿猜对了,没他什么事了。
姚长安简直不敢相信,她转身看着温怀瑾:“你都知道了?”
“嗯。早上爸妈给我打了电话。”温怀瑾笑着解释道,“他们本来打算直接告诉你的,怕吵到你睡觉,就打给了我。”
“那……”姚长安看看小叔叔,再看看温怀瑾,好奇道,“那你们怎么联系的?”
“只能说,无巧不成书。”温怀瑾大概解释了一下。
原来朱颂文就在金陵军区当兵,正好中秋回去探亲,探完亲不得回来吗?回来不得坐飞机吗?不然时间来不及啊。
所以温怀瑾是去机场接的人,拿了个大牌子,写上了朱颂文的名字。
姚长安又惊又喜:“真的?小叔叔在这边当兵啊!”
“嗯。”温怀瑾看了眼双手交握一脸微笑的朱颂文,问道,“小叔,可以给长安看看你的军官证吗?”
“啊,好。”朱颂文赶紧去翻自己的背包,太过紧张,叮铃咣当掉了一堆的东西,手忙脚乱地去捡,捡了新的又掉了旧的,很是滑稽。
温怀瑾有个同学也这样,内向得跟什么似的,赶紧走过去蹲下,帮他捡了起来,顺手接过军官证,递给了姚长安。
姚长安简直高兴坏了,小叔是在这边上的军校,毕业后应该是去基层锻炼了几年,目前回校任职,是个教官!
她把军官证还给了朱颂文,问道:“小叔,那我姑姑呢?她还在西北吗?”
“粗庭。”朱颂文的普通话不标准,能够少说几个字,那就尽量言简意赅。
姚长安明白了,但是更大的问题来了,她干脆问温怀瑾:“爸妈是怎么找到奶奶他们的?是那边的警方发现了新的线索?”
“嗯,爸妈直接在那边的报社和电视台发布了寻人启事,悬赏十万。”温怀瑾并不是个拜金的人,不过这次的事情说明,金钱还是挺有魔力的。
等会他得赶紧把老爸给他的金卡交给他老婆,他到现在连里面的金额还不清楚呢,正好让他老婆明天去查查。
姚长安恍然,原来爸妈是发动了钞能力,可以的,很强大,很高效。
其实这么做在拼运气,万一人不在了,这十万大概率只能换回一具尸体,可是爸妈还是这么做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亲情值万金呐!
她很开心,赶紧给爸妈打了个电话,那边估计不方便接听,压低声音说了声等会儿就挂了。
姚长安也不急,看了看时间,提议道:“出去转转吧,等会直接在外面吃饭,今天太开心了,我想偷个懒。”
温怀瑾没意见,提议道:“那就去别墅那里吧,咱爸好像还没走。”
“好。”姚长安开车,两位男同志坐在后面,姚长安很想问问奶奶后面遇到的那个人叫什么,为什么奶奶没有再去找爷爷,是失忆了,还是看到爷爷再婚了,伤心失望,干脆不去相见了?
不过她不想为难一个内向的小叔叔,还是忍住了。
到了别墅那里,才发现温枕瑜也回来了。
早上没看到他,她还以为他走了,没想到他带了个孕妇回来。
这会儿看到姚长安和温怀瑾,他也不叫人。
一旁的女人倒是挺自来熟的,赶紧起身寒暄道:“大哥好,这位就是大嫂吧?真是个大美人。”
姚长安有点无语,她到底有多少个弟媳妇?不知道。
反正她只认领过证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笑,转身看向了温定方:“爸,这是我小叔叔,我奶奶跟她二婚丈夫生的。小叔,这我公公,你们平辈,你叫他老温好了。爸你不介意吧?”
“小叔叔?”温定方很是惊讶,赶紧站起来握手,“哎呀呀,怎么不早说,快坐快坐!称呼什么的都无所谓啦,一家人嘛,别紧张。”
朱颂文紧张得手心冒汗,满脸涨得通红,憋了好几秒钟,才憋了声:“老温腻好。”
温定方握着他的手,哈哈大笑:“还是个小同志呢,是你奶奶的老来子吧?”
“嗯!我姑也活着呢,他跟我姑差了一辈人呢。”姚长安拉着温怀瑾坐下,完全无视了温枕瑜。
温枕瑜没想到姚长安连她奶奶那边的亲属都找到了,这下他是真的坐不住了,他怀疑姚长安也知道剧情,要不然不可能这么顺利。
他猛地起身,走到门口才回头喊了一声:“大哥出你来一下。”
温怀瑾本来不想理他,考虑到这个祸害大概知道大舅哥的存在,只能跟了出去。
院子东边的凉亭里,兄弟俩对坐在石桌两侧。
温枕瑜不甘心地咬着后槽牙,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大嫂的奶奶的?”
温怀瑾面带微笑:“无可奉告。”
“她哥哥姐姐也找到了?”温枕瑜握紧双拳,那种以为只有自己知道了剧情而胜券在握的信心,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完全忽视了他的大嫂,低估了她的大嫂,没想到她居然不声不响,连失踪都奶奶都找到了,他很挫败。
他甚至怀疑温怀瑾也知道了什么。
温怀瑾却只是平静地笑笑:“无可奉告。”
“你别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问她?”温枕瑜怀疑姚长安还不知道姚长英的存在,要不然她应该像今天这样,把人领回来认认这边的亲眷才对。
不过他毫不怀疑,就算她现在还不知道,那也快了。
毕竟她救了他两次,大哥也救了他一次,他的主角光环肯定被他们分走了,他无计可施。
只能虚张声势。
温怀瑾看得出来他已经偃旗息鼓,当哥哥的气定神闲,面带微笑,平静地问了一声:“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从小到大,我好像都是你的陪衬,因为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对吧?”
温枕瑜震惊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温怀瑾心想他老婆果然神通广大,他严肃地看着这个弟弟,警告道:“不过不好意思,我对你的生活不感兴趣,也请你别再干扰我们的人生。只要你乖乖的,咱爸那里剩下的股份我可以不争,你要是不乖,我敢打赌,只要我开口,你会一分钱都得不到。”
温枕瑜眼神一紧。是的,大哥有这个能力,因为他们的爸爸偏心大哥!
万一大哥大嫂以后生个儿子,他这个做弟弟的基本上就没有任何竞争力了。
更可怕的是,听大哥的意思,他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是个小说世界了?
是他自己悟出来的,还是大嫂告诉他的?如果是前者,那大哥也太厉害了。如果是后者……
大嫂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家门口河里救他的时候?不对啊,按照常理,她不应该弄死他吗?毕竟按照原文,他把她害得那么惨。所以他才没有多想。
难道真是他错了?
深吸一口气,他试探道:“大嫂是穿越的?”
温怀瑾不打算告诉他,毕竟他只想确认一下,这个弟弟是不是早就知道剧情了。
现在,他已经根据老二的表情得到了答案。
他平静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那我是老婆,是你大嫂,只要你想打她的主意,我就一定不会让你好过,听懂了没有?”
“嗯。”温枕瑜憋屈地站了起来,“姚长英那边——”
“跟你无关。”温怀瑾依旧坐着,不动如山,秋阳羞赧地覆上了面纱,朦胧的金色霞光将他笼罩。
温枕瑜回头的瞬间,忽然觉得他大哥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大哥绝对分走了他的主角光环,又知道了剧情,他还怎么斗?
只得暗暗下定了决心,等着吧,他一定会抢先生出儿子的!
回到客厅那边,他叫走了陈敏,上车后,他叮嘱道:“我妈的号码记住了吗?”
陈敏打开化妆包,补了补唇彩:“记住了。”
温枕瑜嫌弃地收回视线,偏偏是个夜店女,偏偏是他最看不上的风尘女。
算了,能生就好。
他叮嘱道:“预产期快到就喊我妈过来,我答应你,只要你给我生个儿子,以后我公司的一半财产都给你。”
“真的?”陈敏有点意外,一时激动,抱着温枕瑜的脖子亲了一口。
温枕瑜嫌弃地别开脑袋:“别闹,开车呢!”
陈敏哦了一声,乖巧地坐好,干她这一行的,最懂得怎么投其所好,讨男人欢心。
温枕瑜显然是有心事,不高兴,她还是消停点的好。
快到派出所的时候,她瞧着温枕瑜心情平复下来了,这才问道:“你怎么了?跟你大哥闹矛盾了?”
“别提了,家产大头都给他了。”温枕瑜气得不轻,在前面路口停好车,叮嘱道,“你给我老实点儿,别再去夜店了,也不准再见那些乱七八糟的男朋友,听见没有?”
“啊?管得这么严啊?”陈敏有点不高兴,他又没有跟她结婚,真是的。
温枕瑜冷笑一声:“那行,你哥就在拘留所待着吧。”
“别别别,我听你的还不行吗?”陈敏赶紧妥协,“你快去啊,把我哥保出来,求你了,我嫂子都快杀了我了。”
温枕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赶紧去办正事。
很快,陈杰跟着他出来了,一直在后面骂骂咧咧的。
温枕瑜直接甩了五万块现金在他怀里:“闭嘴,照顾好我儿子的妈,陈敏要是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你的!”
现金!这么厚的现金?这得好几个万吧!陈杰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的现金,赶紧换了副嘴脸:“哦,好,那我送你。”
“滚过来上车!”温枕瑜可算是找到个人发泄他的大男子气概了,凶神恶煞的。
陈杰却不生气了,抱着那一摞现金,跟抱着他的命根子似的。
到了陈家楼下,温枕瑜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走人。
陈杰笑着看向自己妹子:“走吧,姑奶奶,我跟你嫂子给你当牛做马。”
陈敏翻了个白眼:“德性。”
“别生气啊,还是你哥疼你吧?我要是不闹这么一出,他能给你这么多钱?”陈杰笑着上楼,到了家里,关上门,他才问道,“你确定这是温枕瑜的种?你不是说你后面也约了几个吗?”
“那几个都是穷鬼,讹不到几毛钱的。”陈敏一回来就躺在了沙发上,使唤起了自己嫂子,“大嫂,我饿了。”
柳云没好气地抄着菜铲出来,刚想发火,陈杰赶紧把钱塞进她怀里。
柳云没有犹豫,菜铲夹在腋下,沾了点唾沫,立马清点起来。
她那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精神,点完不禁激动得在客厅转了一圈:“五万?五万!!!”
陈杰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好了,快去做饭,我也饿了。”
柳云亲了亲这摞厚厚的钞票,不就是伺候姑奶奶吗?行,没问题。
*
别墅这边,温定方直接留朱颂文吃了顿家常饭。
吃完,温怀瑾跟姚长安准备送朱颂文去军校,离得不远,开车过去半个小时左右。
温定方叮嘱道:“长安哪,怀瑾是警察,这股份我不好转到他名下,你明天有空的话,回来一趟。”
潜台词,那31%的股份直接给她。
姚长安目瞪口呆,不是吧,一般来说,有钱人不都要讲条件的吗?比如让她先生个孩子什么的,不然多不放心啊。
万一她卷款走人呢?
没想到……
姚长安有点感动,笑着应道:“好,那我早上过来吧。”
等朱颂文进了军校,姚长安这才感慨了一声:“谁说咱爸抠门儿了?这不是挺大方的嘛!”
温怀瑾笑着捏捏她的脸颊:“咱爸看人很准的,你看他怎么不给老二媳妇?”
姚长安笑笑:“对了,老二媳妇让琪琪提醒我,离老二远点儿。”
“是吗?”温怀瑾有点意外,看来这个老二媳妇人还不错?那她为什么要跟老二在一起呢?
也许是各取所需,成年人的世界,其实并没有多少的情情爱爱,他跟姚长安算是幸运的。
车往回开,两人回到婚房,姚长安刚准备去洗澡,电话响了。
是爸妈吗?她赶紧把毛巾丢给温怀瑾:“你先洗。”
电话接通,那头居然是个沧桑老妪的声音。
姚长安瞬间潸然泪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