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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亲吻

男朋友, 这词多新鲜哪,姚长安母单这么多年, 有朝一日也要谈情说爱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总感觉这个名词离自己非常遥远,谁想到现实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她的耳朵。

她笑得很灿烂:“你不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温怀瑾还纳闷儿她为什么发笑,自尊心有点受伤,紧接着她就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他没忍住,跟着笑出声来:“你有男朋友?怎么不帮你换灯泡?”

“就不能是换完之后有的?”姚长安振振有词。

温怀瑾笑着握紧她的手:“那你请我过来,就不怕你男朋友吃醋?”

好吧, 说不过他,真是的, 怎么会有人傻到跟一个刑警去辩论, 赢不了的, 放弃吧。

但她可以反将一军, 于是她笑道:“那你吃醋吧。”

“我……”温怀瑾差点没有拐过弯来,看她笑得那么狡黠, 才知道这个男朋友就是他。

不行了, 这弯拐得太陡了,闪着他的心了, 没忍住, 把人拽到怀里, 摁在胸口:“那你是答应了?”

姑娘家的声音闷闷的, 跟他的心跳共振:“我要是不答应,你会伤心吗?”

“会。”心跳可以作证。

姚长安又问:“你就没想过我会拒绝吗?”

温怀瑾微微松开一点,别把刚追到的女朋友给闷坏了, 他低头,眼角噙着笑:“想过。”

“那你怎么办?”

“锲而不舍,越挫越勇!”

“切,我才不信,你都伤心了,还怎么勇?”

“那我现在勇给你看?”

“看什么?”姚长安好奇,下意识抬头看向他的脸庞。

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温热的双唇便盖在了她的额头上,男人的嗓音低低的,笑意盎然:“勇吗?”

姚长安没想到他说的勇是这么个勇法,没忍住,笑着捶他胸口:“讨厌!一点新意都没有!”

那他真不懂怎么有新意,只能虚心求教:“你教我。”

姚长安正准备提示他一些浪漫的做法,忽然耳边传来擂鼓般的声响,哎呦喂,人民公安还没有吃饭呢!赶紧戴上手套,准备下车:“算了,这么晚了,你还饿着呢。以后再说。”

温怀瑾扯住她的胳膊,确认道:“等等,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啊!”姚长安又羞又恼,一扭头,狠狠在他额头上也盖了个吻,转身滑不溜手地跑下车去。

温怀瑾怔怔地抚摸着额头,笑意像那一池春水,被她投入的小石子激荡开,涟漪阵阵。

真坏,刚说额头吻没有新意,自己就照葫芦画瓢来了一个。

把他的心都亲乱了,只能迟了一会儿,整理一下心情再下车。

刚走几步,便看到姚长安主动把手伸了过来:“男朋友,牵着吧,别走丢了,我可赔不起。”

天空绽放一朵硕大的烟花,将男人的牙齿照得雪白。

他的眼中闪着明媚的星辰,今天这趟奔波,值了!

进了门,姚长安没有扭捏,主动介绍道:“爸,妈,我男朋友,温怀瑾。”

姚良远跟刘克信都是一愣,男朋友?真猜对了?还是温枕瑜那个大哥?邢亚辉的大表哥?也不知道品行怎么样?不过他之前让安安带了礼品回来,又是当刑警的,应该是个知书达礼的孩子吧?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冷场,异口同声道:“站那干什么?快进来吧!”

温怀瑾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叔叔阿姨,临时过来的,买不到礼品了,明天补上。”

“客气什么,快快快,开了这么远的车饿了吧,我来下水饺。安安房间开了空调,快进去暖暖身子。”刘克信赶紧去厨房开火。

姚良远则问道:“喝茶吗?毛尖、龙井、碧螺春和普洱都有,你要什么?”

“毛尖吧叔叔,长安给我泡过,挺好喝的。”温怀瑾有点拘束,好在姚长安一直牵着他的手,那是一种沉默的支持和无声的鼓励。

姚良远笑着让他随便坐,转身也去了厨房,两口子齐刷刷看了眼客厅,见女儿正在帮人小伙子摘帽子,片刻后小伙子也帮女儿捂起手来,举止亲密,不像是假的,这才回头对视了一眼。

确定,不是开玩笑!

确定,是认真的!

两口子有话难言,等到两人进了空调房,刘克信才嘀咕了一句:“这孩子,一点准备都不给我,我差点没有控制好表情。也不知道人家小伙子会不会多心。”

“应该没事,要相信闺女的眼光。”姚良远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邢铁军一直把这个姨外甥夸得天花乱坠的,就算打个折扣,也不会逊色到哪儿去的。

再说了,大过年的,人家辛辛苦苦开车过来,这诚意比买什么礼品都重要。

他是男人,他最懂一个男人的行动胜过千言万语,于是他叮嘱道:“有什么问题等这小子回去了再说,人家现在是客人,咱们就是有再多的疑问,也要憋着。”

“我知道,不能让人家孩子不自在。”刘克信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赶紧盯着饺子去了。

姚良远泡好茶,刚到客厅,就看到温怀瑾出来了,外面的风衣脱了,里面只穿着毛衣和衬衫,主动过来帮忙端茶。

挺好,有礼貌,讲礼数,不像他那个弟弟,目中无人。

哎,真是怪了,一个爹妈生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也不知道两个小年轻以后真成了的话,温家老二会不会欺负安安。

想到这里,姚良远决定试探一下:“小温啊,怎么没有跟你弟弟一起来,人多热闹。”

温怀瑾也是个人精,知道这个问题不能看表面,所以他的回答也很有深意,他直击要害,道:“他在首都给人做上门女婿,没空回来。”

哦,那没事了。都做上门女婿了,基本上碰不到安安了。姚良远笑着催道:“快进去,外面冷,等会你阿姨给你把饺子端进去,你别再出来了,把你冻着了安安该着急了。”

温怀瑾笑着说谢谢,端着托盘进了房间。

姚长安的房间虽然不是很大,但她睡的是一米二的单人床,不怎么占空间,里头还能摆俩柜子,一条长桌,桌子既能摆放书本、饭碗,也能放电视机和其他杂物,真是功能多多。

这会儿她坐在床边,开了电视,不过不是春晚,而是点播台的警匪片。

温怀瑾走近,把托盘放下,端了一杯给姚长安:“你喜欢看港片儿?”

“嗯。”姚长安往旁边挪挪,“你呢,喜欢看什么?”

“一样。”温怀瑾注意到了旁边的一列书,全是侦探小说,其中三本是他写的。他很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准备问问,有人在外头敲门,他赶紧起身开门。

刘克信端着两碗水饺进来:“小温啊,这碗多的是你的,安安之前吃过了,少的是她的。趁热吃,别客气,啊。”

温怀瑾连声道谢,等刘克信出去了,他把门关上,回头一看,警匪片结束了,新点播的是龙珠。

时机错过了,那就下次吧,他在床前坐下吃饺子,托盘里还摆了一个醋碟,一个辣碟,他试了试辣的,还不错。

姚长安没动筷子,就坐在旁边看他吃,他脸上一热:“你不饿?”

姚长安笑得灿烂:“秀色可餐也,我正吃着呢。”

嘿,这情话,信手拈来啊!温怀瑾老脸一红:“真的?”

“真的啊!”姚长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子,居然是真的,这么挺,这么翘,堪称鬼斧神工。

老天还是偏爱这个伟光正的角色的,即便原文作者吝啬笔墨,没有描写,但他还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难怪原文总写他“臭着脸”、“黑着脸”、“板着脸”,不写得生人勿近,怎么做女人绝缘体?怎么衬托温枕瑜的受欢迎?

偏心偏心,偏到最后,让她捡了漏。

她就这么捧着下巴,认真打量着这个俊男人,搞得温怀瑾都不好意思了。

只得塞了一个饺子进她嘴里,分散她的注意力。

姚长安不禁蹙眉:“酸的?”

“你不吃醋啊?”温怀瑾吃火锅的时候确实没见过她吃醋,可是吃饺子……他有点愧疚,“抱歉。”

“没事啦。”姚长安盯着他的筷子,故意臊他,“你怎么不用公筷了?一来就让我吃你口水啊。”

完了,温怀瑾这下真的觉得自己犯大错了,赶紧放下筷子:“那你吐了吧,我没想太多。以后改正。”

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成功逗笑了姚长安,她把饺子咽了,笑道:“不用以后了,你给我个辣的就行。”

温怀瑾换了她的筷子,沾了辣椒酱,递给她,她却接过筷子,塞他嘴里去了。

嘴里嘀嘀咕咕的:“真笨!逗你玩的,干嘛换筷子?谁家男朋友跟女朋友分那么清的?没劲,讨厌!”

温怀瑾到底是个不懂浪漫的老古板刑警,哪里想到她不是真的生气,而是逗他玩的。

现在好了,她真的生气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得用自己的筷子,重新夹了一个,沾了辣椒酱之后,送到她嘴边。

姚长安很给面子,一口吃了,又觉得自己亏了,拿起自己的筷子,吃了两个之后,把自己的筷子塞给了他。

温怀瑾懂了,口水是吧?行!他面色如常地把饺子吃完,出去把两个碗洗了,又回答了姚长安妈妈的几个问题,这才进来了。

刚进门,就看到姚长安全副武装,准备出去。

他明白,他不能在这里留宿,便穿上风衣,戴上帽子,跟了出去。

姚长安不打算回来了,毕竟把他一个人留在旅馆不好,她住他隔壁得了,要不然,他又要送她回来,太晚了,就不折腾了。

她跟爸妈说了一声,两口子没有异议,只叮嘱了一声路上小心,连什么开两间房都没有提。

开明得很。

却让温怀瑾越发明白这份开明的重量,这何尝不是一种信任,一种考验呢。

他不像他弟弟,那么急色,开好房间,互道晚安,便睡觉去了。

一晚上辗转反侧,也不知道姚长安一个人怕不怕。

想想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姚长安在调点播台。

温怀瑾还是过意不去,大过年的,让人家女孩子离开父母,真是欠考虑。

他又问了一遍:“你一个人睡不怕吗?”

“怎么,你害怕呀?”姚长安不困,精神抖擞的。

温怀瑾哭笑不得,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正准备劝她回去,电话却挂了,很快便听见有人敲门。

门一打开,姚长安便抱着枕头钻了进来:“你不是害怕吗?我陪你啊,男朋友。”

温怀瑾投降了,真的,怎么会有人用这么一本正经的口吻,喊他男朋友?

不能喊名字吗?他抗议:“换个称呼好不好?”

“怀瑾?瑾瑾?温怀瑾?我不,我就喊你男朋友。”姚长安耍赖皮,“你自己说的,让我跟我爸妈说你是我男朋友。”

喂!讲不讲理!男朋友是身份,又不是名字!他正准备抗议,就看到姚长安打开了电视机,坐在窗口的椅子那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

声音调得很低,生怕吵着他,她不会真以为他害怕吧?

他走近些,想要解释清楚,却被她直接摁回床上:“你快睡,你睡着了我就去隔壁。”

温怀瑾确定了,这是个傻姑娘。居然以为她在这里他还能睡得着?

救命!

算了,她是好意,虽然过分单纯的好意是一种煎熬,但他还是躺下,让自己看起来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以为她该走了,结果点播台的剧目换了一个又一个,她还是没走。

温怀瑾起来一看,真厉害,睡着了!

他忽然想笑,这么不设防,这是有多信任他。真好。

他走过去,把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后自己坐在床头,跟每一个值班的晚上一样,就那么靠着,和衣而眠。

那正义感十足的气势,像极了一尊守护者雕塑。

第二天醒来,姚长安一抬头,便对上男人英俊的脸庞,他坐在旁边,噙着笑意,眉眼弯弯。

姚长安有点懵,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昨晚是来干什么的,不禁笑出声来:“我睡着了?”

“嗯。”温怀瑾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拉开了窗帘,“下雪了,新年快乐,女朋友。”

姚长安没憋住,笑得很大声,走过去捶了他两下,这才回隔壁刷牙拿东西去了。

收拾完,她来这边等他一起退房,温怀瑾却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卫生间干什么。

姚长安敲了敲门:“你掉里面啦?”

“没有刮胡刀。”温怀瑾有些无奈,早知道带一个。

姚长安笑着安慰道:“我不嫌弃你,没刮胡子的男朋友。”

“谢谢啊,心胸开阔的女朋友!”温怀瑾出来了,刚洗过的脸庞,格外眉眼如画,头发上还滴着水。

那一滴水顺着他的脸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最终滑落他的领口。

喉结分明,脖颈修长,衬衫下的光景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天赋异禀。

真是秀色可餐。

姚长安没忍住,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先亲他一口再说——

作者有话说:姚长安:[摸头]时代变了,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温怀瑾:[抱抱]请不要保护我,我自愿的!

第32章 初恋(二更)

姚长安长这么大, 第一次跟人接吻,可别说, 滋味真不错。

她这男朋友的嘴唇软软的,弹弹的,像是甜美可口的布丁,唇齿间还带着薄荷的清香,很是提神醒脑,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在做什么, 但她还是很快沉沦了。

男人身上暖烘烘的,大冬天的搂着,像是抱了个火炉子, 让人浑身燥热,恨不得咬他一口才好。

想想还是舍不得, 只是用牙尖轻轻摩挲了两口, 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 报复心起来的时候, 还挺野的,立马不客气地反攻了回来。

摩挲了还不够, 还要掠夺她口腔里的空气, 让她变成一条搁浅的大笨鱼,只能扑扇着“鱼鳍”, 紧紧环住他的腰, 险些一口气不来, 直接溺死在男人掠夺性的亲吻里。

还好这男人确实是个正人君子, 自带刹车,踩得很及时。

等他大喘着气将她松开,姚长安便像个重归大海的鱼儿, 滑不留手地跑了。

看起来是主动跑了,实际上是落荒而逃,那小心脏扑通噗通的,根本不受控制,脑子也嗡嗡嗡的,好像被千军万马追赶,稍微慢一步,她就要彻底沦为俘虏了。

到了前台,办理完退房,她的心情才逐渐平息了下来,等了好几分钟,她的男朋友可算是来了,脸上红晕难消,看起来比她还狼狈一些。

她没忍住,背过身去偷笑不止,等到温怀瑾也退了房,喊了一声长安,她才回过头来,挽住他的胳膊。

大门一推,风雪扑了满怀,姚长安猝不及防地打了声喷嚏,温怀瑾赶紧把自己的风衣解开,把她拽到怀里,挡着点风。

就冲这一个举动,姚长安便觉得这个新年真是值了,超值!

这么有英雄气概的男朋友,上哪儿找去?她就这么紧紧搂着他的腰,躲在他风衣的庇护下,一直走到了停车场,等到上了车,他才把衣服扣上。

姚长安感动坏了,赶紧握着他的手,帮他暖暖,结果人家手心热乎的,倒是她自己小手冰凉。

得,最后被暖的又成了她自己,感情她是找了个火炉子当男朋友,他除了一双耳朵会挨冻,哪儿都冻不着。

不过现在也不用担心他的耳朵了,他随身带着那顶雷锋帽呢,摘下来,头发丝儿都热气腾腾的,真好玩儿。

姚长安摸了摸他的脑袋:“原来我男朋友是蒸汽驱动的。”

这是什么冷笑话?温怀瑾哭笑不得,一把将她摁在怀里,想亲,又怕失控,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算了。

最终只是互相蹭了蹭脸颊,便将躁动的小鹿摁下,揭过了这茬。

昨晚过来怕他不认路,姚长安开的车,这会儿他坐在驾驶室,总觉得椅子不合适,调了下,才问道:“回去吗?”

“随便转转吧。”姚长安不想过早回去,待在房间里容易乱了方寸,不如在外面转转,她有些好奇,“你家早年不是在县城住的吗?房子还在吗?”

“在,有点远,你要去看看吗?”温怀瑾昨晚其实也想过去的,但是太晚就算了。毕竟姚长安家在城东,是新城区,环境和配套都比较齐全,他家老宅在西边的老城区,挨着公园,有点远。

姚长安也想不到别的地方可去,点点头:“去看看吧,认个路。你着急回去的话就算了。”

“不着急。”温怀瑾心头的燥热,已经被北风冷却下来了,他调好座椅,叮嘱一声系安全带,随后便往老城区开去。

路过汽运站门口的公交站时,看到一个军人在站台上等车,姚长安赶紧喊了一声停车。

温怀瑾减速后向前滑行了十几米,车子刚停稳,姚长安就冲了下去,帽子和围巾都没戴,他赶紧拿上,追了出去。

但见姚长安像个喜鹊一样扑到那军人面前,双手扶着膝盖,特地弯着腰,从下往上看,可爱得很。

估计是她的哪个亲戚?不然不可能这么亲昵,毕竟她是个很有分寸感的女生。

温怀瑾是职业刑警,当下做出了判断,他笑着走上前来。

姚长安介绍道:“这是我大舅家的表哥,刘行俊,行走的行,俊俏的俊。哥,这是我男朋友,温怀瑾,怀瑾握瑜的那个怀瑾。”

温怀瑾恍然,果然是亲戚,他帮姚长安戴好帽子围巾,伸出手去:“解放军同志,你好。”

刘行俊没听说过表妹有男朋友了啊,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握了握手:“你好,外地的?”

“不算,他家以前也住这里,后来搬省城去了。”姚长安介绍了一下温家的情况。

刘行俊恍然,他爸原来是乡镇派出所的,后来才调到了城区做片儿警,两家估计刚好错开了,不认识正常。

既然遇上了,他自然要邀请表妹和她男朋友去家里坐坐,姚长安盛情难却,但她还是回头跟温怀瑾商量了一下:“咱们的计划取消,行吗?”

“行!”温怀瑾很开心,这种小事她都会照顾他的感受,这女朋友真好,天下第一好。

三人上了车,这次换姚长安开车,两个男同志坐在了后排闲聊。

刘行俊跟查户口似的,把温怀瑾的家庭情况全部打听了一遍,不禁嘀咕道:“我说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原来是邢亚辉那小子的表哥啊。”

看来这壶不开的水总有人想提,温怀瑾尴尬地笑笑。

姚长安赶紧帮他解围:“哥,别提邢亚辉,本来就是长辈胡闹定的亲,我跟他早八百年就没有关系了。人温怀瑾同志是我初恋,不许你拿他跟别人比较。”

刘行俊哭笑不得,他也没说什么啊,这妹子,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男朋友那儿拐了。

他又问了问温怀瑾的岁数,职业,工作几年了,有没有车房,简直比姚长安的爸妈还仔细。

好在温怀瑾并不觉得冒犯,这是一个表哥对于表妹的正常关心,他一一作答,末了笑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你的恋爱史,给我老实交代。”刘行俊生怕表妹被欺负,一副不说实话就要大刑伺候的唬人表情。

温怀瑾理解他的心情,坦白道:“没有历史,只有现在进行时。”

这回答还挺文艺,刘行俊确认道:“真的?我表妹也是你初恋?”

“这种事没必要撒谎,而且长安并不好骗。”温怀瑾客观评价道,“她很挑剔的,不收垃圾。”

刘行俊忍不住笑了:“你小子可以啊,变着法子夸自己呢。”

温怀瑾谦虚地笑笑:“我有人证,对吗长安?”

“对,我就是你的人证。”姚长安哭笑不得,这人真逗,谈个恋爱还整上人证了,职业病病得不轻。

路上姚长安停了一次车,挑了个水果超市,买了两个果篮,这才重新启程。

说话间到地方了,姚长安把车停好,把两个果篮塞进温怀瑾手里,便跟着表哥上楼去了。

大舅家在老城区,住的是老式筒子楼,房间不大,胜在温馨,而且他的子女除了小儿子刘行俊,其他的都成家搬出去了,如今老两口住着,不觉得挤。

看到小儿子回来了,老两口挺高兴,再看外甥女也跟了进来,更是开心得不行。

正喊着安安快进来,没想到又进来一个大块头,门框有点矮,差点撞到人家。

老两口明显一愣,刘行俊赶紧介绍道:“爸,妈,这是小妹男朋友温怀瑾,是个刑警,跟我爸算是同行。”

刘克仁显然听姚良远提过温家的人,毕竟是邢亚辉的亲戚,他亲自接过果篮,笑道:“坐吧孩子,中午吃点什么?我跟你们舅妈来做。”

姚长安摇摇头:“不了大舅,我跟他还有别的安排,只是看到表哥在等车,顺路送他回来。”

“那怎么行呢,大过年了,到了舅舅家也不吃顿饭,回头你舅舅要不高兴的。”大舅妈孙文姗是个老中医,慈眉善目的,直接把门一关,不让他们走了。

无奈,姚长安只好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中午在大舅这里,不回去了。

正好两口子要回请朋友,便叮嘱了一声,让她照顾着点小温,人家孩子初来乍到的,别让人家不自在。

姚长安明白,挂了电话,便去厨房转了转,却被大舅妈给撵了出来:“去去,你们年轻人聊你们的去,别在我们老年人跟前捣乱。”

姚长安哭笑不得,只得去客厅,跟两个男同志玩牌去了,她不会别的,只会小猫钓鱼。

刘行俊护短,赶紧给表妹找补:“我妹是学霸,她不是不会别的,只是懒得学。”

温怀瑾有点想笑,他没说什么呀,这个表哥真逗,看岁数可能还没有他大呢,倒是管得挺宽,行吧,他得跟着姚长安的排序来,以后真成了,还得管人家叫哥。

想想挺滑稽的,不过刘家的气氛很好,跟姚长安家一样,一看就是老两口恩爱,子女也教得不差的那种。

远比他爸妈同床异梦强多了。

这年过得真不亏,有了女朋友,还能体验她家和亲戚家的人间烟火,总算是有点年味儿了。

吃饭的时候,刘家父母并没有查户口,大概是因为他刑警的身份,省去了不少麻烦。

吃完他便跟姚长安告辞了,刘行俊送他们下楼,到了车门外,叮嘱道:“哎,温怀瑾,你给我听着,你是个刑警不假,可我还是个军人呢,再过几年,指不定谁的级别更高。你不准欺负我妹,听见没有?”

温怀瑾还没有开口,姚长安便把他拽到了身后:“好了哥,他不敢的,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不行,你让他自己说。”刘行俊必须要他一个保证,他这妹子多好啊,一个人在外工作,娘家人肯定要撑腰啊,这样别人才不敢欺负她。

温怀瑾理解他的苦心,严肃认真地回道:“你放心,号码写给你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尽管打电话骂我,我立即改正。”

“这还差不多。”刘行俊平时挺和气的,板着脸装大家长装得也辛苦,这会儿事情说完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拉着姚长安问道,“我威严吧?像不像个做哥哥的?”

“怎么能用像这个字呢?你本来就是我哥嘛,好啦,快回去吧,你难得回来,多陪陪舅舅舅妈。”姚长安上了副驾驶。

等到车子开远了,刘行俊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到了家里,刚抱了个热水袋捂手,便听他爸问道:“俊啊,不是让你打听你小姑父的爸妈吗?有情况没有?”

“有!”刘行俊愁眉不展地坐下,“爸,事情比较棘手。”

“怎么?”刘克仁赶紧坐下,一脸严肃,“难道那边真出事了?”

“是出事了,可是出事的不是他爸爸。”刘行俊眼中满是不忍,真相会刺痛小姑父的,他想了想,劝道,“要不算了,小姑父大半辈子都过来了,还是别认了。”——

作者有话说:姚良远:[摸头]你个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大方呢,那可是军属身份!

刘克信:[爆哭]对,要认,必须认!为了你妹妹也得认!

孙文姗:[彩虹屁]就是,等你小姑父成了军属,你妹妹婆婆也不敢欺负她!

刘行俊:[求你了]哦,谁帮我求个情,下章我爸要揍我。

第33章 认亲

刘克仁问了下到底什么情况, 刘行俊难以启齿,怕刺激到小姑父, 还是想算了。

刘克仁直接给了他一个脑崩儿,骂道:“蠢东西,只要人活着,其他的都好办,起码要给你小姑父把军属的身份认回来,以后你姑父的养老金、医疗保险这两块, 都能有不少照顾,这么一来,能给你妹妹减轻不少的压力!你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到底想不想让你妹妹好过?”

刘行俊当然懂这些道理,可是……

算了, 他咬咬牙, 豁出去了, 解释道:“其实去年夏天我就打听到一个大概了, 只是有些事情没搞清楚,所以又耽误了半年。”

“什么?半年前就知道了?那你不早说。”刘克仁生气了, 这个败家孩子, 耽误事儿嘛不是。

刘行俊冤枉死了,辩解道:“爸,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当时我是打听到小姑父的爸爸还活着, 可是他爸身边的女人姓陆, 不是他亲妈!建设兵团离得那么远,我不得花时间搞清楚吗?”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两口子那么恩爱,怎么会……”刘克仁当时已经记事了, 他见过那对夫妻。

刘行俊默默叹气:“听说……爸你别激动啊,我只是听说,不一定是真的。”

“你快说吧。”刘克仁没耐心了,满脸写着烦躁。

刘行俊赶紧解释道:“听说小姑父的妈妈,受不了火车的颠簸,在半路就见红了,好在车上有去那边探亲的陆医生,紧急帮忙接生。”

“这不对啊,她去的时候才怀孕三个多月,要不然她也不敢坐火车走啊。”刘克仁觉得这里头有问题。

刘行俊也糊涂了,问道:“是吗?可是我听说她在车上就生了。生了个儿子,生完就大出血死了。后来是陆医生帮她把孩子送到了部队。后来小姑父的爸爸,就跟那个陆医生在一起了。”

“这不可能!月份对不上,三个多月生下来就是神仙也活不了。”刘克仁不信,当务之急,是让姚良远去西北找他亲爹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医生绝对有问题,搞不好是眼红姚良远的妈,把人拐到别的地方藏起来,再弄个自己的孩子狸猫换太子。

这种事情前些年这边就发生过一起,刘克仁又是个片儿警,这种狗血伦理闹剧见得太多了,立马脑补了一个最有可能的情况。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医生必定掌握了姚良远妈妈的全部信息,她不想东窗事发,所以拦截了这边寄过去的信,让姚良远的爹以为姚良远死了,或者弄了个假的冒充!

要不然一个男人不可能不认自己儿子,还是长子,这对于正常且有能力养活孩子的男人来说,是绝对说不通的!

他赶紧叫上刘行俊,去找姚良远面谈,没想到家里没人,只好留了张便条,先回去了。

路上刘行俊问道:“要不给表妹打个电话?让她去找小姑和小姑父?”

“那孩子是个炮仗脾气,到时候闹到部队去不好收拾。先别告诉她。”刘克仁考虑问题比较全面,“这里头还有好多问题没有弄清楚,要真是我想的那样,你妹妹不把那个女人撕下一层皮来不会罢休的。”

那倒也是,刘行俊想想,这事要等尘埃落定了才敢告诉表妹了。

好在现在有亲子鉴定技术,不怕那个女医生作妖,鉴定报告可以说明一切。

不过这事宜早不宜迟,毕竟小姑父的亲爹都七十多了,这个年纪的老头儿,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爷儿俩想想不能拖,还是折返了,在小区门卫室待着,看看电视嗑嗑瓜子,等他们夫妻俩。

快到两点的时候,姚良远跟刘克信才结束了应酬回来了,新买的桑塔纳刚进小区门,就被大舅哥拦住了。

两口子赶紧让他们父子上车,有什么事上家里说。

半个小时后,姚良远一锤定音:“我去找他!不为别的,就为我的安安,家里就她一个孩子,以后我们两口子养老都得靠她,一旦我有了军属身份,她能轻松不少。”

“对,为了安安,其他的陈年旧事都可以不追究,军属身份一定要认!”刘克信本来就是做生意的,怎么可能算不明白这笔账呢。

这些年但凡有个军属身份,她跟姚良远能少受很多白眼,少吃很多苦!而且日后的养老和医疗,可以给安安减轻不少负担呢,必须争取,这本来就是她男人应得的!

两口子赶紧记下兵团干休所的地址和号码,准备等闺女回了省城就走。反正两口子是开店的,时间自由。

*

姚长安跟温怀瑾去他老家门口转了一圈,锁着门,他也没带钥匙,就没有进去。

姚长安看着独门独栋的三层小楼,很是好奇:“房子是自建的?”

“嗯,这一片刚开始都是公园,后来划了一块出来盖房,我爸妈当时是双职工,又是领导,单独分了块地皮,自己盖的话就是自有产权,厂里盖的话只有居住权,他们就找亲戚凑了笔钱。”温怀瑾一边解释一边调头,后视镜里有个烫着大波浪的孕妇提着购物袋往这边走。

他不认识,以为那女人是附近谁家的儿媳妇,便没有当回事,直接开走了。

姚长安听说过这种产权的房子,是国有土地,以后拆迁的话补偿会比普通居民区高不少。

不过那是温家自己的事,她没有打听产权在谁名下,那很市侩,不礼貌。车子调完头,跟那个孕妇擦肩而过,姚长安见她冲自己微笑,也客气地笑了笑,没有多想。

两人又去看了场电影,出来的时候天黑了。

温怀瑾买了几个礼盒提去了姚长安家里,留下吃了顿饭,八菜一汤,非常隆重,他都不好意思了。

吃完两人聊了会天,他便告辞了。

刘克信有点意外:“这么快就走啊?多玩两天好了。”

温怀瑾笑笑:“不了阿姨,以后有空再来。”毕竟他有随叫随到的使命在身,不能玩太久。

刘克信赶紧扯了扯姚良远,人家孩子头一次上门,又买了东西,做长辈的要表示表示的。

姚良远准备好了,赶紧拿出两个红包,两口子一人一个,每个包了三千,强行塞到了他手里。

温怀瑾想拒绝,姚长安劝道:“长辈给的,收下吧,又不是外人。”

这句不是外人可太暖心了,温怀瑾感动得无以复加,说了声谢谢,这才戴上帽子出去了。

姚长安把他送到停车场,进车里坐了坐,他的车真大,底盘也高,她开的话估计会不太适应。

正四处打量着,她的怀里多了俩红包,姚长安不理解:“给我做什么?”

“长辈给的,我不好不收。你留着用,不然我不踏实。”温怀瑾知道她不肯,只能臊她一臊,“以后结了婚,家里财政都让你管,你先实习实习。”

姚长安脸颊滚烫:“什么呀,刚谈恋爱就想结婚的事了?你不再看看别的风景了?”

“你就是最美的风景!”温怀瑾到底是写过小说的,话赶话的,能接上一两句浪漫的情话。

姚长安臊得不行,只得把红包收下。真讨厌!没想到他还有贫嘴的天赋,不客气地捶了他一拳。

温怀瑾撇撇嘴:“跟个小猫似的,杀伤力为零。”

姚长安不跟他一般见识:“那是我没有用力!”

“你可以用力。”温怀瑾笑着点了火,发动机动起来,把暖气也开开,他女朋友怕冷。

姚长安并不打算用力,撇撇嘴臭美道:“我才不呢!我可是温柔善良的美女子!不想做舞刀弄棒的恶婆娘!”

温怀瑾笑得很灿烂,他这女朋友真有意思,没忍住,亲了一口。

姚长安热烈回应,彼此呼吸纠缠,心跳慌乱,很快连头发也失去束缚,狂野至极,可以住一窝小鸟。

这次还是温怀瑾踩了刹车,他喘着气,手摁着方向盘,别过头去:“我们做个约定吧。”

“嗯?”姚长安也有点难为情,别过头去盯着玻璃的时候,才发现他也在对面的玻璃窗上看着她。

两人还挺默契,互相盯着倒影。

这也许就是天生一对?她笑了,回过头来,认真看着这个男人。

温怀瑾也回过头来:“回去我跟家里说一声,他们不会干涉我,只是出于尊重,让他们知道一下。”

“嗯。”姚长安用手梳理一下头发,不然有碍观瞻。

温怀瑾伸手帮她把帽子戴上:“我们处半年试试,没有什么原则性问题的话,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会不会太快了?”姚长安其实觉得还好,只是做个确认。

温怀瑾低头握着她的手:“快吗?你还记得在火车上那次吗?”

“有点印象。”姚长安猜到他想说什么了,虽然老套,但她心跳莫名加速。

温怀瑾下意识靠近,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你认真看书的样子特别迷人,拒绝我的样子更是让我难忘。长安,我单相思很久了。”

“那确实挺久了。”都一年半了。姚长安抬头,蹭了蹭他的脸颊,“那就半年为期,没有什么大矛盾的话,我们结婚。”

“你有什么要求吗?我回去准备准备。”温怀瑾认真的,他不想到时候太过匆忙。

姚长安摇了摇头:“没有。真要说的话,我希望你弟弟离我们远点,我不喜欢他。”

“这个我控制不了,但我保证,就算他回来,我们也不去我爸妈那里吃大锅饭,我们单过,这样可以吗?”温怀瑾一向实事求是,他不是他弟的遥控器,主宰不了他弟的人生。

姚长安觉得没问题,额头贴着额头,小声道:“可以。哪怕是我不讲理,单纯讨厌他,你也只能帮我。”

温怀瑾忍不住跟她耳鬓厮磨,轻声道:“那还用说?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我也讨厌他!”

哈哈哈!姚长安开心得很,趁机亲了他一口,不等他做出反应,便打开车门跑了。

她站在路边,卖力挥手:“一路平安,男朋友!”

“早点回来,女朋友!”温怀瑾摇下车窗,凑近些勾住她的脖子,亲了口她的脸颊,这才一脚油门,走了。

隔天姚长安就被爸妈“撵”回省城去了,理由是热恋中的男女,不适合长期分开。

温怀瑾职业特殊,自然是让女儿迁就人家的时间。

姚长安也挺想他的,便回去了。刚到楼下,温怀瑾便戴着雷锋帽赶了过来,帮她提东西。

两人去楼上腻歪了一会儿,便下楼吃饭去,这次不再提公筷的事了,你给我一块肉,我给你一个丸子,亲昵得很。

很快便上班了,热恋中的小情侣每天都要在一起,不是看书就是逛街,偶尔也看看电视剧。

有次正好提到侦探小说,温怀瑾拿出自己的存折给她看:“稿费,你男朋友厉不厉害?”

姚长安拿起来一看,密密麻麻的存款记录,每个月都有一笔,金额不等,小几千到大几千,都有。

她震惊地看着他:“江中老尸系列是你写的?”

“你怎么知道?”温怀瑾还挺意外,他还没说自己写的是哪几本。

姚长安笑着去卧室拿来那三本书:“我上次就注意到了,你特地问我对这个系列什么看法。男主角有个闯祸的弟弟,有个拍戏的妹妹,作者笔名冷流雪,不是你是谁?”

温怀瑾笑了,他这女朋友,挺细心的。他不禁好奇:“你买两套做什么?”

“喜欢看啊,剧情环环相扣,推理逻辑缜密,我经常翻的,常看常新,我又工作了,懒得来回拿,我就买了两套。”姚长安把存折还给他,“收好,回头弄个银行卡,存折不方便。”

“你帮我收着。”温怀瑾很感动,女朋友对他的小说评价这么高,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不只是被彼此的皮囊吸引,他们是灵魂伴侣,是天生一对。都一对了,她帮他管钱不是天经地义的?

姚长安不肯:“我要你存折做什么?”

“过年那天不是说好了,财政大权给你。”温怀瑾握住她的手,连带着他的稿费存折,“姚长安同志,你答应过的,不能言而无信。”

姚长安无奈,只好替他收着了,反正这本也满了,该换一本了。

她抽空陪他去银行办了张卡,把钱存进去,又跑了趟出版社,以后稿费直接打到卡上,省得他还要拿着汇款单跑邮局。

从出版社出来,姚长安不禁感慨,原来书写得好真的可以实现财富自由。真羡慕。

也是幸运,连着几个月,温怀瑾都没有出过差,可见刑警的常态还是本地办案,除非遇到跨省作案的,否则真没那么多差可出。

一晃春天过去了,小情侣打得火热,搞得张浩都被狗粮喂饱了。他整天跟黄华嘀咕,他们要抢在温哥前头把婚结了,不然就成落后分子了。

可惜两家买婚房的事没有谈拢,一家不想加名,一家不想出钱,只得耗着。

这天天气不错,姚长安正上着班,爸妈来了。

她很意外,赶紧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憔悴?”

刘克信一想到西北之行的遭遇就义愤填膺,跟那个姓陆的老巫婆斗智斗勇了好几个月,不憔悴才怪了。那死老太婆还找她侄子告状,结果人家在首都当处长,很注意影响,帮理不帮亲,很不客气地把死老太婆数落了一番,死老太婆才消停了。

她把刚刚办完的军属证明递过来:“你瞧,这是什么?”

姚长安一看,顿时喜出望外:“爸爸找到爷爷了?那我奶奶呢?她还好吗?我是不是还有个小叔叔或者小姑姑?”

两口子面面相觑,女儿这炮仗脾气,还是不要知道真相为好。

他们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说奶奶坐车去的时候,下车摔了一跤,大出血死了。

爷爷挖隧道也出了事,被炸伤了脑子,失忆了,所以不记得这里有个儿子,后来就再婚了。

好在科技进步,父子俩做了亲子鉴定,这才走流程,确定了军属身份。

姚长安虽然接受了这套说辞,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惜不管她怎么追问,爸妈都是这一套说辞,她只能放弃。

斯人已逝,往前看吧。

往好了想,以后她爸爸的医保和养老金就有特殊照顾了,真好!

她赶紧给温怀瑾打了个电话,约他晚上下班后一起吃个饭。

机会难得,温怀瑾干脆给他爸爸去了个电话,两边家长见个面,正好把结婚的事商量一下,这都阳历六月了,距离他跟姚长安的半年之约没多久了——

作者有话说:女主后期会收拾那个女人的,现在先结婚,等剧情推到那里再做炮仗。

第34章 领证(二更)

温怀瑾的爸爸叫温定方, 辞职下海后从事的是外贸行业,平时忙得跟陀螺一样, 得知来了贵客,他赶紧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定了个桌位。

那是一家新开的高端酒楼,跟新道口只隔了两条街,温定方西装革履的,带着小女儿温佑琪一起赴约。

席上他郑重表达了对姚长安一家搭救他二儿子的谢意, 还给姚长安包了个红包,看厚度,不低于一万块。

礼数周到, 出手大方,无可挑剔。

姚良远对这个准亲家印象良好, 只是好奇:“怀瑾妈妈怎么没有过来?”

“老二媳妇快生了, 她走不开。”温定方很是歉意, 寒暄道, “听说你们二位刚从兵团回来?”

“对,找长安的爷爷办了点事。”姚良远并不是个喜欢显摆的人, 不过, 既然他有个团级干部的爹,自然要让准亲家知道, 以后他闺女才不至于被欺负。

温定方多少知道一点他家的事, 好奇道:“哦?你找到令尊了?”

“嗯, 做了个亲子鉴定, 来回跑了好几次,可算是把证明办下来了。”姚良远把酒瓶拿开,让服务员给他和刘克信上一瓶椰汁。

温定方理解, 这年头办手续流程相当复杂,不过科技在进步,再过几年,相关部门就会全面推行电子化办公,他感慨道:“那确实不容易。令尊退休了吧?需要你们养老吗?”

“不用,他退下来的时候是团级干部,养老金很高。我那边还有弟弟妹妹,有他们照顾,没我什么事。”姚良远笑着接过椰汁,还没拧盖子,就被姚长安抢了过去,由她给爸爸妈妈倒果汁。

温定方瞧着这孩子挺懂事的,正准备夸两句,便看到自己儿子也起来了,有样学样,拿着启瓶器,开盖后帮他倒了杯酒。

呦,真不错,儿媳妇还没进门,他这大儿子就开始妇唱夫随了。怀瑾这小子,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温定方赶紧看了小女儿一眼,人姚长安往这边走过来了,她是做妹妹的,哪能让未来大嫂给自己倒果汁。

温佑琪是个小明星,平时被人伺候惯了,根本不懂长辈看重的这些礼数,见状只得接过椰汁,给自己倒上,刚准备坐下,她爸又瞪她,她只好走过去,给哥哥嫂子也满上。

姚长安说了声谢谢,面带微笑,很是客气,温佑琪也笑了笑,只是那笑带着一丝惆怅,一种独生子女无法理解的惆怅。

毕竟以前家里兄妹三个,热热闹闹的,现在只剩她自己了。

她忍不住冲温怀瑾嘀咕道:“真讨厌,你们都结婚了,没人陪我玩了。”

温怀瑾知道她小孩子脾气,没说什么,倒是温定方,不想让女儿失了礼数,赶紧道歉:“真不好意思,小女被惯坏了,有点孩子气。”

“没事没事,说明他们兄妹情深。”姚良远很是善解人意,谁家女儿不是宝贝呢,有点小脾气也正常,父母宠的。

温定方感觉这未来亲家还挺好相处的,干脆把话题转到婚事上,敞开了说:“上个月怀瑾跟我提了个事,他准备换一套大房子做婚房。我这里自然没有问题,可以全款,一次付清。我是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如果两个孩子真打算更进一步,你们有什么要求吗?”

比如房子加名,或者婚前财产公证?

姚良远跟刘克信对视一眼,决定先不提要求,看看温家的态度。

于是姚良远问道:“你们家二小子结婚是什么标准?”

“没有标准。”温定方非常无奈,“见笑了,他是上门女婿,婚房是女方置办的,婚礼也是女方操办的,以后孩子也跟女方姓,我只出面丢了个人。所以,我这大儿子恐怕是我唯一的指望了。我不会亏待他的,你们放心。”

姚良远低头跟刘克信商量了一下,应道:“既然这样,如果两个孩子真有结婚的意愿,房子就两家合买吧,房本写两个孩子的名字,这样谁也不吃亏。”

温定方还挺意外的,他以为在他表态之后,女方爸妈会要求他这边全款,房本写小两口的名字。

毕竟他认识的很多人家都是这样的,就连张浩家里也因为买房的事僵持住了。

他不得不佩服大儿子的眼光,这老丈人和丈母娘挺敞亮,可以处!

他想了想,道:“既然你们这么好说话,那我单独赠予长安一百万做彩礼吧。房款两家各出一半,写两个孩子的名字。”这么一来,就算小两口以后吵个架什么的,也说不出什么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这类的气话。

毕竟那是两个人共同出资的家,谁也不能赶谁走。

至于那一百万,本来就是他打算送给姚家感谢救命之恩的,买他二儿子一条命,不亏。

这下换姚良远跟刘克信震惊了,他们也没有想到,温家爸爸还挺大气的。

其实就算换一套大房子,也用不了一百万,这一百万彩礼,属实是大手笔了。

当然了,他们家是独生女,肯定会陪嫁一笔嫁妆,最后这两笔钱还是花在小家庭上。

但是男方爸爸能有这个态度,真的让他们欣慰。看来女儿的眼光不错,给自己挑了个好婆家!

他们没有意见,姚良远笑道:“那就等两个孩子的好消息了。”

温定方举杯,又问道:“车子需要备一部吧?”

“那倒不用,两个孩子都有车,没必要浪费。”姚良远还是挺会过日子的,不该花的钱不花。

温定方笑道:“那好,下周我有时间,你们有空的话,过来一起看房吧。”

“也好,有备无患。”姚良远也不想拖,女儿都二十三了,女婿二十七了,趁着他和刘克信还年轻,让小两口早点成家吧,以后有了孩子,他们还能搭把手。

两家家长就这么说定了,好像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一旁的温佑琪惊叹道:“不是吧,这么快啊,不是才谈了小半年吗?”

“小半年不短了,这么多年了,你大哥什么时候带女孩子见过家长?”温定方看人还是很准的,他这大儿子的婚事稳得很,不会有变化。

姚良远明白,这是变相地夸温怀瑾不滥情,不乱来,他怎么好输这一程呢,赶紧夸起自家女儿:“我们家安安也是头一次带男生回家,我跟她妈妈也看好他们!”

议论声中,小情侣正旁若无人地给对方夹菜,你来我往的,好生亲昵。

刘克信一个劲地冲姚良远眨眼睛,稳的,这女婿跑不了了。

结账的时候,两家爸爸抢着付钱。

温佑琪落后一步,小声跟温怀瑾嘀咕道:“姚叔叔跟刘阿姨不愧是做生意的,做事就是体面,你没看到我跟爸爸去首都的时候,受了二嫂一家好大的气呢。”

温怀瑾不想议论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飞了个眼刀子,让妹妹闭嘴。

温佑琪立马躲到姚长安那边,扯着她的胳膊撒娇:“大嫂,你管管我哥,他凶我!”

姚长安被这一声大嫂弄得有点尴尬,不过……她看了眼身边的男人,是他主动提议让家长见面的,也是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跟他爸要求准备婚房了。

他应该比她还认真,毕竟她都没有想过婚房的事。

那就……那就提前上岗好了。

她这位新晋大嫂,赶紧管了管身边的男人:“你温柔点,琪琪还小呢。”

“就是,我还小呢,还是大嫂疼我。”温佑琪挽着姚长安的胳膊,把人拽到自己怀里,不给她哥哥了,哼!

温怀瑾看到她们姑嫂相处融洽,那真是求之不得,赶紧自己一边儿待着去,当个电灯泡也挺好。

从酒店出来时间还早,温定方又邀请姚长安一家去别墅坐坐。

姚长安还是第一次到未来婆家,不禁咋舌,原来温家是真的有钱啊。

一套独栋别墅,不便宜呢。

不过温定方对三个孩子都很吝啬,他要求他们必须自己闯荡,除了结婚,事业上他是不会提供任何帮助的。

温怀瑾小时候家里还是普通的双职工家庭,所以他没有什么好吃懒做的毛病,自力更生做了刑警。

温枕瑜就不一样了,他出生的时候爸妈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家里条件好了不少,他又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从小泡在蜜罐里,自然不想吃苦,只想不劳而获。

到了温佑琪出生,他们家已经是小县城独一档的好条件了,自然有条件富养女儿。

这么一对比,物质丰富有时候反而会滋生惰性和贪婪,尤其是在小孩的成长阶段,需要长辈正确的引导,才不至于走上歧途。

姚长安心中感慨万千,回过神来,已经被温怀瑾牵着,带到了楼上他的房间。

挺符合她想象的一个房间,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一排书架,书架上的书不是很多,大多数被他搬去了现在的住处,她见过,都是刑侦类的书籍和侦探悬疑小说。

角落里还有一套鬼故事,空下来的格子里摆着清一色的仙人掌,是个看起来单调、乏味、无趣的宅男书呆子的房间。

尤其是床上用品,用的还是学校宿舍统一的蓝格子系列,深蓝浅蓝跟白色交替,一看就让人涌起无尽的怨念,好像回到了起早贪黑的学生时代。

跟他自己住处的风格如出一辙,不过在她去过几次之后,那边的床单被套已经换了,明明她什么也没说。

姚长安忍不住笑了:“你这房间,还挺有特色的嘛。”

温怀瑾知道她在哄他开心,老脸一红:“别骗我了,你不喜欢。”

“你怎么知道的?”姚长安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她的刑警男朋友。

温怀瑾一把捂住她的眼睛:“不准看了,明天我就回来把四件套换了。”

姚长安恍然,看来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她笑着拿开他的膀子,认真道:“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喜欢你房间里的风格吗?”

“我喜欢你那里的风格,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房间会是这样。”温怀瑾确实有点茫然,遇到姚长安之前,他的生活是机械的,乏味的,单调且没有色彩。

遇到她之后,他才好像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拥有了喜怒哀乐的,有血有肉的人,活人。

他紧紧地抱着这个女人,在她耳边低喃:“要不等你有空,我们一起来换好不好?”

毕竟逢年过节的时候,是要回来看看长辈的。

姚长安抬头,蹭了蹭他刚冒出来的胡茬:“好。”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楼下客厅,听长辈聊天。

两家毕竟不熟,温定方公司又来电话催他开会,所以聊天很快结束,姚长安的爸妈也回去了。

姚长安跟温怀瑾把她爸妈送上火车,便回到了姚长安的住处。

见她有些惆怅,温怀瑾赶紧关心一下:“你怎么了?”

“我奶奶好可怜。”姚长安默默叹气,“吃饭的时候不想煞风景,我就没提,我奶奶死了。”

“老人家怎么没的?”温怀瑾从来没有见她这么伤春悲秋的,赶紧坐在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给她力量。

姚长安抱着他的胳膊,分享自己的悲欢:“说是怀着孩子,摔死了。这也太可怜了!我那个爷爷还失忆了,娶了别的女人。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帮我分析一下?”

温怀瑾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赶紧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女孩子总是容易共情女性长辈的,这很正常,她能主动向他倾诉,他深感荣幸,分析道:“确实,就算她死了,那姚叔叔寄过去的信呢?你爷爷难道收不到?肯定有人扣留了信件,强行让他们父子分离。”

姚长安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温怀瑾沉思片刻,出于谁获利最大谁嫌疑最大的原则,他怀疑道:“目前来看,你爷爷后娶的那个女人最有嫌疑。你别急,我朋友也在打听,快有消息了。”

“好。”姚长安依偎在他怀里,莫名惆怅,“你说,如果有一天,有人使坏让我们分开,我不见了,你会找别的女人度过下半生吗?”

温怀瑾不假思索:“不会!如果你不见了,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一直找,一直找!如果你没了,那我就去地府陪你。”

“别胡说!”姚长安赶紧堵住他的嘴,两人才处了小半年的男女朋友,哪里就要他堵上性命来发誓了?

她不喜欢这种不吉利的话。

温怀瑾却认真道:“我没有胡说。长安,我有没有说过,我在火车上就——”

“别说了,我信你。”姚长安单手搂着他的脖子,脑袋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胡茬扎人,但她就是喜欢这样。

腻歪了一会儿,她没忍住,直接把人推倒在沙发上,亲他,吻他,掠夺他嘴里的空气,撕扯他的衣服,撩拨他,轻薄他。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男女之间的爱情不只有过眼云烟的轻浅,也有刻骨铭心的厚重。

一时上头,差点把她男朋友给办了。

还好最后关头她恢复了理智,只得臊红了脸,坐在旁边平复心情。

温怀瑾的衬衫扣子都被她扯掉了两颗,即便扣上剩下的几个,也是一副被糟蹋了的样子。

他哭笑不得,握着她的双肩控诉:“长安!”

“嗯?”姚长安心虚,别过头不看他。

他只能趴在她肩头,压下内心的躁动,轻声呢喃:“半年太久了,我们结婚吧。”

“你说话不算数。”姚长安其实等这句话很久了,可她难为情,还得做做样子。

温怀瑾干脆把她摁在怀里,满是恳切:“一生也就这么长,干嘛还要再浪费一个多月?你不想跟我在一起生活吗?到时候你可以随心所欲地糟蹋我。”

姚长安噗嗤一声笑了:“讨厌!谁糟蹋你了?”

“是是是,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好用这种字眼呢?真不害臊!”温怀瑾态度端正,积极改正错误,“那……你难道不想抱着火炉睡觉吗?冬天还省了空调电费。”

“那我惨了,夏天得开两个空调!”姚长安嘴上不饶人,心里美滋滋的,手也不老实,到处乱摸。

温怀瑾受不了了,一把摁住:“没事,换个大功率的就行了,超大的,最大的。”

姚长安笑了,花枝乱颤的,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亲了再说。

差点又把男人给糟蹋了,还好这男人是个老古板,非要先结婚才肯被糟蹋。

两人第二天就请假一个小时去领了结婚证,至于婚礼,不着急,什么时候有空再说吧。

领了证是开心了,先斩后奏的善后工作却成了问题。

姚长安把心一横,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爸,妈,你们觉得温怀瑾怎么样啊?”

“挺好的呀!”刘克信不知道女儿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姚长安耍宝,故意道:“哦,那我要是跟他吹了,那是不是挺可惜的?”

“哎呦我的乖宝,好端端的怎么吹了呢?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随口一问。他跟我求婚来着,我说我考虑一下。”

“那你考虑了吗?”

“我就是不知道要不要答应,所以找你们参考一下。”

“乖宝,人小伙子挺不错的,对你诚心诚意的,我和你爸爸都信得过他。既然他都求婚了,你就答应呗。”

“哦,那我先领证了?婚礼等他有假了再说。”

“行啊,我跟你爸爸没意见。婚房什么时候买?婚礼你准备在哪里办?”刘克信赶走内心的阴霾,振作起来,准备给女儿操办婚事。

姚长安说随便,刘克信急了,这可是人生大事,怎么好随便呢?亲戚朋友要笑话的。当即挂了女儿电话,准备打给亲家公商量一下。

没想到温定方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温怀瑾的善后工作比较高效,直接通知了他爸一声:“爸我今天跟长安领证了,婚房和婚礼交给你了。”

温定方虽然有两个儿子,可是老二做了上门女婿,完全不给他发挥的空间,所以他很珍惜给大儿子操办婚礼的机会,当即跟姚长安爸妈改约了时间,明天一起去看房。

要挑个好的,大的,生活配套齐全的,最好是大三房,以后儿媳妇怀孕了,方便亲家母过来照顾。

*

夏日的夜晚姗姗来迟,下班回来的小两口看着桌子上的红本本,像两只红脖子鸵鸟,对坐在沙发两端,低着头埋在看不见的沙子里,谁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最终是温怀瑾腹中的轰鸣解了围,两人不约而同站起来,要去厨房做饭。

温怀瑾一把摁住姚长安:“老婆,随便吃点什么好不好?”

“好。”姚长安声音闷闷的,带着新婚的羞涩。

温怀瑾笑着亲吻她的额头:“那你等着,我去下两碗面条。”——

作者有话说:张浩:[爆哭]我真的成了落后分子,恭喜老大!恭喜大嫂!

温怀瑾:[摸头]我就说吧,你该坐小孩那一桌。

姚长安:[摸头]别听你大哥的,来,坐伴郎这一桌。

张浩:[爆哭]大嫂真好!谢谢大嫂!

第35章 新婚

结婚有很多种, 有包下海岛,在无数镜头前深情告白, 举世皆知,然后三五年就离了的;也有欢聚酒楼,在亲朋期待中海誓山盟,欢闹嬉笑,然后慢慢归于平淡的。

相比于前者的轰动与灿烂,后者才是常态。但是姚长安更喜欢她跟温怀瑾的结婚。

全世界, 只有他们两个人庆祝,不被打扰,不被窥探。

他们甚至连个仪式都懒得费心准备, 只想在细水流长的日子里,安静地品尝这一份喜悦, 这一份感动。

吃完面条, 两人便心照不宣的, 一个洗澡, 一个洗碗。

洗完碗的先出来,收拾床铺去了;洗完澡的出来一看, 客厅里没人, 便下意识走向了卧室。

男人的卧室朝南,外面接着一个大阳台, 布置简单, 毫无个性可言, 床上曾经铺着那张毫无趣味的格子床单, 却在她来了几次之后,换成了可爱的暖色系。

房间里也多了几盆花草,月季四季常开, 洋甘菊小巧精致,绣球绚丽热烈,天堂鸟骄傲自信……

每一盆,都是她随口一说,第二天就有了。

他把她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很用心,很认真,真好。

不过,因为领证的决定来得突然,两人又在上班,所以没空去买大红的床单,不过暖暖的金黄色,也挺好的。

姚长安擦干头发,羞涩地站在一旁,拿着梳子,慢条斯理地打理着头发。

整理好床铺的男人看了眼自己的新婚妻子,刚洗过澡,发丝还没有完全干,好在夏天气温高,应该不至于着凉。

他还是拿起吹风机,帮她吹了吹,每一丝每一缕,都像是自带生命力,伴随着她的笑声,她的问候,她的陪伴,慢慢地往他的生命里钻。

不知不觉间,她这个人就在他的心里扎了根,发了芽,出了苗,抽了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牢牢地占据了他的全部内心。

他真的好幸运,居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女人,可以相伴一生,共赏风月。

给她吹完头发,他还不忘把吹风机的电线整理好,再放归原处,他就是这么一个一丝不苟、毫无趣味的男人。

他有时候甚至怀疑,她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会努力学着让自己有趣起来,让自己精彩起来,跟她一起,活成最绚烂的盛夏。

一时情动,没忍住,捧着她年轻的面庞,深深地亲吻。

姚长安手里的梳子掉了,整个人化作了一株藤蔓,紧紧地缠绕,不肯松开。

情到浓时,男人却落荒而逃:“不行,我得洗洗,不然你容易生病。”

等他冲进浴室,连衣服都没脱就放了水,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忘拿换洗衣服了,连毛巾都在阳台挂着呢。

瞧他这没出息的样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岔子?

现在出去也晚了,衣服已经脱了,也湿了,他总不能穿着泡水的衣服,水淋淋地在客厅走一圈,那不是糟践地板吗?

可是他也不能在浴室干耗着,只能关了花洒,喊道:“老婆……来一下。”

姚长安没想到他这么野,刚结婚就要她去浴室……

她甚至做好了臊他一臊的准备,结果推门的时候,却被他死死地拦住了,隔着门板,一向骄傲的男人,无奈地求助:“别……别进来,我忘拿衣服和毛巾了。”

姚长安不厚道地笑了:“好吧,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要……”

“我要什么?”温怀瑾问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傻吗?还能是什么?鸳鸯浴呗,电视上又不是没看过。

完了,他在她老婆心里的形象塌了,她是不是以为他刚领证就玩得这么野?她是不是以为他是个不正经的坏男人?

放着好好的卧室不要,居然以洗澡没拿衣服为名,骗她来浴室……

就在他想着怎么找补的时候,浴室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毫无遮拦的大男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了自己老婆面前。

他从她过分惊讶的眼中看懂了四个字——湿、身、诱、惑!

不是的,老婆你听我说……

温怀瑾下意识想要转过身去,却见姚长安把衣服一抛,便红着脸出去了。

浴室门被关上,隔着门板,传来姑娘家戏谑的笑声:“你行不行啊温怀瑾同志,你这个记性,怎么当的刑警?快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哄我进来,故意让我欣赏你的腹肌?故意诱惑我——”

我字还没说完,浴室门就被打开了,出言挑衅的姚长安,直接被拽了进去,一头撞进了男人湿漉漉的怀里。

耳边传来男人擂鼓般强有力的心跳声,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姚长安,瞬间成了那条自投罗网的大笨鱼,双“鳍”无处安放,只好扑腾两下,豁出去,环住了男人的腰身,嗔怪道:“你干嘛?你不会真想在浴室……吧?”

是,他很想,可这是第一次,她需要时间适应,浴室这种环境,会弄疼她,弄伤她。

他不忍心。

温怀瑾忍得很用力,他连呼吸都乱了,却还是强作镇定,威胁道:“你不是说我故意的吗?那就成全你,你看,给你看。”

“我不!”姚长安把额头贴在他的心口,没想到视野正好对着下面,不由得心中一惊,下意识推开了他,背过身去,“我出去了,你慢慢洗。肥皂我刚拆了一个新的,你要是不喜欢跟人合用,你就再拆一个——”

“新的”还没有说出口,姚长安便被男人堵了嘴,连带着男人年轻的身体,傲人的腹肌,一并将她笼罩。

下意识的后退,却无处可退,后背抵在浴室光滑的墙壁上,身上轻薄的睡衣只能提供聊胜于无的摩擦力,让她的视野不断被拔高,拔高。

等她回过神来,男人强有力的臂弯已经成了她的座椅。

高处不胜寒,她只得下意识环住了男人的脖子,趴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你真想在这里啊?”

“不是你说我诱惑你的吗?我担了这罪名,不诱惑一下不是亏了?”温怀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一热,就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一捉弄,把自己也捉弄得浑身难受,只得大喘着气,压制住那股原始的冲动。

他还没洗,他不能伤害她,哪怕只是不讲卫生。女孩子太脆弱了,稍微马虎一点,都有可能生病。

好在此时的姚长安,在他怀里很安静,安静得像个软绵绵的小乖兔。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她雾蒙蒙的眸子:“生气了?是我不好,吓到了你了。”

“我才没有那么胆小。”姚长安嘴硬,哪怕满脑子都是不小心看到的那一抹风景,也要输人不输阵。

可惜她男人了解她,她的耳边传来一阵轻笑,耳垂轻轻地被男人咬住,齿尖摩挲,呢喃声声:“我快不行了,你出去等我好不好?不然这澡,一晚上都洗不完。”

姚长安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羞涩:“那你放我下来。”

一落地,大笨鱼便扑腾着鱼鳍跑了。

温怀瑾笑着把门关上,拿起她用过的肥皂,好好地打一遍,去去油,去去汗。

一边搓洗一边庆幸,幸好他没有什么体毛,等她真正想欣赏他的腹肌的时候,才不至于拿不出手。

洗完澡,他又对着镜子好好整理了一下发型,这才穿着睡衣出去了。

卧室门半掩着,她应该不生气了吧?他轻轻地走过去,推开门,暖黄色的灯光下,年轻的姑娘正披散着一头浓墨般的长发,安静地坐在床畔,等待着她的新婚丈夫。

温怀瑾不由得心中一暖,轻轻地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长安……”

“嗯?”姚长安刚刚衣服湿了,她用吹风机吹干了,这会儿清清爽爽的,身上还有柠檬甜橙的清香。

她就这么仰着下巴,看着他那优越的下颌线,和那隆起的鼻峰,脑子里想的却还是那惊鸿一瞥的风景。

不由得脸颊滚烫。

都是成年人,都有基础的生理知识,都知道新婚之夜要做什么,可她就是难为情。

别看她刚才嚣张,也就过过嘴瘾,真到了实践的时候,完全失去了勇气,像个待宰的羔羊。

温怀瑾也好不到哪儿去,脑子里什么都懂,手上却笨拙得连她的扣子都解不开,他有些自嘲:“要不你教我。”

是盘花扣,她很喜欢的古典款式,她握住他的手,轻轻地在扣圈外围一捏,扣子便钻了出来。

原来新婚夜还能学到新知识,温怀瑾笑了,轻轻地解开另外几枚,又握着她的手,让她帮忙给他也解开。

姚长安很快反应过来:“你……你穿的是那件?”

那件被她扯崩了两个扣子的衬衫,省了两枚扣子的时间。

温怀瑾笑了:“对啊,洗了晾了,扣子还没缝上。”

“你好坏!你故意臊我。”姚长安难为情了,想起之前自己差点把他办了,明明挺勇的,怎么今天成了合法夫妻,反倒是放不开手脚了呢?

真没出息!

豁出去了,她一把扯了他的衬衫,要让这个坏男人承受臊她的代价。

最后自然是玩火自焚,但却乐在其中。

良宵漫漫,人影成双,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事后,姚长安搁浅在男人臂弯,不禁感慨:“你不累吗?我看你膝盖都红了。”

“不累。”温怀瑾自己也没想到,他战斗力这么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膝盖是红了,但那不算什么。

他翻了个身,趴在姚长安肩头问道:“要洗洗吗?”

“我不。”姚长安才不上他的当。

温怀瑾笑着下床:“那我弄盆水,帮你擦擦,有汗,不然容易生病。”

也对,姚长安跟了下床:“那我洗洗吧。”

没想到羊入虎口,中计了!

可恨的浴室,为什么有一面大镜子,害她连躲都没处躲,腰酸背痛的,只怕第二天要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