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呼天抢地的悲声,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静默,在晨光中弥漫开来。连窗外偶尔传来的海鸟鸣叫,此刻听来也显得格外遥远而空洞。
最终,是张起灵最先动了。他迈开脚步,走进了房间,步伐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安眠的人。
他走到床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如同触碰易碎的珍宝般,握住了白玛已经冰冷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他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久久没有动弹。阳光照在他挺直的背脊和低垂的头颅上,投下一道沉默而哀伤的剪影。
周舟看着小哥的背影,那无声的哀恸比任何嚎哭都更让人心碎。他终于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却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
黑瞎子走上前,将手搭在张起灵的另一边肩膀上,用力捏了捏,传递着无言的安慰与支撑。解雨臣也默默走近,站在床边,对着白玛安详的遗容,深深地鞠了一躬。
白玛的离去,并非意外。所有人都清晰地记得【生命之泉】那明确的十年时限,记得那个最终的日子——2006年1月16日。
昨日的生日,那场倾注了所有人爱与祝福的庆典,那满足而温暖的笑容,那首仿佛凝聚了一生心绪的祈福古曲,那最后的拥抱与晚安……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她精心准备的、一场盛大而温柔的告别。
她用自己的方式,为他们所有人,也为她自己,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接下来的日子,望归岛陷入了一种表面平静、内里却涌动着深切悲伤的氛围中。
大家默契地处理着后续事宜。张起灵亲自为母亲整理了遗容,换上了她生前最喜欢的那件、带着淡淡草木染颜色的旧式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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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和黑瞎子默默准备着所需的一切。解雨臣则负责规划安排,他选择了一处面向大海、视野开阔、常年有阳光照耀的宁静坡地,作为白玛的长眠之所。
没有举行繁复的仪式。在一个天气晴好、海风也变得温柔的日子里,他们抬着简单的、用岛上香木打造的棺椁,来到了选定的地方。
棺木中,除了白玛,还放入了周舟做的羽毛风铃、黑瞎子雕的按摩工具、解雨臣手抄的诗集、张起灵找到的太极玉石,以及她昨日弹奏过的那架古筝的一根琴弦——这些,都是她最后生日里,收到的、凝聚了孩子们深情的礼物,也是她与他们之间,最温暖的联结。
泥土一点点覆盖上去,最终隆起一个不大的、朴素的坟茔。坟前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天然青石,上面只刻了四个字——“母亲白玛”,是张起灵亲手所刻,笔力沉凝,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没有墓碑,没有生平。对于她而言,名字本身,就已代表了一切。
大家静静地站在墓前,海风拂过,带来远方的潮声。没有人说话,只有无声的哀思在空气中流淌。
周舟将一束刚从灵泉空间采来的、带着露水的白色小花放在墓前。那是白玛平日里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