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萩原,难道说你也喜欢她……
老师?
是说那个被黑衣组织打上“危险”标签的咒术师禅院千早, 现在不止一跃成为了松田阵平的女友,而且其对外身份的自述口径还是……老师吗?
降谷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匪夷所思——因为想不明白,一周前还对他义正言辞地表态说自己和禅院千早不熟的松田阵平, 是怎么把两人“非常一般”的关系发展到“男女朋友”的;同时,降谷零也特别地不可置信和……愤慨——因为果然不出他的预料, 这位一意孤行的朋友根本不懂什么叫“危险”。
明明他都警告过松田阵平了。
而且再三强调了要远离禅院千早, 不要和那群咒术师扯上关系。
结果呢?
降谷零心力交瘁地扫了一眼松田阵平。随即,就对上了对方吊儿郎当的笑脸,见状,他立刻感到了一阵油然而生的头大。
几年的卧底生涯让降谷零在面对当下的如此情景时,依旧能尽力地保证自己维持不动声色的神情和举止,至少不会轻易地将喜怒哀乐流露出来。
但是——!
但是,降谷零现在是真的恨不得站起身,然后直接越过桌子去双手拎起松田阵平的衣领,使劲地晃一晃这人的脑子, 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
这到底是被下蛊了!还是吃错药了!难道咒术师有这种给人洗脑的能力吗!
其实以降谷零在警校时期对松田阵平的了解, 后者确实不是那种——会因为女生是个美女,所以就立刻会被小脑控制大脑的色胚。他承认从资料上看到的禅院千早的照片来说, 对方长得挺好看的, 且长相吸睛……难道松田阵平确确实实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
但也不对啊。
降谷零实在想不通,在明明已经得到来自他的警告后, 松田阵平还能说一不二地与对方交往,就算是被下降头了, 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这么草率、大条的操作,实在不符合他认知当中的松田阵平会做出来的事情。
又或是……
他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是在某些双方的共同利益的促使下?可能禅院千早的手里有着些松田阵平想要得到的情报也说不定呢?!
这么说也勉强说得过去,毕竟禅院
千早是活跃在社会边缘的人物,而咒术师还拥有着他们独立运营的暗网(降谷零也是废了一番力气才翻进去的), 且禅院千早身后的势力也非常地不可小觑……
林林总总算下来,就可以得出禅院千早在咒术界也是个不一般的人物,那么她知道一些小道消息也是无可厚非的。——这么算计着,降谷零的眼神便不自觉地犀利了几分,仿佛找到了什么关键性的突破口。
而就在降谷零在这边独自震惊、思考,和怀疑揣测时。
那边的四位友人们,可就已经聊起了有关禅院千早和松田阵平的感情八卦。
从他们是怎么阴差阳错……或者说是很有缘分地认识上的,再到禅院千早其人怎么样,当然了,松田阵平没有说得很详细,至少没有像对发小萩原研二那般,把自己和禅院千早之间的情趣小游戏都说出来。
他说得很是含糊和模棱两可,唯一明确表达的,就是他和禅院千早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懂吗!
在反复强调的时候,松田阵平还故意看了眼降谷零。
……不是很想懂。
将松田阵平那点小心思都尽收眼底的降谷零的眼角微微抽搐,有那么一瞬间他很希望自己可以听不懂日语,而且也读不懂口语。
他叹了口气,不想就这么破坏了大家难得一聚的和煦氛围,所以忍了忍,打算等这场聚会快要散伙时,再拉上松田阵平单独地好好谈一谈。
……
但现实总是充满意外。
就在降谷零已经默默调整好心态,并认定了要和松田阵平私聊时,萩原研二却是又丢下了一个惊天消息——当然,仅对降谷零存在特攻效果。
只听萩原研二笑吟吟地说道:“说起来我倒是比小阵平更早认识那位禅院小姐的。”
降谷零:?
他看了看一脸神色平常的萩原研二,以及忽然间就不满地撇起嘴来,将脑袋扭到另一边的松田阵平,脑袋里再次画了个硕大的问号——这又是什么情况?
而在认真听了萩原研二的发言后,他身边的伊达航却突然愣了愣,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又是恍然大悟,又是……困惑。
伊达航犹豫地开口问道:“……萩原,难道你们说的松田的女朋友是……那位禅院小姐?她不是……?”
他和萩原研二交换了个眼神,后者无奈地笑了笑,“就是她。”
一向稳重的伊达航难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抿了抿嘴,不知怎么好地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也很意外,身体一下子就坐直了,震惊道:“什么啊,原来不止萩认识千早,连班长也认识的啊!”
一脸雾水的诸伏景光左看看又看看,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发小兼同在日本公安做组织卧底的降谷零,有点状态外,不明白另外三个人怎么突然就跟对上暗号似的,都开始当起了谜语人。
降谷零扯扯嘴角,表示自己也很难绷。
本来有一个松田阵平就有够他头疼的了,现在好了,原来在排除了诸伏景光外、和他关系不错的警校同期们里,剩下的三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和那位禅院千早认识。
……我们警视厅是被那些咒术师给盯上了么?
诸伏景光又转过头,关切地问向主人公之一的松田阵平,“松田,你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吗?”
他当然不知道啊,如果知道禅院千早其实不是老师,而是根本不会被普通人所知晓的咒术师的话,那这家伙哪至于一头热地和对方交往。——降谷零在心里反驳道。
“……不。”
但出乎降谷零预料的是,松田阵平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只见黑卷发的警官先生似是在沉声思考了几秒后,很快就摇了摇头,然后看向还在汗颜的伊达航,以及还在用眼神安慰前者的萩原研二……语气非常笃定地说道:“我大概知道了,就是萩被班长喊去跑腿帮忙的那次吧,你们一起见到了千早。”
萩原研二给了他一个“你总算察觉到了”的眼神。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松田阵平垂下眼睑,手指摩挲着下巴做思考状,继续推测道:“班长在去年的时候,被调岗到搜查一课的特别班了,那个课室的工作内容都是要对外保密的,连我们警视厅内的人也不例外……也就是说,班长现在的工作偶尔会有和千早打交道的交集?”
伊达航……一脸败下阵来地点了点头。
但很快地,像是想到什么以后,伊达航又瞠目结舌地看着就这么一通分析起来的松田阵平,很是不理解地问道:“等下松田,原来你不了解呃、禅院小姐的工作内容的吗?”
“嗯?”松田阵平一改思考的状态,再度笑起来,面色如常,“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女朋友她是一所私立学校的老师啦。”
这个身份倒是不掺假的。
“……都这样了,还能被单纯地算是老师吗?”
不完全理解情况,但能读懂气氛的诸伏景光默默地发出吐槽。
诸伏景光又左右看了一圈,接着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明明认识同一个人,但各自得到的信息却不是一样的呢?所以,不趁着现在,互通一下情报吗?”
呃……
伊达航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也是签过保密协议的啊。
警方和咒术师交流合作的部门暂时只有这么一个,若不是事先知道萩原研二也知晓咒术师的存在且签过相关的条例,他也不会在缺少人手的时候找对方过去帮忙的。
提出解决办法的诸伏景光反应的很快。
见状后,他立刻若有所思地挑挑眉,问:“怎么?这里还有其他问题?”
“哈哈哈放心吧小诸伏。”
出声安慰诸伏景光的人是萩原研二,这位既接触过几次禅院千早,又同时能从发小松田阵平那里得知两人发展状况的警官先生——他怕不是在场几个人里知道最多的那个知情人——扬唇笑道,“总的来说,禅院小姐是个好人啦。刚刚我的话没说完,等我说完,你大概就明白了——我初见禅院小姐的时间是在四年前。”
四年前。
发生在四年前,且值得被萩原研二特意提及的事情。
“……你是说?!!!”
迅速联想到这位朋友曾经险些因为犯人引爆炸弹而牺牲的经历后,诸伏景光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不自觉间,连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与此同时,已经翻出手机,似乎在给什么人发送消息的松田阵平也在一旁头也不抬地开口道:“就是这么一回事,萩和千早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
早就从发小口中得知了此事的松田阵平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气,先是瞪了眼同样瞒着他四年之久都没有细说过此事的萩原研二,然后,不甚在意地挥挥手说:“放心吧,我和千早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有数在哪?
降谷零绷直了嘴唇,将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萩原研二的身上。
没错,借着萩原研二给出的情报,现在他彻底想清楚了。
也就是说,既然禅院千早与四年前的那起恐怖袭击事件有关系,并且时至今日,制造出那起事件的幕后真凶都还没有被缉捕归案。
那么降谷零合理怀疑——
松田阵平就是牺牲了色相,试图从疑似知晓犯人情报的禅院千早的口中套情报的。
那萩原研二呢?
降谷零行若无事地对——已经笑着和松田阵平互相打趣起来的萩原研二上下打量了一番,若有所思地陷入沉默中。
……话说,这对幼驯染是怎么回事?
怎么偏偏都和同一个女人扯上关系了啊?!
***
降谷零的计划被打乱了。
他临时决定从长计议,暂且先不去找松田阵平单独谈话了,而是在萩原研二起身说自己要去趟洗手间时,也以同一个借口,起身跟了上来。
“小降谷还是这样,时刻都保持着警惕心啊。”
站在洗手池前,仿佛就是在等降谷零跟上来的萩原研二对着面前的镜子笑了笑,气定神闲地和出现在其中的金发黑皮青年对上了视线,同时,点燃了被咬在齿间的一根烟。
降谷零皱了皱眉,先扫视了一圈环境是否适合他们谈话,再确定除了他们俩外没有其他人后,他下意识地反手关闭了身后的门,然后上前两步,走到萩原研二的身旁。
降谷零不是很认同地双手抱臂,“你知道我会找上你?”
萩原研二:“毕竟你从刚才我提起禅院小姐后就一直在盯着我看。是很意外我和她也认识吗?还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些其他的事情?”
“她和松田?”
“呃……”萩原研二用闲置的手摸了下耳垂,斟酌了一下用词,才说道,“据我的了解,他俩都是抱着要和对方恋爱的心情在一起的,所以小降谷你倒是不用担心这个。”
“那你呢?”
降谷零气势汹汹地又上前一步,干脆走到与萩原研二并肩的位置,眼神冷冽。
“……什么?”
萩原研二像是没听清,眼底划过一丝不解。
“我的意思是,是什么原因让你心甘情愿为她保守秘密的……”降谷零紧皱眉头,追问道,“萩原,难道说你也喜欢她?”
萩原研二:“……?”
满脸震惊的萩原研二的手一抖,险些将烟头的烟灰落在洗手池外。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降谷零,仿佛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等两人面面相觑半天后。
反应过来的萩原研二才慌不择路地开口反驳:“绝对不是啊!”
方方面面的都不是啊!他顶多是对禅院千早抱有感谢和尊敬等等的这些感情,但若是因此就上升到男女方面的感情那也太夸张了吧!他不是情绪上头就会冲动到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还不至于连自己的感情都看不明白。
大概是萩原研二想要摆正关系的态度太明显了。
降谷零见状,也明白了事情大概和自己猜测的有些出路,他低下头,陷入沉思,低声自言自语了起来,“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萩原研二:“!”
当然是因为保密协议好吗!
以及那对儿脑回路异常但却十分同步的新晋情侣间的情趣游戏!
不是,好兄弟你又在偷偷脑补什么了?
为了阻止降谷零再说出什么能把他震撼到说不出话来的惊天发言,萩原研二赶忙抬头拍了拍这位可能是当卧底快当出职业病的朋友的肩膀。
“虽然我不清楚小降谷你现在都掌握到了哪些信息,但是吧,其实你真的不用太担心小阵平和禅院小姐的事情。”
“她很危险。”
难道要让他看着朋友们飞蛾扑火去吗?
萩原研二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但嘴上却说:“但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四年前救了我的人就是禅院千早,至少,我不会怀疑能主动出手救下我的人是坏人。而且小阵平他……喜欢的大概就是禅院小姐的危险吧。”
“?”
在对上萩原研二“你自己意会一下吧”的眼神后,隐隐有所察觉到这番言下之意的降谷零扯扯嘴角,心想他可能突然就不是很想懂了。
以及,今天的卧底波本也好心累。
作者有话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决定先暂时搁置五条姐弟那本,等我再想想后续怎么写……
第32章 第 32 章 好像确实和我有关系。……
但不管怎么说——
在五人的聚会结束时, 降谷零还是不太放心地拉住松田阵平走在散场队伍的最后,用着气音,对后者小声说道:“听着, 松田。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毕竟惹上禅院千早和姓五条的家伙都是不小的麻烦, 总之……在达成你的目的前, 先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尽管听了萩原研二的解释,但他还是无法完全相信——松田阵平和禅院千早交往的理由仅仅出于双方之间的“喜欢”。
松田阵平狐疑地看了降谷零一眼,不是很明白。
什么安全?
为什么除了自家发小外,每个知道点禅院千早身份的人都要反过来担心他?
不过松田阵平还是特别会见机行事的。
他没有把心里想反驳降谷零的说辞说出来,而是忽然哥俩好的伸出胳膊,随性地搭在后者的肩头,然后又把脑袋凑近了一些过去,鬼鬼祟祟又语焉不详地说:“你查到的资料有哪些?”
降谷零:“……”
他合理怀疑自己现在正在被套话。
但出于对朋友们的担心着想,降谷零在稍作犹豫后, 还是呼出了一口气, 头疼又无奈地说道:“……我能查到的东西不多,除了她是出身于世家的咒术师外, 还有一些……她在七年前其实有因为涉嫌破坏文物建筑, 被带到警视厅问话,只不过没留下案底。”
说话的同时, 降谷零也不忘抗拒地抬手撩开此人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然后斜眼注视着后者的反应。
只见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动了动嘴唇, 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没有发出声音。
而后,才忽然诧异地抬头,眨了两下眼睛, “等下,七年前?千早那时只有十八岁吧?然后……似乎也是那段时期她就入学那所咒高学校了。”
……原来你知道的也不少啊。
这么一想,降谷零看向这人的眼神就越发像是在看冤大头了。
心说:是啊,你女朋友在还没成年的时候就敢破坏保护文物并且被抓进局子了,所以现在动动手指,把你……想必也不是难事。
“所以?”降谷零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当然是对女朋友提出的猜谜游戏的进度条又有新进展咯。
不过这还是他初次听说“咒术师”这个名词,虽然还不太能完全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也许以这个身份就能稍微解释——为什么禅院千早可以在爆炸事件中救下萩原研二及其率领的爆破小组,还有她神神秘秘的工作内容。
而且,这大概也可以从侧面印证——
为什么禅院甚尔所表现出来的气场那么的不容小觑?
既然是兄妹的话,那就很难不把这个词也套用到兄长的身上啊。
松田阵平脸上的笑容不减,也没有因此露出严肃或认真的表情,还是那副像是在听乐子似的玩世不恭和不正经,然后他用食指戳了两下鼻梁上的墨镜,像是在调整位置,并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和千早的事情不着急。而且我马上要转岗到搜查一课了,你还是先祝福我能顺利抓到四年前的那个混蛋吧。”
“……你这家伙可真是。”
降谷零露出一副拿你没办法的微笑,边摇摇头,边叹了口气。
而远方,不……是前方。
正站着同样笑着在等待他俩跟上去的另外三位警校同期,其中之一,指已经戴上鸭舌帽的诸伏景光挥了挥手,口中喊着“喂,你们两个!别光顾着说悄悄话了!再不跟上可就被落下了!”,以催促落后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赶紧跟上。
心累的卧底波本……日本公安降谷零先生,被感染了般的扬高了几分笑容。
当然,如果此时他的耳边没有出现松田阵平的那句“欸,我们竟然聊了这么久吗,我今晚还约了千早见面的啊。”,就……更好了。
***
156.
夜蛾正道是个善于用话术让我们自愿加班的领导。
当然了,也不见得每次都有效。
157.
比如,他忽然把我们游荡在外的三个壮丁喊回了咒高开小会,紧接着又对我和五条悟说:“如果你俩能赶紧滚去北海道调查有关‘天元’事件的后续,事后,我就争取在年底……给你们多放一周的假期。”
听
说是有小道消息——
有“窗”发现北海道那边出现了奇奇怪怪的家伙,而且似乎还和早就因同化“星浆体”失败而不再活跃的“天元”有关。所以那边对高层总监部请求“最强”的五条悟出面调查一下。
但我和五条悟听到以后都不以为然。
没有惊喜和迫不及待,只有……有意为之地“小声”蛐蛐。
五条悟弯下腰,俯身凑近我的耳朵旁,一边注意着夜蛾正道这个黑脸大叔的反应和表情,一边带着几分嫌弃地对我说:“他说的是‘争取’欸,竟然想只靠画饼就打发咱们。”
我也歪过头,竖起右手遮住嘴唇,“话说咱们什么时候有假期的?说得好像真发生了什么事就不会找人似的。”
“就是就是!”
而莫名其妙没有被点名,疑似是被小团体排挤在外的夏油杰淡定举手,问道:“……那个,有安排给我的工作吗?”
夜蛾正道的怀里抱着他最近的新科研结果——是一只熊猫宝宝样子、名字也叫做熊猫的“咒骸”,一副黑脸奶爸但慈父版的架势,看了眼夏油杰,回道:“你要留在咒高,保护天元。”
五条悟立刻接话,装傻道:“什么?原来天元还在啊。”
我也致力于发挥不良团体的优良传统,喊话道:“为什么不搭理我和悟,校长!”
急!
被上层领导选择性无视的工作环境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而夏油杰则在听到自己的任务内容后,就露出了一副事态不是很妙的样子,眼角抽搐,企图和校长大人据理力争道:“我不能和悟换一下吗?”
闻言,我、五条悟和夜蛾正道齐齐地看向了这位突然弱势起来的怪刘海君,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不想留校待着,明明这是个超级轻松的工作啊。
被我们注视的夏油杰眯起眼睛,头皮发麻地看了我一眼。
我:“?”
看我干什么?
然后就在我满脸困惑时,夏油杰像是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然后说道:“……上次我被安排守在‘天元’附近时,可是被甚尔先生崩了一枪子的好吗。”
他表示自己对这个任务的内容有阴影。
……哦。——我恍然又了然地点了点头。
好像确实和我有关系。
158.
事情要说回七年前。
我,一位正值十八岁的无学业、无事业、无产业的三无少女。
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待在家里陪三岁的真·小胖子禅院惠打闹和睡觉——主要是我在打游戏,顺便折腾折腾可爱侄子。此外,偶尔在我哥从孔时雨那里接到委托时,会被我哥拉上出门兜个圈儿。或者,帮已经升职成主编的妙姐跑个腿。
总结,我在离开禅院家后的四年里,生活过得蛮滋润的。
那年的夏天,我们迎来了禅院甚尔金盆洗手前的最后一单生意——即在“六眼”五条悟的护送和警惕下,处理掉被他保护的一个女孩子。
孔时雨说那个女孩很有身份,是即将被咒术界的控制中枢“天元”同化的“星浆体”。
再说得简单点——
“天元”,不会死掉的千年咒术师,其能力足以包揽关东地区内的所有结界术,可以增强境内咒术师们的实力。但她需要时不时换个新壳子,以防身体老化所导致的术式失控。
而“星浆体”,就是被选中的、需要被她同化的那个新壳子。
当时就读咒高二年级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就是被天元选中去护送星浆体直至与她完成同化的两个保镖。
而这个世界上吧,总有些脑子没开化过的人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嗯对,我说的就是通过孔时雨找上我哥的那伙儿人,一个宗教性质、信奉“天元”至上的团体。他们的负责人出了一大笔的钱,说希望我哥能杀了那个女孩,以此阻止天元的新生。
前情提要完毕。
再后面就是,我哥拉上正在家里抱着禅院惠睡大觉的我一起钻进了咒高,我给他搓了个对咒术师很有杀伤力的咒具(小手枪),他只身去找了正带着星浆体行动的夏油杰,而我,我藏在咒高后山的树丛里远远地对五条悟进行偷袭。
当时还没有进化成究极体的五条悟挨了我一枪,夏油杰也挨了我哥一枪。
而就在事态一片大好,禅院甚尔马上就要超神完成委托目标时,我这边发生了点……意外情况。
我守着昏倒的五条悟的身体,他倒在血泊里,有些失血过多,不过睡美人似的睡容样貌倒是我和小时候……被甚尔带去五条家看见他的那一眼差不多。
于是我好奇地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戳了戳睡美人的脸。
就……
就是没想到会把他戳醒。
明媚的阳光从十七岁的五条悟的斜上方打过来,光线透过那头洁白无暇的短发,与纤长的睫毛,把他衬托得尤其神圣……而他则是扫了我一眼,喃喃道:“……原来是你这个家伙。”
我咦了一声,很意外,“你还记得我?”
脑门上还流着一串血迹的五条悟继续躺着看天,冷静地有些反常,“老子记得你是跟在那个天予咒缚身后的小矮子。”
“喂,我当时才八岁好吗,而且我那时候肯定比你高。”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然后歪过头,用那双无暇的蓝眼睛看向我,很郁闷,“你们的目标是理子?为什么?”
天内理子,那个星浆体的名字。
我不假思索道:“因为有人花了钱雇佣我们啊。”
“就这样?!”
五条悟猛地就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我,而下一秒,他又嫌弃地撇了撇嘴,不顾开始往外飙血的伤口,大声喊道:“那老子给你们双倍的钱!老子当你们的雇主呢!”
闻言,我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孔时雨所说的报酬,觉得这一翻倍简直相当划算啊。
于是我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并且掏出手机给禅院甚尔打去电话,在通话被接听的瞬间,就快速地冲对面嚷嚷着:“哥!别杀了那个女孩,现在她活着更值钱了!”
“什么?”
听动静似乎还在打斗中的禅院甚尔诡异地沉默了一秒,然后,“……谁出钱?”
我一听,立刻对目瞪口呆、没想到真行了的五条悟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开心地扬声道:“六眼说的!五条家肯定比那什么听起来就不靠谱的盘星教有钱!咱们还是趁此狠狠敲一笔五条家吧!”
竖着耳朵偷听我打电话的少年五条悟,“……你、干什么当着老子的面说。”
我挂断了和我哥的通话,像是看移动的几百万般看着五条悟,眉开眼笑道:“老板,还要下其他的委托吗?”
五条悟一脸语塞,最后抿抿嘴,随口说道:“那就去把委托你们来找麻烦的那个……叫盘星教是吧,处理一下。”
我伸出手。
“……干什么?”
“先结下账吧,老板。”我对他眨了下眼睛,“天内妹妹已经活下来了,不是吗?”
159.
事后,我通过孔时雨的情报网,找到了盘星教的大本营,把那里毁了。
但因为动静闹得太大,不小心把附近的警察也惊动了,于是……十八岁的禅院千早喜提警视厅半日游的初次体验,还是给养伤中的五条悟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捞的我。
这一捞……
就顺手把我这个三无少女给捞进东京咒高了。
作者有话说:坏了!千早你怎么和dk5也有点好磕[摊手]
第33章 第 33 章 惠快把你的式神收起来!……
160.
今天倒是不用加班了。
但也没早退成功。
在被夜蛾正道拎着耳朵催促赶紧动身去北海道出差时, 我接到了辅助监督的电话,对面冷静地说遇到了突发事件,拜托我过去一趟。
于是我理直气壮地对
仍打算继续训话的夜蛾正道挥挥手机, 表示自己有正事儿,然后就在另外两位特级术师的羡慕注视下……名正言顺地开溜了。
只要我把这个事情解决得足够快, 那我照旧可以提前下班。
机智如我.jpg
161.
当初七海建人就是受不了咒术界狗屎一样的加班体制, 所以才转职去普通社会里工作的,结果……他现在依旧是个加班到快要昼夜颠倒的社畜。
还能够说什么呢。
我支持七海建人当大BOSS炸了咒术界好吗!
在收到我撺掇他立刻黑化的信息后。
七海建人回了我六个点。
然后他又发来消息:【请不要拿我开玩笑,禅院前辈。】
我撇撇嘴,把手机锁屏了。
无聊的人类。
162.
但不管怎么说,千早术师光速解决问题的能力还是在线的。
而且比我和松田阵平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提前了不少。
所以我决定先顺路回了趟妙姐家。
不出我所料的是,现在只有个刚刚放学不久的禅院惠在家里,他还穿着国小生的白蓝双色制服没有换下,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又把书包摊开到身前的矮桌茶几上面, 埋头写着作业, 身边还有一黑一白的两只式神玉犬。
在小家伙顺着我开门的声音,进而抬头看到我以后, 禅院惠眨了两下绿眼睛, 转而就继续专注地去写作业了。
我关上门,一边脱下鞋子, 一边俯身揉了揉早就跑到我腿边求摸的玉犬们的脑袋,毛茸茸的。
同时开口问禅院惠:“你老爸出去买菜了?”
禅院惠嗯了一声, 又习以为常地问我:“姑姑今天要留下来吃饭吗?老爸说要炸鸡肉天妇罗吃。”
我往他身后的沙发上一跃倒下,随后就眼尖地发现禅院惠的游戏机刚好被放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于是便伸长胳膊,越过海胆头男孩的脑袋, 把那东西顺到了自己的手里。
开机。
“鸡天?那我要吃。等甚尔回家的时候你跟他说一声,多做一份我的。”说完,我忽然发现游戏机的手感有点不对劲,不是印象里的触感,心里觉得不对劲的同时,便立刻翻来覆去地前后都看了一圈,最后得出结论,“你这个游戏机换保护壳了?”
话音刚落,我就发现禅院惠的后背瞬间就挺直了。
小家伙迟疑地转过头,而且还看似有些心虚地看向我,看看我,又看看被我把玩在手里的游戏机,小声说:“……是松田哥哥送我的。”
不对劲。
我的第六感这么告诉我的。
于是我马上笑着用手撑起脑袋,故意用一种很犀利的眼神和禅院惠对视,眯了眯眼睛,又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是嘛,阵平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禅院惠:“?”
就在下一秒,禅院惠立刻就像是只受到惊吓的小猫,瞪圆了眼睛。我扑哧一笑,随即他又一脸惊慌失措地抱住了身前的大狗玉犬,那模样就仿佛是寻找到了安全港似的,把半张小脸都埋进了式神光亮顺滑的毛发里,紧张兮兮地看着我。
下三白眼的小鬼头眼神飘忽,嘟嘟囔囔地说:“我明明都拜托松田哥哥对姑姑保密了。”
保密?
我挑挑眉,身子往前探了谈,“贿赂人家没有?”
禅院惠:“……松田哥哥问我姑姑喜欢吃什么。”
……哦,难怪那天约我出去吃饭会刚好挑中我爱吃的店呢。——我恍然地在心里点点头。
“然后你告诉他我喜欢吃鸡天?”
被我猜中后,禅院惠立刻给了我一个“为了你们的感情,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然后说:“玉犬不小心把游戏机撞坏了,我就……去问了下松田哥哥能不能帮我修理好,作为交换,我告诉他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