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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此刻一点食欲都没有,心说这是准备遭大罪了是不是?先给一顿断头饭呜呜呜。

“bb,先把东西吃了。” 邵霆越在他对面坐下,语气低沉,但那双幽深的黑眸却没有半分暖意。

他垂着眼,小声抗拒:“……我不饿。”

话音落下,空气又凝固了几分。

邵霆越放下手中的筷子,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年。

餐厅里只开了一圈线灯,光线在他高耸的眼窝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眼底真实的情绪,低气压却弥漫开来。

“初仔,你做错了事情,还要跟二叔发脾气不吃饭是吗?”

黎初抿了一下嘴巴,他这话说得好像自己是多么不懂事的小朋友一样。

“二叔,我是瞒着你去演话剧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了。” 少年抬眸看着他,鼓足了勇气,“除此以外,我只是想帮Judy和Anson的忙而已,你知道我在港岛没什么朋友……明珠姐和Alex……”

说到这两个名字,黎初睫毛一抖,默默闭嘴了。

他真的有点想哭了。

邵霆越唇角向下压了压,“那我问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说明你知道这件事我不会允许,但你还是做了。”

黎初撇了一下嘴,心说:瞒着你当然是因为你不会同意……

“二叔,如果你是介意Anson的话,我和他真的只是对戏而已。不是所有人都是Gay,就像你和钟叔叔也是好朋友啊……”

邵霆越看着小朋友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站起身走过来,伸手抬他的下颌,“bb,你看不懂一个男人的眼神吗?那你可以看看我是怎么看你的。”

黎初皱起眉,对上他灼灼的目光。

原本平静漆黑的眼眸里,早已翻涌起滔天的欲念。

他们做过了最亲密的事情,这样的眼神他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是Anson的目光或许有欣赏,再多的念头他真的没看出来。

黎初忍不住别开了小脸,耳朵已经开始红了。

男人语气冷冷:“不吃了是吗?等会儿肚子饿不要跟我哭。”

黎初心说自己又不是没饿过肚子,才不会哭。

邵霆越瞧着他一脸倔强,声音压得极低,带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叹息:“bb,你真的很不听话。”

黎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一把从椅子上捞起,直接扛在了肩头!

“二叔!放我下来!” 少年惊慌地挣扎,手脚扑腾。

邵霆越充耳不闻,大手牢牢箍着他的腿,几步就跨上了楼梯,回到二楼的主卧。

“砰”的一声,主卧的门被男人的肩膀撞开又重重关上。

黎初还没缓过神,整个人就摔在了床上。

床垫很大很软,但黎初依然摔得头晕眼花,心脏狂跳,半天喘不过气。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眼前还有些晃。

而邵霆越已经松开了领带,随手扔在地上,转身走进了衣帽间。里面传来柜门被打开、东西被翻动的声响。

黎初心头的不安达到了顶点,他撑起身茫然地看着衣帽间的方向。

几秒钟后,邵霆越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套……衣服。

他走到床边,将那套衣服扔在了黎初身上。

黎初怔住,手忙脚乱地拿起那套衣服,定睛一看——

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浅蓝色的水手领上衣,深蓝色的百褶短裙,配套的领结……还有一双及膝的白色长袜。

这是……他当初在酒吧卖酒时穿的那套JK制服裙!

黎初仰头看着邵霆越,抿了抿唇,犹豫地开口:“二叔,我的衣服怎么会在你这里,明明落在了……”

邵霆越站在床边,眼眸微沉:“bb不是喜欢穿裙子吗?今晚演得不过瘾,那就在这里,穿给二叔一个人看。”

【作者有话说】

不是故意卡的啊啊啊,主要是我写这个特别慢[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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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套衣服是第三章阿乐交给梁蔚带走的噢!估计大家都忘啦!

第36章 巴掌印

Daddy……我去抄家规

浅水湾12号是独栋建筑, 没有左邻右舍的侵扰,夜晚格外静谧温柔。

层层叠叠的海浪声从远处传来,湿润海风掠过庭院繁茂的芍药和月季, 馥郁的幽香从露台一丝丝渗透。

纯白色的窗纱轻轻吹动,衣帽间巨大的落地镜前,柔和顶光如水般倾泻。

少年打湿的睫毛半垂, 看不见身后人的眼神有多晦暗。

此刻耳边是低沉的Sweet talk。

这种温柔与惩罚的交织, 比单纯的粗暴更让黎初崩溃。

黎初眼睑半闭, 灯光落在他脸上像一副唯美的中世纪油画。

只是被画作打湿了,如同笼罩着一层朦胧水雾, 婉约秀丽。

相比起之前的温柔, 黎初才真正意识到邵霆越可怕的一面。

带着惩罚意味的让他委屈到了极点,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也说不出来。

邵霆越眼底的暗色愈发强烈,少年被迫转过脸和他接吻。

……

黎初埋在松软的被子里,长睫黏在一起, 随着呼吸轻微颤动。

一只温热的手掌托起了他的脸颊, 将水杯递到了他唇边。

黎初别开脸不想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鼓起小脸。

男人见小朋友还在赌气, 于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接着将人抱起吻住, 就这么将水直接渡了过去。

一杯水喝得两人身上都是, 被子也打湿了一团。

黎初觉得自己的嘴巴已经肿了,尤其是唇珠的位置……

后来的事情他忘了, 只记得自己好像累得昏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 他在男人的怀里。

黎初头晕目眩, 这种绝对的掌控和力量的悬殊下, 终于是绷不住了。

“二叔……我错了……以、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呜呜。”

少年仿佛天塌了一般,哭的很伤心。

他小脸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就像一尾困在邵霆越身上的小鱼,哪儿去不了。

少年软乎的小手去搂男人脖子。

然后凑过去主动去亲他的唇,像是在集邮盖戳戳似的,一下又一下。

他的长相本就是柔和漂亮的类型,眼睛总是温顺得像只小绵羊,此刻乖得让人心脏一阵阵发软。

“Daddy,我……我去抄家规……抄好多遍……行不行?”

相比于这个,他真的宁愿去抄家规!一百遍两百遍都行,繁体字也不在话下!

男人似乎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语气低喃:“bb不用陈抄家规,说你喜欢我,爱我。”

少年跟着他的话,磕磕巴巴地说:“二叔,我喜欢你……”

男人垂眸,汗水从眉骨和鼻尖滑落,性感得像一座西方艺术雕塑,“永远只属于我……哪也不去,只待在我的身边……”

……

室外阳光正好,海风阵阵,树叶簌簌。浅水湾之所以成为港岛富人的首选,皆因这里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优美舒适的风景。

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有钱人的确占据了大量资源。

好的地段,好的风景,好的空气,就连磁场也格外充满能量。

西装革履的梁蔚带着文件,再次来到浅水湾12号。

认真算起来,这已经是他连续第四天来这里了。

回想这段时间,老板雷打不动地让他安排人手跑腿,从港岛大大小小知名的酒楼餐厅轮番点餐。

福临门的鲍鱼鸡粒酥、镛记的飞天烧鹅、陆羽茶室的虾饺烧卖……甚至所有老字号糖水铺的经典甜品都一一试过。

不仅要买得齐全,速度还要快,否则隔着大半个港岛送到味道已经变了。

港岛各大食肆得在暗中流传,到底是哪户人家的小少爷小千金要这么折腾人。

梁蔚不用猜,一看就知道老板是在变着法子哄里头那位小祖宗吃饭。

就算叔侄俩闹矛盾,这阵仗也未免太过。

邵家二房的小辈也不少,更别提一些旁支亲戚,但他从未见过老板对谁像对小初少爷这样好的。

好得有点超过了叔侄的范围。

邵霆越掌舵邵氏多年,作风向来严明自律,极少有这样数日不去中环总部的情况。

集团上下虽不至于乱了套,但底下员工的各种猜测已然悄悄蔓延。

今天原定飞新加坡的会议也临时推迟,分公司那边人心浮动,都在揣测总部是否对项目有了新的考量。

门铃响过片刻,厚重的大门从内打开,梁蔚收起思绪,抬眸看向门口。

邵霆越站在门边,看起来刚洗过澡,半湿的黑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端严。

他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深色居家服,领口敞着,露出清晰的喉结和锁骨。

老板很少在他面前这么闲适慵懒,看起来就像在度假,只是那种隐藏在眉宇间,属于上位者的凌厉和强势依然不散。

梁蔚目光扫过他脖颈和下颌那几道细长抓痕时,心头猛地一跳。再仔细看,脸颊也有未曾消退的掌印。

没错,是真的巴掌印。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因为打的人力气不大,只留下了很淡的指痕,几个重叠在一起。

痛估计不会很痛,如同小猫抓痒,更多的是调、情意味。

况且老板看起来一点没生气的样子。

一丝不合时宜的暧昧感涌上梁蔚心头,心里更是震惊万分。

整个港岛有谁敢扇船王耳光的,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邵家那位小少爷。

梁蔚即使心中惊骇,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恭敬地将文件递上:“老板,这几份是急件,需要您尽快过目签署。”

邵霆越接过文件,也不进去,就这么站在门口快速翻阅。

他的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偶尔停顿,手指在某处条款上示意了一下:“第三页的附加条款,让法务部再盯一下。”

梁蔚凑近看了一眼,点点头:“是,海运那边的新航线涉及到印尼的港口,对方确实在附加条款上做过几次手脚。”

邵霆越继续往后翻,看得很快但也很仔细,有问题也会迅速指出。

一如既往的高效率。

“地产部的那块地皮,报价低了。”他抬眼看梁蔚,“让他们重新评估,下周之前给我新的方案。”

梁蔚点头:“明白。”

邵霆越翻开最后一份文件,快速浏览后签上名字。

“老板,新加坡那边的会议……” 梁蔚等他签完才开口请示。

邵霆越将文件递还,目光平淡地扫过梁蔚:“延后,让他们继续等。”

“明白。” 梁蔚点头,不再多言。因为他知道老板的决定从不需要解释。

收好文件,梁蔚也不敢再多待,识趣地告退。

转身走向座驾时,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别墅二楼的落地窗。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从这个角度望去什么也看不到。

小初少爷这几天的假也是他请的,老夫人那边让管家明叔去说了。

听说老夫人还挺担心的,以为小初少爷是不是生病了。

邵霆越算是黎初的半个监护人,他的决定无人敢置喙。

进入到十二月下旬,港岛的天气已经有明显的冷意。

但天气依然晴朗,远处的大海蔚蓝沉静,层叠的白浪就像少女的裙摆。

邵霆越关上门回到餐厅,把精致食盒一一摆好在餐桌,拆开层层保温包装,食物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今天是打包了几样精致点心,还有一小盅火候十足的炖鱼翅。

旁边单独的小盒里,是小朋友爱吃的双皮炖奶,蛋挞奶茶。

毕竟年纪还小,喜欢吃甜食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为了他的健康着想,所有甜品都要求做了减糖处理。

既要保证风味,又不能过甜。

连续几日亲密,让这幢房子处处留下了他们的记忆。相比于邵公馆,这里更像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没有任何人能打扰他们的时光。

邵霆越说不出心里的感觉,那是一种极度放松餍足的状态。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喜欢一个人,就像专门贴着他的心脏生长的,每一寸都完美符合他的骨血脉络,填得满满当当的。

他在餐厅仔细弄好食盒后,才慢慢地上了楼。

卧室里全是他们两个人的味道,小朋友精力不如他好,过度疲惫就得睡上很长的时间。

睡起来的模样特别乖,像个小虾米似的,就算挠他痒痒也不会睁眼。

邵霆越和他相反,再怎么高强度工作或者运动后,依然能保持极度良好的状态,整个人精神奕奕的看不出一丝疲态。

然而他刚一进门,就看见床上空空如也,那乖巧裹着被子的一小团不见了。

人呢?

男人蓦地皱起眉,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钳住了他,他快步走到浴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邵霆越推门进去,只见少年的身影站在灯下。

他背对着门口,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宽大睡衣,上衣长度盖过了大腿。

小朋友没穿鞋子,就这么赤脚站在瓷砖地上,小腿依稀可见吻印,就连脚踝也没有放。

“bb,你怎么又不穿鞋子?”

黎初站在马桶前,柔软黑发贴着脸颊,整个人透着脆弱与恹恹。

听到声音,他才转过脸。

漂亮小脸皱起一团,委屈中夹杂着难以启齿恐慌。

邵霆越的心脏倏然一紧,仿佛被人捏住了,他将人抱进怀里:“怎么了?”

黎初把脸埋在邵霆越的肩膀,不说话。

自闭,他是一颗自闭的蘑菇。

男人很有耐心地哄他,“到底怎么了?告诉Daddy?”

少年说话鼻音很重:“二叔……”

邵霆越眉头紧锁:“嗯?”

小朋友揪着他的衣襟,看了眼马桶,他不知道怎么说,太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

没事的bb,隔壁小言同学也试过[奶茶][奶茶]

骂二叔!!别骂我[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等他老婆跑了就老实了。

Ps:此章大修!

第37章 领证

bb,我们结婚吧(含5000营养液加更)

邵霆越收紧手臂, 将人搂在怀里低声安抚。

这件事是他失了分寸。小朋友女装上台演出这件事,让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尽失。

尤其是那个叫Anson的,竟然还敢追出来捉黎初的手, 当他是死的吗?

但是这些天,他该讨回来的也讨了,小朋友当下的情绪更要紧。

“bb, 是老公错了, 是我不好。”

不提还好, 一提黎初的脸色就变得很复杂。

这几天让他渐渐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更重要的是刻进身体里的影响。

就像被打上了某种标记似的,只要一靠近对方, 身体就会本能地发热。

黎初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越想越生气,想指责邵霆越这几天的不知节制和强势。

但身心实在疲惫, 连生气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剩下难受和依赖。

再悄摸看一眼,自己打的巴掌印还在……刚刚他是下楼去见梁蔚了吗?

就顶着这个模样?在下属面前也不要面子了吗?梁蔚会怎么想?

黎初脑子乱糟糟的, 听见邵霆越在低声哄他。

“乖, 别怕,试着放松……”

黎初觉得很社死, 抿着唇不出声,眼睛也闭着不敢看, 深深呼吸着……

……

他不能再这样了, 万一下次真出问题了怎么办?去医院看病会被人鄙视的吧……

邵霆越知道小朋友脸皮薄,只是低声夸了句bb很棒, 清理好才把人抱回床上。

黎初裹着被子, 只露出一双眼睛, 对整个不堪回首的过程陷入了深深的自闭中。

少年别扭害羞的样子太可爱了, 男人忍不住想捏他的脸颊。

黎初皱着眉躲开,带着浓重的鼻音别扭道:“二叔……你去洗手,洗干净才能碰我……”

这个小朋友,自己舒服了现在就嫌弃起他来了。

邵霆越俯身用额头抵着黎初的额头,低声道:“bb,你生物是不是学得不太好?健康的尿液其实是无菌的。”

黎初被他这话堵得又羞又恼,偏过头不想理他。一把年纪了还欺负小孩,什么便宜都让他占了。

他现在也是后知后觉。邵霆越知道他不是真正的邵初后,表现得特别平静,搞不好一早就知道真相了。

大、尾、巴、狼!

黎初吸了吸鼻子,他一定要努力赚钱,将来四十万一支的罗曼尼康帝,他要喝一瓶倒一瓶,还有一瓶拿来漱口!

邵霆越终究还是去洗了手,擦干后才回到床上。耐心地哄着小朋友起床穿衣,不然餐厅里的菜要凉了。

他们俩的居家服是一样的,就是颜色尺寸不同。黎初乖乖让他给自己穿好了衣服,然后被按在床上穿袜子。

少年的脚很漂亮,上面的吻痕更漂亮,像玫瑰花瓣印在上面。

黎初怕他看着看着又忍不住他亲上去,赶紧把脚收了回来。

“不是要吃东西吗?我肚子饿了,二叔。”

邵霆越嗯了一声,抱起他慢慢走下楼。

黎初趴在他肩膀,手臂紧紧搂着,看见餐厅那个大理石岛台时,红着脸移开了视线。

什么叫冰火两重天他总算是见识到了。而且大理石特别硬,差点给他蹭掉皮了。

邵霆越忍不住笑了笑,他是故意的,他要这幢房子处处都留下他们的回忆。这是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邵霆越依旧稳稳抱着他,忽然说道:“bb,我们结婚吧。”

黎初没太听清,仰头去看男人认真专注的神色:“嗯?”

邵霆越亲了亲他鼻子上的小痣,继续道:“我们去国外登记,手续我来安排。”

黎初终于反应过来了,桃花眼睁得大大地望着男人发怔,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结婚?去国外登记?和他?

邵霆越看着他眼中的震惊和茫然,声音更低,更沉:“初仔不愿意?我们现在这样和结婚有什么区别?还是你心里还想着要和我分手,玩了我不负责?”

黎初舔了下嘴唇,他这话说的,这几天被玩得神志不清的是谁啊?

但是……真的就这么结婚了吗?

小朋友的脸上全是茫然、犹豫……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邵霆越沉眸,打断了他:“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黎初眨了眨眼:“二叔,我好像不太够年龄……”

等等、八零年代港岛和英国合法结婚年龄时几岁来着……黎初没有了解过这方面,涉及知识盲区了。

邵霆越知道自己心急了,小朋友年纪小,心还野着,一时间对结婚有些恐惧也正常,他可以再给他一点时间。

“bb觉得太着急的话,那就再缓一段时间,但是这个决定不会改变。”

黎初没再说话了,默默抱着男人的肩膀,若有所思。

……

圣诞节这天,邵公馆举行家宴。

佣人们一大早就开始布置,数不尽新鲜山茶花与芍药空运而来,由花艺师亲自搭配,摆放在公馆的每一个角落。

当晚太平山顶的巍峨建筑灯火通明,装饰华丽,充满团聚一堂的喜庆气氛。

二房的邵启信携夫人早早到了,带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儿宝珠珍珠。还有一些邵家的旁支亲戚也来了。

“二叔公好。”

黎初礼貌地向邵启信问了好,又对宝珠珍珠两个小女孩笑了笑。

邵启信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复杂。

他年近五十,面容与邵霆越有两三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温和。

他对黎初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邵家血脉”始终存疑。

只因如今当家的是邵霆越,他既然亲自认下了黎初,他这个叔叔又能多说什么?只能将疑虑压下去。

邵明珠也回来了。

不枉费她一天几百个电话求邵启信,终于获得特赦从英国飞回港岛过节,一见面就抱着黎初大吐苦水,再趁着邵霆越不在八卦了一下传闻中的“嫂子”。

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愣是没有一个人见过“她”。

实在是太神秘了,邵明珠依然坚持自己当初的想法。大概是她二哥单身多年,工作太忙所以脑子有了问题。

家宴正式开始,今晚用餐是从主楼东侧出去的宴会厅,可以容纳几十人的圆桌已经摆满了精致喜庆的菜式。

年轻一辈有自己的节目,都聚集在花园泳池边烧烤玩闹。

黎初穿了件讨喜的红色毛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格外有圣诞氛围。

这两天正好也是他的生日,邵霆越知道后特意让人准备了蛋糕,礼物是从佳士得上拍下来的一只蓝宝石钻石表。

黎初的手腕比较细,所以表盘是女款尺寸,不过手表设计简约大气,戴起来并不会奇怪,反而很适合他。

邵明珠一看见他的手表就两眼放光,再次表达了邵霆越对他的宠溺已经有点太过了,百来万就这么戴在手上……不行,她要去磨一磨爹地也给她买个。

泳池边光影交错,欢声笑语。

餐厅内,邵霆越正与邵启信低声交谈,男人的话题无非是公司、股票、投资。

老夫人听着不耐烦,语气有几分嗔怪:“好啦,一家人难得团聚过圣诞,不要再讲那些生意经了。”

邵霆越闻言,恭敬地应了声,然后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泳池边那个小朋友的身影。

邵明珠凑近黎初,压低了声音:“初仔,你最近……有没有听说James的事?”

黎初好久没有听人提起这个名字,摇了摇头。半岛酒店那件事后,如邵霆越所说他再也没有见过James了。

这种人渣富家子弟,估计正在某个逍遥快活吧。即使犯了错也未必会得到什么惩罚,大概也是轻拿轻放罢了。

邵明珠做了个隐晦手势,眼里有些说不清的怜悯:“他那里废了,伤得很重治不好了。陈夫人现在正带着两个女儿闹着要和陈董离婚分身家呢,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圈里都在传,没有哪家千金会愿意嫁给他了……”

黎初听完,拿着鸡翅的手顿了顿,慢慢抿紧了唇。

邵明珠绘声绘色讲了James在垃圾堆被发现的过程,看着黎初的表情:“我总觉得……跟我二哥脱不了干系。”

黎初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吃了口食物。

这件事邵霆越没有和自己提起过,但他觉得James是罪有应得,否则也不知道谁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邵明珠还在小声嘀咕,“没想到二哥看起来稳重端庄,私底下手段那么狠……感觉未来嫂子不是他的对手。”

黎初心里有些闷,借口去拿饮料。

泳池侧边有个小型茶水间,佣人不知道去哪了,他自己从冰箱里拿了瓶果汁,一转身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邵霆越不知何时进来的,就站在他身后。

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雪茄和红酒气息,混着他本身冷冽的味道。

他伸手贴上黎初的额头,又抚了抚他的脸颊,探了探温度。

小朋友大概是在岛台那次着了凉,好几天说话都带着鼻音,脸色也是无精打采的,但万幸没有发烧。

手里的冰果汁被男人二话不说拿走了。

少年扬起眼睫看他,脸颊微鼓:“二叔,我口渴……”

男人喉结压了压,低下头吻了过来:“bb,我也口渴。”

唇瓣相贴,带着一丝红酒微涩的余味。黎初稍稍偏开头,在男人缠绵的亲吻中抗拒:“二叔……这样感冒会、会传染……”

邵霆越低沉一笑,那笑声闷在胸腔,带了点宠溺和不以为然。

他锲而不舍地追吻过去,撬开齿关加深这个吻,“没关系,传染给我好了。”

隐约传来老夫人和长辈们的谈笑声、还有佣人经过的脚步声。

她对自己这么好,是当做真孙子去对待的,如果有一天知道真相……

黎初一边沉溺这个吻,一边被强烈的愧疚淹没。

亲了好一会儿,黎初已经有些晕乎。但心里还惦记着可能有人进来,推了推他的胸膛,含糊道:“二叔,不亲了,有人……”

邵霆越不甚在意地又亲了亲他的鼻尖,正要说什么——

“哐啷”一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邵明珠呆若木鸡地站在门口,果盘掉在地上。

她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片刻后她捏了自己大腿一把,确定不是做梦——

黎初吓得脸色煞白,一瞬间就揪住了邵霆越的衣服。

男人将他的脸掰回来,按在胸前护着,黑眸对上邵明珠的视线。

沉静、淡然,仿佛他们……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邵明珠出了一身冷汗,双手举起,挤出一个求生欲很强的笑容:“二哥,我我我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不敢想bb跑了Daddy一边破防一边哭[奶茶][奶茶][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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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情事

他被Daddy养得很娇气

邵霆越神色依旧平静, 护着黎初的手臂却紧了紧。

怀里的小朋友在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估计吓得不轻。

“小声点, 你吓到初仔了。”

邵明珠僵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内心早已一片哀嚎。

她才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那个好吗!早知道就不该亲自过来拿什么水果, 就应该像平时一样使唤佣人!这样就不会撞破她二哥这石破天惊的隐秘情事!

他们是两个男的啊!还是叔侄!

“二、二哥,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语速飞快,“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我还有点事。我明天一早就飞回英国……我不打扰你们先走了!”

“站住。”

很沉冷的两个字。

邵明珠不敢动了, 像只鹌鹑一样缩在门口, 生无可恋。

邵霆越在黎初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声音温柔:“bb, 你先去外面吃点东西,感冒了不许喝冷的,我叫了梅姨给你煮热的水果茶, 我和明珠聊一聊, 很快就会回来。”

黎初此刻大脑是完全宕机,闻言呆呆的点了点头, 脚步漂忽地走了出去。

他一点也不敢看邵明珠的眼睛,怕在她眼里看见厌恶、嫌弃、鄙视……

黎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邵霆越的目光才落到邵明珠身上时, 他声音很平,“明珠, 跟我去书房。”

邵明珠头皮发麻, 表情有点想哭。

相比总是笑容满面的邵霆照, 她从小最怕这个二哥。

因为他城府更深, 处事手段雷霆狠厉。否则他也不能接管邵氏后数年,就把集团规模扩大了好几倍。

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放眼看去港岛的富二代、富三代能把家业守住,不败家就很不错了,像他这样天生的生意人更是凤毛麟角。

就连爹地都很忌惮这个侄子,不然邵明珠也不会因为他一句话连夜发配英国。

电影里的配角大多死于知道得太多,邵明珠苦着脸,她想说二哥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出去,但最终还是认命地跟了上去。

……

泳池边,烧烤架的炭火明明灭灭。黎初盯着那串鸡翅发呆,直到焦糊味扑鼻而来。

“小初哥哥!”两道清脆的童声响起,珍珠和宝珠不知何时凑到了旁边,两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

宝珠今天穿着红色格子背心裙,头发扎了两个讨喜的小揪揪,指着冒烟的烤串,“你的鸡翅都烤糊啦!”

穿粉色波点裙的是珍珠,头发是两根小辫子,凑近小鼻子皱了皱:“像佣人阿姨煎药烧糊锅的味道哦。”

黎初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取下烤串,差点被烫到。

“不好意思,哥哥重新烤……”他挤出笑容,又从冰桶里拿出几串鸡翅,“给你们烤蜜糖味的,好不好?”

双胞胎齐刷刷点头,“好啊好啊,最中意吃蜜汁烧鸡翅啦!”

两只小朋友估计是颜控,乖乖坐在椅子上看黎初烤鸡翅,当然主要是看人。

邵明珠很快就回来了,拎着两只龙虾走过来,“珍珠宝珠,小朋友去那边玩,家姐要烤大人吃的东西。”

两姐妹有些不情愿,眼巴巴看着黎初,黎初把烤好的鸡翅递给她们,眉眼弯起:“鸡翅烤好啦,哥哥再给你们烤别的好不好?但是要听明珠姐姐的话噢。”

邵明珠没有黎初这么好脾气,一个凶狠的眼神瞪过去。两个珠拿着鸡翅跑了,临走前做了个鬼脸,估计回去要跟爹地告状。

终于支走了两个孩子,旁边几个旁系亲戚嫌外面风大,也挪回了餐厅。

炭火噼啪作响,池水被风吹起一阵阵涟漪,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邵明珠看似在认真烤龙虾,实则脑子里还在消化刚刚吃到的惊天大八卦——

天啊天啊二哥和初仔在一起了!

天啊天啊他们要结婚!

天啊天啊初仔居然不是大哥的儿子!

天啊天啊他们刚刚亲了!还是舌吻!

邵明珠激动得指尖都在发颤!这个瓜太大了!她今晚估计会睡不着!

明明她在英国读书时也谈过恋爱,亲亲抱抱什么的也试过。可是刚才二哥把初仔整个搂在怀里,手掌紧扣着后颈亲吻的画面实在是太太太涩了!

邵明珠猛灌了一口柠檬水。

冰得一个激灵,才勉强把脑子里那些不健康的画面压下去。

然后看着黎初幽幽叹了口气,语调拖长:“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什么话都还没说呢,黎初的耳朵就开始泛红了,涂蜜糖的时候不小心下手重了,他赶紧拿刷子去掉一些。

“初仔bb……”邵明珠拿竹签戳了戳龙虾的眼睛,压低声音凑过来,“以后呢,我是该叫你嫂子,还是堂侄子啊?”

该来的还是要来——

黎初深呼吸一口气,开口道:“明珠姐,其实我……”

话还没说完,梅姨就端着刚煮好的水果茶过来了。装在玻璃壶里,用苹果、草莓、橙子、肉桂、迷迭香和红酒一起煮的,闻起来果香馥郁,还带了一点微醺的香气。

梅姨脸上笑眯眯的,一边倒茶一边说:“刚煮好二少就让我送过来了,还加了一点点糖,小初少爷应该会爱喝的。”

邵明珠往常只觉得二哥宠黎初是因为侄子这一层缘故,现在终于知道了,这人是分明是在宠老婆!

黎初捧着杯子喝了几口,感觉整个人暖和了很多。身上的红色毛衣特别衬肤色,柔软的领口松松地堆在锁骨处,微风撩动他额前细软的黑发,露出饱满的额头。

邵明珠静静欣赏了一会儿,心想也不怪二哥心动,初仔长得好看,脾气也乖,是个让人忍不住疼爱的bb猪。

“对不起,明珠姐。”黎初吸了吸鼻子,把刚刚没说完的话说了,“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傻猪来的,你跟我有什么好道歉的啊?”她眼睛飞快地瞟了眼四周,确保安全,“初仔,老实说,你和我二哥……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你们有没有那个?”

黎初呛了一口红酒果茶,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这反应,简直是不打自招!

邵明珠捂住嘴,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的八卦光芒更盛!虽然黎初一个字都没回答,但那羞愤欲绝、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天啊天啊!!!

不只是亲亲!绝对不止是亲亲!

二哥那个行动派!那个掌控狂!怎么可能只停留在亲亲!!

看初仔这反应……该做的肯定都做了!说不定还不止一次!

啊啊啊啊啊——

二哥那种平时连衬衫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一颗的男人!谈起来恋爱竟然这么会!而且他俩的身高差简直太般配了!

初仔被他按在怀里的时候,看起来好软好乖……天啊天啊画面感太强了!

邵明珠脑子里瞬间上演了八百场不可描述的午夜场电影,从书房办公桌到主卧大床,从衬衫半解到……打住打住!

她感觉自己鼻子有点热,赶紧四十五度仰头望天,默念清心咒。但嘴角却疯狂上扬,怎么也压不下去。

“咳……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不问了!”她憋着笑,用力拍了拍黎初的肩膀,“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很正常!而且我二哥一把年纪了估计也没办法忍。”

黎初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八零年代的人接受能力这么强吗?

邵明珠傻笑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初仔,你和我二哥是自愿的吧……他没有逼你之类的?”

她刚刚光顾着吃瓜,差点忘了这件事。

“我二哥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你还这么小,无依无靠的……如果他真的强迫你……可以和我说。虽然不一定能帮上你,但是老夫人说话肯定有用。”

黎初转过脸看她,邵明珠的脸上有真切的担忧,心底涌出来一股暖流。

每一个邵家人对他都很好……

黎初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没有强迫,二叔他……对我很好。是我自己……”

他顿了顿,耳根又红了,但还是把话说完,“是我想留在他身边的。”

他不想让邵明珠觉得邵霆越是个仗势欺人的混蛋。而且他可以确定自己是喜欢和他相处的,但是再深一层的感情……他不知道,也没办法看得清楚。

邵明珠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看着他顶着发红的耳朵认真解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知道了!是我们初仔心甘情愿栽在二哥手里了,行了吧?放心,我嘴严得很。不过……”她又凑近,语气里带着促狭,“以后改口叫二嫂的时候,记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呀!初仔bb!”

黎初有些发怔,呆呆问道:“明珠姐,你不会觉得……”恶心吗?

最后几个字他没说出口。

邵明珠不知想起了什么,伸手捏了捏黎初的脸颊,触感软乎乎的。

“嘿嘿,托我们初仔的福,”她的语气是压不住的雀跃,“我不用硬着头皮在英国啃那个天书一样的艺术史硕士啦!”

“啊?”黎初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二哥刚才在书房说的,还让我下周自己去拍卖会看看,有什么喜欢的首饰直接让梁助理从他的私账走!”她忍不住握拳小声欢呼,“二哥万岁!初仔万岁!”

黎初:“……”

……

圣诞家宴后,黎初的感冒忽然加重了。

老夫人担心西药吃多了黎初体质更差,于是吩咐梅姨给他炖中药,精心熬煮的药汁浓黑如墨,气味苦涩直冲天灵盖。

黎初将自己毛毛虫一样卷在被子里,心情复杂地悠悠叹气。

更可怕的是,某人会雷打不动地给他喂药,嘴对嘴那种!

一碗药,就这样分了四五次,以唇舌交缠的方式喂完。

每次喝完黎初都气喘吁吁,嘴唇红肿,整个人软在邵霆越怀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额发都被汗浸湿了。

邵霆越擦了擦他的嘴角,低头去嗅他颈间:“bb,全是药味。”

黎初眼里还含着水汽,被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脸庞靠在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说来也是,他们天天这样亲密接触,邵霆越一点也没被传染。

“bb,你体质太差了。”邵霆越手掌贴上他单薄的背脊轻扫,热度穿透睡衣,“等病好了,再找个老中医给你开个药方调理。不然吹点风就着凉怎么行?”

黎初撇了一下嘴巴,还来?他能不能拒绝,真的只是小感冒而已。

从前生病他根本不需要别人敦促,几颗最便宜的药片咽下去,蒙头睡一觉,能好就好,不能好也硬扛。

他比谁都清楚,小病不费钱,大病治不起。

可现在他真的一点苦都吃不了,光看着就开始眼泪汪汪。

黎初伸手搂紧了邵霆越,眉心皱起,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娇气了。

就像温水泡青蛙,他会越来越依赖他,直到有一天彻底离不开。

……

港大的期末季,黎初的课业变得十分忙碌,课桌上堆满了英文教材。?

而且周五之前要交一个用Pascal语言编写的模拟程序,还要完成对早期局域网协议的技术分析报告,黎初过得特别充实。

这是邵霆越去新加坡出差的第三天,拖了一个星期的项目会议得以成行,梁蔚和分公司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戏剧社晚上在铜锣湾有聚餐,Judy软磨硬泡拉着黎初参加了。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他还是专门打了电话和邵霆越报备。

黎初以为他那边在开会,所以说话声音特别小,听起来很乖。他大概把聚餐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才有些忐忑地问:“二叔,我可以去吗?”

邵霆越坐在私人飞机座椅上听着,抬手看了眼腕表。飞机马上起飞了,三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应该能赶回去接小朋友回家。

“bb很想去?”

他能想象黎初此刻的模样,大概是抿着唇,小脸期待。

“……想去。”黎初乖乖回答了,又小声补充道,“二叔,你那边事情顺利吗?”

其实也就是三天不见,不知为什么挺不习惯的,昨晚做梦还梦到他了。黎初归结为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顺利。”少年小小的关心让男人唇角弯了一下,于是心情大好:“bb想去就去,不过不能玩得太疯,保镖要跟着。”

黎初得了允许,眉眼弯起:“知道啦,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嗯。”邵霆越应道,心里想着三个小时后就能抱着人亲吻,在挂断前又加了一句,“玩得开心点,bb。”

……

聚餐地点是新开的一家日式卡拉OK酒廊。

门面不大,内里却别有洞天。

一行人穿过走廊进入包厢,入目是柔软的榻榻米,中间放了一个下沉式的被炉桌,三面围着宽大的布艺沙发。

最显眼的是对面墙上嵌着的巨大屏幕和两台厚重的CRT电视机,旁边堆着点歌的本子和有线麦克风。

社团里的成员都很熟络了,气氛在几杯酒下肚后热烈起来。有人抱着麦克风大声唱Alan.Tam的新歌,有人挤在一起玩骰子,输的人要自罚三杯清酒。

Anson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黎初看不懂的复杂,似乎想过来搭话,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拿起清酒壶一杯接一杯地自斟自饮起来。

“初仔,来都来了别光坐着嘛!” Judy脸颊泛红,拿着自己的酒杯凑过来,不由分说塞了一杯清酒到黎初手里,“试试看,这家的清酒很纯,不呛的!”

黎初推拒不过,只好尝了几口,淡淡的还不错。

Judy心满意足地盯着他开始泛红的脸颊,这样的初仔更可爱了。

包厢的拉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低着头,端着一大盘新烤好的串烧和天妇罗走了进来。

她动作有些匆忙,在将盘子放到被炉桌中央时,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清酒杯。

“哎呀!你怎么搞得?我这个裙子很贵!” 戏剧社一个女生裙摆被打湿,惊叫一声跳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女服务员慌忙放下托盘,抽出纸巾想要擦拭。

黎初原本只是随意一瞥,目光那人时却猛地定住了。

“思潼姐?!” 他忍不住站起身,声音很惊讶。

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又去看那个手足无措的女服务员。

温思潼浑身一震,抬起头看见眼前的黎初,眼眶竟然红了:“小初……”

那个被泼了酒的女生看看黎初,又看看温思潼,问道:“初仔,你认识她?”

黎初点点头,快步走到温思潼面前。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她眼下的青黑和消瘦的脸颊。

“思潼姐……”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我们一直在找你!我很担心你……”

温思潼没想到黎初竟然一直在找自己,心里感动得像泡了温水,声音带着哽咽:“……初仔,我没事……我挺好的!”

黎初拉着温思潼,跟社团朋友匆匆打了个招呼,去了一个空着的小包厢。

关上门,姐弟俩才终于能好好说话。

“其实这段时间我跑去大陆了……像个疯婆一样到处找。终于,让我在阿Ken的乡下把他揪了出来。”温思潼自嘲般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那个扑街,跪下来抱着我的腿哭说会改,说再也不赌了……转头又伸手问我拿钱。他说你不是有个有钱弟弟吗?这点钱对他、对邵家来说算什么?”

黎初的心猛地一沉。

温思潼眼神空洞:“我当时……抄起旁边一个烟灰缸照着他脑袋就砸下去了。流了好多血……我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我怕死了,连夜就跑,东躲西藏,像只老鼠一样,捱了很久才敢偷偷回港。然后我又不敢回油麻地,怕被和兴会的人找到……”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黎初。

他看起来更好了,和当初那个穿着庙街地摊的少年判若两人。

温思潼只觉得很欣慰,至少黎初过得好,她不用担心他。

黎初听得心里发堵,一阵后怕:“思潼姐,没事了,都过去了。和兴会那边你不用再担心,他们不会找你晦气。”

温思潼猛地抬头看他:“真的吗?小初……我是不是又麻烦到你了?还有你叔叔,那位……邵先生。”

黎初望着她,眼眸很真诚:“没关系的思潼姐,你现在住在哪里?你的房子我给你续租了一年。”

温思潼忍不住抱着黎初哭了。

等她心情平复下来,黎初拿了纸巾给擦眼泪,问道:“那思潼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继续在这里打工吗?”

温思潼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重新亮起一点光:“我偷偷攒了一点钱,不多……我想弄个走鬼档,卖鱼蛋、烧卖、肠仔,或者车仔面也行。我在冰室做了那么久,偷师都偷会了,老板调酱的秘方我都记得七七八八。”

黎初立刻点头,温思潼做的餐蛋面他吃过,味道确实很好,而且她做的红豆沙糖水也不错,口感软绵,甜而不腻。

这样的手艺不开店是真的可惜了。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黎初脑海,眼睛亮了起来:“思潼姐!你别弄走鬼档了,日晒雨淋还要躲阿sir……你开店吧!”

温思潼愣住了,苦笑道:“傻仔,铺租好贵的,我哪有本钱……”

“我有!”黎初脱口而出,他账户里躺着几十万美金的零花钱,一直都没机会用过,“我给你投资!”

这次轮到温思潼彻底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他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却清澈而认真,没有一丝玩笑和施舍的意味。

“小初,你……” 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黎初却越想越觉得可行。

“我是说真的,思潼姐。你手艺这么好,又肯做,一定能做起来。我们先找个小小的铺位,不用太豪华,干净就好。菜单就从你最拿手的几样开始……”

温思潼很感动,她不敢想自己当初的一个举动会结下黎初这样的善果,哪怕她当时从没有想过要回报。

“小初,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做的,你就是我大股东,将来无论赚多少钱,里面都有一半是你的分红!”

……

黎初和温思潼在小包厢里聊了很久,老板来催促她干活儿才走。

她上完今天的班就辞职,明天一早就去看铺位。黎初给她留了电话,让她有事情随时联系自己。

等回到戏剧社的包厢时,聚会已近尾声。

Judy喝得烂醉如泥,看见黎初回来立刻嘟囔着埋怨:“初仔你……嗝……跑去哪里了?把我们……冷落了……”

毕竟很难得才和黎初出来一起玩,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

旁边有人解围:“初仔遇到姐姐了,也能理解……改天再约不就好了?”

Judy听完又嘻嘻笑了,拉着黎初说一定要再聚一次!

黎初点头应着好,心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好一起聚餐,转身就把他们抛下了。

但是一想到和温思潼重逢了,她还好好的,悬在心上的石头也终于放下。

冬季的港岛没有雪,但有雨。

一行人站在屋檐下,望着忽如其来的一场夜雨发愁。

Anson走到黎初身边,声音温和:“雨挺大的,我帮你叫辆的士?”

不等黎初回答,醉醺醺的Judy在旁边笑起来,大着舌头说:“社长……不用啦!初仔有司机的,他二叔可宠他了,上次我听到……还叫他bb呢……”

黎初耳根一热,正尴尬地不知如何回应,一道耀眼的车灯光穿过雨幕,稳稳停在了店门前的街边。

港岛标志性的劳斯莱斯银刺,无人不知这辆车的主人是谁。雨滴落在光洁的车身上,溅起细碎冷冽的光,后车门打开,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跨步下来。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长大衣,肩线挺阔,手里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专属的银色伞柄顶端在雨夜中清晰可见。

男人站在伞下,微微抬首。

街道闪烁的霓虹灯光晕染着他的脸,深邃的双C眼窝,鼻梁高挺如刀刻,雨丝掠过他的衣角,更衬得他气场威严而强大。

黎初看着那个本应还在新加坡出差的男人,呆住了。

Judy在旁边哇了一声,“好有型,好像电影男主角啊……”

邵霆越步伐沉稳,不疾不徐地走到屋檐下。

黎初终于回过神,小声叫了二叔。

男人垂眸看着黎初,手指抚过他额前被水汽打湿的发丝,语气低沉:“bb,今晚玩够了?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就是这个盯妻狂魔,结尾让某邵装了波大的嘿嘿。

初仔bb以后会很有钱啊,不要你的钱咯,Daddy![奶茶][奶茶][奶茶]

第39章 伞下吻

bb心甘情愿吗?

邵氏是何等庞大的商业帝国?

航运、地产、金融触角遍布全球, 数以万计的员工仰仗其维持生计。身为这艘巨轮的掌舵人,邵霆越的时间向来宝贵,行程密集得普通人得以见他一面都显奢侈。

这样大的阵仗, 只是来捉一个不按时回家的小朋友。落在其他人眼里,却品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宠溺。

“我……我先回去了。”黎初转头眉眼弯弯地对朋友们道别,“Judy, Anson社长, 大家路上小心。”

Judy挥挥手, 眼睛还忍不住瞟向邵霆越和那辆豪车。Anson站在稍后的阴影里,嘴唇紧抿, 没有作声。

邵霆越揽住黎初的肩, 转身走向车子。

路边积聚了一小片雨水,黎初正准备绕到旁边, 邵霆越却手臂稍一用力,将他稳稳抱离地面大步跨了过去。

像拎了个小玩具似的,动作自然亲昵, 仿佛做过千百遍。

黎初呼吸一滞, 脸颊紧贴着他的大衣面料,心跳乱了几拍。

这么多人还看着呢!

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抱他!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一点什么吗?黎初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等过了积水坑就想下来。

邵霆越才不管怀里少年的挣扎,就这么把人塞进了车里。

车门打开又关上, 一行人就这么看着船王把人抱回车上。

有眼尖的还隐约看见, 面容冷峻的男人侧了侧头,手指极轻地捏了捏少年泛红的脸颊, 口型似乎在说:bb, 乖一点。

车窗外Judy还在热情摆手:“拜拜初仔!拜拜邵先生!”

车内男人微微颔首, 把黎初探过去的脑袋按回了胸口, 然后目光淡淡地扫过Anson所在方向的一眼。

车子驶远,屋檐下的人才重新活泛过来。

“哇……初仔那个叔叔,好有气势。他在这我都不敢说话。”

“那当然,邵霆越啊!黑白两道、港府政要谁人不认识他?”

“初仔命真好,生在邵家,叔叔还这么宠他。”

有人压低声音,嘴里嘀咕:“可我总觉得……他们长得一点不像啊?”

……

车内开了舒适的暖气,雨声完全隔绝。

黎初还沉浸在邵霆越突然出现的震惊里,侧过头问:“二叔,你工作……忙完了?新加坡回来不是很远吗?”

“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已经登机了。”邵霆越升起挡板,把人抱坐在自己大腿上:“怎么?初仔不希望二叔过来接你?”

他们整整三天没有见面,于邵霆越而言,一分一秒都异常漫长。

在会议桌上运筹帷幄时,处理堆积文件的间隙,甚至闭目养神的时候,脑子里晃过的都是眼前这张脸。

即使随行保镖和明叔都会尽职尽责汇报少年的一切生活细节。想念像无声收紧的锁链,缠得心脏发疼,恨不得立刻将人抓回身边,揉进骨血里才好。

可他的小朋友,看起来倒是没心没肺,只有他满脑子都是他。

黎初抬眸无辜地望向他,一双桃花眼水亮亮的:“二叔,你这样忽然出现,我还以为你是来查岗的呢。电影里不都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信任嘛。”

小朋友最近学得牙尖嘴利了些。

这样笑着反驳他的样子也特别可爱,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邵霆越心说,他的宝贝自然是最乖最听话的,自己一手养着护着,从身到心都妥帖照料。可架不住他身边太多狂蜂浪蝶,明里暗里窥伺意图上位,他的初仔这样单纯,这样招人,他怎么能不看得紧些?

“不是查岗。我只是想一下飞机就能见到你而已。”邵霆越抚了抚他的眉尾,“bb,那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黎初喝了一点清酒,但是并不上头,听出来男人语气酸酸的,于是主动亲了亲他的唇:“想的,昨晚我还梦到你了……”

少年呼吸间有淡淡的酒气,连带着唇瓣也是醉人的。估计喝得差不多,还算有分寸,邵霆越并没有生气,反而很喜欢他这样的状态,生动活泼、更粘人了。

只是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黎初的肚子竟然咕咕叫了起来。

邵霆越皱起眉,看向黎初:“不是聚餐,怎么晚上没吃东西?”

黎初老实点头:“其实我遇到了思潼姐,光顾着和她说话了……”

邵霆越挑了挑眉,抚着他的脊背,示意他说下去。

黎初便将温思潼的遭遇大概说了,还有自己打算投资她开店的想法。

怀里的少年小脸红扑扑,字里行间充满了期待,他的眼里跃动着自己的脸庞,又远远不止这些。还有对未来的憧憬,对广阔世界的好奇与探索。

他的小朋友在一点点长大,在他羽翼下正悄悄长出属于自己的翅膀。

邵霆越静静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初仔很想帮她?”

黎初理所当然地用力点头:“思潼姐救过我一命,而且对我很好。再加上她手艺真的不错,就是缺个机会和本钱。我的钱……反正暂时也用不到。”

邵霆越知道小朋友对投资开店正在兴头上,不能泼冷水,所以也没再提反对意见,沉吟片刻后提议道:“这样,我让梁蔚找两个靠谱的人帮她看铺位、处理手续。如果需要看账算账的人,邵氏集团也有很多。”

黎初趴在他肩膀上想了想,没有一口答应:“二叔,这个不着急,我得回去问问思潼姐的想法……”

他当然知道邵氏人才济济,但是这么一个小店要动用这么专业的人有点小材大用了。

再说他们将来不止开这一家店。生意好的话,要一家接一家,开遍整个港岛!做生意赚钱的事情怎么能假手于人?

这是不想自己插手的意思,邵霆越唇角压了压,轻轻嗅着少年身上的气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眸色发沉。

不过一家小小的餐饮店,难道还能翻出来什么花吗?小朋友要玩就让他玩,即使将来碰了壁也正好让他看清楚,只有待在自己身边才能永远高枕无忧。

邵霆越没再说什么,隔着挡板问前排:“老陈,附近有没有地道的夜宵?”

司机老陈是土生土长的港岛人,闻言立刻应道:“有的,邵生。深水埗有间老字号粥档,开了几十年,夜宵一流。”

邵霆越啄吻了一下黎初的额头:“那就随你们怎么弄了,反正有需要随时和我开口。现在先去填饱你的肚子。”

深水埗的深夜街头,雨势渐小。

司机在街角停了车,邵霆越撑着伞,两人并肩漫步在潮湿的街道上。

这里的宵夜档很多,整条街烟火缭绕的,充满了市井气息。

他们在一家招牌泛黄、冒着滚滚白烟的粥档前停下。

店里摆了几张油光锃亮的桌凳,老板是一对老夫妇,看到他们明显一愣。两人衣着气质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于是赶紧把桌凳仔细擦了一遍。

“坐这里可以吗?两位……先生?”老板有些磕巴。

“可以。”

邵霆越神色如常地拉开塑料凳,让黎初先坐,自己才落座。他身形骨架太高大,狭窄的小店瞬间更拥挤了,

“两碗及第粥,要足料。一碟炸两,一碟豉油王炒面。”邵霆越按着老陈说的点单,虽然他自己多半不吃这些。

老板连忙应声去忙活了。

邵霆越拿起桌上的热水,面前的杯子和筷子烫了一遍。

热腾腾的食物很快端上了桌。

粥熬得软糯鲜甜,食材新鲜,炒面色泽油亮,锅气十足。黎初是真的饿了,小口小口吃得认真。

邵霆越只象征性动了动筷子,大部分时间看着他吃。暖黄灯泡的光晕下,少年低头喝粥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乖巧的阴影。

吃了一小半,黎初就差不多了,他现在食量比以前小,胃口也不太好。

老夫人经常说他怎么越养越瘦,好不容易长了一点肉,上次生病几天就不见了。好在梅姨经常给他炖滋补的药膳汤,所以看起来气色还不算错。

“吃饱了?”邵霆越没有用桌上的餐巾纸,而是从口袋里拿了手帕给黎初擦了嘴巴,然后给他倒了杯茶漱口。

黎初点点头,打了个哈欠:“二叔,我们回家吧,有点冷。”

邵霆越从钱包里抽了张千元港币,剩下的不用找了。老板收了钱很高兴,一直点头哈腰让他们下次再来。

雨后的空气潮湿,路面水洼倒映着零星的街灯。

深水埗的老街巷里,行人寥寥,只余他们两人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黎初跟在邵霆越身侧,稍落后半步,亦步亦趋地踩着男人踩过的地砖。

一块一块,踩得认真。忽然,身前那道高大的影子停了下来。

黎初也跟着顿住,茫然地抬头。

只见邵霆越手腕微动,那把收拢的黑色长伞“嗒”一声轻响,伞骨倏然撑开,在两人之间形成一片私密空间。

下一秒,男人的气息骤然逼近,一个吻,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黎初被吻得晕眩,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了邵霆越胸膛。

伞下的世界仿佛在旋转,耳边只有彼此纠缠的暧昧水声和自己砰砰的心跳。

而伞外的世界,行人匆匆踏过的脚步声,汽车低沉的引擎声,远处隐约传来的店铺音乐和人烟火气息……

黎初觉得自己被罩在了一个叫邵霆越的壳子里,整个世界都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邵霆越才稍稍退开些许,鼻尖仍亲昵地蹭着他的唇瓣。

男人的声音更了低哑几分,带着情动后特有的磁性:“bb吃饱了,是不是也该轮到喂饱老公了?”

……

浴室里水汽氤氲,玻璃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花洒喷洒而下,将黎初浑身都打湿了,透着一层漂亮的粉色。

邵霆越的衬衫也湿透了,勾勒着贲张的肌理线条,他们紧紧相贴。

不过是分开了三天,身体却像是分离了三个世纪般渴望彼此。

邵霆越的吻带着灼人温度,如同星星点火般一点点烙下……

黎初仰着头,温软的手攀着男人宽阔的肩背。

浴室里太闷了,他总是有些缺氧。

邵霆越贴着他的耳廓,胸腔微微鼓动:“明珠说,你是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的,说我没有强迫你。”

“初仔,真的没有吗……”

他在明知故问,即使他有卑劣的私心,却依旧想要从少年嘴里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

黎初身体一紧张,水珠顺着他颤动的眼睫滚落。明珠姐这个大嘴巴……怎么什么东西都往外说阿……

“我很开心,bb。”邵霆越手臂环着他的腰身,将人更用力地抱紧,“告诉我,你中意我吗?”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而且短小……呜呜呜我有罪!红包补偿bb们!

嘿嘿某邵看谁都像小三,盯得紧。

还有会不会觉得亲密太多惹,琢磨着要不要让Daddy禁禁欲。

第40章 交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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