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霆越现在不仅心慌,左眼皮也开始狂跳,恨不得立刻飞回去找黎初。
直到身旁的Ryan递过来一份报纸,他接过来一看:
《豪门婚事倒数?船王欧洲购过亿古董婚戒 “准新娘”身份神秘零线索》
邵霆越:“……”
……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花房的穹顶,洒在茂盛的绿植上。
黎初轻轻打了个哈欠,看着在小花园里急得团团转的邵明珠。
他现在渐渐习惯了午睡,尤其是英国的气候本就容易让人昏昏欲睡。
所以他是打算睡个回笼觉的。
哪怕一开始听见邵霆越要结婚的消息时,心里莫名地难过了一下。
好吧,两下。
黎初其实很清楚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喜欢和要结婚是两回事。
虽然他也觉得这件事有点怪怪的,但是事已至此,还是先睡一觉再说吧,他真的好困,脑子都要宕机了。
结果邵明珠挂了电话,竟然从学校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管家Harris托着银质托盘,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明珠小姐,小先生,下午茶时间到了。”
他将几碟精致的英式甜品一一放在桌上:撒着糖粉的司康饼、点缀着几种莓果的奶油塔、小巧的马卡龙,还有一壶热气氤氲的红茶。另外得到邵先生的吩咐,所有糖分都减了一半,健康又美味。
黎初礼貌地道谢,他拿起一块马卡龙尝了尝,甜度是恰到好处,口感也特别丰富,好吃得眯了眯眼。
Harris管家站在一旁,看着少年香甜的吃相,不自觉流露出一种成就感。
庄园里小马驹被他养得油光水滑,小羊羔们活泼健康,如今连这位小先生也被他照顾得面色红润,脸颊还圆润了些。
他暗自想,如果邵先生回来看到,一定会非常高兴。
“初仔啊!发生这么大件事,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啊!” 邵明珠转过身看见黎初在吃东西,跺了跺高跟鞋,差点把花园里精心修剪的草坪踏出坑来。
黎初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点心:“明珠姐,那你打听了一圈,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说起这个,邵明珠摇摇头,一屁股坐在黎初对面,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一路上她能打的电话都打了,能问的人也问了,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最后问了钟熠礼,对方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然后语气有些凝重地挂了电话。
邵明珠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初仔,你知道最诡异的事情是什么吗?”
黎初乖乖摇头,配合地问:“什么?”
邵明珠看他一脸迟钝,忍不住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黎初的额头:“是根本就没有这个女人!”
有点疼,黎初忍不住捂着额头,垂眼若有所思起来。
“你想想,我二哥是什么身份,总不能随随便便找个女人就娶了。他买婚戒的消息传回去港岛,人人都猜是哪家千金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嫁入邵家……”
邵明珠语速飞快,表情夸张:“结果呢?我动用了所有人脉,问遍了伦敦和港岛可能知情的人,我现在很确定,没有这样一个女人存在!初仔,你说我哥他……会不会是工作压力太大,失心疯了?!”
“明珠姐,你最好别让二叔听见这句话”
黎初睁着湿润的眼睛看她,手里捧着一杯红茶小口喝着。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描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皮肤细腻,眉眼如画,整个人就像只被精心喂养的慵懒猫咪。
邵明珠看着黎初,原本想说的话忘了,脱口而出:“初仔,我二哥对你真好。”
虽说是遗留在外的侄子,好不容易找回来,确实难免溺爱了些。但是她从未见过邵霆越对一个人关心到这种程度,哪有人养侄子跟养baby一样的?
出差还要带在身边,这么大一个庄园的人围着他,刚刚就是吹了会儿风,管家就立刻说要给他拿外套。
邵明珠心有点酸,相比自己简直就是孤儿仔!说扔到国外就扔,还要求她Daddy砍了她一半零用钱!邵霆越自己人就在伦敦,也没想着看她一眼!
小时候她二哥明明对她挺好的,为什么长大就完全变了样呢?
两个人在小花园待了一个下午,到了晚餐的时间,邵明珠还不愿意走,非要尝尝庄园里的中餐厨师手艺。
邵明珠跟在黎初身后,一边往主宅走,一边吐槽:“我吃英国菜快吃出心理阴影了。二哥这里就有中厨竟然不告诉我,我平时没课可以过来蹭饭啊!反正这么多佣人养着也是养着,还不如给我做饭!”
黎初点点头:“他做的饭菜确实挺好吃的,明珠姐一定要好好尝尝。”
邵明珠听完心里一阵熨帖,亲昵地挽住黎初的胳膊,“还是初仔bb对我最好了!对了,今晚我干脆就在庄园里过夜了,天都黑了还回城区很麻烦,初仔你住在哪个房间?我还没看过这里的客房布置呢。”
黎初抿了一下嘴巴,脸上有些迟疑。
他和邵霆越的行李都在主卧,从衣柜的衣物到浴室里的洗漱用品都是双人份。要是让邵明珠看见的话……
“怎么了?初仔,你房间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进去看吗?
他耳根微微发热,正不知如何搪塞,一旁的管家Harris适时开口道:“小先生,明珠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先移步餐厅用餐?”
邵明珠的注意力被吸引了,眼神滴溜溜一转:“也好,今晚还有时间慢慢参观。”
刚来到餐厅里落座,庄园前庭便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Harris脸上闪过欣喜的表情,激动道:“应该是邵先生回来了。”
邵霆越回来了?
黎初眨了眨眼,才几天不见而已,为什么会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明明……明明也没有很想他的。
好吧,有一点点想。
邵明珠听见邵霆越忽然回来,瞬间忘了美食,脸上全是被抓包的紧张:“顶!我二哥点解咁早翻咗来?”(靠!我二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黎初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身凛冽的邵霆越就出现在门口。
几天不见,男人一身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挺括修长,轮廓依旧英俊冷然,如有实质的视线落在黎初,欲念开始无声翻涌。
想抱他,想亲他,想上·他。
想让他彻底属于自己,那里也不能去,融在自己身体里。
黎初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撇开脸,小声叫了句:“二叔。”
邵霆越嗯了一声,看他小脸恹恹没什么精神:“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
黎初摇摇头:“没睡午觉有点困而已。”
邵霆越唇角微压,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他明显感觉到小朋友对自己的态度不自然,猜想应该是看见了报纸。就算没看见,还有邵明珠这个大嘴巴。
想到这里,他脸色沉了沉,看向一旁的邵明珠:“明珠,你怎么在这里?”
邵明珠立刻换上灿烂的笑脸,凑上前:“二哥!是不是很惊喜?我、我来看看你和初仔呀!顺便……体验一下庄园生活,这里的厨师听说超正的!”
邵霆越眉眼冷淡,眼神一直看着少年干净白皙的侧脸,看来小脸圆润了一些,应该是有好好吃饭。
“吃完饭你就回去。”
“啊?”
邵明珠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僵住,像被烤糊的蛋挞:“二哥!天都黑了,我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子独自回去,你不担心吗?”
“我安排保镖送你。”
邵明珠知道邵霆越决定的事绝无转圜余地。她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小声道:“……知道啦,吃完就回去嘛。”
佣人们很快开始有条不紊地上菜,邵明珠真的太久没有吃到好吃的中餐了,两眼放光,也没再纠结留宿的问题。
邵霆越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不动声色地照顾着黎初。剥虾夹菜剔骨,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邵明珠吃着吃着,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眼睛一直盯着叔侄二人看: “二哥,从小到大,你好像都没有被我剥过虾。”
黎初听完想了想,说道:“明珠姐,我给你剥。”
“哼,还是初仔对我最好了!”邵明珠眉笑眼开,伸手捏了捏黎初的脸颊。
邵霆越淡淡扫了她一眼:“你吃饱就差不多该走了。”
黎初给邵明珠剥了虾放在碗里,旁边的男人咬了咬后槽牙,脸色越发难看。
一顿饭接近尾声,邵明珠才想起八卦邵霆越买婚戒的事情:“二哥,报纸上讲的是不是真的?你要结婚了吗?嫂子在哪里啊?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都要结婚了还搞得神神秘秘的干嘛?初仔,你说是吧?”
黎初在小口小口地喝汤,猝不及防被提及,他差点呛到,湿润的眼眸看向邵霆越,男人也静静在看他。
餐厅的灯光很柔和,融在邵霆越深邃的眼底,他就这么看着黎初,专注、认真,仿佛世界上再没有别的事物。
黎初呆呆的,脸颊和耳朵默默就红了。
好奇怪,明明什么也没说。
邵明珠继续喋喋不休:“二哥,其实你一把年纪了,结婚也很正常。到时候婚礼还可以让初仔和宝珠珍珠一起做花童啊!”
黎初放下来汤碗,他不能再喝了,因为他怕自己会喷出来。
邵霆越听完没什么表情,语气冷得像冰窟:“Harris,备车送明珠走。另外有件事我考虑过了,你本科修完之后继续留在英国读硕士,这件事我会和Uncle商量。”
邵明珠:“”
一番抗议无果后,邵明珠哭天抢地的走了,她要赶紧打电话给妈咪,她绝对不要继续留英读硕士!她会死在这里的!
餐厅里只剩下两人,空间顿时变得安静而私密。
邵霆越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黎初擦了擦手。
他垂眸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将人整个抱起来,坐在了他的怀里,铁箍般的手臂紧紧圈住。
黎初怕被其他佣人看见,忍不住在他怀里动了动。
邵霆越亲了亲他耳廓和脸颊,深嗅着他的气息:“他们都走了。”
黎初安了心,乖乖坐着不动了,像只温顺的小绵羊。
邵霆越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额头抵着额头,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bb,你都没有给我剥过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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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拥有他
bb,你应该叫我老公
邵霆越身上的气息滚烫, 黎初整个人被他抱着,体温也跟着升高。
他皮肤白,不用照镜子也知道, 脸颊耳朵后颈都是红的。
黎初抿了一下嘴巴,闷声道:“我下次给你剥,行吗?”
“初仔, 我不要空头支票。”男人低声笑笑, 啄了啄小朋友秀气的眉心:“你应该知道要怎么补偿我。”
男人英俊立体的脸庞近在咫尺, 几天时间不见,他好像瘦了一些。黑海似的眼眸里深深映着自己的脸。
原来老男人不仅脸皮厚, 心眼也小, 酿得一手老陈醋。
黎初在心里吐槽了一下,亲亲就亲亲, 然后主动吻上他温热的唇。
少年的接吻经验已经增进了不少。
从最初的一触即离,到学会浅尝试探。心里还是紧张,所以手指会不自觉揪着他衣领。
亲着亲着, 不小心摸到了邵霆越的喉结, 黎初觉得有趣,轻轻挠了一下。
男人呼吸顿了一瞬, 手臂圈得更紧了些,手背上的青筋激得暴起, 反客为主地将他按住深深回吻。
黎初止不住地往后躲, 他身后是坚硬的桌沿,邵霆越怕他磕到, 所以大掌放在他后腰抵靠着。
从前他们也不是没亲过, 但是这一次特别凶, 黎初觉得他要被男人吃进肚子了, 嘴巴舌头都是麻的。
邵霆越将人从里到外亲了个透,血肉里躁动的欲念没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到了马上要失控的地步。
他恨不得捧在心里,揣在兜里的小朋友,小baby,此刻正乖乖地让自己抱,让张开嘴巴自己亲。
细碎的接吻声在餐厅里响起,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半步不敢靠近。
黎初坐在邵霆越身上有些不安。
他想从他身上下来,再这样下去他们会在餐厅闹得很难看。
明天再见到Harris和其他佣人,他只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邵霆越一看黎初的小动作,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就这么面对面抱起他,踏着楼梯一步步回了房间。
房间里的壁炉已经燃起,整个室内暖洋洋的。
黎初照例被他放在了玄关柜上,脱去鞋袜才发现小腿有几个包。
邵霆越皱了一下眉,黎初也看见了,没怎么在意:“估计是下午在小花园被蚊虫叮了,涂点小药膏就行。”
他皮肤嫩,是那种特别容易招惹蚊虫的体质,每次在户外就成了大型诱捕器。
再加上皮肤白皙,被咬了就特别明显,黎初已经习惯了。
邵霆越没应声,只伸手握住他脚踝,指腹在皮肤上极轻地抚过,随即下低头,亲了亲上面的红痕。
湿润微痒的触感让黎初缩了缩腿,耳根发热,忙岔开话题:“二叔,你这几天……工作是不是很忙?”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的,男人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一看就是把工作压缩在压缩,完成后尽快赶回来。
邵霆越抬起眼,暖黄的光晕染在少年的睫毛尖上,一股愉悦感从心底升起,再缓缓炸开,心脏被填满。
小朋友平时看着没心没肺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也会关心人了。
“还好,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后面几天可以好好陪你。初仔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者想玩的东西都可以说。”
黎初伸手轻轻揉了揉邵霆越的眉心,那里有连日忙碌积下的淡淡倦痕。
虽然这一点点憔悴不影响男人深邃英俊的外表,甚至还多了一点点……Daddy感,看起来更沉稳了。
“二叔,”他语气正经,像个装大人语气的小朋友:“男人过了三十要懂得保养,工作不能太拼啦。”
邵霆越闻言,眉梢压了压,刚升起来的一点愉悦掉了下去。
“嗯?”
黎初继续认真道:“我在这里待着挺好的,有管家有厨师有Lulu,庄园也很大很好玩……二叔不用急着把所有事做完赶回来,你下次别这样了,容易老。”
空气安静了两秒。
邵霆越不再多言,手臂一抄便将人从柜子上稳稳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黎初轻呼一声,下意识攀住他肩膀:“二叔?”
邵霆越没应,径自抱着他走到壁炉旁的宽大沙发边,自己坐下,然后将少年面朝下按在了腿上。
“你——”黎初意识到什么,挣扎起来。
啪一声。
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落下,声音闷闷的,并不算疼。
只是黎初从小就是乖孩子,亲爹妈都没怎么这样教训过他。
“邵霆越!”黎初耳尖红得滴血,连名带姓地叫他,虽然语气听起来凶凶的,但是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怎么说打就打!不给人一点点防备!
“没大没小。”邵霆越语气平淡,手掌却再次抬起落下,“以后还说不说那种话?”
“……什么话?”黎初把脸埋在沙发抱枕上,尾音闷闷的,有些含糊不清。
“说我老。”邵霆越的手顿了顿,然后又一次落下,力道比之前稍重了些,“三十岁而已,在你眼里就成古董了?”
你也不想想自己是几零年代生的人,不是老古董是什么……?
黎初在心里悄悄反驳。
他甚至都不敢细细算,实际上他俩的年龄差应该不止十二岁!二叔现在是三十岁,那是几零年生的来着……
黎初本想辩解,但是想想算了,毕竟到时候遭殃的还是自己:“二叔……你别打了,我错了行不行?”
“那该怎么说?”男人终于停下手,黑眸垂着好整以暇地看他,似乎在他说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黎初抿了一下嘴巴,眼尾有点红:“……二叔不老,就算老了也是最帅的法拉利。”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哼笑,似是满意了。随即,黎初被有力的手臂翻过来重新抱进怀里,心跳和心跳相贴。
邵霆越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又蹭了蹭他发热的脸颊,很是动情:“bb,你应该改口叫我老公了。”
……
晚上两人一起洗的澡,浴室里的浴缸很大,足够容纳两个人。
水温有些偏高,黎初泡在水里,白皙的皮肤泛了一层薄红。
他今天没有睡午觉,趴在浴缸边缘有些睁不开眼。脊背贴着一个健壮结实的胸膛,吻不停落在他耳廓。
黎初眼睫毛动了动,他脸颊很红,还有就是男性尊严碎了一地。
同样是吃米饭长大,为什么人与人的差距会这么……
邵霆越安慰他:“初仔很漂亮。”
黎初咬着唇别了过脸,鼻子里哼哼两声,恶评,不想听。
男人只好将他按在洗手台上亲了亲,就洗澡了。
因为怕黎初着凉,所以规规矩矩洗完澡就把人捞了起来,然后用宽大的浴巾裹起抱回了床上。
今夜的月光格外温柔,绸缎般从窗外倾斜而来,满室氤氲,如梦似幻。
邵霆越俯身而来,双臂撑在黎初两侧,将他牢牢困在自己身下,然后重重吻了下来。
……
黎初让他亲得渐渐喘不过来气。超过往常的亲密界限,让他有一种悬在高处,即将坠落的恐慌感。
邵霆越额头全是隐忍的青筋,轻吻少年光洁漂亮的额头。
感受到羽毛般的吻一点点落下,很轻柔,仿佛他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拆礼物的人神情专注,二人的心跳声、呼吸声交织。
他渐渐意识有些恍惚,听见男人在耳边低声,一会儿叫他初仔,一会儿叫他bb,最后是问:“可以吗?”
黎初缓缓睁开了眼,表情有些懵懂。
月光下的少年漂亮得晃眼,只看一眼就让人心热。
邵霆越在吻他的手指,克制又缱绻:“bb,我可不可以?”
黎初抬眸去看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卧室里的大部分光线,只能看见阴影中的立体轮廓,仿佛西方艺术家手里精心雕琢的工艺品,每一个落点都堪称完美。
他的一双黑眸紧紧盯着自己,他在等一个答案。
片刻后,少年双臂搂着男人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
壁炉里的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微弱的火光映在天花板上。
少年抱着眼前的人,眼睛半阖,任人予取予求地亲吻。
他像一条反复搁浅的小鱼儿,无论如何都无法逃离那个困住他的浅滩。
邵霆越吻着少年额间细密的汗水,眉眼里是刻入骨髓的爱意。他这么好,这么乖,完全填满了他的心脏……
……
黎初睡醒时还在他的怀里,眼睛有些肿,一点点力气也试不出来。
他垂着睫毛看窗外的晨光好一会儿,懵懂的意识才渐渐回笼,脸颊、耳朵无法遏制而胀红了起来。
邵霆越醒觉,怀里人一动他就睁开了眼。
小朋友的桃花眼瞪着自己,要从他怀里挣脱。
邵霆越亲了亲他的眉心,一边叫他bb乖,一边从他身上退了出去。
黎初想去洗澡,刚下床就感觉累到不行,他很快被人抱起去了浴室清洗。
少年想起什么,忍无可忍地回头把男人推开,不小心打了他一巴掌。
邵霆越也不生气,垂着汗湿的眼睫,温柔地亲他的手心。
被小朋友打一下不算什么,别给他自己打疼了就行。
两个小时后终于换上了干净柔软的睡衣。
黎初又累得睡了过去,手里握着拳头,蜷缩成很小一只。
邵霆越已经彻底睡不着了,他从内到外都处于一种极度餍足的兴奋,不知疲倦地盯着眼前沉睡的少年。
哪哪都这么可爱,怎么也看不够。
……
庄园的主人直到下午才正式苏醒。
Harris和佣人送餐上来时,小主人正坐在邵先生怀里打哈欠,脸色看着有些恹恹,表情也有些不耐烦。
邵霆越搂着人,低声说着粤语。
Harris听不懂,只觉得他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baby。
毕竟再看向窗边的少年,完全就是小天使一样。
柔和的日光笼在他身上,发丝和皮肤都在发光,穿了件高领羊绒针织,脚上套着两只袜子,露出一截纤细小腿。
那一小片皮肤很白,布满吻痕。
Harris很懂规矩地移开目光,笑容不变地指挥女佣摆好餐碟和食物。
几样精致的粤式点心,一碗熬得浓稠金黄的小米辽参粥,再加上几碟清爽的小菜,香气幽幽地飘散开来。
黎初闻到味道,原本恹恹的神色动了动,肚子很轻地“咕”了一声。
他是真的有点饿了,而且中餐对他的吸引力很大,哪怕是清粥小菜。
邵霆越低低笑了一下,小朋友立刻瞪了他一眼,满脸委屈和不忿。
男人又低头亲亲他,低哄了几句。
Harris极有眼色地盛了一小碗粥,放在邵霆越手边,便领着其他佣人无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邵霆越试了试粥的温度,才舀起一勺仔细吹了吹,递到黎初唇边:“小心烫。”
黎初确实饿了,乖乖张嘴吃了。
粥炖得火候极好,软糯香甜,也没有什么腥味,和在邵公馆吃得完全没差,很好的照顾了他的中国胃。
黎初小口小口吃着,眼皮还有些微肿,长睫垂着,吃东西时偶尔还会吸吸鼻子,声音也带着点哑。
邵霆越喂得很耐心,所有注意力都在怀里人身上。
他知道自己昨晚失了分寸。
此刻看着少年的模样,心里那点餍足背后,只剩下疼爱和纵容。
黎初喝下半碗粥,又吃了几个点心,身上渐渐有了力气。
只是屁股还是很疼,手脚也是酸的,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
他靠在邵霆越胸前,视线不经意掠过男人松开的衬衫领口。
锁骨印着几个深深的牙印,上面还泛着血丝,是他昨晚受不住时咬的。
黎初抿了抿唇,耳尖又有点热。邵霆越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低声问他吃饱了没有,要不要喝水。
他很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臂环住邵霆越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膀。
昨晚实在是太过放纵了!对两辈子都是母单的黎初造成了巨大冲击,他需要一点贤者时间平复心情。
邵霆越回抱住他,下颌轻轻抵着他柔软的发顶,安抚似的扫了扫他的背。
……
黎初收到了那枚传说中古董戒指。
蓝宝石的光芒比他想象的要更深邃夺目,宛如一望无际的深海。戒圈尺寸刚刚好,牢牢地套在无名指上。
栩栩如生的蝴蝶停在指节,仿佛下一秒要振翅飞舞。黎初欣赏了一会儿,心里把那一串零数了一遍。
说真的,一个亿的港币戴在手上,他出门都怕被抢。
还是和老夫人送他的那枚蝴蝶胸针一起,躺在保险柜里比较安全。
邵霆越但不强求他戴着,只说到时候回港可以再定制一对简约的款式。
黎初依然觉得像在做梦,靠在邵霆越身上发呆。
下午,两人出门去伦敦城到处逛逛。
邵霆越给黎初加了件长款风衣外套,还有薄绒围巾。
黎初被他裹得暖暖和和,只露出一张白皙干净的小脸,任由他牵着手出了门。
Harris在庄园门口恭送车子驶远,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不得不承认,邵先生和小主人看起来真是般配,至于性别,管他的呢。
黎初这些天一直在庄园里待着,终于有机会认真感受伦敦的风景。
今天天色一般般,泰晤士河的水是沉静的灰绿色,欧式建筑的轮廓隐在薄雾。秋风带着水汽吹来,黎初半张脸埋进柔软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清亮的桃花眼,好奇地看着河面上掠过的水鸟和观光船。
树木的叶子已经染上金黄,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落叶。
偶尔有不怕人的松鼠蹦跳着经过。
邵霆越让司机路边停了车,黎初小跑着去逗那只小松鼠,
没想到真的跳到了他手里。很胖乎很可爱的一只,尾巴毛绒绒的,手里捧着一颗板栗,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二叔,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
男人盯着眉眼弯弯的少年,鼻子被风吹得有些红,嗯了一声:“是很得意。”(可爱)
黎初和小松鼠玩了好一会儿,邵霆越就不许他再玩了,“当心它会咬人,到时候别哭着要打破伤风针。”
黎初恋恋不舍地和它道别了。
虽然很想将它带回港岛,但是想到松鼠也有自己的家人。失去家人是很难过的,黎初知道,这种滋味他尝了十几年。
这两天体力消耗太多,逛了一会儿黎初就开始累了。
即使天色不佳,街头依然不少艺人在表演,两边的商店飘出食物的香气。
他们找了个咖啡馆坐下,邵霆越给黎初买了袋刚烤好的栗子,剥开金黄的果肉喂到他嘴边,黎初就着他的手吃了。
刚吃完黎初就垮了小脸——
难吃难吃难吃。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邵明珠对英国的食物深恶痛绝了。
邵霆越笑了一下,“回去让庄园里的厨师给你烤。”
他十几岁开始在伦敦留的学,本科LSE硕士牛津,主攻管理学和金融经济,他当时并不觉得有这么难吃。
黎初也觉得自己的嘴巴刁了,以前吃茶餐厅几十港币一份的餐蛋面也津津有味来着。还有思潼姐给他做的酱油蛋炒饭,隔夜饭加两个鸡蛋炒出来香喷喷的。
也不知道思潼姐最近怎么样,等他回港要去看看她,顺便给她带伦敦的手信。
静静坐了一会儿,助理Ryan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
他朝黎初热情地打了招呼,随即在邵霆越身侧快速汇报了几句。
邵霆越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沉了沉。他略一颔首,示意知道了。
Ryan很懂规矩地退开半步等候,偷偷打量黎初,总觉得这个东方少年和初次见面时有些不一样。
似乎是更漂亮了,周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邵霆越转向黎初,手指理了理他的围巾,语气温和:“初仔,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处理点事情很快回来。”
黎初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Ryan和两名身形精悍的保镖,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
理查德爵士从靠窗的扶手椅上站起身,脸上带着真切的歉意。
“很抱歉,Ting,”他上前一步,与邵霆越握手,“让你专程跑一趟,也打扰了你难得的……悠闲时光。”
邵霆越与他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Ryan跟在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只是一个关于收购协议的小细节,需要你的法务团队与我们最终确认一下文本。” 理查德爵士将一份文件推向邵霆越,“Ting,你知道的越是最后关头,我们越要谨慎。”
邵霆越接过文件,目光迅速扫过关键条款,颌首:“可以,我的助理Ryan会留下,与你的律师对接。”
正事谈完,气氛稍缓。
理查德又闲聊了两句伦敦近期的艺术拍卖,问他拍下的戒指未婚妻满不满意,
眼前凌厉沉稳的东方男人露出一点笑容,语气沉缓:“他很喜欢。”
理查德挑了挑眉,露出一点惊讶,这次他确定没听错了,是“他”。
“Ting,原来如此!爱是不分性别的,祝你们幸福,白头偕老。”理查德真诚地拍了拍邵霆越的肩膀:“如果会有婚礼,请一定给我发请柬,我很好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俘虏了你的心,他一定很优秀。”
邵霆越颔首,接受了他的祝福,心里却已经在走神。
小朋友一个人在咖啡馆……会不会无聊?会不会乱跑?虽然留了保镖,但他还是想快点回到他身边。
刚到一楼大堂,迎面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钟熠礼一身浅灰色西装穿得斯文俊逸,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邵霆越脚步微顿,挑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别提了。”被迫上进的富贵闲人钟熠礼摊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老爷子丢过来的差事,谈一笔食品生产线的收购。昨晚到的伦敦,时差都没倒过来。”
邵霆越唇角动了一下:“也好,成了家的男人是该收心了,我懂。”
说完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准备离开。
“等等。” 钟熠礼叫住他,想起一件事,“霆越,我想跟你聊几句。”
邵霆越抬眸,大概猜到他想问什么,平静道:“好,不过我时间不多。初仔还在咖啡馆等我回去。”
行。
钟熠礼也不拐弯抹角了,做了二十多年兄弟,有什么也是可以直接说的。他深呼吸一口气,问道:“你是不是和初仔在拍拖?报纸上说的结婚对象是他吧?”(谈恋爱)
……
天色渐渐阴沉,看起来准备下雨了,钟熠礼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邵霆越。
“OK,我暂时不说身份,不说外界,不说邵家。” 钟熠礼双手一摊,眉头紧皱:“我们就说初仔本人,他年纪这么小,分的清楚什么是喜欢吗?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他会后悔。你不一样的,你……你是他的长辈,”
邵霆越静静伫立,没有回答,深邃的眼底光影变幻。
钟熠礼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兄弟,我不是什么迂腐的老古板。说真的,这年头玩得开的公子哥多了去了,男女不忌的也不是没有。初仔是个很好的孩子,我和芷晴都很喜欢他,但是……”
他顿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你的侄子?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外界的口水都能淹死你们,邵家的脸面、老夫人……你考虑过吗?”
乱·伦啊!
都不敢想港岛的媒体会写得多尖酸刻薄!钟熠礼想想就头痛欲裂,再说初仔今年才十八岁!太禽兽了太禽兽了,要不是自己兄弟他真有点想报警!
邵霆越缓缓开口,声音没有起伏:“他不是。”
【作者有话说】
请注意,本章因举报大修过!
第28章 温泉
从身到心都属于他
不是?不是什么?不是侄子?
钟熠礼有点没反应过来:“是初仔故意冒充的, 还是你专门找了个假的回来?难道霆照大哥的孩子已经……”
最糟糕的那个词语他没说出来。
近年来邵老夫人频频进出私人医院,虽然外界没有确凿证据,但是对邵老夫人健康状况的猜测依然层出不穷。
邵霆越眉头拧紧, 并没有否认,“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样。”
根据调查的下属汇报:当年黎曼妮在大马生下孩子不久就产后抑郁自杀。孩子被诊所的护士带走后失去音讯。最后的消息是护士一家坐船遇到海难无人生还。
这样的结果太过惨烈,邵霆越没办法如实告诉自家母亲。
“既然已经将错就错。”钟熠礼平静了一下心情, 脸上依然带着不认同, “那你就把初仔当成真正的侄子好好养着, 护着,给他该有的一切不就行了?老夫人对他如同亲孙子一样, 你还跟他……现在初仔的身份就是邵初, 外界眼里你们就是亲叔侄,将来要是被人捏到什么把柄”
“不会有这一天。”
邵霆越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无波, 看不出丝毫悔意。
钟熠礼揉了揉眉心,摇摇头:“罢了罢了,从小到大, 你成绩比我好, 做生意比我厉害,你做的决定我没资格说你。”
“但是你自己想好, 你是位高权重覆手翻云,别人不敢说你什么。初仔不一样, 他将来受到的非议会比你多。再有一点, 如果初仔长大了,有了自己想追求的生活, 我希望你会放手。做兄弟的就说这么多了。”
邵霆越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 “我会保护好他。”
钟熠礼还是没缓过来, 捂着胸口:“你真是太离谱了, 我马上要结婚了你知不知道!你搞这么大单嘢,我会心脏病发的,芷晴到时候转头就改嫁,我做鬼都唔放过你啊!” (你搞这么大一件事情,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邵霆越眉眼未抬,说完看了一眼腕表,“说完了?我要走了。”
“等等!”钟熠礼再次叫住他,“晚上一起吃个饭。我也想见见初仔。” 他倒要亲眼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邵霆越沉吟片刻,颔首答应。
钟熠礼约定好时间地点,临走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忘记跟你说,芷晴表弟Alex也跟着我过来了,说想自己到处逛逛,他这会儿应该在附近,说不定会遇上初仔。”
……
黎初在咖啡馆等了好久,第二杯热可可已经续上。
店主是位和善的老先生。
见这漂亮的东方少年独自坐了许久,天色又愈发阴沉,便主动给他添了热饮,还附赠了一块小姜饼。
黎初小声道了谢,端起来刚喝了两口,咖啡店的门猛地被推开,他下意识抬头与门口的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对方是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生,穿着时髦的飞行员夹克,五官立体俊朗。
有点眼熟。
他看到黎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惊喜笑容:“初仔?!你怎么也在伦敦?!”
黎初想起来了,之前在港岛出海时见过他,还一起看过海豚,于是眉眼弯弯笑起来:“是你呀!Alex,好久不见。”
Alex熟络地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可不是好久不见吗?没想到竟然在伦敦也能碰见,我们还挺有缘份!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邵先生呢?”
黎初如实说道:“我二叔有事情要谈,我在这里等他。”
Alex一脸了然,“我就知道邵先生也在,上次在游艇就看得出来,他管你管的可严了。我这次跟着表姐夫过来的,申请了伦敦的学校,顺道过来看看环境。”
黎初听他提起过要留学的事情,点点头,注意到他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Alex立刻献宝似的举起来晃了晃:“你对拍照也感兴趣吗?我拍了好多伦敦街景,回去洗出来可以送你一本相册。”
黎初眼睛睁大了一些:“真的吗?”
Alex点点头:“真的,你要是有想拍的,我们现在也可以去。”
黎初有些犹豫,他怕自己走太远,邵霆越回来找不到人。
Alex继续热情邀请道:“你一直坐着不无聊吗?邵先生这么忙,估计都没怎么带你逛吧?难得天气……呃,虽然快下雨了,但阴天也有阴天的味道!我知道伦敦塔桥那边角度超棒,而且现在人应该不多。”
黎初想了想,最终还是跟着Alex离开了咖啡馆。
Alex果然对这片很熟,带着他穿行在古老的巷道里,很快到了目的地。
著名的伦敦塔桥在天空下显得格外雄伟。
Alex寻找着拍摄角度,一边随口问道:“对了,初仔,你住哪里啊?酒店吗?”
黎初愣了一下,他不记得庄园的具体地址或名字:“嗯……是一个很大很漂亮的庄园,有小马驹小羊羔。”
“庄园?” Alex从取景框后抬起头,皱了下眉:“那得位置是不是偏僻啊,肯定也很无聊?我酒店旁边就是大英博物馆!非常方便,随时可以去看木乃伊和那个什么……罗塞塔石碑!初仔,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一起住,晚上还能去酒吧玩。”
黎初眼睛亮了一下,但又摇了摇头:“二叔不允许我去酒吧。”
Alex有些难以置信:“真去了怎么样?邵先生难道还会打你骂你?”
黎初想起昨晚的场景,屁股现在都还有点疼,小脸皱起:“……会打,而且打得很用力,我一直在哭。”
Alex低低吸了一口气,拍了拍黎初肩膀安慰道:“你二叔也太严厉了,感觉对亲儿子也不过如此。”
拍完照,他们又看了一会儿街头表演,一个高大的白男行色匆匆地经过,黎初整个人被撞得踉跄了一下。
“Hey!Watch out!”
Alex朝他喊了一声,那白男回头耸了耸肩,说了一句“sorry”就走了。
Alex伸手扶住黎初的肩膀,神色关切,“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这里扒手多,看看身上有没有丢东西。”
黎初揉了揉肩膀,有点疼,估计淤青了。
不过被偷东西到不至于,他和邵霆越出门连钱包都没带过,所有需要付钱的场合都不需要他操心。
除了……当初为了买那两只猪仔玩偶,他还问邵霆越借钱那次。
时间差不多,黎初就打算回程了,Alex也说要去找钟熠礼汇合。
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闷雷。
黎初仰起头去看天空,细密的雨水开始一点点洒落下来:“真的下雨了,Alex,我们好像没带伞。”
Alex也跟着仰头,很享受似的闭了闭眼,说道:“其实在伦敦下雨是常态,你看那些外国佬连伞都不打,就这么在雨中漫步,其实也是一种浪漫。有句话怎么说,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勇敢地接受。”
……改变不了,就勇敢接受?黎初好像想到了什么,望向远处。
Alex原本还在说着“雨中浪漫”,转头看到黎初的模样,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少年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雨幕里,微微仰着脸,水光映在他瞳仁里,碎星一般。整个人干净、剔透,像一幅被雨雾柔焦了的古典油画,静谧唯美。
Alex看呆了片刻,鬼使神差般想伸手去擦黎初睫毛上挂着的雨珠。
就在这时,身后一个沉冷的声音传来:“初仔。”
黎初和Alex同时循声望去。
几米开外,邵霆越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静静立在雨中。
他的五官立体冷峻,眉骨和鼻梁格外有混血感,这样神色沉静地看过来,竟然透出一种令人心惊的压迫感。
“初仔,过来。” 他又唤了一声,语气平静克制。
黎初眨了眨眼,抖落了几颗小水珠,朝他走了过去。
刚到伞下,邵霆越就伸手将他揽到身侧,从口袋拿出一方手帕给他擦脸。
黎初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Alex,不敢动,只能乖乖站着让男人擦。
“脸颊这么冰。” 邵霆越垂眸,盯着小朋友泛红的鼻尖的脸颊:“万一生病了,难受的人是谁?”
黎初被他擦得有点痒,偏了偏头:“没事的二叔,我觉得……挺好玩的。”
Alex走了过来,收敛了之前的随意,态度恭敬地问好:“邵先生。”
邵霆越这才将目光看向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像长辈对小辈的语气般寒暄了两句,Alex都谨慎地一一回答了,短短几分钟竟然紧张到手心都是汗水。
黎初早就累得不行,想整个人挂在邵霆越身上,但这里人来人往的,还有Alex这个人形灯泡外,只好忍住了
……
晚餐的地点是伦敦一家颇具盛名的老牌法式餐厅。烛光摇曳,空气中浮动着食物与红酒的馥郁香气。
“初仔,你尝尝这个鳕鱼,配的荷兰酱绝了!” Alex隔着桌子小声推荐,又聊起下午没说完的见闻,“对了,你猜我在大英博物馆还看到什么?有间展厅全是钟表……”
黎初被他的话挑起了兴趣,睁着桃花眼认真听,时不时吃两口食物,都是邵霆越给他切好放在盘子里的,
邵霆越坐在黎初身旁的主位,一顿饭吃得脸色愈发阴沉。
钟熠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示意服务生重新倒了红酒:“还是同龄人好啊,有共同话题,玩得到一块儿去。不像我们两个,差了辈份总归是隔了一层。”
Alex没听出弦外之音,笑道:“是啊,我跟初仔下午聊得可好了,他还答应下次跟我一起去博物馆呢。”
邵霆越唇角微压,看了钟熠礼一眼:“说起来,芷晴知不知道你留学时追求过……”
钟熠礼差点呛了一口红酒,不自然地咳嗽两声,打断话题:“Alex你吃饱了吗?吃饱就差不多回去了,明天我还有生意要谈,你早点回酒店休息。”
邵霆越笑笑,“看来是不知道了?我还记得当初你因为这件事,被钟老爷子家规伺候了一顿……”
钟熠礼揉了揉眉心,压低声音:“OK,我错了行不行?兄弟我错了,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个事情了?”
邵霆越没再说话,慢条斯理地看黎初吃完东西,给他擦了手,就带着人回去了。
……
黎初回程路上就睡着了,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男人身上。
邵霆越盯着窗外的夜景,想起下午在塔桥边看到的场景。
还有钟熠礼那一句:“……他年纪这么小,分的清楚什么是喜欢吗?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他会后悔?”
后悔、长大、离开。
邵霆越眼底掠过阴沉的暗光,放手?怎么可能。他是他的,从身到心,从过去到未来,都只能是他的。
车子回到庄园时,黎初就醒了。他睡得迷迷糊糊,脸颊蹭了蹭男人的下颌,还带了点鼻音:“二叔……”
心房无可救药地塌陷下去,变得一片柔软。
邵霆越亲了亲他的发顶,低声问:“醒了?还困不困?”
黎初摇摇头,又点点头,把自己更紧地挤进他怀里吸了吸鼻子。
他下午淋了雨,说话已经开始带鼻音了。
糟糕,好像有要感冒的征兆。
黎初心虚地收着耳朵,生怕男人又把他按在沙发上打屁股教训。
邵霆越摸着他温度还是正常的,于是吩咐Harris让女佣去煮了姜汤,然后带了人去主楼后方泡温泉。
这里附近有天然的温泉眼,庄园当初建造的时候就接通的泉水。一路引到庄园内部,搭建了一个半露天温泉池。
整个空间由天然石材构筑而成,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光滑,保留了一点原始质感,四周花草树木围绕,很好的保护了私密性。
黎初一踏进这里,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这里就像一个独立于世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小秘境。
邵霆越抱着他下了水,温热的泉水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舒服吗?”
黎初点点头,仰头看着星空,眼睛亮晶晶的,“二叔,星星好近。”
邵霆越没有回应,黎初转过脸去看他。
对方立体深邃的俊脸近在咫尺,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窝投下一片阴影。
黎初一张小脸晕的红扑扑,歪了歪头:“怎么了,二叔?”
男人揉了揉他发软的耳垂,开始秋后算账,“bb,不如和你老公说说,今天和Alex一起玩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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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吃醋
bb打老公天经地义
黎初被他揉得耳根更热, 偏了偏头躲不掉,只好认真回忆:“嗯……就是在河边散步,Alex帮我拍了很多好看的游客照。后来还看了会儿街头表演, 有个华人乐队唱歌很好听,还有人在拉小提琴……”
他顿了顿,“哦, Alex他还说会把照片洗出来, 做成一本相册送给我。”
邵霆越听完, 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抱着他的力度更紧。眼底明明融着庭院灯光, 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黎初个子不算高, 大部分身高都在腿上,但是这个温泉池太深, 他在水里泡着脚都够不到地面,全靠抱着。
“初仔,是不是很喜欢和Alex玩?”邵霆越声音低沉, 听不出情绪。
黎初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莫名, 掀起眼皮嗔了他一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他人很好啊, 也很会讲笑话。能看风景、分享趣事的人就是好的玩伴。”
男人好像听不得小朋友嘴里夸别人好,神色冷了冷。
“他人很好?” 邵霆越重复了一遍, 手掌捏着黎初脸颊, 强迫他看向自己:“bb,那我呢, 我好不好?“
这话问的, 能说不好吗?
黎初愣了一下, 笑着伸手挠了挠他的喉结:“二叔当然是最好的啊。”
他从小就没感受过什么家庭温暖,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穷人家还无父无母的更是。他能好好长大读书,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更别提会有人这样关心、宠爱自己。
在邵家一切都很好……有时候他不知道无意间来到这个时代是幸运还是不幸。
邵霆越得到满意的答案,淡声道:“那既然我最好,那你以后不要跟他接触了。”
还敢拍他家小朋友的照片,不仅相册要拿回来,一张底片也不能留。
黎初听见他专制霸道的话,小脸渐渐绷紧起来。
他在港岛本就没有什么朋友。
邵明珠被“发配”留学,温思潼也极少有机会见面,Alex是为数不多能和他轻松说笑、玩到一起的同龄人。
二叔好是好,就是对他管得越来越严了,已经有种愈演愈烈的态势。
虽然在黎初心中,邵霆越是二叔、Daddy的身份大于老公。但他毕竟不是自己真爹啊,平时管学习管饮食管生活习惯就算了,哪有人连交朋友都要管的。
他抿了抿唇,抬眼笑着赌气道:“二叔,你不让我和Alex玩,难道要我和宝珠、珍珠两个妹妹仔玩洋娃娃,过家家吗?”
“我是可以天天去二房找她们玩啊,我怕启信叔公有意见呢!”
邵霆越眸色加深几分,像黑夜里骤起风浪的海。他的小朋友向来乖巧,第一次顶嘴还是为了别的男人。
心底的不满与躁动再次翻涌。
他冷着脸将黎初困在自己身前,温热的泉水轻轻流动。
黎初被他勒得有些不适,动了动没挣开,对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邵霆越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bb,你不需要别的朋友,你有我就够了。以后想玩什么,和老公说,我陪你慢慢玩。”
他每次不悦,卧蚕都会压出来一些,唇线也抿得很直。
黎初睫毛颤颤地看着他,声音很小:“二叔,你平时很忙啊,每天都要工作。两个人就算在一起,也要有属于自己的空间不是吗?”
他倒是想二叔陪自己呢,可是邵氏集团的工作一大堆,每天都有看不完的合同,开不完的会议……总不能这么大的公司放着不管吧
邵霆越并不想真的和他争执,深呼吸了一瞬,声音放缓问道:“初仔,告诉我,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黎初怔了怔,思考片刻后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未来就是我努力念书,然后开一间自己的小公司……等赚了钱,去很多地方看看,北欧看极光,南美看雨林……”
他的眼睛在发亮,充满了对广阔世界的向往与憧憬。
邵霆越静静地听着,心却一点点沉下去。他列了许多……独独没有提到自己。
“开公司赚钱、环游世界,然后呢?你的计划里没有我的存在?“他忍不住打断了黎初,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还是说,你一直就打算和我玩两年就分手远走高飞?”
黎初被他的警觉镇住了,含糊道:“什么远走高飞……”而且什么叫玩呀,说得好像他是个负心汉一样。
港岛权势滔天的邵氏掌权人哎,他玩自己还差不多。
“和我在一起,以后整个邵氏集团都会是你的靠山,你想做什么事业,资源人脉随你用。你喜欢什么?浅水湾的别墅,瑞士的雪山木屋,还是纽约的顶层公寓?你不是上次说喜欢游艇,我已经让梁蔚去谈了荷兰皇室御用船厂定制,很快就能交付,写的是你名字。”
邵霆越说完顿了顿,脸色更沉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试图用昂贵礼物骗取小孩真心的蠢人。
可除了这些东西,还有束缚黎初在身边的爱意与掌控,他竟不知还能拿出什么,来填满少年那颗向往自由的心。
黎初彻底惊呆了,他愣愣地看着邵霆越,热水漫过胸口。
一开始他假装成邵霆越的侄子,只是为了一个合法身份,再顺便捞点钱就好了。
他从未奢望过那些游艇、豪宅和泼天的财富。邵霆越给他的零用钱都没怎么花过呢,一直存着。虽然他觉得钱越多越有安全感……
“二叔,其实你不用送我这些东西的。”
“bb,难道连我送礼物给你的权利都要剥夺?”
“我不是这个意思呀……”
黎初眨了眨眼,盯着眼前男人阴沉俊美的脸庞,忽然想到了什么,仰头在他紧绷的下颌轻轻啄吻了一下。
“二叔……”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漂亮的眼睛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你……原来是吃醋我和Alex玩呀?”
邵霆越在水下扣紧他的腰,身体压向自己:“你才发现?”
黎初伸出手臂搂着他脖子,凑近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问:“二叔,你以前……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
港岛八卦周刊绘声绘色描述各路豪门公子的风流韵事,却从来没提到过他这位船王老公有什么绯闻。
导致他一度怀疑他是基佬,好吧……确实也是。
邵霆越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在遇到黎初之前,他所有的精力与算计都用在如何掌控家族船舵上
邵家风气清正,父母伉俪情深,与港岛许多三妻四妾、乌烟瘴气的豪门不同。所以,他也早早认定终身伴侣只需一个,也必要浪费时间在其他人身上。
黎初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趴在邵霆越肩头上,又问道:“那……二叔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是Gay的啊?”
“Gay?” 邵霆越眉头立刻蹙起,他低头看着黎初纠正道:“初仔,我不知道什么Gay不Gay,我只是喜欢你。”
仅仅因为这个人恰好是黎初而已,性别从来不是他纠结的东西。
黎初脸颊更红了,在他怀里抿唇傻笑起来。
邵霆越像是想起什么,语气陡然危险起来:“你以前谈过?你才几岁学人谈恋爱了?跟谁谈的,谈了几次?”
黎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急切地澄清:“我没有!我一直以来成绩还不错的好吧!奖学金也拿了不少,放假有空就得去打工赚钱,哪有空早恋啊!”
来到这个时代后,他因为没身份,每天在茶餐厅刷盘子,手泡在水里疼得直掉眼泪……晚上还得去酒吧卖酒。
黎初说着说着眼睛红了,像只愤怒的小猪,狠狠地咬了男人的肩膀一口:“我也没有喜欢过谁!因为你我都成基佬了!我爸妈在天上要是知道,肯定会狠狠骂我的!再说了……你不也睡了我!怎么不问我几岁了?”
邵霆越站着不动让他咬,忍不住沉沉笑了一声。
他头发打湿后有些凌乱,没有了平时那种端庄威严感,加上五官硬帅,笑起来就更好看了,黎初看呆了片刻。
邵霆越也看着他,凑近用鼻尖轻轻蹭他的鼻尖。他的小朋友,小baby,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吃了那么多苦。
“老公知道了,bb从小到大都很乖。”
“那是!”黎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们温泉泡了有一会儿,虽然温度依然保持着,但是黎初已经想回去了,所以在他怀里动了动。
感觉到对方明显的身体变化,他的脸颊越来越红,心底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他的下颌就被捏住了,然后一个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开始得并不急躁,甚至称得上温柔,像用唇舌细细描摹一件宝物,黎初渐渐放下了防备,很乖巧地回应他。
泡在温泉水里,少年浑身都是温软的。
“我、我们回去吧,二叔……”
黎初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身体轻颤起来,细小的呜咽声被亲吻吞没,温泉水一圈一圈地荡漾
碎星落满了眼底,安静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泉不能泡太久,邵霆越身上搭了件浴袍,然后用浴巾裹住黎初,打横抱起回了卧室。
……
卧室里一如既往的温暖,充满了他们两个人的气息。
黎初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已经困得睫毛都抬不起来了。
然而一双脚踝让人捉着,宽大的手掌正好一圈扣住。接着脚心传来温痒的触感,像打湿的羽毛轻轻搔过。
他有些不耐烦地动了动,嘴里嘟囔着:“二叔……老公……我困了。”
男人低声笑笑,吻继续落下。
“bb,你记得你说过要孝顺我,小朋友说话要算数。”
黎初脑子困得一片混沌,什么孝顺啊,哪有人在床上孝顺的!
“Daddy,我是说给你养老好不好……”
刚说完黎初就咬住了唇,睫毛如蝴蝶翅膀一样颤动。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肥皂泡泡,一戳就会破。
邵霆越语气沉溺,力道继续加重:“我是不是说过不许再提养老?我老不老你不知道?老公给机会你再说一次。”
黎初呜了一声,吸了吸鼻子,“不老……呜呜呜,一点也不老。”
男人这才眉眼舒展,俯身亲了亲他的耳廓:“bb,下次还跟不跟别的男人去玩?什么Alex、Judy……”
什么啊?Judy是女生好不好?
黎初终于就回过味儿了,邵霆越吃醋根本就没翻篇,还在这等着他呢!
“答应我……”男人吻他。
……
午后和煦的阳光洒满了庄园,不远处绿油油的草坪和湖泊都闪闪发光。
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
从早上起来就忙碌的Harris终于接收到庄园主人的吩咐,将一直温着的餐点送上主卧。
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管家,没有主人的指令是不会擅自上楼去打扰的
小主人和邵先生的感情如胶似漆,这几天他们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起床晚了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Harris和佣人们准备一切,到了卧室门外,厚重的实木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音调比平时高,似乎有些激动。
透过窄窄的门缝,Harris看见小先生正坐在床边,身上还穿着丝质的睡衣,嘴唇紧紧抿着,眼眶似乎也有些泛红。
而他们那位向来威严冷峻、说一不二的庄园主人邵先生,此刻竟然……单膝半跪在小先生的面前。
他穿着一身家居便服,仰着头,正低声对少年说着什么。
Harris听不真切,只能从男人温柔低沉的语调中,猜到他大概是在哄人。
好吧,情侣之间吵架,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下一秒,小先生扬起手打了男人一巴掌。
一声清脆的响声。
Harris和女佣都瞬间屏住了呼吸,不知所措地对视了一眼。女佣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写满惊骇。
天哪……小先生……打了邵先生?
走廊上的一群人又悄悄退下了,生怕殃及池鱼。
黎初也有些愣住了,皱着眉心去看邵霆越脸上的红痕,“你、你怎么不躲啊……我又不是真的要打你。”
邵霆越捉着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打就打了,bb打老公天经地义。”
“你……”黎初刚要心软,想起他昨晚做的事情,立刻又鼓起小脸:“谁、谁让你对我这么过分的……”
他脸颊和耳朵都是红的,像是不堪回忆,然后偷偷瞥了眼地上凌乱的床单。
邵霆越低沉笑笑,一本正经道:“没关系的bb,尿床不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我不粗长,我有罪(轻轻跪下)
Ok明天尝试加更(庆祝4000营养液)!!!!照例小红包!
第30章 草莓印
Daddy要学会节制(含4000营养液加更)
黎初立刻抬眼去瞪他, 薄薄的眼皮因为红肿成了大外双:“邵霆越,你还有脸说……我明明告诉过你,我要尿尿!”
结果男人只是将他转了一个方向, 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手臂抱着他两条腿,在耳边一边亲吻一边低哄。
说什么黎初已经不记得了, 眼里全是模糊的光点。
一开始他还能憋住, 后来哭到意识不清, 不知道被顶、到了哪里,他浑身绷成一根弦, 就再也忍不住了。
黎初小时候也尿过床, 那时候他的妈妈也会抱着他哄说没关系,我们小宝宝尿床就是很正常的, 长大就不会了。
可他现在不是小朋友了!他是一个成年人!要是让收拾床单的佣人看见,他都不敢想,她们会在背后怎么说他们玩得花。
什么尊严都没有了。
黎初吸了吸鼻子:“我要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埋起来做什么?”老年人不懂年轻人的脑回路。
“埋起来假装自己是一朵蘑菇, 这样谁也不认识我。”
邵霆越知道小朋友脸皮薄, 于是收敛了笑意,眼底还残留着餍足:“床单我去洗, 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嗯?”
黎初很轻地点了点头, 依然板起小脸:“还有最近……不, 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不许再做那种事了!”
他的小肚子现在还很难受。
男人没有说话, 只是手指摸了摸他脸颊, 确定温度正常。
黎初被他摸得有点痒, 偏头躲了一下:继续控诉:“二叔、你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吗?看起来就不太像……”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那种要将人拆吃入腹、强势得可怕的侵略感。
邵霆越眉梢微挑,理直气壮道:“这种事情男人天生就会。” 尤其是对着自己渴望到骨子里的人,这些本能无师自通,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经验和技巧。
黎初撇了一下嘴巴,心说自己也是男的怎么没无师自通。
邵霆越看出来小朋友精神还是有些萎靡,让他先吃了东西再睡回笼觉。
黎初揉着眼睛哼哼两声,任由邵霆越将他抱到沙发上坐好,又细心地给他穿上袜子,然后把床单拿去清洗。
Harris领着两名佣人,面色如常地重新送了餐进来。
小先生坐在沙发上朝他腼腆笑笑,眼睛却一直盯着浴室方向,里面隐约有水声。
不多时,邵霆越从浴室里出来,袖子卷起几道在结实健壮的手臂处,大约是刚刚洗了什么东西。
Harris神色一惊,恭敬地开口道:“邵先生,有需要清洗的衣物请交给我们,怎么能劳驾您亲自动手呢?”
邵霆越神色平淡:“无妨,”
清淡可口的餐点很快摆好,黎初被邵霆越哄着吃了不少。
看起来两个人已经和好了。
Harris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邵先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这么快就把小先生哄好,处理起家务事如此游刃有余!
饭后黎初就去补眠了,女佣更换了新的床上用品,有阳光和肥皂的香气。
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
黎初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依旧被邵霆越抱在怀里。
男人背靠着宽大的床头,一手环着他,另一只手里拿了本厚重的硬皮书,正就着窗外的光线轻轻翻着页。
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混合着彼此交融的呼吸声……令人安心的静谧。
黎初看呆了片刻,心口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有点不想回去港岛了,就这么在庄园里生活一辈子。
……
在伦敦的最后几天,天气意外地晴好。
他们去了诺丁山附近一个颇有名的周末市集。黎初被琳琅满目的小摊吸引,眼睛亮晶晶的。
邵霆越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像只好奇的小猫咪,在各个摊位前流连。
黎初这一趟下来,买了不少有意思的小东西:一个手工制作的羊毛小羊玩偶,触感异常柔软,他忍不住一直捏。两个很精美的古董杯子,上面的图案特别好看,是瑰丽繁复的星辰与月亮。几本保存良好的原文书,拿在手里有种厚重的历史感。还有一个黄铜制的、造型精巧的迷你望远镜。
邵霆越二话不说都买了下来,黎初把这些宝贝一样样拿在手里看。
时间在惬意中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回程的日子。行李早已由训练有素的佣人收拾妥当,整齐地码放在门厅。
Harris穿着一如既往的笔挺制服,站在门口送行,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舍。
“Harris,” 黎初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小脸满是离别的感伤,“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们有机会再见面。”
这位向来恪守礼仪的英伦管家,轻轻回抱了一下黎初,声线中带着不舍:“亲爱的小先生,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愿您们一路平安,我们所有人都会非常想念您。”
黎初鼻子发酸:“我也会想你们的。”
私人飞机冲上云霄,黎初靠在宽大的座椅,望着窗外逐渐缩小的陆地,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邵霆越合上手边的一份文件,转头便看见小朋友这副蔫蔫的模样。
他唇角微勾,伸手过去用指背蹭了蹭黎初的脸颊,“当初是谁在飞机上闹脾气,说要下飞机,要回去的?”
他旧事重提,完全忘记自己是怎么把人带上飞机的。
黎初抿了一下嘴巴:“二叔,任谁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身处万米高空,都会吓一跳的好不好?”
邵霆越低笑一声,不再逗他,神色认真起来,“初仔,回去之后要不要搬出邵公馆,和我去浅水湾那边住?”
黎初立刻想到什么,脸颊红了,“二叔,还是不搬了吧。”
邵霆越目光深邃地看着他,继续道:“公馆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黎初感觉这些天他都要被榨干了,一想起那些事情就腿软、屁股疼。偏偏邵霆越好像完全不知疲倦,一靠近他就会浑身发烫,哪里都是硬邦邦的。
而且他不放心老夫人,去了英国这么久,她肯定很想自己!
邵霆越知道他的答案了,他伸手将黎初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好,那就还住公馆。”
……
落地港岛当天,老夫人早就在客厅等着了。一见黎初进来,脸上立刻绽开慈爱的笑容,朝他伸出手:“哎哟,我的心肝初仔,可算回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黎初乖乖走过去,被老夫人一把搂进怀里,然后上下仔细地打量:“初仔怎么感觉还瘦了?精神也不太好。”
往常黎初早睡早起,再加上梅姨的汤水滋补养人,所以脸颊红润气色好。这一趟回来,神色透着淡淡的疲倦,眼下还带了一点青色,脸小得跟巴掌一样大。
老夫人转头看向随后进来的邵霆越,语带责备:“霆越,这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初仔的吗?你看看才出去几天,人都清减了,一看就是没吃好睡好。”
邵霆越站在一旁,身姿挺拔,脸色坦然地接受母亲的教训:“母亲,是我的疏忽,没有照顾好初仔。”
他答得从善如流,目光却落在被老太太搂着的黎初身上。
少年穿着一身米白色针织衫,看起来柔软乖巧,在老太太怀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小声解释:“奶奶,我没事,吃得很好的,庄园的厨师很好……”
“好咩好,就是瘦了!” 老夫人坚持自己的判断,吩咐佣人把炖好燕窝端上来,“快趁热喝了补补元气。今晚家宴,厨房准备了丰盛的大餐,初仔要多吃一点。”
安静了半月的邵公馆又开始热闹起来,佣人们忙前忙后,整理行李。
老太太又问了许多黎初在英国游玩的细节,去了哪里,看了什么,天气如何。
黎初挑着能说的,一一回答,说到有趣的事情时,老夫人便笑得合不拢嘴,直说她去了好几次都没觉得这么有意思。
聊到最后,老夫人忍不住抱着少年,眼里竟然有些湿润:“我的乖孙平安回来,我这个老太婆就放心了。”
黎初含糊地应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瞥了一眼邵霆越。
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接收到他的目光,给了他一个滚烫的眼神。
……
晚间的家宴,老夫人娘家来了几位婶母,个个打扮雍容,保养得宜,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太太。
席间气氛其乐融融,话题一直围绕着邵霆越早前传出要结婚的传闻。几位女眷恭维着邵二少终于收心要成家立室了,又不着痕迹地夸赞老夫人福气好。
说起这件事,老夫人也忍不住问:“到底是哪家千金,怎么都要谈婚论嫁了你也不带回家给我见一见?”
黎初特别认真地吃饭,心虚得一个眼神都不敢看过去,结果还是不小心呛了一口米饭,捂着嘴咳嗽起来。
老夫人赶紧让人给他倒水。
邵霆越皱起眉,手掌抚了抚他的脊背:“他还在读书,等完成学业再说吧,反正我这一辈子就是他了。”
黎初耳朵发烫,悄悄把他的手推开了,邵霆越唇角压了一下。开始怀念在庄园肆无忌惮地抱着人做任何事情。
“该不会是还没成年的妹妹仔吧?你……”邵老夫人皱起眉,已经开始脑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旁边有位婶母笑笑:“老夫少妻也不错,趁年轻多生几个开枝散叶。”
“母亲,有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邵霆越目光沉静,“他生育方面有些困难,将来我们估计没有自己的孩子。”
话音落地,黎初差点又呛了一口水,湿润的眼睛睁得很大。
饭桌上的人都沉默了,尤其是那几位婶母面面相觑。
港岛豪门放眼看去,哪个不是三年抱俩,好事成双。这么大的家业,不生个继承人出来不就便宜二房了吗?
旁边有人笑着打圆场:“现在医术和科技越来越发达,到时候寻医问药一下,说不定还是能生的。”
邵老夫人打量了他片刻,她深知自己这个儿子和亡夫性格相似,决定好的事情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罢了罢了,我是管不了你的,就希望有生之年能看见初仔成家。”
旁边的婶母接过话,笑眯眯道:“说起来初仔这个年纪在我们那时,家里都开始张罗相看,谈婚论嫁了呢。当然现在时代不同了,年轻人讲究自由恋爱。”
“我娘家有个侄女和初仔年纪同龄。人生得靓,个性也活泼开朗,最喜欢看赛马、打网球。初仔要是有兴趣,可以约出来一起玩玩,就当多交个朋友。”
席间几位女眷都露出会意的微笑,这可是邵家,就算嫁不了邵霆越,嫁这位小少爷也是金山银山花不完。
黎初眨了眨眼,很客套地抿唇笑了一下,并没有接话。
邵霆越脸色沉了一些,伸手很自然地探了下他的额头:“你脸色有点倦,吃完饭就上楼去休息吧。”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叔侄二人显然都不想搭理这个话题。
那位提议的女眷脸上笑容依旧,依然不免有些尴尬。
邵家也不知是不是祖坟出了问题。
大的年过三十连个正经女伴都没有,问都不敢问,好不容易找回个小的,也是个不解风情的闷葫芦。这一门两光棍,简直跟个和尚庙一样,看着都愁人。
……
黎初回到卧室洗了个热水澡,头发还带着湿气,就扑到了床上。
刚刚结束的英国行就像一场美梦,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邵霆越依然是高高在上的邵氏掌权人,肩负着数万人的生计,家族的期望。而他是他的侄子。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推动着他们按正常的轨迹前进。
室内只亮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灯,窗外影影绰绰的半山夜景。黎初抱着一个人形抱枕,蜷缩成一只小虾米。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黎初睫毛颤动了一下,接着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他艰难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还没说话就被人吻住了。
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吻。
强烈的雄性气息长驱直入,用力地汲取他口腔里干净清甜的气息。吻得又深又重,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唔……” 黎初被迫仰起头承受,露出一截纤细漂亮的脖颈。
邵霆越的吻逐渐下移,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明明在飞机上才亲热过,却依然迫切想要对方。
黎初感觉自己的裤子快要不保,将他推开了些,捂住嘴巴摇头。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敲门声,然后是明叔沉稳的声音:“小初少爷,老夫人吩咐给您温了杯牛奶,助睡眠的。”
黎初浑身一直,差点撞上邵霆越的下颌,眼神有些慌乱。
邵霆越的眼底欲望未退,面上却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他在黎初唇瓣轻啄了一下,随即松开他,动作利落地将他连人带被裹好,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顶。
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邵霆越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明叔没料到是二少来开门,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恭敬道:“二少。”
“嗯。” 邵霆越应了一声,语气平淡,“给我吧,我叮嘱初仔喝。”
明叔视线只看到昏暗卧室里,床上隆起小小的一团,于是不再多言,将托盘递上:“是,有劳二少。”
房门重新关上。
黎初才敢从被子里探出头,长长舒了口气,脸颊红扑扑的。
邵霆越端着牛奶走回来,在床边坐下,将杯子递给他:“喝了。”
黎初乖乖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嘴唇上方留下一圈浅浅的奶渍。
邵霆越接过空杯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却沉沉地定着在黎初身上。
少年刚喝了牛奶,身上、呼吸间都是一股甜甜的奶香。
男人的眼神暗沉下去。
黎初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立刻秒懂地揪住衣襟,声音的尾调有些慌张:“二叔,我是男的,我没有哦。”
邵霆越喉结滚动了一下。
片刻后,卧室里响起了暧昧的嘬、吮声,还有低低的抽吸声。
少年躺在床上,咬着卷起的睡衣下摆。身体因为湿痒的触感弓起,像一个唯美的音符,也是一个甜美的蛋糕。
蛋糕上的樱桃被细细品尝。
他眼尾绯红一片,口齿不清:“二、二叔,你到底好了没有……”
……
黎初贴了几天的创可贴上课,并且学会了睡觉时把门反锁。
没办法谁让他隔壁住了一个不懂节制的老男人呢,简直是禽兽来的!吃还不够,还要在上面留下密密麻麻的吻痕。
港岛哪怕进入了秋天,也是穿短袖T恤的温度。黎初今天穿着长袖衬衫,已经有些格格不入了。
下课后Judy凑过来,把最近做的笔记递给他:“初仔你请假这么多天,应该用得上,不要嫌弃我字迹丑哦,”
黎初很感激地接过笔记,然后把伦敦带回来的其中一本原文书送给Judy。
Judy惊喜地“哇”了一声,拿起书本仔细端详,笑得眼睛弯弯:“我想要这个很久了,谢谢啊初仔!”
“笔记的重点我都标红了,你看看,有不懂的问我啦。”
黎初低头把笔记装进背包里,Judy忽然咦了一声,伸出手指,虚指了一下他锁骨下方的深红印记。
“初仔,你这里……被蚊子咬啦?伦敦蚊子这么凶?回来还没消?”
黎初身体一僵,下意识扯了扯领口,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可、可能是吧……” 他声音越说越小。
Judy却眯了眯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着不太像蚊子包哦,倒有点像士多啤梨印。”(草莓印)
黎初睫毛慌乱地眨了眨,磕巴道:“什么……士多啤梨啊?”
Judy看他反应这么大,反而笑了:“初仔我开玩笑的,你二叔盯你盯得那么紧,一有空就准时开车到校门口接你,风雨无阻,你想偷偷拍拖都没机会啦。”
……
黎初这趟回来,给温思潼也带了手信。放学后趁着今天邵霆越临时有个会议要开,独自去了油麻地那家冰室。
午后的冰室没什么人,不知怎么的门口的灯箱还破了。
黎初走到柜台,对一个面生的女服务员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思潼姐在吗?她之前在这里收银。”
那女孩正在擦杯子,听到“温思潼”的名字,抬头看向黎初,眼神掠过一丝古怪:“她……她早就不在这里做了。”
“不做了?”黎初心下一沉,追问道,“为什么?”
女孩眼神躲闪,似乎不太敢多说。
柜台后的老板听到了动静,抬起头,不耐烦地冲呵斥道:“阿丽!同你讲多少次,上班时间不要八卦闲聊!这份工你不想做,有的是人等着要做!”
叫阿丽的女孩被吓得一缩脖子,赶紧低下头走开了。
老板这才转向黎初,上下打量了他身上的衣着,挤出一点生硬的笑容:“后生仔,温思潼早辞职了,我们这里跟她没联系了。你要揾人就报警,唔好阻住我做生意。”(你要找人就报警,不要妨碍我做生意。)
黎初说了一声抱歉,不再多问,转身离开了冰室。
难道思潼姐换了工作,搬了家?
黎初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想了想,决定去她租的天台屋看看。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顶层的天台屋。
门外简陋的铁丝上还晾着几件衣物,看起来像是最近还住人的样子。
黎初抬手敲门:“思潼姐?思潼姐,你在吗?我是黎初。”
里面一片寂静,无人应答,他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自家司机正站在车旁打电话,语气恭敬。
黎初不用猜也知道是司机在向邵霆越汇报他的行踪。
天快黑了,找不到温思潼他只能先回去,或许可以求二叔帮帮忙。
刚准备走,之前给他介绍过工作的保安大叔叫住了他,左看右看后压低声音道:“后生仔,你是不是找住顶楼那个女仔啊?”
黎初立刻点头:“是啊,阿伯,你知道思潼姐去哪了吗?”
保安大叔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唉,她那个男朋友阿Ken,在外面欠了几十万赌债跑路了。前几日,和兴会的人上来把她抓走了!拍风月片来抵债!”
黎初瞬间手脚冰凉,他猛地抓住保安大叔的胳膊:“阿伯!你说真的?!你知道她被带到哪里去了?!”
“三四天前的事啦!具体带去哪里,我怎么会知道?后生仔,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那些黑字头惹不起的!”
黎初松开手,脑子嗡嗡作响。温思潼被抓走了!因为那个扑街男友的赌债!现在生死未卜,甚至可能被……
【作者有话说】
就算吵架也是为了甜甜哈[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照例小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