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好友问她：“是刚才那个，个子高高的女人？”
“嗯。”
“叫过来一起呀，之前听方墨谣说是空白另一个老板，也是你姐姐？”
申雅点头说：“对，我去找找她，你们先玩。”说着她便站起身，手腕又被身旁的好友抓住。
对方抬起头对她道：“打个电话的事，怎么还自己去找。”
“我”
“原来你在这里，叫我好找。”姜云依搂上了申雅的肩膀，她垂眸斜了还抓着申雅手腕的女人一眼，“是在和朋友玩吗？”
姜云依那道视线让女人心里发怵，她松开了申雅的手腕双眉微微蹙起，姜云依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落回申雅身上，“不和我介绍一下大家吗？”
申雅本就敏感，虽然姜云依现在客气又温柔，她总觉得对方话语中隐约藏着莫名的占有欲和不满。
刚才还热闹的场面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和姜云依，原本就是想找个借口离场，现在姜云依突然过来，她的借口就不顶用了。
申雅并未慌乱，她坦然地向桌前的朋友介绍：“姜云依，空白的另一个老板。”她又看向姜云依继续道：“她们都是朋友。”
“既然是我们家申雅的朋友，那今晚我请客，大家吃好玩好，申雅今天有些累了，我先带她回房休息。”姜云依温柔的贴近申雅，故意将唇抵在申雅耳边：“要回房吗，还是想继续留下？”
申雅自然选择离开，她微微颔首，与好友们打了招呼，才跟随姜云依地脚步重新混进人堆中。
这个方向不是回楼上而是去吧台，申雅疑惑地看了姜云依一眼，对方却并没有跟她对视。
来到吧台前，姜云依找到自己熟悉的员工吩咐道：“最大那张卡座今晚的所有消费都记在方墨谣账上，她要是问起就说是我让的。”
“这”员工虽然认识姜云依但也不是很熟，她看向一旁的申雅求助。
申雅微微愣神，心中有了思量，姜云依还是那么幼稚，原以为对方真如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原来还要用这种小孩子的办法出气。
如果她拒绝，只怕姜云依要跟她闹了。
申雅只能附和：“就听她的吧，她也是空白的老板，方墨谣不会生气的，放心。”
得了申雅肯定，员工便将账单挂在了方墨谣名下，在方墨谣离开前，周梓倩还千叮咛万嘱咐她们绝不可以暴露行踪，最好也不要打电话给她们，如果有事，直接找申雅或是姜云依解决。
只让方墨谣花那么点小钱，姜云依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算了，这顶多是利息，盯着员工处理好，她才安心带着申雅离开。
路过那个架子鼓，姜云依还多看了两眼，她没说什么，径直带着申雅往楼上去。
大厅的嘈杂完全无法突破三楼的寂静，从电梯出来，姜云依放慢了脚步：“刚才看到你在那边聊得挺高兴，那些朋友认识很久了吗？”
“嗯，也有几年了。”申雅以为姜云依只是想询问客人的情况，她没有隐瞒：“其实都是些客人，但经常过来，跟方墨谣关系更好，所以每天的卡座基本都是留给她们那个小团体的人。”
“看她们刚才还想继续找你玩，我是不是出现得不太巧？”姜云依有些内疚：“我对空白也不太熟悉，正好瞧见你才想着过去找你，也怪我，没能及时发现你在和朋友玩。”
“没有。”申雅怕姜云依误会，也不想听对方自责的话语，“我本来就想找借口离开，你没有打扰我。”
“那就好。”姜云依面上松了口气。
两人来到姜云依房门前，申雅却偏过身子面向隔壁的屋子：“那我回去了。”
“嗯？”姜云依还在找房卡，“不是说今晚不回家吗？”
“方墨谣也给我留了间房。”申雅顿了顿，才继续说：“就在你隔壁。”
姜云依微笑还挂在脸上，心里已经将方墨谣切成了八块，“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确定不和姐姐一起睡吗？”
申雅抿起唇，视线躲闪，就是不回应姜云依的话。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姜云依还是耍起了无赖，她哪能真让两人各回各房，今夜好不容才将心中的话说出来，正是修复感情的好时机，她怕明天醒来，申雅又会对她爱答不理。
姜云依拿出房卡打开门，她抓着申雅的手腕试探性往房间里拉了拉，申雅面上看不出息怒，一开始脚步还有些犹豫，到后来被姜云依强制拉进屋中，她便也没打算再离开。
申雅再心中欺骗自己：这是姜云依强行将她拐来的，并不是她真想在这间屋子与姜云依留宿。
房矿泉水，看日子是最近才放的，姜云依拿起一瓶水先递给了申雅：“喝点吧，这里有没有解酒药？”
“谢谢。”申雅接下，又说：“我没事，一杯酒喝不醉我。”
姜云依揽着申雅的腰有将人拐到了小沙发上：“最近都在空白演奏？”
“嗯。”算是吧，她偶尔还要去老师那边捧场，不过这件事申雅觉得没必要说。
“你知道今天方墨谣她们两人要去旅行的事情吗？”
申雅对这句话产生了警惕，姜云依这样问莫非是怀疑她和方墨谣一起设局？
“不知道。”申雅为自己辩解说：“她们没和我说要去旅行，也没跟我说你今天会过来。”
姜云依算是知道了，方墨谣这是两头戏弄呢，等人回来，她非得扒掉方墨谣身上一层皮。
“申雅。”
忽然被姜云依直呼名字，申雅坐得端正了些，她心中忐忑，不知道姜云依又想说什么。
“架子鼓很适合你。”
“嗯？”
姜云依拉过申雅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掌心贴上申雅的手背不让离开：“看着我们小申雅那么厉害，我也有很大的兴趣，小申雅能不能教教我打架子鼓？”
姜云依这话是真是假？
申雅拿不准主意，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行吗？”姜云依追问。
瞧见对方认真的模样，难不成姜云依是真对架子鼓有兴趣？也不是不能教，其实无论姜云依是否真的对架子鼓有兴趣，她教姜云依绰绰有余。
“可以。”
目的达到了，姜云依肉眼可见的高兴，她食指轻轻挠了申雅的掌心，话语带上了调侃，轻轻柔柔叫她说：“那我就提前叫我们小申雅一声，申老师了。”
第87章
从姜云依口中听到这句“申老师”，申雅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悸动，明明只是一句寻常的调侃，她该对这样的调侃免疫才是，之前她也指导过廖佳文其她的学生，也同样被人称呼过“小申老师”，可那时候，她的心并没有掀起波澜。
申雅因这三个字而出神，也就忘了自己正在与姜云依对视，一只手正慢慢靠近，当姜云依指腹按住申雅的泪痣才将她换回神。
申雅收起刚才的呆愣，不自觉坐直身子，她避开姜云依的视线，脸色虽然淡漠，却有些坐立不安像是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今晚发生了许多事，心情也像是坐了过山车，大起大落后，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和姜云依相处的方式，但她们终究不是小时候，在被对方调侃依然会觉得别扭。
她将自己的手抽回，“我去洗澡了。”
“也好，今天早点休息。”
“嗯”申雅站起身，刚抬起脚又想起什么，“架子鼓你想什么时候学？”
姜云依那张红唇在光线下饱满水润，她挂着浅笑，神色慵懒，半靠在沙发上，轻声说：“那当然要看我们申老师的安排了。”
这三个字简直比‘小申雅’还要让她害臊，申雅胡乱点了点头，她转过身去脚步加快，好似落荒而逃进了卫生间。
轻轻合上门，申雅呼出一口气，避开姜云依的视线后刚才那点局促又消失无踪，今夜的她向姜云依发了脾气，又将心中思念告知，她确实整个人轻松不少，慢慢走向洗漱台，镜子中的她面色微红，也不知她刚才有没有在姜云依面前成功隐藏起自己的紧张。
温暖的水冲散了今天的疲惫，一想到今夜又要与姜云依同床共枕，她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她是不是心脏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面对姜云依的时候，她的心跳总会乱得有些不同寻常。
在浴室待得够久了，申雅寻找着外头的衣服，视线转了一圈才发现，这浴室里竟然只有浴巾没有睡袍。
这下可难办了。
她关上水，推开玻璃门从淋浴间走出来，先拿起干净的白色浴巾将自己包裹，才回到洗漱台前拉开下方的抽屉。
一次性用品倒是有，唯独缺少了衣服，她刚才想着姜云依的事情也忘了检查，果然还是该先回一趟自己的卧室，申雅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包着浴巾出去再拜托姜云依给她去隔壁房间拿衣服。
申雅慢慢挪到浴室门口，手握住门把手却迟迟没能拧开。
她到底在害羞什么，她和姜云依一起长大，小时候又不是没有当着姜云依面换衣服的事情，姜云依早就见过她的身体，怎么现在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申雅在心里给自己找了许多借口，可依然没能拧开门把手。
虽然浴室也有暖气，但太久不出去，姜云依肯定也会来敲门询问，与其等对方来找她，不如一鼓作气先出去，姜云依要是知道因害羞而不敢出去，铁定要笑话她。
申雅深吸一口气，她拿出去见合作商的态度，推开门，薄薄的雾气裹挟着沐浴露的香味先闯入姜云依的鼻中，她转过头，在看见申雅只裹着一件浴巾时，她眸光闪过一丝诧异，想明白什么后她站起身往申雅这处走来：“里面是不是没有衣服？”
申雅一只手按着胸口的浴巾，刚洗过澡的她脸还有些粉嫩，发尾湿润，时不时就会凝聚成一颗水珠顺着申雅的脖子滑落，她点点头：“嗯。”
本还说拿出见合作商的气势，没曾想在姜云依靠近时她一秒破功，周围的气温好似突然升高，手还没被姜云依抓住就已经在发烫。
姜云依将旁边的柜子打开，里面只有一件睡袍和几件干净的欢喜底衣，她想起申雅说隔壁就是她的房间，姜云依合上柜门，问：“穿我的睡袍还是我过去帮你拿衣服？”
“麻烦帮我去拿一下衣服，就在隔壁。”
姜云依凑近申雅，她心血来潮忍不住逗道：“麻烦姐姐帮忙，是不是该加上姐姐两个字？”
申雅眼睛飞速向上抬了一秒，姜云依只怕是有些恶趣味，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逗弄她的机会，可衣服还得对方帮忙拿，她总不可能穿姜云依的，如果她穿了，那姜云依穿什么。
申雅呼出一口气，嗔了姜云依一眼，她拿无赖没办法，更何况这个无赖还是她名义上的姐姐。
再次张开嘴，申雅也压下了那些情绪，她语气没有姜云依期待的害羞，只有冷冰冰不含温度的话语：“麻烦姐姐替我到隔壁房间拿衣服。”
“好哇。”虽然不是预想中的表情，但姜云依也满足了，她见好就收每次都踩在申雅的底线边缘：“我记得隔壁房间装了密码锁，密码是什么，方便告诉姐姐吗？”
“密码是”申雅赶忙闭上嘴，她怎么就忘了，当年18岁就来到了空白，装修几个月后，她那时对姜云依还十分依恋，因此就把密码设置成了姜云依的生日，之后还换过两次锁，但她已经习惯这个密码，因此每次换了锁都没有修改。
姜云依还在等申雅说完，但十几秒后，她只瞧见申雅纠结的目光：“怎么了？密码不方便我知道？”
的确不方便姜云依知道，这要是说出来肯定会被笑话吧。
申雅咬着唇，今天还是太突然，早知道就不答应在空白留宿了。
“这样吧，我把衣服借给你，你披好浴袍自己过去拿？”
这样也行，申雅点了点头。
姜云依看出申雅是真的不想她知道，往日小打小闹就算了，她不会真正勉强申雅做不喜欢的事，从柜子里拿出睡袍递给申雅，看着对方穿好，她说：“我去洗澡了，待会回来你换好衣服就把睡袍拿进来给我，可以吗？”
“好。”
姜云依拐进浴室，申雅也打开房间门离开，指纹解锁后，她回到自己冰冷的房间快速找到睡衣和明天要穿的衣服一起捧回姜云依的房间。
重新回到屋里，她很快换好睡衣，捧着浴袍先敲了敲浴室的门，没得到回应她估摸着姜云依还在洗澡。
慢慢推开浴室的门，沐浴露的香味席卷了整个浴室，申雅走进里边，一抬眼便瞧见玻璃淋浴间中，雾气升腾，隐约有个倩丽的人影，姜云依个子很高，双胸丰满，胳膊紧实有肌肉，两条腿修长笔直，这样的视觉冲击让申雅呆愣了两分钟，直到姜云依抬起手摸掉玻璃上的水雾露出她漂亮的一字锁骨，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她也好似听见了姜云依意味深长的笑。
申雅回过神，她垂眸避开了姜云依的视线，把睡袍放在干净的地方后匆忙离开。
回到床上，她捂住胸口呼出一口气，刚才真是太丢脸了，也不知道姜云依待会出来又要怎么打趣她。
想到这，申雅决定做一件瞒天过海的事，她掀开被子躺下，心中默数，一开始她的心还未能平静，默数对她无用，她便开始想工作上的事，这一招很有用，在她迷迷糊糊之际，好似听见浴室传来了开门声。
申雅在昏睡过去之前心中感叹道，太好了，不用再面对姜云依的打趣了。
从拐角出来，姜云依瞧见申雅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看模样像是睡着了，她大概能猜到申雅为什么要逃避，还以为申雅真长大了，现在看来还是跟以前一样，遇到难回答的事情就要逃避。
她关上大灯，空白的房间可没有月亮小夜灯，姜云依摸黑回到了床边，她动作放轻，脱下睡袍扔到一旁，慢慢靠近申雅将人搂进怀中，申雅好像呢喃了一句什么，可惜声音太轻，姜云依没有听见。
她低下头，吻落在申雅的发丝，她在心中道了句：睡吧 ，从今往后都会是美梦。
温暖静谧的夜，两人相拥而眠，直到窗外飘起了小雪，申雅依然被姜云依抱在怀中。
今天她们都不上班，连电话都关闭了脑中还设置成了静音，无人来打扰她们，彼此的气息早就裹挟在一起还为两人编制成了一张温暖的床。
申雅睁开眼时已经过了中午，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以至于她即便清醒了也没想着起来。
脑袋被蹭了蹭，申雅瞌睡瞬间被赶跑了一半，她恍然想起昨晚她睡在姜云依的房里，此刻她腰上还搭着一只手，而她的后背与温暖紧贴，这个姿势即便不看她也清楚，有些暧昧了，似乎只在周梓倩给她的漫画书里见过。
话说回来，姐妹之间真的可以如此亲密吗？
“早。”
申雅不明白，她根本没动，姜云依是怎么看出她已经睡醒的？
但既然已经被发现，装睡肯定是不行了，申雅慢慢挪动身子想要与姜云依拉开距离：“早。”
可惜刚挪两厘米便被姜云依发现，搭在她腰上的手又给她拖了回来，“要去哪？今天不是不上班么，再陪姐姐睡一会儿。”
听姜云依的语气的确像是没睡醒，懒洋洋的但十分霸道，根本不打算给她第二个选项，申雅泄了气，或许她该再自律一些，每个星期多去健身房两趟。
挣扎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申雅也认命了，她重新闭上眼，坦然地享受姜云依的安抚。
第88章
她们快到吃晚饭的时候才从空白出来，申雅下意识往自己停车得地方走，刚迈开腿便被姜云依抓住胳膊拐了回来。
“去哪？”
申雅解释：“不是回家吗，我开自己的车回去。”
姜云依抬起另只手，趁申雅不备弹了一下她的脑袋：“谁说我们现在要回家？”
“嗯？”不回家能去哪里？
握着申雅胳膊的那只手慢慢向下滑，两只手相贴又很快十指相扣，姜云依的目的是不想让申雅逃脱，却不知她握手的方式又让申雅在胡思乱想。
十指相扣，这牵手的方式有点太特殊了。
申雅只在周梓倩给的漫画书见过，漫画书里都是小情侣才会这样牵手，当然她也在现实里见过的，之前大学的时候，每次走在学校的月亮湖，都能看见小情侣们十指紧扣谈情说爱。
还有周梓倩之前也和方墨谣十指相扣并主动凑过去亲方墨谣的嘴角，在她的记忆里，只有亲密的情侣才会这样牵手。
她和姜云依顶多算得上亲密的家人，绝不是情侣关系，申雅忽然发觉自己认识的人还是太少了，根本没有参照，也就不知道普通家人会不会也这样牵手。
可她偷偷观察姜云依，对方面色如常，也没露出奇怪的表情，或许这样牵手就是正常的呢？
被拉进副驾驶，连安全带都是姜云依帮她系好，在对方贴近时，那股淡淡的香味又扑面而来，明明她没有看见姜云依喷香水，为什么对方身上会那么香？
这香味也不是洗衣液的气味，更像是一种好闻的，会吸引她的，会每次靠近都不知觉沉浸其中的诱惑。
姜云依坐进驾驶位，在启动车子前，她说：“我们吃了饭再回去，想吃什么？”
“都行。”
“你也知道姐姐出国六年，对江兰还在熟悉阶段，不给姐姐介绍一下吗？”
姜云依虽然启动了车子却没有将车开出停车位，似乎就在等申雅给出一个明确的地址。
申雅沉默了一瞬，她拿出手机从好友栏中选中一个人发去信息，两分钟后，她握住手机抬起头看向姜云依，“有一个空白的客人，也是我的朋友在附近开了私人餐厅，她说我们现在可以过去。”
“在哪？”
“从空白旁边的那条街道拐进去，有一家叫柏穆的私人餐厅，黑金色的招牌很显眼。”
问到明确的地址，姜云依这才启动车子，晚饭时间，路上车多行人也多，她们出来时天空还在飘雪，绿化带早就被白色的晶莹覆盖，从空白出来不到十分钟，她们停在了一间名为柏穆的餐厅前。
说是餐厅可从外看更像是私人住宅，中式风格的装修，先走过小桥流水，才能进入正厅，一个戴着黑色颈链的女人在她们两人走进来后便笑着小跑过来，对方刚靠近就张开双臂将申雅抱在怀中，人十分不见外，对着申雅的脸就亲了一口：“我还真没想到你今天会过来，包间都没了，但可以去我的私人包间里吃。”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不仅申雅没反应过来，连姜云依都没来得及把申雅拉进怀中，看到对方亲了申雅的脸蛋后，脸色瞬间由晴转阴，她双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她揽过申雅的腰，利用巧劲将人重新带回身边，心中虽然生出一股烦闷与厌恶，却还是能扬起微笑，温声询问：“这位是？”
“朋友，她叫穆琦。”申雅顿了顿，也不知怎么又开口补充一句：“她有喜欢的人了。”
“穆琦？”姜云依看向对方点了点头：“穆老板看着有点眼熟？”
穆琦留着一头波浪卷发，脸上的妆容也十分大胆前卫，她笑眯眯地在申雅和姜云依脸上来回扫，忽然想到什么：“噢！我懂了，怪我怪我，每次都太激动，这位怎么称呼？”
“姜云依，是她的姐姐。”
“姜云依？穆琦暗暗重复了几遍：”你和姜云溪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妹妹。”
“哦～那你妹妹还挺多。”穆琦在在前面带路：“走吧，我们边走边说，今天就当我请客，我听说过你，空白的第二个老板，方墨谣和申雅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今天终于让我见到本人了。”
跟在后面的申雅低声跟姜云依解释：“她是空白的模特，你应该在空白的网页上见过她。”
模特？难怪那么眼熟，空白的网站点进去的确有个双眼被丝巾蒙住，双手举过头顶，右手握着空白的产品，左手拿着一根爱心形状的皮拍得女人，虽然看不见眼睛，但姿势撩人性感，让人看着就很有购买欲，这张照片拍得很好，只是姜云依没想到会是身边认识的人。
她们来到三楼最里间，穆琦先敲门才拧开门把手：“进来吧，晏柏也在。”
屋内像是一间茶室，中间位置上坐着一个身穿长裙的女人，女人模样成熟温婉，黑色长发被一根玉簪盘在脑后，她正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清茶：“申雅？”
“晏柏姐，打扰了。”
“说什么打扰，我也好几天没去空白坐坐了。”晏柏向两人招招手：“这是带了朋友来吃饭？正好，我和小琦也正准备吃饭，一起吧，喝酒还是喝茶？”
姜云依的手还没从申雅腰上松开，她带着人来到晏柏面前坐下，“喝茶就好。”
晏柏从一旁夹出两个茶杯，用茶水清洗才放在姜云依和申雅面前：“生面孔，不知怎么称呼？”
“我姓姜，是她的姐姐，姜云依。”
晏柏虽然温和，但让人无法忽视她自身的压迫感，姜云依总觉得自己在面对一条毒蛇，很奇怪的想法，但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姓姜。”晏柏点点头，“云溪的姐姐，空白的另一个老板，久仰。”
姜云依不止听见一次别人提起姜云溪，她已经知道申雅在空白的知名度，倒是姜云溪怎么也那么多人知道？
“冒昧问一句，姜云溪经常去空白吗？”
“不能说经常吧，但她外形条件很好，人也随和，受很多人喜欢，不过她也只是来空白喝喝酒聊聊天，没见她参与过圈子里的游戏，这就更让人好奇与向往了。”
晏柏说完又抬了抬下巴看向申雅：“你的两个妹妹经常一起过来，不过申雅很乖你可以放心。”
姜云依在心中冒出一个问号，晏柏为什么会告诉她申雅很乖？这话听上去总觉得有另一层意思，姜云依一时半会儿没有想明白。
穆琦点好菜又打电话过去吩咐了一句，才回到晏柏旁边，两人坐在一起很收敛，却也能让人只瞧一眼便发现她们无形即间的亲密。
申雅一直没有说话，她比姜云依更了晏柏与空白，自然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说最后那一句，她的心漏了半拍，她估摸着姜云依应该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
她不过是因为工作原因才接触这个圈子，只有理论知识从未实践过一次，姜云依就更别提了，刚从国外回来，能知道什么呢。
一顿饭，倒是让姜云依与晏柏交上了朋友，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还在吃完饭后单独去了三楼的室内小花园聊天。
留在原位的申雅瞧着穆琦那八褂的眼神便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她双手环胸，眉眼冷淡，无情地说句两个字：“不是。”
“嗐，我还什么都没问呢你就回答了。”穆琦摆摆手：“看得出，但你们的两个之间的气氛很奇怪，你和姜云溪也算姐妹吧，你和她就没这种”穆琦想了想，才道：“暧昧，你和姜云溪就算经常一起出现，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家人是朋友，但你和姜云依不同，反正怪怪的。”
怪吗？
申雅自己倒是不觉得，明明她和姜云依才把话说开，怎么可能存在暧昧，或许是还没找到与对方相处的平衡才会让人觉得奇怪吧。
“说起来怎么不见方墨谣和周梓倩，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过来吃饭。”
“她们两个人去旅行了。”
“快过年了还出去，家里人不说什么？”
“过年前她们会回来。”申雅说：“你知道的，她们两人从来都是这样跳脱。”
“也是。”穆琦挪了挪屁股，脑袋凑近申雅，“欸，我听说空白出了新品，先拿个给我试试？”
“可以，厂里放假了，我之前拿了一些回来放在公司，待会就能去给你拿。”
穆琦美滋滋地说：“那感情好，今晚就能跟柏姐试一试。”
申雅和姜云依从柏穆出来已经是夜里9点20，穆琦说要去跟申雅回公司拿新品，晏柏便开着车跟在姜云依的车后面。
这个时间公司里还有人在直播，4人直奔顶层，申雅办公室有一个小柜子全放着公司的产品，她找出将要上线的新品递给穆琦，一个玩具跳蛋，一个黑色的长皮拍，还有配套的毛绒手铐。
穆琦瞧着两眼放光，也不和申雅客气，接过这些新品后便跟一旁的晏柏眉来眼去。
在申雅即将要关闭柜子时，姜云依拦下她的手，从里面拿起一个小猫抓图案的皮拍，“挺可爱的，这个能给我吗？”
办公室内三人神色各异，穆琦与晏柏笑不作声，唯有申雅耳朵红得惊人，哪怕心里早就乱成一团，脸上还要强装镇定说：“你喜欢就拿去吧。”
第89章
猫抓皮拍是空白的特殊产品，不对外售卖，只用于抽奖赠送，因为造型可爱，体积也不大，在大部分人眼中，这更像是一件装饰品。
申雅想了一路都没想清楚姜云依为什么会看重这块小猫爪子的皮拍，明明她的柜子里还有很多东西，她还以为姜云依会喜欢那些看起来冰冷的工具。
如果姜云依是问她要小玩具，她还能猜测对方是想自娱自乐，可偏偏拿着的是这种可爱能当挂件的小猫爪。
姜云依总不可能自己打自己吧。
申雅将这天马行空的猜测扔出脑袋，她想那么多干什么，姜云依拿走跟她有什么关系，之前没说开时，她只是暗暗关注姜云依的一切，如今说开，怎么她对姜云依的关注度还提高了不少？
如今，她是越来越拿不准姐妹之间的感情了，或许她可以找人问一问，周梓倩肯定不行，现在最好的人选应该是秦书瑶。
昨晚过得很漫长，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再回到家中，申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她和姜云依同时进门，路过客厅时见两位妈妈在看电视，严熏靠在姜芷琳肩膀上，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姜云依扫了一眼，申雅放轻脚步没有打扰两人。
她们路过沙发后边时，严熏忽然转过脑袋叫住她们：“你们两个昨晚去哪了，怎么一夜未归，也不给我和你妈妈回信息。”
姜云依停下脚步：“在我和方墨谣开的那间酒吧，没怎么注意手机，妈咪有什么事找我们吗？”
姜芷琳还搂着严熏的肩膀，她将电影暂停，才说：“昨天跟你小妈妈还有几个小姨商量了一下，今年过年我们自驾旅行，边走边玩，想看看你们的意思。”
姜云依问：“云溪她们怎么说？”
“小汐愿意，书瑶跟云溪也就答应了，现在就看你们跟墨谣还有倩倩怎么想的，我听阿然说，墨谣倩倩昨晚突然去旅游了，要过两天才回来。”说到这，姜芷琳又琢磨出一丝奇怪：“不对呀，你们昨晚没在一起？”
姜云依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露：“倒是见了一面，我没问题。”她看向申雅，话语声又温和下来：“想去吗？”
“我也没问题。”对于家庭活动，申雅向来很积极。
姜芷琳：“对了，我们要出去的话，贝贝得寄养，你们看是送宠物店还是给朋友养几天？”
申雅在脑中过了一遍身边的好友，她打算先问问，实在找不到人就送宠物店：“我先问问吧。”
“也行，我和你妈咪还要看会儿电影，你们自己去玩吧。”
姜云依抿唇无奈地看了眼两位妈妈，她牵起申雅的手往电梯方向走。
经过贝贝的猫房，申雅瞥了眼隔壁的鼓室，姜云依回国几个月了都还不知道家里也放着一台架子鼓，她记得自己答应了要教姜云依打鼓，干脆明天就行动。
再次站在房门前，申雅还在思考今晚姜云依会不会又找什么理由让她们两人同睡，但现实却是她想多了。
姜云依握着门把手，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今晚早些睡，晚安。”
明明今天第一次醒来还圈着她不放，今晚回到家怎么突然拉开了距离，姜云依到底在想什么？
申雅没作声，只点了点脑袋比姜云依先一步打开自己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姜云依盯着合上的房间门，她露出了疑惑的眼神，暗暗嘀咕一句：“又怎么了？”
进了房间的申雅发觉自己心口多了一股莫名其妙的闷气，她近来情绪变得不稳定，每次和姜云依接触时，心情总会上上下下起伏不定。
申雅回到书房，想打开电脑又不知道要做什么，暂时没什么工作，她发现自己除了打鼓好像也没别的活动了。
对了，还要先问问有没有人能帮忙带贝贝几天。
她先想到的就是穆琦，但今晚吃饭闲聊时，晏柏好像说她们过年要去国外，排除了这两人，只剩下一个最优选择。
申雅拿起手机，从好友列表里找到一个备注为【楚星】的人，她和楚星其实不能算非常要好，只是之前给对方当过一段时间的素材，因此也算得上了解。
楚星是个很好的人，之前见过贝贝，爱不释手，曾经多次向她表达过：如果能养贝贝几天就好了。
申雅敲击屏幕：【在吗？不知道你过年要不要出远门？】
【楚星：在呀在呀。】
【楚星：出远门？不出不出，有这功夫，在家躺着不好吗。】
【楚星：说起来，我正在构思一本新小说，还是想拿你当素材，但这次我想写一篇禁忌之恋。】
禁忌之恋？
【申雅：有多禁忌？】
【楚星：姐妹重逢，亲情变质，爱而不知，自我攻略，双向奔赴，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每一个词申雅都像是能找到共鸣，她和姜云依不就是分开六年才重逢吗，但亲情变质什么的，根本没有。
她总觉得楚星突然跟她说这个有什么特殊的含义：【申雅：】
【楚星：哈哈，又被你发现了，我承认，的确是从你身上得到的灵感，这不是听季知闲说你姐姐回国了嘛。】
【楚星：行行行，我换一个题材，对了，你刚才找我想说什么来着？】
【申雅：亲情要如何变质？爱而不知，自我攻略又是什么意思？】
【楚星：昂？我只会写文，有点狗血，其实已经写了不少，预收都放着有一个月了，你感兴趣的话支持一下？】
她知道楚星的笔名，也看过不少，第一次看楚星的文还是周梓倩推荐的，当时她们也没想到作者就在身边。
楚星的话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不过：【亲情变质也能写？】
【楚星：伪的嘛，就跟你和姜云依一样。】
好吧，她也不是第一次成为楚星的素材了，谁让对方的妻子是空白公司的房东呢，当初她的空白能开得那么顺利，楚星的妻子季知闲可是帮了不少忙。
【楚星：你刚才找我想说什么？】
【申雅：过年我们家要去旅行，我不想把贝贝放在宠物店，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养几天？】
两分钟后，申雅得到了回复：【楚星：可以呀，你可以提前放过来，我和季知闲过年哪也不去，你就放心吧。】
贝贝的事解决，申雅放下手机将自己砸进椅背中，刚闭上眼，脑子里便自动重播刚才楚星说的话。
她是不是疯了，怎么突然会将姐妹感情变质代入她和姜云依？
她和对方根本不是那种感情，姐妹之间难道就不能亲密了吗，可她怎么看秦书瑶跟姜云溪就时常黏在一块，总不能她们两人也感情变质吧。
又不是人人都是周梓倩跟方墨谣，哪那么容易喜欢上陪自己的长大的姐姐，哪怕这个姐姐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可再怎么说也以家人的名义生活了那么久。
申雅捏了捏眉心，她不该胡思乱想，最近肯定是被周梓倩影响了，那两人也不知收敛，压根不把她当外人。
其实要证明也很简单，她睁开眼重新将手机按亮，找到秦书瑶的聊天框发去信息：【你觉得姐妹间亲密一些奇怪吗？】
秦书瑶过了十几分钟才给她回复：【多亲密？】
申雅想了想：【睡一张床上，每天牵手，会坐在大腿，有很多肢体接触。】
【秦书瑶：不奇怪呀，姐妹间有点互动很正常，我和云溪也睡一张床，也每天牵手有很多肢体接触，姐妹间就是这样相处的，怎么了，有人说你和云依的闲话？】
申雅急忙回：【没有，有朋友问我，所以我想帮她多找些答案。】
【申雅：对了，如果云溪某一天回家突然不提要和你一起睡，你会怎么办？】
【秦书瑶：那当然是去问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意料之内的回答，为了不被怀疑，她又和秦书瑶闲聊两句，对方便说要去陪乔汐了，申雅也松了口气，果然是她多想了，她跟姜云依就是普通的姐妹，跟秦书瑶和姜云溪一样。
况且姜云依都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跟她一起睡了，所以今晚不睡在一起也很正常。
申雅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借口，她的心顿时畅快了不少，但畅快之余，一丝心酸与不甘又无法完全挥散。
回到卧室的姜云依第一时间走进了书房，她拿出从申雅办公室带回来的小猫抓皮拍放在桌面，又打开电脑从邮件里下载了晏柏晚上发给她的东西。
那是一份ppt，上面清楚写明了空白公司里的每一件产品如何使用。
当时晏柏只说：“对自己妹妹的工作还是要了解的，没准将来能用得上呢。”
姜云依自认自己已经充分了解申雅的工作，空白有些什么产品她能倒背如流，甚至晚上也会开小号去官方看直播，可看着眼前这份详细的使用方法，她才发觉自己还是想少了。
就如这个非卖品小猫抓拍，晏柏都详细写清楚了材质，厚度，该用几分力气，不同力气能达到什么效果，哪种效果适合情侣间的玩闹，哪种效果适合更深层次的惩罚。
当看到惩罚二字出现，姜云依脑中闪过的却是申雅哭红了脸，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撒娇凶狠地质问她为何六年未归。
姜云依拿起小猫爪子轻轻敲打在自己的掌心，她若有所思，也不知道申雅自己有没有体验过自己生产的产品。
第90章
在申雅第二天睡醒后，她收到了周梓倩与方墨谣都答应过年出门旅行的活动，这还是姜云依回国后第一次家庭集体出行。
方墨谣和周梓倩本就是因为想要避一避姜云依，因此当天随便买了一趟高铁票，两个人也没去很远的地方，知道家里要出门，便买了明天早上回江兰的车票。
马上就要过年，家里长辈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两天后就出发，初步订的目的地在云宁市，从江兰出发边走边玩的话，也需要几天才能到达。
中午吃完饭，申雅准备给贝贝收拾东西，她跟楚星说好了，待会就送到对方家里。
贝贝已经七八岁了，年纪越大越爱黏人，申雅前脚走进去，姜云依后脚就跟了上来。
猫房门被合上，姜云依见申雅拿起猫粮却没给贝贝添饭，她问：“今天就把她送到宠物店吗？”
“不送宠物店。”申雅说：“送去朋友家里。”
“什么朋友？”
申雅拿起矮柜上的包，将贝贝的猫粮塞进去，又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罐头和零食，还有两根逗猫棒，以及贝贝如果要外出需要的胸背。
她思考了一会儿，反问姜云依：“你认识季知闲吗？”
这名字听着耳熟，姜云依想了好一会儿，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女人，但已经很多年了，当时方墨谣才正准备接下空白，姜云依点点头：“算是认识吧，我记得她是之前空白的老板，也是房东。”
“嗯，她和方墨谣关系很好，我的公司她也没少帮忙，她的妻子是我的朋友，比你大一岁。”
姜云依想起来了，当初方墨谣接手空白，季知闲就是说家里给介绍了对象要回去结婚，也不知道这个楚星是不是当年那个家里介绍的对象。
姜云依难得八卦，她问：“她们在一起很久了吗？”
“嗯。”申雅边清点贝贝的东西边回答：“她们两家认识，相处后觉得合适就结婚了。”
“我送你去吧。”
申雅犹豫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姜云依回来的这几个月，一有空闲就抱着贝贝玩，为了能让贝贝与自己亲近，她会一个人偷偷进来给贝贝喂零食，怕被申雅和妈妈发现，她还买了家里同款零食，有好几次听到妈妈跟申雅说贝贝又胖了，她都在心里偷笑。
随着姜云依弯下身唤道：“贝贝，过来。”
本来还蹭着申雅裤腿的小猫忽然转过身奔向姜云依。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申雅也很好奇，明明姜云依走了6年，这才回来没几个月，贝贝就黏上了对方。
姜云依弯腰将贝贝抱起来，她问：“要把她放进猫包吗？”
“嗯，她坐车有些害怕，待在猫包里会觉得安全些。”
姜云依抱猫像是在抱孩子，她托着小猫屁股，让小猫上半身搭在自己肩膀，笑道：“害怕的话，在我怀里不是更有安全感吗？”
申雅手一顿，乍一听她以为姜云依这句话不是在说猫，她喉咙滚动，昨夜那丝异样的情绪再次出现，她的耳朵在发热，不知为何，她竟幻想自己成了姜云依手中的小猫。
姜云依说得没错，对方的确给人很强烈的安全稳重之感，即便方墨谣和姜云依同岁，两人身上的气势也不相同。
姜云依很可靠，似乎只要跟对方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对方都能轻松解决。
虽然总标榜自己是成熟的大人，可她和姜云依相比还差的远。
“她看着挺乖，不如我抱着她吧。”
申雅匆匆收回思绪，胡乱点头“嗯”了一声，她拉上拉链提起包，转身走想姜云依，在经过对方面前时，姜云依伸过手想要接下她拿着的东西。
申雅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姜云依：“我来拿吧，你还抱着贝贝。”
姜云依将贝贝递到申雅面前说：“那你抱她，她轻一些。”
姜云依是不是太小看她了，申雅没答应，只是收回视线不再看姜云依，先一步离开了猫房。
刚开车从家里出来，还没出小区就遇上了姜云溪的车，她们看到了副驾驶位的秦书瑶，也不知道乔汐是不是在车里。
两人没打算问，倒是姜云溪对着她们的车摁了一下喇叭。
出了小区，申雅找了个位置靠边停下，姜云溪停在她们旁边降下车窗，秦书瑶对着她们点了点头，后座车窗也降了下来，乔汐还是那么可爱灵动，她挥挥手叫道：“云依姐姐，申雅姐姐。”
“你们这是上哪去？”姜云依问道。
秦书瑶回她说：“小汐班里搞新年活动，方姨让我们陪小汐去，你们呢？”
姜云依抚摸着贝贝：“过两天不是要出门么，送贝贝去朋友家里。”
几人简单交谈，车子重新启动来往了不同的方向，当车拐上另一条路，身边的姜云依忽然感叹一句：“书瑶，云溪还有小汐的感情真好，似乎去哪都形影不离。”
这话让申雅想到昨晚她问秦书瑶的话，不知为何这会儿有些心虚，她“嗯”了一声，又说：“她们感情一直很好。”末了，还鬼使神差补充一句：“她们是姐妹，形影不离亲密些很正常不是吗。”
姜云依沉默一瞬，才问：“你是这样认为的？”
“嗯？”申雅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姜云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她总觉得申雅这句话意有所指，但具体指向什么却又无法确定。
她只是听见申雅将这样的亲密和形影不离归纳为姐妹情感到烦闷，可她为什么要烦，云溪和书瑶本就一块儿长大，书瑶依赖云溪，云溪也溺爱这个妹妹，这是她一直知道的，但为什么今天那么想反驳申雅这句理所当然？
姜云依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方墨谣和周梓倩也形影不离，虽然周梓倩6岁才认识方墨谣，但也算是一起长大，她们两人也能算半个姐妹吧？”
申雅险些踩急刹，姜云依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呢。
遇到不会回答的问题申雅选择沉默，姜云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后来的对话，两人默契的围绕着贝贝来展开。
车子进入了闹市区，姜云依也没想到季知闲会住在市中心这样热闹的地方。
虽是老城区，却是千金难买的独栋洋房，从外表看，房子应该是翻新过，外边挺多人在拍照，申雅刚才留给楚星发了信息，门禁系统检测到她的车子，大门向两侧缓缓打开。
两人停好车，申雅见到楚星穿着朴实的大棉袄，一双小海豚的毛绒拖鞋站在不远处同她们招手。
“她……”
申雅知道姜云依想问什么，拿东西时刻意压低声音说：“这是楚星，她一向不拘小节。”
姜云依点点头。
两人刚靠近，就听楚星“咦”了一声，“这位是？”
“姜云依。”
申雅刚念出名字，便见楚星双眼放光笑容狡猾，好似想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那双眼睛来回扫向两人，毫不遮掩地盯着姜云依的脸看。
嘴里还念叨着：“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女主才完美，跟我想的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季知闲！！”楚星刚进家门就冲楼上大喊：“人呢！下来接客！！”
吼完，楚星转过脸又能笑眯眯盯着申雅与姜云依：“来来来，我们去客厅坐。”
申雅举起手里的东西，问她：“贝贝的猫粮，放哪？”
楚星接过袋子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没事，待会季知闲会收拾。”
她向姜云依伸过手：“好久没见贝贝了，让我抱抱，吸吸猫味，待会灵感大爆发，我又能码一万字。”
姜云依原以为楚星说吸猫味只是口头上的表述，可当她们坐到沙发上，楚星按着贝贝埋进腹部狠狠吸猫时，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如果没记错，楚星似乎大她一岁？
狠吸一大口后，楚星抬起头，露出了满足的笑，她看向姜云依问：“冒昧问一下，你真的有一米八吗？”
姜云依：？
“噢噢噢，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嗯，想要一个准确的数字，因为你看起来太高了，比我之前见过的一米八显得还要高。”
姜云依一向体面，况且这个问题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对，我正好一米八。”
楚星从棉袄口袋里拿出手机，只见她按了好长一串字，才抬起头继续说：“请问你对申雅有什么看法？”
姜云依：？？
绕是再好的脾气，姜云依也感到困惑，这突然变成了一场询问式谈话，她感到莫名其妙。
一旁的申雅知道楚星是职业病犯了，她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问：“知闲姐在忙吗？”
“哦！对对对，难怪季知闲那么久没下来，我给忘了，季知闲找你说空白的事，说是有生意交给你，你上了二楼左拐第二间就是书房。”
说到生意，申雅但是也有一些事情想和季知闲聊一聊，她起身前，主动凑到姜云依耳边低声耳语：“楚星没有恶意，她写小说的，应该是想拿你当素材，你如果不喜欢可以直接拒绝她，她不会生气。”
姜云依点点头，余光瞥见楚星正瞪大了双眼，笑得暧昧盯着她们。
申雅刚离开，楚星又再次问：“请问你对你妹妹申雅有什么看法？比如小时候和现在做对比，你更喜欢哪个时候的她？”
这个问题很幼稚，像是在问她手心手背选哪一个，她自然选择全要：“都喜欢，不管是哪个时期，都有各自的优点能让我眼前一亮。”
说完，她见楚星低下头边摁手机边喃喃自语：“年少倾心，情不自知。”
姜云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