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1 / 2)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论坛现身,主动爆料……

桑时桉抱完人就退开, 又高高兴兴的去车位上转了一圈,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她小心的瞥了简涔予一眼,发现简涔予正进到车里拿车钥匙, 悄悄松了口气。

对嘛, 其实抱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简涔予如今的注意力都在猫猫那儿,还能吃了她不成?

于是夜里, 桑时桉换上一套新的cos服,打算继续吸引简涔予的注意力。衣服上就贴缝了很多黑色的羽毛片, 背后还有一对很大的翅膀,整体黑色的套装和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桑时桉还是比较喜欢这套衣服的, 只因为这套固定衣摆的衬衫夹是软的绒质,不像上次那套的环扣都做成了装饰珠宝链。

她微微侧过半身,露出的一小截细腰白得会发光,绷紧的皮肤微微发着颤, 好似再用力一点就会被折断。

魅魔标志性的尾巴在她转身时和翅膀一块露出来,闪光灯收尽, 漂亮的照片留在手机屏幕上。

桑时桉切换到朋友圈, 列表只有简涔予一个好友,甚至都不需要设置可见人群:【新长出的尾巴好热好疼, 谁来救救我呀?】

底下配上刚刚的照片, 半掩藏在背后的尾巴根有几根红色的绒毛, 像是发热的红光, 可怜又无助, 引人浮现联翩。

发完后桑时桉把衣服换下来,挂回衣柜里,去往客厅的大卫生间洗澡。

吹头发时她扫了眼微信, 发现简涔予在二十分钟前给她的朋友圈点了赞,并评论:【新买的衣服?】

要是真的好奇,就该主动发她消息。

桑时桉最近确定简涔予不会删了猫猫号,因为简涔予都没回复过她大号的朋友圈。

于是,她开始拿乔,她非要改了简涔予这个不主动发消息的毛病。

桑时桉倒扣上手机,切回大号给桑时樾发了条信息:[涔予姐姐愿意教我开车,你不用找人过来了]

桑时樾是在五分钟后回的消息:[好。下周妈妈会回国,说给你和简涔予带了不少礼物,记得回家拿]

桑时桉高兴的发了个转圈圈的表情包:[知道啦]

接下来几天,简涔予晚上没有去实验室。听说是简知妍带着几个博士生去外省开会了,简涔予就把实验时间调到了白天。

五天下来,桑时桉终于又多学会了一项技能——倒车入库。还是不借助360全景,而是看反光镜就能倒进去的技术。

晚饭时,苏柠玥发来了个链接。

[快去看帖子,简学姐跟人出去玩被人撞见了,发帖的楼主似乎还是个红眼病,义愤填膺的诬陷简学姐被人包养了。但我一看那车,不是上回她送我们回来的那辆吗?]

桑时桉点开帖子,果然,就是她平时练车的那一辆。一个周末过去,就连以往不关注一心只做科研的学霸们都有所耳闻。

照片是在夜间,有简涔予在车外,也有在副驾驶的,甚至还有倾身过去抱驾驶位的人的。

桑时桉想了想,当时是简涔予帮她把车停到原位,交换位置后,她忘了系安全带,简涔予便帮她了一把。

在照片里,还真有点女大学生自甘堕落、在车内讨好金主的模样。

桑时桉赶紧摇了摇头,把这种想法甩出去。

简涔予正好看过来,见桑时桉吃饭吃到一半脸色变了又变,问:“在看什么?”

桑时桉眼神复杂的抬起头,稍作犹豫,把手机递过去:“就,你被偷拍了。”

桑时桉看了眼,其实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大一时,她就被造过类似的黄谣,也许有看不惯她的女生,但更多的是求而不得的偏激男。

只是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简涔予身上时,桑时桉还是多说了一句:“子虚乌有的事,你就当他们是在狗叫。”

“嗯。”简涔予快速浏览完,说,“拍的角度还不错。”

桑时桉原本还要安慰的话直接憋了回去:“你说什么?”

简涔予笑了下:“没把你的脸露出来,挺好的。”

“什么叫没把我露出来好啊?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桑时桉不满了,“要是把我拍进去,他们也不会说得那么难听了,你这什么反应啊。”

简涔予给她夹了筷子菜,不在意的说:“没影响到你就行,我在学校里交往的人并不多,这样的事影响不到我。”

确实也是。

研究生本就比本科生要独来独往,尤其简涔予没课时就泡在化学院的实验室,还要兼顾家里的公司,时间宝贵,要不是为了帮她,根本不会理会论坛上那些幼稚的帖子。

就像前几天提的那样,也许简涔予更喜欢直接找律师解决。

道理桑时桉都懂,可她才刚上大二,才脱离高中一年,仍觉得在学校里,很多事情没必要用成年人的方法去解决。

见桑时桉心不在焉的,简涔予放下筷子,轻轻笑了一声:“桉桉,这种事对我来说真没什么影响的。”

桑时桉思绪回神,把简涔予给她夹的东西都拨到盘子上:“你都不在意了,我有什么好在意的?还有,我自己有筷子,我自己会夹。”

她划开手机,跟苏柠玥聊起其他的事情。

苏柠玥告诉她,最近姜欣祺和她那个女朋友好像闹矛盾了,一个非说自己现在真不喜欢男的,一个非要计较以前的事。

起先还能互相当作调侃,提的次数多了,小情侣间难免闹矛盾。

[谈个恋爱可真麻烦]桑时桉叹气。

她边玩手机边吃饭,连简涔予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直到旁边坐下一个陌生的男人,看起来在三十往上,头发用发胶梳成油头,穿着一身黑西装套装。

桑时桉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来推销保险的。

听他说了两句后才知道,这人是来大学城周围拐骗无知少女的。

看来论坛上被传包养谣言,也不是空穴来风,是社会上的一些人真把大学城当目标了。

简涔予的包没带走,显然还会回来,桑时桉索性就听那男人说话打发时间。男人一边夸赞她的脸,一边又不动声色的展现自己的财力,挑不出什么错,显然不是第一回了。

桑时桉打量着男人的脸,找不到一丝脸红的迹象,在心里骂不要脸。

直到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吃完了吗?”

男人被简涔予吸引过去,本以为是个不知趣来打搅的,看清脸后眼睛一亮:“这位是……”

“她是我姐姐。”

“她有对象了。”

两人异口同声。

桑时桉直接就懵住了。

直到看到那男人骂骂咧咧的离开,她才满脸涨红瞪向简涔予:“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想找个女大学生谈恋爱,这是将人撵走最快的方式。”简涔予平静地拿起包,“走吗?”

桑时桉有些语塞,半天说:“嗯,那走吧。”

走出饭店,两人一块沿着马路消食,简涔予说:“刚刚也不怪他缠着你,你一直盯着人家看,别人自然会觉得你也有想法。”

“……”桑时桉说,“我就是想看看他说要养我时会不会脸红,结果一点痕迹都没有。”

简涔予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

走到一半,一声‘简学姐’从马路边传来。

“简学姐,还真的是你!”

是个陌生的女生,走近时,简涔予低声对她解释了句:“是我姑姑的研究生。”

桑时桉对化学院比简涔予年级还大的人叫简涔予学姐已经见怪不怪。她叫了声‘学姐好’,女生笑眯眯的从购物袋里摸出一根卡皮吧啦的棒棒糖:“看着好看刚买的,学妹帮我尝尝?”

桑时桉笑着接过,听女生问简涔予:“学姐,我看到论坛里你跟别人约会的照片了,那人是我们学校的吗?”

女生显然没论坛贴主的恶意,只以为简涔予是找了个对象。而且她知道简涔予和简知妍的关系,觉得简涔予也不像是会为钱发愁的人。

“没有谈恋爱。”简涔予见桑时桉半天解不开系在棒棒糖下的金属条,把糖抽过来替她剥,“是跟她一块出门了。”

那女生一听就乐了:“那张在驾驶室拥抱的图太过亲密,好多人都当真了,另一个主角竟然是小学妹?”

桑时桉咬着棒棒糖,含糊道:“学姐你就别提了,我要脸。”

那女生笑得更灿烂了:“你们好歹是好朋友,你不帮简学姐澄清一下啊?”

桑时桉对这个没被误解为恋爱关系的‘好朋友’很受用,道:“那我考虑一下。”

她其实不太想帮忙,觉得有点丢人。

她这么青春漂亮的一张脸,竟然被论坛里那些人造谣成什么四五十岁的大叔大伯,还要她自己跳出去认领?

说那个大叔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想想都好尴尬。

女生另外的朋友从零食店里走出来,叫着女生的名字。女生匆匆跟她们道了别,向着朋友的方向小跑而去。

桑时桉嘴馋,也去零食店转了一圈,最后带出来满满两袋零食。

到家的时候,她累得不行,直接瘫软在沙发上。

简涔予把零食归类放好,回来看到桑时桉霸占了整条沙发,还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就连裙摆移到腿根也不管,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她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上前帮桑时桉拉了两下裙子。

桑时桉也不动,全程懒洋洋的,等简涔予打开电视,才肯转头露出脸:“又看新闻啊,不会腻吗?”

简涔予反问:“你刷视频不也没累吗?”

桑时桉:“那能一样吗?我那是兴趣爱好,你这是工作。”

可她看简涔予的表情,似乎在说:我这也是兴趣爱好。

桑时桉不再说了,慢吞吞的把脸转回去。

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确实是有差别的。

有桑时樾和简涔予两个标杆似的榜样摆在面前,桑时桉好好反省了一回,决定:“我以后周末,要空出时间去家里的公司上班。”

简涔予淡淡的‘喔’。

似乎是不相信桑时桉这个年纪能收心。

桑时桉:“你别不相信。”

简涔予又是一声‘喔’,极其敷衍。

桑时桉:……

生闷气没十分钟,桑时桉又用腿蹭了蹭简涔予:“那个……”

简涔予依旧好脾气的有应必回:“什么?”

“你之后还会教我练车吗?”桑时桉酝酿了好久,不确定的开口。

简涔予:“为什么不?”

桑时桉小声:“这不是觉得因为论坛的事,你就不想再陪我了嘛。我就说我们平时要保持点距离,不然总让人误会。”

简涔予面无表情的提醒她:“车上系安全带时,是你自己要先回你朋友的消息,然后让我帮忙搭把手的。”

桑时桉一咬唇,难得没再反驳。

看着身边的人又快要把脑袋藏进沙发里当鸵鸟,简涔予低笑了声:“当时忘了关车窗,我也有责任。”

桑时桉的头发都乱了,简涔予伸手过去,替她把起了静电的长发拢在一块,从茶几上拿过一根发绳绕了两圈。

“别躲,出来。”

桑时桉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不情不愿的转回头,拿出手机照镜子:“你把我头发扎得难看死了。”

简涔予:“那你自己重新扎。”

桑时桉扯下发圈,用手胡乱抓了两下:“不要,我披着头发更好看。”

“嗯,披着头发更好看。”简涔予看着电视里的新闻,顺口接她的话。

见简涔予这么配合,桑时桉又想起刚刚遇到的那个女生提的建议,目光闪烁了几下。

她拿过一个抱枕,垫在下巴处,然后给自己找了个帮简涔予的理由。

“我们现在也算是,半个姑嫂关系吧…… ”

简涔予眉心微皱:“姑嫂?”

桑时桉很讨厌这种重复且反问的句式。

一般来说,都是因为她的话被人质疑了。

显然,现在也是。

但她觉得自己的话没什么问题:“怎么,你们的事虽然只有家里人知道,但你难不成还想白嫖我哥哥?”

桑时桉直起上半身,不悦的望着简涔予,漂亮的脸蛋瞬间绷紧。

她想破坏简涔予和桑时樾的联姻是一回事,简涔予既想要联姻好处又想白嫖是另一回事。

她的眼里充满了警惕。

简涔予察觉到了,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桑时桉的性子别扭,又对情爱一窍不通。有些事情她不能多说,担心桑时桉知道了就会起反效果更疏远她。可若是不说,又会像现在这样,不知道又在胡思乱想给她按什么奇怪的人设。

半个姑嫂就半个姑嫂吧。

从年少时的姐妹关系,到她出国后的陌生人,再到她们之前‘陌生的朋友关系’,到现在的半个姑嫂……

至少不是陌生人之列了。

也算是进步。

“我还没毕业,没有考虑过跟你哥哥感情的事。但我可以保证,今后无论我跟他是什么关系,都不会白白占他便宜,这样行了?”

简涔予突然郑重的口吻,令桑时桉闻言一愣,红了点耳尖。

她跟桑时樾相差了八年,看起来玩不到一块。但很小的时候因为她爸妈忙于工作,她在家里被保姆怠慢,还是被桑时樾看到后,才换掉的保姆。

从那之后,桑时桉也算是桑时樾带大的。

后来桑时樾出国上了大学,家里又有了简涔予。

桑时桉这么多年不谈恋爱,一是因为那点极度自恋的毛病。

二,就是因为有桑时樾和简涔予两个模板在前,看谁都入不了眼。

因此,在有关桑时樾的婚事上,桑时桉相对会严谨一些。

但她从没想过她爸妈相中的人会是简涔予。

桑时桉目光飘忽,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不是要怀疑你,你别生气。”

桑时桉低头道完歉,脸颊腾起一抹红云,淡淡的,飘进简涔予眼里。

“我跟你哥哥暂时还没开始谈情说爱,姑嫂这种关系,就暂且别提了。”对着桑时桉,简涔予依旧谨慎的带上了‘暂且’二字。

“知道了知道了。”眼见着话题越扯越远,桑时桉直接掰了回来,“我刚刚提这事的目的,其实是想问你——我们既然关系还不错,要不要我帮你去论坛澄清一下?”

简涔予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两节:“刚刚不是不乐意?”

桑时桉否认:“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不乐意了?”

简涔予说:“没听到,但看你表情就看出来了。”

桑时桉踢了简涔予的小腿一下,双手抱胸,靠向沙发背:“那你现在求求我,没准我就愿意了呢?”

简涔予:“我可以找律师。”

桑时桉:……

她就知道简涔予要用那种办法。

可都是同个学校的,万一被记恨上怎么办?

算了,反正也不关她的事。

桑时桉不想搭理简涔予了,侧过身玩起手机:“那随你咯。”

打开校论坛,周末吃瓜的人多,很快就有人反驳楼主,说他们燕大富二代也不少,看驾驶位上男的的身形,一看就不是上了年纪的金主。

毕竟众所周知,男的上了年纪都会开始发福。

于是有人另开了一贴,列出学校里向简涔予告过白、并且长相还过得去的单身男的。

桑时桉一眼望下去,见到好几个眼熟的名字,是曾经也跟她示过好的男生,她看得撇撇嘴,又凑向简涔予:“简涔予,有人在给你选妃呢,你真不看看?”

“上回我们的帖子被发散,就是因为他们不清楚我们的真实关系,才有各种猜测的热度贴。你这个帖子要是不阻止,明早醒来就更多备选项了。”

桑时桉的语气越来越幸灾乐祸:“尤其,他们只是给你选妃,没有直接说你跟哪一个有关系,不算侵害你名誉权,律师函也没用哦。”

可无论她怎么说,简涔予的兴致依旧不高,她的性格一直都是淡淡的。

“就当给新闻系的学生提前练习新闻稿了。”

新闻嗡嗡嗡得桑时桉头疼。她抢过遥控,关上电视:“那万一他们当真了,磕起你跟别人的CP呢?”

简涔予的视线离开电视,缓缓对上桑时桉的眼:“本就是假的,不跟我和你一样吗?要是真被造谣了,就有理由发声明了。”

“……那能一样吗?”桑时桉偏开眼,不乐意的问,“难道随随便便什么男的,都可以跟你名字放在一块啊?”

简涔予还是那句:“本就是假的。”

桑时桉:“可我都说了,我可以帮你澄清了。”

简涔予重新去开电视:“嗯,不用。”

桑时桉气得要死,把抱枕狠狠扔向旁边的沙发,起身打算回房。

抱枕在沙发上弹了弹,落到地毯上。简涔予去捡起,放回去时,听到桑时桉的声音从书房口传来:“喂,真不要我帮你啊?”

已经是第三回了,简涔予转过身,隔着中式屏风看到模糊的人影,笑意在眼底散开。

她终于说:“那谢谢桉桉了,能省去我不少和律师沟通的时间。”

桑时桉把拖鞋穿得啪嗒响,昂着脑袋回了卧室。

想求她帮忙早说啊。

矫情。

她去论坛发了个帖子。

标题:【简涔予车里的人是我,她最近在教我练车停车】

主楼:【我是桑时桉】

简洁明了,一键发送,然后她又把帖子链接甩到了她们寝室群,让另外三个出来顶帖。

帖子的热度很快上去,下面的回帖纷纷表示不敢置信。

【这是本人吗?天呐天呐,我看到正主了?】

【所以闹了老半天,偷拍的人连简涔予的对象是男是女都没搞清楚?要不去看看眼科吧】

【我懂了,简学姐没有红杏出墙,桑时桉还是稳坐正宫之位】

【不是,你们两个狗女女深更半夜出去真的只是练车吗?哦我明白了,是用某些运动来练车的牢固度是吗?】

【我早就说桑时桉她超爱了,人家简涔予都没说什么,她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赶走其他试图上位的狐狸精】

超爱个鬼。

你们才是求而不得,爱到都造起谣了。

桑时桉生气,本想挨个回怼过去,但涌入的数量实在太多,她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于是,一个人生着闷气。

房间外响起简涔予的脚步声时,桑时桉下床朝简涔予的方向冲了过去:“简涔予!”

简涔予侧头。

桑时桉把那几条带‘正宫’、‘狐狸精’、‘她超爱’的回帖往简涔予面前怼:“我为了帮你做出这么大牺牲,你打算怎么谢我?”

简涔予看完屏幕上那几条回帖后,缓缓抬眼:“你想我怎么谢?”

“我……”桑时桉张了张嘴,声音消失在唇角。

桑时桉其实也没想好要什么,感觉没什么好要的。

她唯一想让简涔予做的,就是别跟她哥哥结婚。她实在想象不了一个女同跟她哥哥结婚,也实在担心简涔予婚后找不到人排遣寂寞,最终饥不择食看上她。

但她不能说这个。

简涔予似乎是以为桑时桉说了什么,倾身靠过来:“下回你遇到这种事情,我也这样帮你澄清一次?”

呼吸间的热气交缠在一块,二人的身量本就差不多,拉近的距离像是直接就能亲上来。

桑时桉的呼吸变得很轻,不敢用力,后退的脚跟贴在墙壁上,手指倏地锁紧:“这……这也算感谢?”

她又不是傻的,她这么澄清一回,简涔予也照搬澄清一回,关系彻底说不清了,她在大学就别想跟别人谈恋爱了。

“既然你觉得不好,那就下次想好再说。”简涔予退开身,“我去洗澡。”

桑时桉胡乱点了两下头,挪回自己房间。

走到一半,桑时桉像是突然想通,古怪的情绪一扫而空,折返回去关上卧室的门,然后哼着小调子往衣帽间的方向走。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新长尾巴,需人抚慰……

桑时桉换小裙子的时候, 猫猫号收到了一条新微信。

是半个多月来,简涔予第一次主动给她发消息。

——在她故意发朋友圈却不搭理简涔予的第三天。

[吃饭了?]

桑时桉正套上衣服,还没来得及系衣带, 一边扶着胸口的衣领一边打字:[已经吃好啦, 正打算要找姐姐呢]

视频邀请立刻弹了出来, 猝不及防。

桑时桉还没有穿好衣服,但该遮的已经遮严实, 她拿过口罩带着手机去到一面通体雪白的墙面前,接通。

简涔予跟以前一样, 在接通的瞬间关上摄像头,不给对面任何窥探的机会。

“姐姐等等我哦, 我还没换好衣服。”

桑时桉背上的两只翅膀一边高一边低,还有那条魅魔标志性的尾巴也歪歪扭扭斜向右侧,整套cos服只有那双手套是戴正的,迷糊得有些可爱。

“你找我, 是打算给我看这个?”

桑时桉‘嗯嗯嗯’的点头,还以为简涔予是等不及了, 又变成撒娇精:“是的呀, 姐姐那天竟然点赞我的朋友圈了哎!姐姐这么关心我,我今天当然要换给姐姐看啦。”

这衣服已经穿过一次, 穿起来没有那么难。她正固定好衣带要去调整尾巴和翅膀, 先听简涔予问:“所以今晚的考试是假的?”

压低声音带笑的声音, 从手机音响中原原本本的被还原:“小骗子。”

这声音……

比前几次视频时更像简涔予平时说话的声音, 只是也不相同, 拖着慵懒的调子,像是情人间的狎昵。

桑时桉的手一抖,差点就把握上的尾巴拉扯下来。

她差点忘了, 之前故意吊着简涔予,就是以有科目提前结业要期末考为理由。

她竟然还说了具体日期吗?

桑时桉面色发苦,底气不足的辩解:“监考的老师晚上有事,把考试提前到下午了。”

简涔予又笑了声:“可我备忘录里记着,你考试明明是明天早上啊。”

桑时桉:……

啊?

桑时桉被搞得晕头转向,根本记不得自己信口胡诌时说的是哪一天。

记不起来,索性就装死到底。

“猫猫?”

熟悉的点敲声再度响起:“解释。”

桑时桉在镜头前的双手绞紧,小声诚恳:“姐姐,我错了。”

“所以你之前都是在骗我?”

“……嗯。”

简涔予的声音沉下去,极其冷淡:“解释。”

“这几天家里给我报了个学业上的辅导班,比较忙。”

桑时桉在心里把简涔予骂了八遍,仗着简涔予不知道她是谁,开始骂起那个辅导班的老师:“姐姐,你是不知道那老师有多坏。又凶又寡,自己没对象还管起别人来,被她抓到一回我回你微信后,就一直盯着我连饭都不给我吃,短短几天我活活瘦了三斤!”

特意夹着嗓子的少女,告起状来委委屈屈,还带了点轻微的鼻音,听起来十分可怜。

但前提是:简涔予不是桑时桉口中的那个‘老师’。

隔着几扇隔音墙的简涔予简直都要被桑时桉给气笑了。

她,又凶,又寡?

还不给桑时桉饭吃?

为了陪桑时桉去吃什么刚开的网红店,她开了两小时车绕了大半个燕城,然后又排了一百一十二桌,这叫不给饭吃?

简涔予低头叹了口气,额角的碎发柔和的散落下来,掩住眼底的情绪,像是想笑,又像是气极了。

直到一点幽兰清香飘入鼻尖,才停顿了一下,恢复成平稳的声线:“原来如此。”

“我以为你会说,是你长出尾巴去看医生了。”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凉,桑时桉打了个哆嗦,看到微微飘起的窗帘,想必是因为没把窗户关严实。

她终于穿戴整齐,尝试着摇了两下后背,毛绒的翅膀和尾巴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晃动:“原来姐姐这么关心我呀?”

“我确实去看医生啦,但医生说我这个尾巴本就不属于我,一旦长出来,到深夜就会像被灼烧一样发疼,姐姐救救我好不好?”

简涔予:“要怎么救?”

桑时桉的声音有些沮丧:“新长的尾巴若是无人抚慰,我就会被疼死过去,就再也变不回精灵啦。”

简涔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桑时桉继续给简涔予编自己刚获取的西幻知识:“对不起姐姐,我实在太想得到你的爱了。听说魔王那里有种喝了就能让心上人爱上我的药水,我就去偷了药,没想到,没想到……”

“对不起,我就是个坏孩子,我忍不住。”

“我还不敢告诉你,这几天故意躲着你,你会讨厌我吗?”

那边过了很久,才响起一声叹息:“那就不要忍。”

桑时桉正想问怎么个‘不要忍’——

“来,坐我腿上。”

坐、坐哪?

桑时桉直接就懵了,心想隔着屏幕还能怎么坐?她现在去敲简涔予的房门吗?

“还不上来,猫猫是想被绑起来吗?”

温柔而又残忍,两个截然不同的词出现在同一种声音里时,直接叫停了桑时桉脑中的胡思乱想,把她拉回了前几次视频的心境。

简涔予似乎就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坐在她的床上,对她发号施令。

明明她可以不照做。

可在这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往上翻涌,桑时桉呼吸急促,露出的锁骨开始泛红,就连双腿也半站了起来,修长匀称的小腿在镜头前一晃而过。

她又重新坐好:“我……”

桑时桉不确定简涔予是不是看懂了。

“现在,用手抱紧我的肩。”

一个新的指令。

桑时桉抬起双手,放在床尾的沙发座上,身后的翅膀随着她的动作舒展开,黑色的羽翼铺满整个屏幕,真像是个初入魔域的堕落天使了。

“把腰抬起来,这样我碰不到。”

桑时桉微微动了腰。

“再高一点。”

“这儿要往下压。”好像有一双手压在了她的腰窝。

戴着口罩的下巴一寸寸在屏幕上展露,桑时桉怕被简涔予发现,只能把身体往上坐直。

可她一旦有这个念头,简涔予又会发话。

她迫不得已,只能把腰中间压得越来越低,而那条在她口中‘无人抚慰就会灼烧’的尾巴则在屏幕中越来越明显。

桑时桉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舞,后来嫌累没坚持下来,柔韧性早就不及当年,连坐位体前屈都到不了20的线。

但此刻,她绷紧的腰上滚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很浅,像是覆在上面的一层银闪。

好热。

也好酸。

“真的,弯不动了。”桑时桉吐字艰难,声音十分委屈。

“乖,你可以的。”

“就快要碰到尾巴了。”

“再压一点,靠到我身上。”

“感觉到了吗?”

声音逐渐变低,又清晰的撩在耳畔。

桑时桉似乎有了一种幻觉,好像真的被人抱在怀里,胸口处的软羽布料像是混着柔和的体温,和她贴在一起。

“猫猫的尾巴好漂亮。”

“好软。”

“好乖。”

简涔予一脸三声的夸奖,羞得桑时桉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怎么都烧红了,真可怜。”

桑时桉强忍羞赧解释:“因为是刚用上的药。”

简涔予那儿安静了许久。

窗口漏进的风吹得尾巴上的毛羽微微颤动,像是真的被抚摸一般。

“只是摸尾巴就够了吗?”

“怎么还这么红?”

“姐姐帮你降温好不好?”

声音像是隔了层纱,模糊中气息中又异常的清晰。

像是真的被揪住了小尾巴,致命的弱点落入他人手里,想逃又渴望更多。

“怎么这么安静?”

“猫猫,这几天为什么没找我?”

桑时桉:……

这种时候也要翻旧账吗?

“别动。”

桑时桉只是稍稍坐直了一秒,就被简涔予敏锐的发现了。

她又乖乖趴下去:“我太喜欢姐姐了。”

“好想跟姐姐回家。”

“让姐姐一放学就能看到躲在被窝里的我。”

简涔予:“看到了,然后呢?”

桑时桉红着耳朵:“然后……”

简涔予极有耐心,等着桑时桉自己组词。

在一阵极为漫长的等待中,慢到桑时桉的腰快要支撑不住,颤巍巍的发起抖。

在呼吸变得急促之时,她终于没忍住,从喉中溢出一声咽呜般的哭腔。

简涔予的呼吸一滞,调节耳机声音的手倏地握紧。

她低下声音,替桑时桉做了这个决定。

“猫猫,把你吃掉好不好?”

桑时桉的腰整整酸了一个星期。

自打那套魅魔cos服后,某人就像是一个喂不饱吸人精气的妖精,桑时桉苦不堪言,还不敢用家里的伤药,下了课就去卫生间偷偷贴膏药。

“再往下一点,啊嘶,你别乱按啊,轻点!”桑时桉咬牙切齿地吐槽着苏柠玥的贴膏药技术。

苏柠玥仔细的扯掉药膏的膜片,叹气:“哎呀你忍忍嘛,别人睡觉姿势不好都是肩酸背痛的,到你这儿怎么就成腰了?要不是我了解你,都要以为你跟人开房去了。”

桑时桉的吸气声停了一瞬,“怎么可能?”

苏柠玥凑近上去,拨开桑时桉的头发,捏了捏她的耳朵尖尖:“你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桑时桉‘啪’一声打开她的手:“我能有什么事瞒你?”

“谅你也不像,不然你后背也不至于干干净净的。”苏柠玥小声嘀咕。

至少,总得有点痕迹吧?

这么白的腰,稍稍用点力就会留下印子。

很难不让人心动。

贴完后苏柠玥把桑时桉的衣摆往下一拉:“要帮你系进裙子里吗?这事总不用我来了吧?”

桑时桉嫌弃的躲开,自己塞起衣服:“一边去,你别想占我便宜昂!”

苏柠玥哼笑了声:“谁稀罕啊。”

桑时桉披上外套,推门出去:“稀罕我的人多着呢,等我跟简涔予的热度过去,我一天一个告白羡慕死你。”

苏柠玥:“你说的是打完篮球满身汗臭、非拦着你说半小时的那种告白吗?”

桑时桉:……

嘴有的时候也不一定非得用来说话。

苏柠玥把手搭在她的肩膀,半个身子靠上去:“别生气嘛,不过那种日子确实离你不远了。”

桑时桉摸手机的手顿住了:“什么意思?”

“你前几天帮简学姐澄清的那事,还记得吧?你们的那辆车,有车迷连型号配置都查得一清二楚,市价在五百万往上。”桑时桉今天穿了件纯白的小皮草,抱起来特别的软,苏柠玥抱上去就舍不得放开了。

“学校里现在对你和简学姐的家世非常非常好奇,就有一个化学系的跳出来说,他们化学院的那个实验楼,就是简学姐家捐赠的,每年上亿的科研费也是简学姐他们家支付的。”

“这种捐赠信息并不难查,官网就有,他们一看是同个姓,也没人深究到底是什么关系,直接心照不宣的默认了。”

桑时桉有些不明白:“就算他们知道那辆车是简涔予的、知道简涔予家条件不错,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柠玥无奈的看着不懂人情世故的桑时桉,戳了下她的脑袋:“你傻啊,你以为人人都是以读书为出路的吗?长得好看家世又好,你觉得那群男的会不心动?”

“这个社会很现实,之前他们喜欢聊你们两个,也是因为你们都单身,上无聊的水课时看看你们确实很养眼。现在牵扯进金钱利益了,谁管你跟简涔予到底什么关系啊?就算你们真谈恋爱,有些人也能上赶着当三。”

桑时桉:……“这可是燕大。”

苏柠玥:“他们在燕大,只能说明他们在学习这方面站在金字塔顶尖,人品和恋爱观可不一定。”

桑时桉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又小声反驳:“简涔予也不喜欢男的啊。”

苏柠玥又戳了戳她:“简学姐喜不喜欢,跟他们想不想追是两码事。”

隔着长长的连廊,苏柠玥抬了下下巴:“喏,那不是我胡编乱造的吧?”

桑时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还真看到一个男生站在简涔予面前,一手挠着后脑勺,另一手把自己的手机递到简涔予面前。

是个表白时要微信的举动。

“所以啊,我说你很快就不用担……哎?哎!你去哪?”苏柠玥眼睁睁的看着桑时桉往连廊的方向走去。

她忙小跑去追,心里直打鼓。

桑时桉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就像迟到了的高中生叛逆青春期。

尤其是撞上简涔予的事。

嘴上一副讨厌简涔予讨厌得要死的模样,可仗着简涔予和她小号网恋,就在现实里跟简涔予走得越来越近,殷勤得让苏柠玥都懒得说了。

“简涔予!”

在简涔予正要开口拒绝时,桑时桉的声音响了起来。

原本路过看表白好戏的学生惊讶的指向桑时桉的方向,空气中传出几声‘那是桑时桉’之类的声音。

桑时桉来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后果。

这下,下一句该说什么都不知道,直接愣住。

苏柠玥兢兢业业的救了场,把自己带着照片的学生卡朝下,塞进简涔予的手里:“简学姐,刚要去还你学生卡,今天图书馆时真是谢谢你了。”

简涔予对男生说了句抱歉,面不改色的走向她们:“我要去一趟许教授办公室,需要搬点资料,一个人可能拿不了,你们两个有空吗?”

“有空啊,我们没课。”苏柠玥已经不指望桑时桉了,直接答应下来,“我们跟你去吧。”

简涔予点点头,先她们一步下楼。

围观的学生一听是这种事,兴致缺缺的散了开。

走到教师办公楼片区,苏柠玥借口约了人打游戏,把学生卡要回来后就开溜了。

这一带的路上没什么人,桑时桉还沉浸在冲动的自我怀疑中,整个人有些懵,简涔予抬手摘了一片落在她肩上的树叶,温声问:“下午没课?”

桑时桉抬头看她,简涔予的眼里并无被打搅告白的不悦,甚至都没有责问她的打算。

她半天没出声,简涔予的目光微微下敛:“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刚刚不是你找我有事?”

“……苏柠玥都跟我说了,我帮你澄清后就有很多男的又对你起了别的心思,这也算是我引起的,我要对你负责。”

简涔予眸光微闪:“是吗?”

桑时桉被这句话问得语塞,一时不知说什么,转身,停在桥上看起鱼:“嗯。”

简涔予也走过来,陪她安静的看了会儿鱼,突兀的问:“你知道什么叫负责吗?”

桑时桉:……

她当然知道什么叫负责啊,但她这句‘负责’不是为了解释刚刚的事情吗?这只是一句让大家都下得来台的话,简涔予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我当然知道啊,下次再看到,就帮你赶那些男的好吧?”桑时桉轻声哼哼,“但我眼光高,要是不巧赶走了你心仪的人,到时候可不能怪我啊。”

简涔予笑起来,眉目舒展开:“好,不怪你。”

室外已经零下,桑时桉站了会儿就受不住,准备就近找个教学楼先暖一暖。侧身时,目光在简涔予笑着的脸上微微一顿,直觉自己可能红了脸。

她移开眼,总觉得简涔予……像是给她下了蛊。

把猫猫的那种羞耻感都延续到现实来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回了教学楼随意找了个空自习室坐下后,桑时桉点开手机,随便一刷学校论坛,就有刚刚简涔予被人告白的照片传上来。

桑时桉盯着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那男生配不上简涔予。

她想,她哥哥要是输给这样的男的,也太过丢人了。所以她忍不住想帮简涔予赶走那些人,也是情有可原。

事实证明,桑时桉今天会逛到教师办公楼区,是冥冥之中的牵引。

她在自习教室待了半小时后,收到了许教授的邮件,让她现在立刻去一趟办公室。

路上,桑时桉左思右想,都没想出许教授找她过去的理由。

难不成,是她上周有一回犯懒,找了代课替选修,被老师发现告状了?

不应该啊,要是出了问题,代课肯定第一时间告诉她,更不可能会收她的钱。

那难道是她上个月报名的CPA录错信息了?

那也不可能吧,又不是小学生,报错名第一个上报老师。

桑时桉在心里足足排查了五分钟,等在教师楼电梯前时,有人替她按了按钮:“干等着电梯可不会来。”

她转头看了简涔予一眼转开视线:“你也来找许教授?”

“嗯。”简涔予和她一块进电梯,按下楼层6后偏过头问,“你做了什么坏事,远远看你心不在焉的。”

突然被老师叫过去,桑时桉本就心虚,被简涔予点破后,颇有些恼羞成怒:“你才做了什么坏事!”

你天天晚上都不干人事!

简涔予像是看待小朋友似的:“不用紧张,许教授应该是有好消息要带给你。”

桑时桉的眼珠子缓慢的转了转:“你知道?”

电梯门打开,简涔予没有再解释,先走了出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许教授向她们俩招手:“来了,看看吧。”

二人问了好,桑时桉接过许教授递来的快递袋,里面似乎是本书?或者是装订在一块的答题卡?

许教授该不会是在外面接了什么改成绩的活,然后拉她来干苦力吧?

桑时桉这么想着,更担心弄坏了东西,拆得越发小心。

直到揭开外面的快递包装,看到里面彩色的杂志时,桑时桉微微惊讶:“教授,这是财经期刊?”

“是。”许教授又让她拆了塑封,然后接过去翻到其中一页。

“帮小简投论文时,我把你那篇也一并打包送了过去,小简那篇刊登了出来,你这篇被她们节选也占了一个版面。”许教授指着上面桑时桉和指导老师的名字,高兴得合不拢嘴。

“上回对赌的课题,系里有好多教授都特意安排门生去写了,我就当个作业让你们去写一写,没想到你们俩可给我长脸。”

桑时桉难以置信,难得忘记了礼貌直接把脑袋凑过去看。

“啊,这么小啊。”

“这么小也算是上过了,真算实绩时,跟你师姐占一大版面的没有区别。你才大二,别那么贪心。”许教授笑起来,“你这部分刚好补了你师姐的论点,不然他们一看你是本科生就不收刊了。说来,还是你占了便宜,可得好好谢谢你师姐。”

桑时桉转过头,看向简涔予,发现自己被下蛊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她盯着许教授鼓励的目光,干巴巴的说了句:“谢谢师姐。”

简涔予面容淡定的点头:“不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小简黑脸,桉桉偷拍

许教授留两人足足半个小时, 在桑时桉的脸快要笑僵时,问起桑时桉:“小桑有继续读研的打算吗?”

说实话,桑时桉还真没想过这一点。大一的课程过于基础和宽泛, 整个经管院都没什么差别, 更别提什么研究方向了。

但在许教授鼓励的目光下, 桑时桉乖巧的点了头:“想过,但也得看成绩吧, 我努努力。”

“你成绩完全是够了的啊,又不需要专业第一。”许教授早就调过桑时桉的绩点, 她又看了看简涔予,对桑时桉嘱咐道, “平时也可以跟你师兄师姐多接触接触,问问他们经验。”

桑时桉知道许教授是什么意思,也不扭捏,立刻道:“那我多请教请教简学姐。”

许教授满意了, 挥挥手让她们离开。

出了办公室,桑时桉如释重负般长长的舒了口气, 抬眼时触及简涔予望过来的视线。

“看什么看, 听我叫学姐你很开心吗?”

表情凶巴巴的,像是随时会挠人。

“是你非要在许教授面前装乖。”简涔予伸出手, 轻轻推按了下桑时桉僵硬的后背, “时间不早了, 去吃饭。”

进入十二月, 夜间的天色暗得很早, 天幕是厚重的烟灰蓝,和黄白的的圆月交织在一起。

借着夜色,桑时桉在后面幽幽看了会儿简涔予的背影, 还是没忍住:“你是不是之前就知道许教授要找论文去投稿的事,所以才把你那些论文资料和你写的那篇借我做参考的?”

桑时桉写那篇论文初稿时,刚好被曝光她跟简涔予‘同居’的事,当时写得仓促,但中途因为研究案例的公司打官司赢了,又推翻重写了好几回。

简涔予淡淡道:“顺手而已。”

桑时桉眯了眯眼:“是那时候顺手给我参考了资料,还是顺手让我写出这么篇论文?”

简涔予在路灯下反问桑时桉:“为什么这样问?”

桑时桉脱口而出:“当然是我那时——”

她那时候对简涔予避之不及,又喜欢挑简涔予刺的毛病,知道简涔予写什么后,就特意挑了简涔予没写完善的论点展开,像是在较劲似的。

才有了财经杂志上放到一块的机会。

“确实是你想的那样。”简涔予转头看向桑时桉,“为了缓和当时我们的关系。”

路灯恰巧被点亮,逐渐照亮简涔予的脸,清和,坦荡。

桑时桉愣了一下。

那种微妙的情绪又开始在她心口轻挠。

直到她们穿过小吃街走到左岸小区外,简涔予问:“晚上想吃什么?”

桑时桉:“都可以啊。”

简涔予拆穿她:“刚刚一路走来的那些饭店,你不都没兴趣?”

桑时桉编道:“我那是怕你吃不惯。”

“上车吧。”车钥匙遥控了亮起的车灯,简涔予拉开副驾,带着催促的意味,“去远一点的地方,回来时你也可以练练车。”

桑时桉坐进车里,手机搜寻起餐厅,问:“你想吃什么?”

“挑你喜欢的就行,尽量别像上回那样排一百桌起步的店。”简涔予把手机解锁,划到导航页面,“设置一下导航。”

车载的导航是国外车机公司定制版,对商铺的更新比不上国内导航。

桑时桉在导航页面找到餐厅,车辆驶入高架桥,她刚要把手机还回去,连通的车载屏幕上跳出一个名为‘纪茗’的来电显示。

简涔予扫过一眼,轻触接通。

导航图依旧兢兢业业的工作,外放的声音变成了通话声:“小简总,您这会儿有时间吗?方便说一些话吗?”

纪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像是要说什么工作上要紧的秘事。

桑时桉看了眼前面的一小段路,十分知趣的指了下下高架的路牌:“把车停那儿吧,听说这里最近开了几家新的蛋糕店,我去转转,你好了给我打电话。”

简涔予方向盘没动,继续顺着高架往上开:“穿这么少下去吹风?”

桑时桉不服气的侧过身:“我一点都不冷,反正这电话是你要我听的,到时候泄漏什么机密我可不负责嗷!”

简涔予看了眼导航,变换车道:“我什么时候找过你麻烦?”

桑时桉:……

嗯,好像是没有,一直都是她在给简涔予制造阻碍。

桑时桉难得良心发现,有些许心虚。

她从手机里随便点开个APP:“那你们聊吧,不用管我,我打游戏了。”

“好。”简涔予唇角的弧度缓慢回落,才对电话那头的纪茗说,“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电话那边的纪茗屏气凝神了好半天,简涔予那道略显冷淡的声音于她而言像是救星一般,终于开始汇报起工作。

刚刚被冷落的那五分钟,她都要以为简涔予遗忘了她。温和带笑的声音,一点也不像她认识的小简总。

自简涔予的堂哥简振扬,在前段时间捅出篓子后,纪茗一直按照简涔予的指示,在关注简振扬的动向,及暗中调查这件事,今日将线索做了一次整合,有了新的发现。

“简振扬金湾山的那套房子,在一周前被办理了过户,如今记在一个名叫卢婉的名下。”

“而卢婉,则是简氏一名金融相关技术人员吴冬的妻子,放眼整个公司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近千万的房产赠予实在让人生疑,我便又往下查,我推测,这可能跟简振扬想要推动的华兴项目上市有关。吴冬的职位不起眼,却是能直接接触到融资债券项目数据的人。”

这通电话持续了近二十分钟,直到晚高峰的高架重新畅通,才被挂断。

简涔予的脸色并不好看,后半程电话起就一直拧着眉心,难得展露出真实的负面情绪。

桑时桉听了几耳,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就把手机调成了完全静音的状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来简家的内斗,远比媒体报道出来的还要激烈。

桑时桉悄悄切换到备忘录,在里面打了几个偷听到的关键词,她听不明白,不代表她哥哥听不懂,到时候她可以隐去有关简氏的信息,当成是课堂上听来的一个案例,向她哥哥讨教。

简涔予开了一段路,眼底的凉意才渐渐褪去,在导航提示目的地在前方一百米处时,她降低车速,开始寻找停车位。

这一回有简涔予的话在先,桑时桉找的餐厅相对冷清,进餐厅后直接就能入座点餐。

西餐厅是西式鬼屋的装修风格,每个卡座边都趴有几只卡通的巫师,就连餐厅里的歌放的也是轻快的英文歌。

点餐时简涔予又接了个电话,只是电话挂断时,桑时桉感觉到她身上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就连散落在胸口的长发也显得十分冷硬。

桑时桉单手支着脑袋,指了指旁边的玩偶:“简涔予,你的脸都快跟旁边的巫师一样黑了。”

“那你可要小心了。”

逆着身后橘色的南瓜灯,简涔予的视线缓缓对上桑时桉的眼,调侃的语气轻轻的,如水一般揉进耳中。

桑时桉愣了愣,又往简涔予的方向挪坐过去二十公分,慢吞吞的说:“我在车里都听到了,你心情不好啊?”

简涔予却问:“你听得懂?”

当然听不太懂,只知道简涔予的堂哥联合公司的人要搞一个什么计谋,但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

“不就是他们联手想把你踢出局的事吗?”桑时桉选了个万能回答,“刚好,我过几天要去我哥哥那当苦力,我打算找他问问有没有跟你们家可以新合作的项目,让我去负责?”

无论伪装的再云淡风轻,简涔予还是一眼就看出桑时桉眼底的关心。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那张靠过来的漂亮的脸,摇头:“不用这么麻烦。”

桑时桉:“喔。”

那你就继续嘴硬吧。

点的前菜被陆续送上来,桑时桉是来帮苏柠玥探店的,她挨个盘子拍了照片,还把餐厅的环境也拍了拍。

镜头稍一偏转,旁边的简涔予也入了镜。

简涔予正低头看着文档资料,神色专注,桑时桉想起曾经问简涔予为什么要来燕大读二硕的问题,简氏那么乱,只学药剂学确实玩不过那群老狐狸,也难怪她爸妈会相中简涔予这个儿媳妇。

简涔予在这时忽然抬眼:“……你在偷拍我?”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迟疑。

桑时桉手一抖,指腹擦过拍照按钮,一张新照片自动保存进相册里。

若是简涔予要看,她肯定来不及删。

桑时桉犹豫了一瞬,直接把手机锁屏:“帮我朋友拍一拍这个餐厅的环境,不小心才会拍到的。”

简涔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嗯,吃饭吧。”

这搞的桑时桉食不知味,中途好几次想开口辩解,又担心简涔予觉得她特别在意。

在她第四次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时,简涔予忽然放下刀叉,拿了根薯条蘸番茄酱,喂进桑时桉的嘴里。

桑时桉叼着薯条含含糊糊:“你干什么?”

“没你想的那样严重,简振扬想借壳上市卷资金,我既然早早发现了,就不会让他得逞。”简涔予终于愿意解释车内那通电话的深层含义。

听到‘不会让他得逞’六个字,桑时桉的那一点焦虑瞬间化为不满:“简涔予,你洗手了吗就这么直接拿薯条?”

简涔予擦了擦手,重新拿起刀叉:“没洗,你别吃下面那段就行。”

桑时桉一口吐掉薯条尾巴,语气终于变得轻松:“这还用得着你教?”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猫崽咬人,我醋自己

过了半分钟, 简涔予又继续说:“至于简氏跟你们家公司的合作,顺其自然就好,你去公司后要学的东西很多, 你哥哥给你安排的工作肯定是他深思熟虑后的, 你按照他给你排的项目做起会更合适。”

桑时桉慢吞吞的嚼着鲟鱼子蛋羹, 听到简涔予又一本正经回答起她刚刚的话,还挺不适应。

桑时桉开玩笑似的:“……没准我哥哥就故意仗着我不懂欺负我呢?”

简涔予:“那你到时候可以来找我。”

桑时桉不由觉得好笑:“找你?你帮我对付我哥哥啊?”

她提醒简涔予:“你可别忘了, 你可是我爸妈找儿媳妇的头号人选呢。”

“我知道。”简涔予忽地笑了一声,“可我跟你更熟悉, 帮你不好吗?”

桑时桉这下更不知道能说什么了,且不论她跟她哥哥没有那种豪门之间竞争的破事, 就算有,简涔予帮她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有点不自在,餐厅的音乐在这时候停下来,新曲子的前调起得慢, 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桑时桉默了默,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你该不会真一点都看不上我哥, 打算跟他结婚就是为了抢他钱、联合我架空他吧?”

简涔予慢道:“你就是这样想的?”

桑时桉的脚凑过去, 踢了踢:“简涔予,你快说你没有这个心思。”

“嗯, 没有。”简涔予似乎挺正经, 又似乎是在开玩笑。

桑时桉确定不了, 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简涔予哪里需要她的担心。披了个学生的壳子, 分明也是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许是桑时桉怀疑的目光太过明显,简涔予问:“我是不是得白纸黑字写一张保证书,你这脑袋才不会整天想东想西?”

桑时桉不信简涔予会这么无聊, 故意激她:“那你写啊!”

于是第二天早上,桑时桉起床时,看到自己卧室门口贴了一张保证书,内容大致就是说相处过程中,不会恶意损害桑时桉的利益。

落款,是来自简涔予的亲笔签名。

桑时桉:……

桑时桉盯着那张保证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发现那种诡异的感觉是来自哪里——

她昨晚质疑的是简涔予损害她哥哥的利益,损害她家的利益。结果今天简涔予保证书的甲方成了她桑时桉。

合着简涔予真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是在肖想她家的家产?

因为这事,桑时桉郁闷得第二天在学校里看到简涔予,都远远的掉头走开,连苏柠玥说简涔予身边又出现新的男生都故意当作没听到。

等晚上登上猫猫号时,意外发现,简涔予下午三点多发了信息:[在干什么?]

桑时桉刚给手机充上电,深深吸了两口气,面无表情的开始装乖顺猫猫。

她截了个低电量的图发过去:[今天忘了带充电宝了,刚刚才充上电,竟然错过了姐姐发我的消息,现在还来得及吗?]

简涔予是在五分钟后回过来的:[嗯,在帮老师翻译一份论文,明早就要用]

发过来一张文稿图,其中用英文书写的那一版才刚刚起了头,显然是需要她翻译的,字迹清秀,逻辑清晰,没有一个单词是多余的。

桑时桉:[哇,姐姐好厉害懂得好多啊,好多个专有名词我都看不懂呢,我都要怀疑我六级白考了]

简涔予:[你没学过这个,不用在意]

简涔予今晚似乎格外的耐心,在微信里的话也多了不少,几乎到了有问必答的地步,这让桑时桉忍不住起小心思,想要套点话。

[姐姐,我可以再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吗?]

简涔予:[问]

[其实我当初去加你微信,一方面是因为我喜欢你,另一方面是担心你真的有女朋友了……这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我想问问,想问问你跟大二年级的桑时桉,是真的吗?]

对方正在输入……

桑时桉盯着那一行字看了整整七分钟,在她以为简涔予会发过来长篇大论时,显示在屏幕上的只有一句话:[方便语音吗?]

简涔予就在家里,桑时桉先去关紧卧室门,才回复:[姐姐找我,我当然是有空的呀]

语音接通后,简涔予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是:“不是,她是从小认识的妹妹。”

桑时桉忙喝了好多口水,夹了夹嗓子:“我就知道她们说的都是假的,姐姐就算还没答应我,也绝对不是那种会脚踏两条船的人。”

简涔予的反应淡淡:“既然你这样问了,想必从论坛里,你也应该了解到过我的家庭背景。”

桑时桉夹着嗓子继续迎合:“我是后来知道的呀,姐姐家里也好厉害。但我喜欢姐姐是很早就开始的,我绝对不是因为姐姐的钱,姐姐要相信我。”

简涔予说得直接:“我没有怀疑你,只是想告诉你另一件事。”

“是什么呀?”

“你刚刚对我的印象也许出了错,我跟桑时桉并不是情侣关系,但我跟她的亲哥哥,在未来或许会结婚。”

“咳——”桑时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虽然她有意改变声音,但还是在第一声之后刻意把咳嗽声压低。

语音那端的声音又起:“我觉得,也许你需要知道这件事情。”

桑时桉还真没想到简涔予主动把这件事告诉一个不到一个月的网友。这种事连她们两家喜闻乐见的家长都不轻易泄消息出去,就怕今后成不了,会影响桑时樾和简涔予的名声。

简涔予自己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按照两边家长的意思,这桩婚事本不需要太过在意,甚至允许他们二人各自恋爱。

难不成在简涔予心里,这事的几率很大,所以都能这么坦然的告诉猫猫?

桑时桉不死心的试探:“姐姐真的好尊重我呀,把这种未来极小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都真实的告诉我,跟外面那些骗感情的人渣完全不一样,让我好有安全感,真的好喜欢姐姐。”

简涔予缓声:“不是极小可能。”

桑时桉噎住,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跟桑时桉每天单方面的胡思乱想不同,几乎是已经得到简涔予的默认了。

所以简涔予真的有联姻的打算?还是在不喜欢男人的前提下?

那不就是肖想她家的钱财吗?

桑时桉有点不想面对这个结果:“我,我现在有点事,姐姐先不说了,我待会再找你啊!”

可简涔予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声音混着夜风松开:“也许,真会跟桑家联姻。”

桑时桉在话音消失的那一秒掐断了语音电话,她有点后悔,去探听简涔予的想法。

这下,她就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简涔予了。

她拉开房门,打算去倒杯凉水压压火。

直接灌下大半杯,走出茶水区时,简涔予的声音从阳台的方向传来:“什么时候在的?过来。”

桑时桉:……

桑时桉搁下剩余的半杯水,才发现简涔予刚刚就是在客厅的开放式书房做翻译。

她慢慢挪过去,先指责起来:“你鬼鬼祟祟躲在阳台干嘛呢?我还以为家里进贼想报警了。”

“跟朋友打了个电话。”简涔予说。

通了暖气的全包阳台也不冷,桑时桉走近过去,看到几颗稀疏的星星。

这里果然很适合跟猫猫谈情说爱。

简涔予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卷起两边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细的手腕:“刚在那里偷听多久了?”

桑时桉的目光在简涔予的袖口上停了两秒,立刻警惕的后退半步:“你该不会要打人吧?”

简涔予失笑:“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好吧。”桑时桉刚刚出来倒水喝水的时间确实有点久,有点难解释。反正简涔予也不知道猫猫是她,就当她故意偷听了吧。

但她也不想承认偷听。

明明是简涔予自己在电话里说给她听的。

“我、我刚刚那是偷听吗?这是房子的公共区域,是被迫听到你跟你朋友说小话,我还没责问你呢。”

简涔予却问:“为什么要责问我?”

桑时桉似笑非笑:“你跟我哥哥的事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就这么告诉你朋友了,别人都当真怎么办?”

她本来想说这会毁她哥哥清白,但又觉得她哥哥二十七岁的人了,这么说未免太过矫情。

简涔予纠正桑时桉的话:“我只是实话实说,跟桑家的联姻,确实不是极小概率。我们的父母都不是爱开玩笑的人,既然提了这桩婚事,自然带着他们的期许。”

桑时桉越听越觉得封建,被她说得心烦:“那你呢?你就这么听他们的话,他们希望你这么做,你就这么做啊?简涔予,你好歹还去开放的欧洲读了四年书,你自己没有想法吗?”

“我的想法就是,”简涔予在夜色中平静的凝视着她,“我觉得跟桑家联姻,可行。”

桑时桉被简涔予这个眼神看得不自在,心跳都快了起来,不是那种调动情绪后加快的跳,而是十分不适应的忽上忽下:“……那也得我哥哥同意。”

一片缄默中,简涔予轻轻的笑了下:“是啊,这得看你哥哥同不同意。桉桉,那你现在又紧张什么?”

“我!”桑时桉提起声音,凶巴巴的瞪她,“我跟我哥哥兄妹情深,我关心关心不可以吗?”

简涔予优雅的点了点头:“可以,我知道你们兄妹感情好,所以刚刚的话也当是我在你面前先表个态度。等你周末去你哥哥那儿实习时,若是他不忙,你可以跟我说一声,好吗?”

说一声,然后让简涔予跑去跟她哥哥约会吗?

那她的猫猫算什么?

她那么多个夜晚的小裙子岂不是白穿了?

不好,一点也不好。

“谁要偷偷告诉你啊,你想约他就自己去约啊,还有你不要把我哥哥跟你子虚乌有的联姻告诉更多的人,万一别人都当——”

简涔予毫无征兆的近身过来,拇指按上桑时桉的唇,轻轻摩挲了一下:“少说两句,我还要翻译论文,再耽搁下去今晚就完不成了。”

凑近的瞬间,地上的影子亲密无间的拥抱在一起,如同她们交缠的气息。桑时桉一怔,一偏头就对着简涔予的食指咬下去。

用的力道并不大,动作却很凶。

“怎么跟猫崽似的?”简涔予动了动被咬住的手指,声音含笑。

桑时桉被她这个笑弄得莫名其妙红了脸,又想要挠人。

一听到简涔予的形容,又强行按捺住了手,松开嘴指着书房的方向:“你快滚。”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喝酒误事,睡醒脱单

“看到别人造谣诋毁她的时候会忍不住想帮她澄清, 看到别人跟她告白的时候我又觉得那些人都配不上她,听到她家里人要做局陷害她的时候我又很想帮她。”

“那桑小姐,其实你们的关系还挺不错?”

“不, 我跟她的关系挺差的, 她霸占我的房子还得到我爸妈的赏识, 学校里大家也都喜欢她,我们之间还有点私人纠葛。”

“可桑小姐你刚刚说的……”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 你说我最近精神是不是有点问题?我是不是有点自虐倾向,有药吃吗?”

……

一小时后, 桑时桉慢吞吞的挪出医生诊室,外面的苏柠玥等得都快要睡着了, 看到桑时桉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啊,医生怎么说?单子呢给我看看,我去帮你取药。”

桑时桉主动翻开病历,像个怨灵似的幽幽的指上电子药单:“庸医。”

苏柠玥挨个把那三行药百度搜了一番。

两种维生素片, 一种安神片。

没病的正常人都能吃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