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网恋开端，先看看胸……
“瞧我们桉桉这么热情, 比他们两个当事人还高兴呢。”任黎招呼桑时桉坐过去，多叮嘱了句，“不过这事呢, 暂时只是我跟你洛阿姨想想, 你也别去外边声张。”
桑时桉强行拉回几分理智, 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原来是还没定下来啊？”
“当然没定下来，你哥哥跟涔予一直没怎么见过面, 之前涔予来我们家，不都被你拐进房间了吗？”
路过简涔予时, 桑时桉犹豫了一下，坐在旁边：“那不是我拐的, 是妈妈你非要压榨她来给我辅导功课。”
“好好好，锅我替你背，你涔予姐姐肯定不会说你一句坏话。”任黎打趣了自个女儿一句，又跟简母聊起来, “当年涔予出国念书，桉桉可是哭了好久。”
“那事说来也怪我们, 涔予原本是打算在国内读书的, 这不是牛津那儿刚好够得着嘛，总得让她去试一试吧？”
“那确实要去, 涔予现在不也回国念商科了, 正好, 什么经历都有了。”
两家妈妈有一句没一句的空聊闲话, 千方百计从过去的事情里翻出点两人的交集。
桑时桉假装在看药瓶标签上的文字, 不经意的瞥过头，正好和简涔予的视线相撞。
简涔予的面容淡定，举手投足间满是克制的礼教, 就连唇角的弧度也没在学校里压得那样紧。
像是早就知道了有这么一遭。
桑时桉张了张嘴，就听桑时樾先问起简涔予回国后接手简氏的相关事宜。其中不乏有提到简涔予那几个堂兄弟姐妹的，简涔予答得温和，桑时桉也能听出些其中的蹊跷。
桑家和简家也有些项目合作，桑时樾又就最近项目入股的事情开了第二个头，简涔予在一旁回答桑时樾的一些话，明着是介绍项目，言语间又不动声色的把桑时樾多提的几分利驳回去。
既保持刚入职场的恭谦，又有商人不形于色的老练，桑时桉在一旁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像是认识多年志同道合的好友，令桑时桉不禁有些恍惚。
再看看那两人的外形，似乎还真挺般配，跟桑时桉想象中被迫的联姻完全不一样，又或者说，很符合桑时桉对爱情婚姻的理解。
因为利益结合在一块，比朋友的情谊更深厚。
直到被点到名，桑时桉慢吞吞的抬起眼：“什么？”
简涔予的手伸过来，拿过她的药瓶，稍一转动，药瓶上的成分显露出来。
“你干嘛？”
“不是没上药吗？我先陪你上楼一趟。”
桑时桉扭头看向她被冷落的哥哥：“可是……”
简涔予转头向桑时樾解释了几句，桑时樾立刻轰人：“人不舒服还强撑着，赶紧上去擦药。”
桑时桉干巴巴的‘喔’了声，起身带简涔予上楼。
一路上，她整个人都是飘着走路的，满脑子都是还未消化的简涔予要和她哥哥联姻的消息，以及刚刚那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
说不出哪儿不对，但又觉得哪哪都不对，就连走过了门也没察觉。
直到一只手勾住她的腰往回带，桑时桉应激似的转身：“你干什么？”
简涔予依旧是处变不惊的神情，搭在桑时桉身上的手微一用力，将人往回带了两步：“你走过了。”
“……不用你提醒。”桑时桉按动门把手入内，半晌，补上一句，“我本来是想给你拿点零食，你不领情就算了。”
进门后就是满满当当的零食储物柜，根本不需要去别的房间，简涔予的目光往那边意味深长的扫了眼，优雅往里走。
桑时桉跟了上去，穿过衣帽间，即将到床边时，简涔予忽然停步转身，桑时桉仍旧处于飘着的状态，毫无防备的撞进她怀里。
“你干什——”
一股陌生的香水味盈漫而来，抱怨的话说到一半，桑时桉皱了下眉，又觉得这股味道有些熟悉。
简涔予扫过桑时桉的眼睛，问：“怎么心不在焉的？上楼走过房间，现在又不看路。”
桑时桉自然不愿意承认：“什么心不在焉，我这是在想事情。”
简涔予：“哦？想什么？”
“……想你身上的香水味。”桑时桉编出一个理由，生硬的夸赞，“很好闻。”
“是上一回你送的那瓶。”简涔予笑了下，“我以为你是随手拿的，没想到你会记得。”
桑时桉：……
桑时桉嘴硬着反驳：“我当然是随手拿的，不然你以为是精挑细选的啊？”
简涔予抬手，脱下了小香风的外套，里面的长裙俯身时显得领口有些低，散落的长发沿着她的脖颈一路下滑，没入前襟。
桑时桉下意识绷紧身体，又被按坐到了床上：“我刚刚的意思，不是来我房间上药。”
是要在客厅，让所有人都看到她跟简涔予的关系不错。
免得她爸妈觉得她同居时耍脾气怠慢了简涔予。
简涔予点头，继续优雅的挽着袖子：“我知道，但你应该不想在人前脱裤子吧？”
房间里有些暗，飘窗处留了薄薄的一层布挡着光，进屋的光线忽明忽暗，使得她的这句话好似带了几分旖旎的暗示。
可能真的是桑时桉上次看双女主成人片的后遗症。
“我只是小腿酸痛，把裤腿卷起来不就行了吗？”
简涔予抬眼过来，彼此眼里目光交汇的瞬间，桑时桉大腿上传来一阵难忍的酸胀感：“啊……”
“你大腿肌肉拉伤了，需要上药。”
不咸不淡的语气，听得桑时桉好想赶人。
她踢开简涔予的手：“不用你管，松手。”
简涔予微微侧过头，打量着她：“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大？”
桑时桉：“你别总是摆一副很了解我的姿态。”
简涔予垂眸，不置可否。
就这么僵持了半分钟，桑时桉往后退了段距离，烦躁的把裤子仍在旁边，不知扯到了哪根筋，酸胀的小腿痛得直哆嗦。
“你要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就自个把药擦了。你哥哥还在楼下等，我先下去。”正当桑时桉抱住小腿，小声嘶哈嘶哈时，身后的简涔予忽然开口。
‘哥哥’两个字令桑时桉猛地回了神：“你等等！”
简涔予转头：“还有事？”
桑时桉触到她不知何时淡下来的神情，缩了缩肩膀，姿态放低了些：“我要是能自己上药，我前两天就上了，我真拉伤了。”
简涔予的目光落到她伸出的小腿上，没动。
桑时桉的声音更低：“简涔予，真的好疼啊。”
简涔予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走回去坐到桑时桉旁边，先在桑时桉的小腿上按压了几下，测试桑时桉的拉伤程度，而后将药剂喷雾碰到她的腿上。
“我帮你揉开。”她低声，“忍忍。”
桑时桉应了声，在简涔予替她擦药的时候，目光盯住简涔予的脸，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试图看出点她平日里没有发现的缺点。
从知道简家有意向要同桑家联姻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桑时桉终于能冷静下来思考这件事情。
其实呢，要联姻的是她哥哥，这事本跟她没什么关系。但自从知道这件事情以来自己一系列反常的行为，也让桑时桉无法忽视。
她将这一切暂时归结为被欺瞒。
就像当初简涔予瞒着她要出国的消息，她整整气了四年。
她哥哥之前那周突然出国的反常，以及简涔予在进门时说的那句‘顾不到’，都暗示着他们早已知道两家联姻的打算。
很显然，就她不知道。
虽然刚刚两家家长说了只是先接触认识，但这两人都同意见面，说明也不是特别排斥这桩联姻。
所以，她身为亲妹妹，身为同居的室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所有人跳过了。短时间内，桑时桉终于给自己心里那股莫名的气愤找到了理由。
喷在腿上的药剂逐渐被捂热，渗透。
桑时桉将目光从简涔予的脸上挪开，语气别扭的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要跟我哥哥联姻的消息的？”
简涔予头也没抬：“你来化学实验室送东西的那天。”
那就是在这一周。
桑时桉又沉默了。
“我以为，你会问另一个。”简涔予语气略缓，“比如，我是不是喜欢你哥哥？”
桑时桉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你不是女同吗’六个字，逼近牙关，硬生生咬住了唇。
不行不行。
她得冷静下来。
差一点就露馅了。
要是被简涔予知道她看到过那些聊天记录，她根本不敢想象要如何面对简涔予。
桑时桉深深的咬了口气：“那你喜欢他吗？”
“他是个不错的人。”简涔予的回答中规中矩。
桑时桉停顿片刻，‘哦’了一声，又觉得这件事只问简涔予有些不太妥当：“那我哥哥喜欢你吗？”
一声笑毫无征兆的撞进耳中，带着清泠的音调。
桑时桉皱了下眉：“你笑什么？”
简涔予：“那就要去问你哥哥，我怎么会知道？”
桑时桉想想也有道理。
“只是……”简涔予拖长了调子。
“只是什么？”桑时桉问。
简涔予笑了笑：“没想到，你对我跟你哥哥要联姻的事情反应这么大。”
桑时桉抬起眼皮凶她：“我关心关心你们不行吗？”
“当然可以。”简涔予拿过药剂瓶，喷到桑时桉的另一条腿上，重复起刚刚的动作。
“所以你们，只是利益交换？”
“我跟你哥哥没有在私下见过面。”
那就是纯粹的利益交换了。
另一只腿肌肉拉伤的更为严重，简涔予还按几下，桑时桉的额头就冒起冷汗，整个人蔫巴巴的倒进床铺中。
“所以你刚刚注意力不集中，也是因为联姻？”
桑时桉从忍痛的声音里勉强说出完整的话：“谁关心你们了。”
“装模作样。”简涔予又给她喷了层药，解释，“连续揉你会受不了，把衣服拉一些，先帮你喷一下上边。”
桑时桉偏过脑袋，把盖在腿上的衣服拉了拉，闭眼不想说话。
这么温柔干嘛，难不成现在就已经代入她嫂子的角色来照顾她了？
中途任黎上来关心了桑时桉一回，其实也不是真的来关心桑时桉的，主要是来问问简涔予什么时候下楼。
双方家长都是第一次撮合人，简涔予迟迟不下楼，便以为是很排斥。
离开前，任黎还特意跟简涔予说了一句：“涔予啊，我跟你妈妈的意思呢，就是你们先交个朋友，要是相处得来再考虑谈恋爱啊、结婚啊那些事。”
甚至还极为开明的补充了一句：“真的只是让你们交个朋友，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就去谈恋爱好了，我们做长辈的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这话也被桑时桉听到了，等简涔予回来时，桑时桉小声嘟哝：“你不是很有礼貌吗？刚刚都顺着我妈妈说话，该不会真有喜欢的人吧？”
简涔予重新去拿药瓶的动作一顿，目光移过来：“你很好奇？”
桑时桉拿过一个枕头垫在下面，想起简涔予那个‘很喜欢的好朋’，慢吞吞的说：“之前我还没想过你有没有对象，怕这联姻挡了你桃花嘛。”
简涔予重新坐过去：“我以为你会为你哥哥抱不平。”
“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要我操心的啊？”桑时桉调侃着说出这番话时，声音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
见简涔予不说话，桑时桉推了她一下：“那个……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啊？”
简涔予的目光落过来：“如果我说有呢？”
桑时桉立刻：“不准有！”
简涔予低低笑了声：“嗯。”
桑时桉一听就知道被耍了，她被笑得心烦：“反正我妈说了你们在一块前能自由恋爱，随你们吧。”
桑时桉药也擦不下去了，草草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尚未吸收的药水，套上裤子和简涔予下了楼。
已经是午餐时间，两家人围坐在餐桌上，倒没有再多聊桑时樾和简涔予的事。双方家长点到为止，只是表达一下他们的期望，到底要不要在一块、什么时候在一块，那都是桑时樾和简涔予自个的事。
不能逼得太急，容易逆反。
饭后，桑时桉被任黎叫过去，任黎压低声音，神色担忧地问她：“桉桉，这会只有妈妈在，你实话告诉妈妈，你涔予姐姐是不是跟你哥哥有什么过节？”
简涔予在楼上待那么久，像是故意避开桑时樾。
“如果他们曾经有什么过节，也不能勉强他们，倒不如早点说开。”
桑时桉想了想，说：“没有。”
任黎放心了，温柔的摸了摸桑时桉的脑袋。
桑时桉暗暗叹了口气，心道，她哥哥跟简涔予能有什么过节？
她跟简涔予倒是有。
还有不少。
比如简涔予抢走了她的校花之名，霸占了她一半的房子。以及最重要的是——简涔予的性取向，和简涔予的性癖爱好，都让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其实前面的都没什么，她都已经习惯了。但只要一想到跟自己同居的室友性取向为女，桑时桉心里就说不出的古怪，总是没办法跟简涔予坦然相处。
加上她至今都没搞明白简涔予的‘特殊爱好’是什么，总觉得简涔予哪天晚上脑子不清醒时，就会破门而入。
好在还有两年就结束……
只是，真的只有两年吗？
桑时桉的杯子没拿稳，新做的杨枝甘露打翻在地上，芒果浆溅了半身。
任黎忙招呼阿姨拿毛巾过来，桑时桉本人却无动于衷，因为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若简涔予真的跟她哥哥联了姻，那她跟简涔予同住屋檐的日子就不仅仅是这两年，还有未来的很多很多很多年。
现在简涔予看她这张脸或许因为看了太多年，动不了什么心思。未来跟她哥哥在一块，又不能去外面出轨的话，她不就成了简涔予满身情.欲最好的纾解对象？
再加上简涔予本就很喜欢搜‘强制’类型的视频。
上次搜索时看到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同夫。
对，那她哥哥岂不是也要当同夫？
桑时桉满脸唰白，越想越有可能，直到阿姨将毛巾递给任黎帮她擦拭时，她像是被抽了魂似的踉跄了一步。
“桉桉！”任黎忙扶住了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桑时桉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可她却说不出一句‘没事’的话。总归，她不能告诉她妈妈实情，说了也没人会相信。
“妈妈，我就是头有点晕，你让我去楼上躺会就好。”
“她怎么了？”听到动静的桑时樾快步走来。
任黎对着桑时樾说：“你妹妹好像有点低血糖，说是头晕。刚刚没拿稳杯子，现在站也站不稳。不愿意去医院的话，你找个人来家里看看。”
桑时樾点点头，拿出手机联系人。
旁边的简涔予提议：“任姨，找我家医院的医生吧，离这儿近，能快一些赶过来。”
桑时樾想了想也觉得这样比较方便：“那麻烦你了。”
一个小时后，被强行拉着做完简单的检查后，桑时桉被放在自己床上挂点滴。
这么一折腾，桑时桉终于缓过来了一些，看着陪她挂水的护士，问：“姐姐，我这盐水还要挂多久？”
护士姐姐估测了一番：“一个小时都能挂完。”
桑时桉又问：“那我家里人呢？”
护士姐姐十分耐心：“他们怕打扰你，刚刚出去了，要我去叫他们吗？”
桑时桉想了想，说：“不用，过会儿喊他们就行。”
护士姐姐笑起来：“刚刚那个男人说是你哥哥，他身边那个是你嫂子吗？两人看起来很般配呢。”
桑时桉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脸色又瞬间白了几分，她解释说：“不，另一个是我姐姐。”
护士姐姐遗憾道：“这样啊，不过你们家基因很好，各个都长得好看。”
桑时桉难看的露出一个笑，凝着匀速下滴的药水，又发起呆。
心中掀起的波涛海浪稍稍平息的时候，一瓶盐水终于挂得差不多，在护士换药瓶时，她直接拔了盐水的针头，翻身下床。
血珠轻而易举的顺着血管溢出来，护士见了赶紧阻止她：“是针头掉出来了吗？我帮你。”
桑时桉拂开了她的手，指着盐水上的长串的专有名词：“姐姐，我没什么要紧的，葡萄糖多挂会儿少挂会儿应该没区别吧？”
“那我替你压一下针孔。”
“不用麻烦。”
十一月的燕城已经有了初冬的凉意，屋内开着空调，跟屋外是两个季节。桑时桉去拿外套时，桑时樾和简涔予正面对面站在楼下的小花园，不知说到了什么，就连简涔予疏冷的眉眼都温柔了几分。
深秋黯淡的花园在这瞬间像是被装点上各种绚丽的色彩，光晕落在那二人身上，十分般配。
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后，桑时樾和简涔予转过视线，看到楼上窗户上的她，一块上楼来。
“不是在挂水吗？已经结束了？”
“没什么事，我不就是突然低血糖吗？”桑时桉阻止桑时樾要把她带回去挂水的手，看向简涔予，“让他们开些药就行。”
桑时樾不认同：“吃药哪有盐水有用？”
桑时桉却犟着，说什么也不肯继续挂水：“手疼，手肿。”
桑时樾：“换只手。”
桑时桉：“扎你手上好了！”
最后，还是简涔予拍了板：“她不愿意挂，盐水挂进身体对她也不好，我去让人开点副作用小的药吧。”
五分钟后，桑时桉挂过盐水的手被重新包扎。
桑时樾去找医生问了些情况，房间里只剩桑时桉跟简涔予。
桑时桉侧过脸，一看到简涔予小心思又蠢蠢欲动。
她忽然压低声音，打破了微妙的安静：“刚刚你跟我哥哥，在聊什么？”
她问得漫不经心，目光随意扫过简涔予那抹淡色的唇，直到它缓缓吐出两个字：“联姻。”
空气凝固了一瞬。
桑时桉直接就懵了，她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桑时樾，把声音又压了几分：“你们这么快就要开始了？你们了解对方吗就这么草率的开始？”
简涔予说：“我们不了解对方，但了解对方的公司。”
“可是……”
“至于你说的谈恋爱或是联姻，这个还早，只是双方家长有这个打算，两家未来势必会有更多的利益交互，所以我们先聊起了比如并股、比如未来扩张的合作。”简涔予语气淡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桑时桉不信邪的问到底：“那要是你们合作谈完了，最后发现人不合适呢？”
简涔予的目光略向下，在桑时桉手背已经停止流血的针孔上停了一秒：“那也可以重新考虑。”
是重新考虑两家谈好的合作，还是为了合作重新考虑跟不合适的人在一起？
桑时樾的声音在这时候从外面传来：“桑时桉，医生说了你这是作息不规律又经常不吃早饭引起的，你在学校里要是吃不好饭我不介意给你找个24小时的护工盯着你。”
桑时桉：……
她把简涔予当救兵：“我跟涔予姐姐一块住，你把人找来了她也会不习惯的。”
桑时樾扫了眼一旁的简涔予，皱起眉，似乎也觉得为难。恰好电话铃声在这时候响起来，桑时樾转身就走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简涔予扶了桑时桉一把，淡声说了句：“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我只能回答你，我跟你哥哥是个很优秀的商人，我们聊得很愉快，目前的接触只是利益合作，暂时跟联姻没关系。”
桑时桉偏过头：“暂时？”
简涔予的视线扫过她求知欲旺盛的眉眼，轻轻笑了下：“不过以后，也不一定。”
桑时桉：……
*
“……她说也不一定，你听听这像是人话吗？合着她还真想当我嫂子啊？”
“那不是件大好事吗？”周日苏柠玥约桑时桉逛街时，一听她说桑时樾和简涔予的事，连买衣服的兴致都没有了，直把她拉进最近的一个咖啡店。
桑时桉点完咖啡，满脸郁闷：“是真的，但怎么就是件大好事了？”
苏柠玥拿了取餐号，跟桑时桉挤进一张双人沙发：“简学姐要是跟你哥成了，那你们同居不就名正言顺了？未来嫂嫂照顾小姑子，论坛也不会有人再乱传你们的关系，可不比你们演朋友好得多？”
“那也不能让我哥跟她在一块吧？要是真结了婚，我岂不是这辈子都要跟简涔予做亲戚？”桑时桉越说越烦躁，“我跟你说这事是想让你帮我出谋划策的，不是让你来送祝福的。”
服务员送来她们点的咖啡和小蛋糕，苏柠玥搅拌着咖啡上的拉花，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想拆散他们？”
桑时桉掀了下眼皮，不说话。
苏柠玥倒吸一口凉气：“你有这个想法多久了？”
桑时桉指着自己的眼：“黑眼圈遮了好久呢，赶紧想办法。”
难怪今天桑时桉大清早就把她从家里叫出来，合着不是要逛街，是因为这事啊？
苏柠玥定了定神，还是多问了句：“非拆不可啊？好歹是你亲哥，简学姐也是万里挑一，就像你家里人说的两人门当户对呢。”
桑时桉紧抿着唇，看起来十分难开口。
桑时桉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苏柠玥其实一直都觉得桑时桉跟简涔予的相处很奇怪，就算跟简涔予一块吃饭的那几回，桑时桉看起来态度也怪别扭的。
苏柠玥小声试探：“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桑时桉紧握着咖啡杯，紧得手背上青筋都冒出来。
苏柠玥回想桑时桉和简涔予之前的相处，想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结果：“你该不会真跟简涔予在谈恋爱吧？”
连‘学姐’都忘了叫。
桑时桉的手猛地摇晃，杯中咖啡晃散出来，溅在手上立刻散开一个红印子。
苏柠玥忙拿过纸巾帮桑时桉擦拭：“好好好我多嘴，我不多问了行吧，我这就给你想办法私奔。”
“不是。”桑时桉拉住了苏柠玥，从她手里接过纸巾，“我没有跟简涔予谈恋爱，不过……”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不过，我之前发现简涔予喜欢的是女生。”
为了让苏柠玥更听得懂，她又强调：“性取向为女生。”
苏柠玥本是一句玩笑话，看到桑时桉这么大反应时也有些懊恼，心道自己在这时候开玩笑太不应该。没想到下一刻，桑时桉就把这一重磅炸弹扔向了她。
说出第一句后，桑时桉也就没了负担，把发现简涔予的性取向，到一块吃饭时的躲闪，和如今知道要联姻后的彷徨，都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遍。
只不过发现性取向的那部分，她没有说那些搜索词条，而是用了搜索小说、漫画番来替代。
苏柠玥消化了将近十分钟，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你确定这里面没什么误会？如果简学姐只是猎奇搜一搜呢？”
桑时桉已经麻木了：“你猎奇会搜索几十条历史记录都是跟les相关的内容吗？”
这下，失了魂的人成了苏柠玥：“难怪，难怪学校里有那样的传闻，她都没避嫌，甚至……”
近一周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时间，都能抵得上过去两个月了。
之前苏柠玥就觉得不太对劲，现在似乎都说得通了。就桑时桉这张脸，一个军训能轰动那么多男生跑来告白，只要女同不是眼瞎，自然也会喜欢。
桑时桉或许只是担心简涔予喜欢女生而欺骗她哥哥，可苏柠玥更担心另一件事——
简涔予要是真喜欢女生，身边又有个从小照顾到大的桑时桉，简涔予会不会已经看上桑时桉了？
作为如今扛起论坛CP半壁江山的写手，没人比苏柠玥的观察更细致入微。
虽说她们圈联姻的形式夫妻里，各过各的不在少数。但简涔予要是真的看上了桑时桉，到时候作为小姑子的桑时桉处境得有多尴尬？
背着桑时桉的哥哥，跟桑时桉偷情？
磕CP时时确实刺激，现实真发生可就不美好了。
桑时桉拉回了苏柠玥的思绪：“甚至什么？你今天撞邪了啊，话说一半吊人胃口的？还是你不相信我说的？”
苏柠玥慢吞吞道：“我当然相信你说的啊，咱们俩什么关系啊，我就是在想，这件事毕竟是简涔予和你们家的隐私，不能声张出去，要是想搅黄，还得背地里悄悄来。”
桑时桉对此十分认同：“所以你想到好的办法了吗？”
“拆婚的办法无非就是那几个，要么长辈不同意，要么当事人不同意。如今你们两家长辈都喜于见成，就只能从你哥和简学姐两个人那找破绽，你哥整天在公司你也见不了几次，那最好就是从简学姐身上下手。”苏柠玥说着说着又有些发愁，“可她也没其他能挑刺的地方，就只有一个喜欢女生的破绽啊……”
下一瞬，苏柠玥忽然眼前一亮：“有了！我有办法能阻止他们的联姻！”
“什么办法什么办法？”桑时桉看向好友，背脊下意识坐直紧绷起来，露出期待的神色。
“你不就是担心简学姐以后会跟你哥哥在一块吗？你妈妈也说了现在只是想让他们先接触接触，这期间可以各自自由恋爱，简学姐又喜欢女生，那你帮她找个对象让她恋爱脑上个头拒绝联姻不就行了？”苏柠玥努力压低嗓音，为刚刚想出来的绝妙办法而兴奋不已。
“而且啊，像简学姐这种看起来对世俗没什么欲望的人，一旦谈起恋爱就是老房子着火，恋爱脑顶峰，到时候你想让她跟你哥结婚，她都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要跟着她女朋友跑。”
恋爱脑顶峰？一哭二闹三上吊？
桑时桉实在难以想象那样的事情会发生在简涔予的身上，但她苦恼了整整一个晚上，当苏柠玥提出这个解决办法时，她还是可耻的心动了。
若是真能让简涔予有这么个恋爱对象，到时候不仅能破坏联姻，就连学校里有关她们的绯闻也能被澄清，她也不用一直解释自己不喜欢女生这件事了。
她不过就是简涔予在学校里的挡箭牌，正主另有其人，她也是受害者，完美。
“不过……”桑时桉语气迟疑，“我去哪儿临时给简涔予找个女朋友？还是暂时不能声张的那种？”
“谁说非要找个现实女朋友了？你以为咱们学校那些男的都是吃素的啊，追了那么久也没人追上，说明简学姐就不好追。”苏柠玥凑近她的耳畔，“网上那么多人美声甜收钱兼职的小网红，还不是随便你挑？”
桑时桉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去网上找一个来套路简涔予？”
“就是这样。”苏柠玥继续煽风点火，“网上找一个来跟简学姐网恋，平时也不用见面，就给简学姐发发.漂亮照片什么的，到时候就算你哥跟她要联姻，你把聊天记录以匿名的方式往你爸妈邮箱一甩，不就都散了？”
桑时桉叹为观止：“你不去学新传真的可惜了。”
“我也觉得我有这天赋，我打算毕业后就去苏家旗下的一家经纪公司上班，不能埋没了我的才华。”
苏柠玥周到的替桑时桉想了想：“其实我觉得那些迎合惯了榜一姐姐的网红，她们太过功利的风格可能不太合适简学姐。我到有个更适合的地方帮你选人，青春活力热情，还长得特别漂亮。”
桑时桉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满脸警惕：“你该不会要带我去什么窑子吧，这可犯法昂。”
“呸呸呸，那可都是我的女神！可远观不可亵渎的！去了以后能不能找到一个想兼职赚外快的还得看你本事呢。”苏柠玥从包里摸出两张票，“喏，原本就想拉你一块去看的。”
桑时桉看清门票上的字——是漫展。
*
下午一点，会展中心。
桑时桉不追番，这还是她第一回来参观漫展，这场展览由几家游戏公司联合投办，资金充足，刚进门就看到几列排得长长的队伍。
桑时桉急着找合适的网恋对象，催上苏柠玥：“我们不是检过票了吗？怎么前面还要排队？该不会跟游乐园一样，需要排一次队玩一个项目吧？”
苏柠玥看乡下土包子似地看着桑时桉，拉着人往旁边绕上去，直到队伍尽头：“喏看到没，前面在合照呢，你要是不合照不互动，可以直接绕到前面去看。”
某个游戏公司的展台前，只见一位银白色卷发的少女拿着金色的权杖，眸光冷淡，高贵而又冷艳。
轮到的女生高兴的喊着‘月神老师’，那coser依旧维持着她所扮演的人设，静静点了下头，问：“要合照还是拍视频？”
就连声线也是极为清冷的御姐音，甫一开口，连桑时桉都下意识揉了下耳朵。
这也……太好听了吧！
苏柠玥瞧她这副没出息的样，拉着桑时桉去看另一位老师：“都说了这地方的人不一样吧？要是谁愿意跟我谈恋爱，我分分钟要被他们迷死啊！”
饶是桑时桉见惯了帅哥美女，也不得不认同：“你说的对。”
“嗷嗷嗷嗷我看到我美神也来了，你先自个逛逛昂，我去要个合照！”苏柠玥不知看到了什么，撒手就跑。
桑时桉根本拉不住，索性也自己逛了起来。
coser老师们前面都排着长长的队，桑时桉挤不进去，更别提拉人网恋的事，只能来回逛。
许是她看起来比较生疏，目的性又挺强，没多久就有个穿猫猫cos服的女生过来搭讪：“小姐姐看牙牙老师看了那么久，要买只跟她同担的胖团子吗？我挑只品相好的给你，就能召唤牙牙老师哦。”
桑时桉听得云里雾里，正想问这是不是另一种‘召唤门票’，就见女生拉动了一下小翅膀：“宝宝，想我了吗？”
“别不开心了，来我怀里，抱抱。”
“带你去吃小龙虾好不好？但不能太辣哦。”
那女生每拉动一下，公仔就发出一句录音，都是用特制的声线配的音，听得人酥酥麻麻的。
许是看出桑时桉的意愿，女生不停的拉着翅膀，一副桑时桉不买她就一直推销的架势。
于是，桑时桉最后把她摊位上每种都要了一只，就连没人买的专宰客的四位数娃娃也干脆的要了。
扫码付款时，那女生又从展柜神神秘秘的摸出一件衣服：“这是牙牙老师同款哦，小姐姐要不要带一套？穿上了可以拥有和牙牙老师一样有趣的灵魂哦。”
桑时桉看到上面相似的翅膀，不由发笑：“这个又多少钱？”
女生：“不贵哦，这套比牙牙老师小了一个尺码，之前是备用的。但谁让小姐姐瘦呢，这可是天赐的缘分呢，你要是喜欢的话2888带走哦！”
桑时桉一听这价格就知道有猫腻，但为了接近那个coser老师，也愿意花钱：“只有这一套吗？还有没有其他的？我如果多买几套，能不能等会跟老师……”
女生穿着一套守护兽的猫猫服，看起来真有点在外闯祸等着主人收拾烂摊子的可爱：“当然可以哦，小姐姐多买点，等会让牙牙老师陪你吃饭都行。”
反正也得带上她们几个拖油瓶一块。
桑时桉一掷千金，终于让推销的女生完成KPI：“能帮忙送吗？这么多我一个人也拿不走，我给你加点钱。”
“可以的，你把地址写这里，我现在就找人给你送。”
消费了半小时后，桑时桉仍有点不太习惯漫展过于热情的氛围，总归已经达到了半个目的，她边往外走边给苏柠玥电话。
铃声刚响了两下就被拒接，过了一分钟，苏柠玥发过来微信：[我在找我女神拍照，等会再说]
桑时桉：……行叭。
桑时桉索性离开了会场，去外面透气。漫展的热度源源不断，门口验票处的队伍排得比她们来时更长。
她到就近的奶茶店要了杯黑糖珍奶，付钱时，身后传来刚刚那个女生的声音：“小姐姐！小姐姐！”
女生似乎是一路小跑着追上来的，见到她后气喘吁吁，头顶的猫耳朵耷拉下来，话也说不全。
桑时桉跟店员又要了一杯，扫码付钱后，扶上那女生的胳膊：“怎么了？”
“你刚刚只写了地址，没留电话，就算你不想跟我们一块吃饭了，送东西时也得告诉你一声吧？”女生拿出笔纸，递给她，伸过来的手上还套着猫猫爪，十分可爱。
桑时桉写上电话，把奶茶也递过去。她装作不经意的在猫爪子上摸了下：“麻烦你了。”
那女生眼珠子转了圈，问：“小姐姐是喜欢猫猫吗？”
桑时桉诚实点头：“喜欢啊。”
“我这里还有一套珍藏版的哦，牙牙老师还没来得及穿的，你要是喜欢，我偷偷卖给你好不好？”
女生说着就从手机相册翻找起照片，桑时桉刚想阻止，抬眼间，余光扫到一辆熟悉的车，果不其然，就看到简涔予从车里走了出来。
桑时桉一看到简涔予，就想起苏柠玥说的网恋的事，不由几分心虚。她往女生身后躲了躲，却还是被简涔予发现了。
简涔予朝她的方向走过来，身边卖货的女生没察觉到桑时桉的躲闪，还在兢兢业业的做着自己的推销。
人都到跟前了，桑时桉硬着头皮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上次遇到过的那个温学姐，打算回云城任教，今天跟她吃个饭告别。”简涔予看向桑时桉旁边的女生，眼神微微一凝。
带着猫抓垫的手跟桑时桉紧紧的挽在一块，栗金色的假发随着她侧头的动作散落在桑时桉的肩上，看起来亲密无间。
“你们……”
“啊，她，她是我朋友。”桑时桉总不能说这是她为了给简涔予找网恋对象才认识的吧。
简涔予的目光在女生身上多看了两眼，点头：“她很可爱。”
桑时桉顺着简涔予的话，亲昵的又揉了两下爪子：“是吗，我也觉得她很可爱。”
简涔予收回目光，语气莫名：“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一个朋友？”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哎呀你不是约了你学姐吗？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说完，桑时桉就拽着猫猫往回走。
期间猫猫问她要不要那套珍藏版的衣服时，桑时桉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回头看。
却发现简涔予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似乎刚刚一直在看她们。
看她？
似乎不太可能，毕竟她天天跟简涔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难道……是看她旁边的猫猫女生？
桑时桉借着付衣服钱的空档，观察了一番女生的五官，丝毫不输馆内大热的老师们，尤其那双跟猫猫如出一辙的灵动眼睛，十分吸人。
桑时桉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点什么，急急拉住猫猫问：“小姐姐，你有对象吗？”
猫猫一听就红了脸：“有呀，就是刚刚隔壁展台那只黑猫，是我男朋友哦。”
桑时桉：……
找个有对象的去勾引简涔予，似乎不太地道。
她装作随意的问：“那位牙牙老师呢？”
猫猫一听就满脸警惕：“你该不会是牙牙老师的私生粉吧？”
“私生？”桑时桉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哪两个字。
“算啦，哪有私生愿意花那么多钱就只问个有没有对象的？”猫猫挥挥爪，耐心解释，“牙牙有喜欢的人啦，不是圈内的，所以你也不用太好奇，不要告诉别人哦。”
桑时桉直接就懵了。
她逛了一圈物色好的牙牙老师竟然有喜欢的人？那她买衣服的那些钱不就都白给了？
她上哪再去给简涔予找一个这么合适的人？
桑时桉拒绝了猫猫带她重新入场的好意，在会展门口找了个石凳，吹了很久的凉风。
直到苏柠玥跟她女神互动完出来，她才有气无力的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桑时桉都做好会被苏柠玥骂‘冤大头’的准备了，没想到苏柠玥听完后情绪异常稳定：“……所以你说你刚刚买了很多珍藏版的衣服？”
“是啊，我拍了几张照，你要看看吗？”桑时桉翻出照片。
打开的瞬间，耳边一阵‘啊啊嗷嗷啊’。
她立刻捂住苏柠玥的嘴：“值了值了啊，这件我美神上回穿过，我想买人家还不卖呢，还有这件这件——”
桑时桉嫌她聒噪，直接打断：“都送你。”
“送我干什么呀？我是那种占朋友便宜的人吗？”苏柠玥坐到她身边，抬手搂住桑时桉的肩膀，“桑桑啊，我觉得你今天这一趟也没白来啊。”
她口中念念有词：“你不是想找一个不排斥跟女生谈恋爱、能调动简学姐兴趣，长得好看声音又要好听，还不会被简学姐策反能老老实实帮你完成任务的人吗？”
桑时桉默默听着：“对。”
“我觉得要勾引人的话，最重要的就是要了解简学姐的底线在哪儿，既要踩中喜好，又不能过界，才能对症下药的勾引。机会只有一次，里面的老师们要是说错了什么，岂不更尴尬？”
桑时桉点头：“那你觉得简涔予的底线在哪？”
苏柠玥十分诚恳的看向桑时桉，笑眯眯的说：“你跟简学姐相处了那么多年，她底线在哪，你不是最清楚吗？”
桑时桉：……
桑时桉似乎、好像、可能明白了苏柠玥的意思。
却有点不敢相信。
短暂的沉默后，她结结巴巴的开口：“我……这，这不合适吧，以后见了面不就尴尬了吗？”
苏柠玥拍了下她的额头：“那就不要见面啊！你们是网恋，网恋！你只要把聊天记录弄到手，往你爸妈脸上一甩，简涔予就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嫂子了！皆大欢喜啊！”
桑时桉有点被说动，就简涔予那张迷的燕大学生嗷嗷叫的脸，找的人定力差一点，恐怕就会被简涔予勾得策反了。
“……我想想吧。”
偏偏苏柠玥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你又不喜欢女生，你可是这世上最不可能跟她在一块的人，又那么了解她，谁能比你更合适？”
“你哥哥和简学姐昨天刚见面就开始谈公司合作了，商人重利，爱不爱情对你哥他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只要没原则性问题，就能为了合作立刻闪婚。到时候你想哭都来不及。”
“到时候你就算嫁人了，逢年过节也得跟简涔予一块吃团圆饭，一边看着她抢走你爸妈和哥哥的宠爱，一边还要苦守她让你哥哥当同夫的隐秘，你能忍吗？”
“能吗？”
——当然是不能的。
桑时桉怕被简涔予看到那些衣服，连晚饭都没跟苏柠玥一块吃，急匆匆回了家。
她把从漫展买来的一大箱子东西拖回了房间，然后坐在床上反复回想苏柠玥的话。
中途，她接到了她妈妈打来的电话，大概意思就是问问她返校后，有没有遇到简涔予，想问问简涔予愿不愿意跟她哥哥相处试试。
这对桑时桉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她不耐烦的说了句‘没见过，改天问’就挂了电话。
脑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想从简涔予电脑里看到过的东西，和简涔予对她说过的有关对待女同的态度。
桑时桉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不知过去了多久。
突然，她坐起身，冲进刚刚整理过的衣帽间，翻出了那套最后买下的猫猫服。
充满异域风情的猫妖服，从头冠到脖颈、腰部、四肢，皆是极为华丽的串钻装饰，而身上的其他部位则是用轻薄的淡金色和珠串拼接，每一片布料上似乎都用了金粉，在光下闪的灼眼。
今天卖她衣服的女生身上那套猫猫服，跟她手里这套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简涔予既然会喜欢那一套，那定然会更迷恋她手上这套。
桑时桉鬼使神差的对着镜子换起衣服，其中不仅是繁复的饰品，还有不少维持cos服的金丝扣，一旦扣错一颗，就可能会走光。
桑时桉穿这衣服整整穿了两个小时，对着全身镜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回，才确定已经穿戴好。
镜中的人眉眼秾丽狭长，暖色的灯光下，全身的配饰反射出道道金光，身后蓬松的九条狐狸尾巴和头顶的猫耳饰是一样的材质，走起路来时绒毛轻轻颤动，连带着身上珠翠叮铃叮铃，就连桑时桉自己都有几分面红耳赤。
她好像知道那位牙牙老师为什么放着这么漂亮的cos服不穿，要转手卖人了。
这套衣服看似什么都遮了，却又好似什么都没遮，一旦真出现在展馆，恐怕整个漫展都会被挤爆。
她用一个开学时被学姐拉着强行办理的手机号注册了微信，这个微信号是全新的，从未使用过，就连好友列表也是空的，只有微信助手。
简单换了头像改了改朋友圈，显得不像个毛坯号后，桑时桉从大号里找到简涔予的微信号，复制，搜寻。
好友验证时，她打下：[简学姐你好，我是许教授的学生，她让我来找你请教有关这个月的对赌课题]
一键发送。
做出这些时，桑时桉的手都是抖的，明明一分钟就能做完的事情，她足足做了十分钟，期间身上的配饰不断作响，摇得她心跳加速，气喘不止。
但这还没结束。
在等待好友通过的时间里，桑时桉把手机支在床上，学着她在一部百合成人片里看到过的姿势，双腿微张，跪坐在手机前向镜头摇起尾巴。
为了防止衣服移位的腿环一直扣着，在桑时桉坐下时勒得很紧，未经过磨合的材质直接擦出两圈红印子，就像是美丽刑具。
但都到这份上了，桑时桉觉得倒腾衣服的苦不能白吃，她咬咬牙，开始第一次录制视频。
晃动的金光托出一只异域的猫妖，伴随着故意夹细酥绵的嗓音：“姐姐，好喜欢你，好想夜夜被你doi翻。”
她反复说了很多段，终于挑出了一版自己满意、并且没有露脸的视频。
微信的消息提示也在这时候亮起，桑时桉点开，没想到简涔予真的同意了她的好友申请！
她已经听很多人提起过简涔予不随意加微信的事，开端的顺利给了桑时桉极大的激励，她几乎不假思索的就把视频发了出去。
她望着聊天页面，揪紧了被角，想象了一下简涔予看到这视频时的画面……
简涔予，应该认不出她来吧？
桑时桉急急忙忙要去撤回视频，打算检查一番视频有没有拍到她房间的物品。
然而还没来得及撤回，就见向来不近人情的简涔予给她回了条消息：
[衣服拉低点，先看看胸]
第18章 第十八章 验明正身，掐断视频
桑时桉紧紧的盯着简涔予回复的那一行字, 浑身发热，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像是被热气熏红一般，在精致的环佩下微微发颤。
直到头上佩戴的猫耳前倾移位, 桑时桉才像是找回知觉般重新抬起手, 僵硬的扯掉了不入镜的发箍。
猫耳连带着两串亮闪闪的黄宝石流苏, 溅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像是人鱼散落的宝石。
桑时桉的手抖到不行, 甚至在这一刻生出了一种诡异的‘真是简涔予本人’的感慨。
是啊，她不是早就知道简涔予对女孩子感兴趣, 并且钟爱于这类猫猫服吗？
她不过是完全迎合了简涔予的喜好，以及微信头像也是一只漂亮的布偶。就连她的好友申请, 也明确的表达出是燕大的学妹，简涔予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所以简涔予会回复她也是正常的。
她这么漂亮的身体，简涔予当然会回复她。
但她现在不是桑时桉，是简涔予的一个暗恋者, 简涔予不会给予太多温情。
桑时桉反反复复给自己洗脑了一遍又一遍，又重新检查了一番视频里露出的环境, 纯色的床单和干净的墙壁跟外面酒店一般无二, 挑不出错来。
只是当目光重新落在简涔予的回复上时，桑时桉还是吓得拿不稳手机。她甚至就想把简涔予直接删了算了。
可她不能。
忍现在一时, 还是忍今后几十年, 桑时桉还是选得明白的。
正当桑时桉要做出选择时, 微信进入新消息, 是一条语音, 桑时桉点开：“被吓到了？”
和简涔予平时的声线稍稍有些不同，但不是经过伪装的。而是褪去了对待她时的耐心，变得更清冷更淡漠。
明明不是很专业的声线, 却比桑时桉下午在漫展听到的所有声音都要直抓人心。
完完全全处在被求爱的上位方。
第二句也是语音：“是你先撩拨我的，猫猫。”
甚至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严厉。
桑时桉这才像是恢复记忆一般想起视频里自己说的话——‘姐姐，好喜欢你，好想夜夜被你doi翻。’
她怎么敢的？
救命救命！
桑时桉顿时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困境，她不断的揉着自己发烫的耳朵，慢吞吞的打着字，学着下午猫猫女生的语气：[看到姐姐通过我的微信申请，我实在是太高兴啦。高兴得去阳台跑了一圈，才没能及时回复，姐姐不要生气好不好？]
简涔予：[嗯]
桑时桉一看这个‘嗯’，就担心简涔予等得不耐烦，她又发过去一段文字：[拉衣服不太好吧，我听说最近微信有网管会封号呢，给姐姐看其他的好不好？我的腿也超漂亮的]
发完后，桑时桉急急忙忙摆了个新的姿势，双腿屈膝并拢，一手横抱在膝盖上，膝盖的高度刚好完完全全挡住前胸，那双纤长笔直的腿被无数装饰的金色宝石链环绕，腿根处被勒出的痕迹更红，尤其是紧绷着的圆润脚趾，都彰显着她的局促与不安。
拍下照片，又附带了一句话：[如果是这样，姐姐会喜欢吗？]
这一回，对面沉默了好一会，才回复过来：[我不喜欢不诚实的孩子]
那种从一开始就有的压迫感更甚。
桑时桉差点以为简涔予要认出她了，好在她对简涔予发过来的每句话都会当成高数般反复琢磨好几遍，终于有点琢磨出简涔予的意思：[姐姐是觉得我是男孩子，在穿女装骗人？]
简涔予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没有发送消息，显然是默认了。
桑时桉心道今天下午确实有好几个男生穿cos服被她误以为是女生的，没想到简涔予懂得还挺多。
桑时桉：[所以只要我能证明自己是女孩子，姐姐就愿意留下我，就可以不删我嘛？]
简涔予：[是]
桑时桉：[姐姐你人实在是太好了，跟外面传言的一点也不一样呢]
简涔予：[谢我？]
桑时桉心道她的谢谢可不是白说的，于是下一句就是：[我喜欢姐姐好久啦，鼓起勇气来找姐姐告白前，一直担心姐姐会因为我的喜欢而讨厌我]
她没有明说是因为被女生告白讨厌，还是因为视频引诱讨厌。
但凡简涔予对女生没有兴趣，这个时候就该反驳了，偏偏简涔予回过来一个：[不讨厌，你很热情]
那简涔予就真的是想骗她哥哥咯？等以后被她毁了联姻，可不能怪她咯。
为了避免晃镜头露馅，桑时桉先给自己戴上了一次性口罩，然后发送了一个视频邀请。
简涔予没有立刻接起来，她跟一块吃饭的温砚笙说了句抱歉后，紧抿着唇，起身去了包厢内的卫生间，关门，反锁。
接起的瞬间，头顶暖黄的灯光一闪而过，她关闭了摄像头，整个视频页面只剩下桑时桉身上那件华丽的碎金猫妖服。
宽敞的床铺内，柔软的九尾尾巴在桑时桉身后舒展开，那只贴了金色甲片的手一点一点的勾下脖颈处的一条装饰链。
啪嗒——
项链坠落下去，碰撞在不知腰部还是腿部的宝石链上，偏生罪魁祸首还懵懵懂懂的‘哎呀’了声，对着她连连道歉：“对不起啊姐姐，这衣服我不太熟练，解错了。”
若是换一个人这样做，简涔予定会以为是在蓄意勾引。偏偏屏幕那端的人是桑时桉，从接起视频就开始发抖的手一刻也没有停。
明明什么也不会，却还要笨拙的学着别人来勾引她。
简涔予闭了闭眼，颈侧渗出轻薄的潮湿感，缓缓浸润着她紧绷的神经，将一切都压抑在表面的平静之下。
她说：“不急。”
桑时桉终于找对了衣带。
繁复的cos服不像平日里穿的衣服那样套进去或是几个拉链就能穿好。每一寸布料都紧密的贴合，以至于衣带多到跟配饰链分不清。
衣带被缓缓抽开，蹭过白皙如玉的脖颈时，明显看到视频里的人锁骨紧张的抖动了好几下。
简涔予低低的笑了一声。
她一笑，桑时桉就更紧张了，紧绷起的锁骨反复舒张，细腻如软玉般的肌肤缓缓露出。
一寸。
又一寸。
下褪到一半时，已经很明显的能确认是女性的特征。但简涔予不叫停，桑时桉还会继续往下。
桑时桉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如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一滴热汗从桑时桉的眼角滑落。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迫感中，终于，简涔予开口：“可以了。”
她的声音发紧：“我相信你了，猫猫。”
获得允许的桑时桉快速掐断视频，脱力般的倒在床上。
简涔予打开水龙头，拉到冷水档，任由水流冲刷她发热的掌心。
良久，等到抬眼时，眼底深处的波澜已经平息，沾染水珠的手指撩过散落下来的长发，将其重新挽至耳后，干净的衬衫上没留下一丝褶皱。
她重新推开了门。
服务员同她擦肩而过，托盘上放置着一张小票。
是温砚笙买了单。
简涔予走回去，在温砚笙面前坐下：“刚刚接了个电话，让学姐久等了。”
“你忙你的，跟我客气什么？”
温砚笙慢条斯理的喝着汤，从简涔予认识她以来，她便是这副模样，好似什么事情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
“学姐既然这样说，我就不客气了。”简涔予拿过纸巾擦了擦手，问，“学姐放弃燕城这里的学校，而选择回云城，是因为找到你想找的那个人了吗？”
温砚笙在英国有家酒吧，里面热闹的气氛与温砚笙平时的作风判若两人，简涔予第一次去时，实在难以将温砚笙和那家酒吧联系起来。
直到后来才知道，温砚笙在这家酒吧邂逅过一个女孩，在温砚笙人生最低谷的时候，而后便是毫无结果的等待，直到今天。
“不是。”温砚笙已经能很坦然的面对这个结果，面上没有一丝破绽，“我选择回云城，是因为我的家在云城。”
简涔予拿起酒杯，示意：“那我祝学姐一切顺利。”
温砚笙抿了口红酒，却没有立刻搁下来，暗红的酒液在倾倒的酒杯中透出莹亮的光泽。
“倒是你，跟我吃个饭心不在焉的，卫生间去了好几回，身体不舒服？”
“没有，是公司有事。”简涔予说。
温砚笙打量着她，片刻后，低声笑了下：“刚跟你学妹一块的那个女孩子好像是漫展的？能把人带到展馆外可不容易，你学妹跟她待在一块时可比上回活泼多了。”
简涔予下车去找桑时桉时，温砚笙就在车里，看到了全过程。
见简涔予的眉头蹙起，温砚笙终于搁下杯子，双手自然的交叠在餐桌上，露出一串细细的手链：“到底是没能忍住。”
简涔予知道被看穿了，也就没有隐瞒。
“其实回国时我只是把她当成多年未见的妹妹，但再见后去她家吃了顿饭。”她垂下眼，望向盘里那条刀工漂亮的东星斑，无奈笑了，“那晚回去，我一夜没睡。”
所以第二天在桑时桉的妈妈打电话问她要不要搬过去跟桑时桉同住时，她动摇了。
桑时桉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站在那里，就会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轻而易举将她在异国他乡从未动过的情愫唤醒。
年少时谁不是自我为上，偏偏她能在高中紧张的学业下分心去辅导另一个人。
那时能当她妹妹的只有桑时桉。
如今能让她动其他念头的，也只有桑时桉。
她也给桑时桉划下过很多条警戒线。
以此来让桑时桉疏远她。
直到今天桑时桉用小号加了她的私人微信。
——就连许教授那里登记的，也不是这个手机号。
温砚笙年长简涔予三岁，对待这样的简涔予，都要产生几分怜爱了。
“既然你都想清楚了，作为朋友，我自然不会反对。可你接下来怎么办？她看起来，并不像会跟女生谈恋爱的人，而且上一回遇到她就是被男生表白，我想应该不是小概率吧？”
简涔予没有说话。
温砚笙就说：“你们两个总归住在一块，偶尔闲聊时可以探探口风。”
“比如，她是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女生？”
可能是温砚笙明天就要南下了，微醺的气氛令简涔予难得有了倾诉欲。
白皙修长的手指压了下餐巾，眉眼清凌禁欲，薄唇浅抿微红：“她今天注册了个小号，想跟我网恋。”
温砚笙惊讶的睁大眼：“她找你网恋？怎么可能？”
不应该是简涔予忍不住，去找对方吗？
简涔予没说话。
她也觉得新躺在她列表的那个账号，像是她的一场梦一样。
温砚笙说：“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意见？”
简涔予看向她。
“其实她能找你网恋，说明不排斥跟同性间恋爱。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小朋友的恶作剧，但既然她来找你了，你也不能把目的性表现得太强，会把人吓跑的。”
“若是她一上来的目的性就很强呢？”
温砚笙皱着眉：“哪种强？直接跟你告白？”
简涔予又不说话了。
她不能把聊天记录直接拿给温砚笙看。
这涉及桑时桉的隐私。
她也绝对不会允许第三人看到。
“还要更过分一点。”简涔予皱起眉，“学姐，你不用问那么清楚。”
温砚笙没想到自己多问还贴上冷脸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
国外那么多热情奔放的都入不了她这个学妹的眼。
哪里是因为简涔予喜欢热情主动的？
简涔予看着清冷禁欲不食人间烟火的，回国三个月就看上窝边草了。
真是刮目相看。
*
第二天是周一，早八催得人昏昏欲睡，每到这时候，校论坛的帖子数量都会达到新一周的一个小高潮。
农学院的哪颗毕业论文被人踩了啊，商学院哪个老师新买了豪车啊，哪个学院的学生劈腿被泼咖啡了啊，层出不穷。
桑时桉和简涔予同居的CP贴已经被压下去，只会很偶尔的被顶上来。
桑时桉他们班周一上午，依旧是经济法和税法的课。苏柠玥几乎是把经济法睡了过去，直到第二节税法课中途休息，她才勉强能睁开眼睛关心桑时桉。
桑时桉正看着窗外的园丁修剪灌木丛，那园丁动作生疏，看着也面生，来来回回，总是修建的高低不平，桑时桉推开窗提醒了两句，园丁修得更像是被狗啃过似的。
桑时桉强忍住笑意，默默关上窗，背身。
苏柠玥见她终于有空了，拉过人说起小话：“你昨天打算做的那件事，办成了吗？”
桑时桉回忆起昨晚的经历就想骂人。
挂了简涔予的电话后，她拆那套衣服又拆了半个多小时，腿扣夹戴得她大腿内侧都磨破了皮，现在还红着一圈。
她甚至担心，简涔予一开始说的‘特殊癖好’到底是不是她猜测的奇装异服？
若是还有其他的……
她还有命活吗？
她必须得赶在简涔予提出要求以前，跟简涔予确认恋爱关系，拿到实质性的证据，阻止简涔予和她哥哥联姻。
桑时桉自然不会把自己发视频牺牲那么大的事往外说，她要脸：“加上了，她很心动，但我今天还没理她，还有要问吗？”
“这么顺利吗？该不会被认出来了吧？你快把你的聊天记录给我看看。”苏柠玥一点也不信，催着桑时桉给她看聊天记录。
桑时桉心一横，直接把她穿那套猫妖服的视频拿给了苏柠玥看。
只看了前几秒，苏柠玥就夸张的嗷嗷叫起来：“桑时桉你唔唔唔！”
她们还在教室里，桑时桉立刻捂住她的嘴，苏柠玥用微信发她：[有这种好东西你竟然现在才给我看？]
桑时桉往后排看了眼，发现没人注意她们后，压低声音：“昨晚现拍的啊，应该没破绽吧，我都检查过好多回了。”
“可你昨天在漫展门口不是被简学姐偶遇了吗？她会不会猜到是你？”苏柠玥还是很谨慎。
桑时桉倒不担心这个：“你去论坛上搜一搜，昨天咱们学校有多少人去了漫展，其中还有学姐被扒出来在里面当coser呢，你之前不就让我找个老师去勾引简涔予吗？”
苏柠玥点点头，觉得也有道理。
“我都说没有破绽了，这下你总得相信了吧？”桑时桉对自己的谨慎还是十分满意的。
“满意满意，就是……”离上课还有三分钟，苏柠玥缓缓蹭过去，迎着桑时桉询问的眼神，搓了搓手，“桑桑啊，把你那视频再给我欣赏欣赏呗。”
拍都拍了，别暴殄天物只让简学姐私藏啊。
好东西要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嘛。
桑时桉‘呵呵’两声，直接倒扣了手机：“别吵我，我要预习了。”
之后一整天桑时桉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没分出半点精力，就连中午吃完饭也直接去了图书馆，避免再被苏柠玥追着问问问。
但在图书馆里，她遇到了简涔予。
简涔予拿的依旧是化学有关的书籍，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念金融的学生，一点也不上心。
看到这个桑时桉就想起上回问简涔予为什么要来燕大读二硕的事。但最后简涔予毕不了业也跟她没关系，看化学就看化学吧，桑时桉已经不想去猜简涔予内心的想法了，顺顺当当用网恋把简涔予骗到手就行。
桑时桉特意避开了简涔予所在的楼层，去四楼寻了个靠窗的位置，随手拍了张图书馆的照片，充实小号的朋友圈。
其实苏柠玥问她有没有成功时，桑时桉是有点心虚的。昨晚简涔予说相信她了以后，她就直接挂断了视频，似乎不太符合一个追求者的态度。
简涔予之后也没有发过她任何消息，会不会对她有所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