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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昭然 南方之下 28737 字 2025-04-10

第21章 恶意缠身被她牵动情绪,牵动心弦。……

“要真是这样,你脸红什么。”

被周禛毫不客气地一语点破,孟昭然伶仃地颤了两下,又惊又疑,瞪着他,像一只红了眼睛的兔子。

她憋了半天,脑筋嗖嗖地转着,不知道怎么回复他。

最后憋出一句:“我脸红了吗?那很正常,摄影棚太热了,我皮肤受不住。”

周禛看着她,薄唇勾着,笑得很无所谓。

“是,摄影棚是有点热了。”

他好像特意给她一个台阶下。

孟昭然不自然道:“你今天怎么废话这么多,课不上了?”

“来吧,上课。”周禛淡淡地回应。

音响漫出的优美旋律再一次将他们浸没。

下课之前,周禛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还特意对她补充:

“你放心,今天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都是我平时合作惯的,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不会将我们的关系传出去。”

孟昭然点点头,她知道周禛向来说到做到,他的话尽数打消了她的疑虑和担心。

她感觉到周禛有点不开心。

他神情很淡,语气也淡。

平时他虽然冷,但不是这种冷法。

今日的他的冷,像初春时的降温天,呼地一下,气温直降十摄氏度,冷得能把人小指头都冻掉。

接下来几天,孟昭然放空自己时,时不时会想到她对他承认“她酒醉时在所有男人面前都一样”时,周禛那恍若空白的表情。

难道,是她在牵动着他的情绪吗?

不过,她很快就没空细思这件事了。

自从红毯回归后,她在内娱的热度日

渐其高,商务代言、拍摄、线下活动、品牌直播等活动也纷纷找上门。

她和刘思敏商量过后,除却一些特别安全又能提升逼格的代言,其余的代言都推了。

为了维持曝光,她开始认真经营自己的微博,时不时放点自拍、手势舞、练习室舞蹈上去,满足粉丝对物料的需求。

刘思敏也请来各种风格的摄影师,替她拍了不少照片,以备需要。

她每天都会花一点时间闲逛微博,这天闲逛之后,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她那向来和平的微博评论区,忽然涌出了很多不和谐的评论,都在骂她“抢出道位”。

「你这个小偷,快把我们菀菀的东西还给她!」

「带着你那点臭钱滚出娱乐圈。」

还有一些带着器官、不堪入目的辱骂,孟昭然看得皱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思敏在外跑关系,这时打电话来告诉她:“那个阴魂不散的李清菀又又又开始绿茶你了,热搜我在联系人撤了,还得请点水军。”

孟昭然登上微博一看,她又喜提热搜【孟昭然抢走了李清菀的出道名额】

点进去一看,原来是李清菀在新月娱乐的安排下,接受了一档综艺采访。

在综艺采访中,李清菀罕见地cue到了八年前,她和孟昭然、林菲儿在PE当练习生的事。

当被主持人问到“当年为什么没有出道”,李清菀几度落泪,哽咽得说不下去。

话里话外,她暗示当年QueenOne组合的选拔有黑幕,她门门考核拿A,PE高层已经给她发了出道卡,但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言论一出,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作为和李清菀同一届、且成功出道的孟昭然首当其冲,被网友骂“皇族”“资本家大小姐”,痛骂她抢走了李清菀的出道名额。

一张合照很快就传遍全网。

合照上,孟昭然、林菲儿、李清菀并排靠在墙边。

十五岁的年纪,她们素着一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连眉毛都是未修剪过的原生眉,脸蛋青涩,T恤下是并不饱满的小荷尖尖。

这是PE那一期中国籍女练习生的合照。

三名练习生中,只有孟昭然最终出道,李清菀退出PE,转回内娱发展。

而林菲儿的生命,则永远地停留在了十八岁。

林菲儿在公司宿舍中吞安眠药自尽,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孟昭然看到“林菲儿”的名字再度活跃在大众视野中,手机都拿不稳,“当”地一声掉落在地。

手“唰”地扫过茶几上的玻璃瓶,玻璃瓶登时跌落,摔了个粉身碎骨,水流出来,溅湿了地毯。

那几支开得正盛的芍药,恰如美人陷入泥沼之中,委落在地,娇弱的花瓣因为这一场无妄之灾而落了不少。

孟昭然脑中一片空白。

这种空白,不是因为她被人污蔑“抢了李清菀的出道位”,而更是因为想起了林菲儿的死。

初到韩国时,她才14岁。

当时她妈妈的品牌事业正发展得如火如荼,沈氏集团更是让她爸爸脱不开身。

所以在韩国的第一年,没有人陪在她身边,那时,周禛也还没有来韩国。

练习生宿舍条件差到令人发指*。

墙上长满霉菌,孟昭然一个发卡掉进床头柜后面,她挪开床头柜想要找到,一只蟑螂冷不丁从墙角蹿出,吓得她大声尖叫,“腾”地一声从地上蹦到床上,看着那油黑发亮的小玩意儿在地板上打转,又钻进床底。

也就是这时,隔壁冲进来一个蓬着头发,圆圆脸的女孩。

女孩很快明白了孟昭然的尖叫所在,拿起一本时尚杂志,挪开衣柜,乒乒乓乓地打蟑螂。

蓬着头发,圆圆脸,这也是孟昭然对林菲儿的初印象,从林菲儿帮她打过蟑螂之后,她们就成了好朋友。

从14岁到18岁,她和林菲儿形影不离。

她们一起吃饭,一起训练,还会轮流去占练舞室的位置。

林菲儿帮她保密她和周禛周末去逛街的事,哪怕孟昭然之后从练习生宿舍里搬出,搬到小公寓去住,林菲儿还是会过来,和她一起煮乌冬面、一起挤在一张床上,彻夜聊天。

至于林菲儿为什么在出道前夕选择轻生,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连和她形影不离的孟昭然也不能。

韩国警方介入调查后公布,林菲儿是因为压力过大,精神失常而导致轻生。

在林菲儿的背包里,也发现了帕罗西汀、文拉法辛等治疗抑郁的药片。

网络上,“菲儿在宿舍离奇死亡”这一话题,再度被翻了出来。

网上开始有阴谋论猜测,是孟昭然走后门拿到了出道位,所以才导致林菲儿轻生、李清菀心灰意冷回国。

然而,现在孟昭然顾不上网上的言论了。

距离林菲儿去世到现在六年了。

她也从一开始的悲恸,难以接受,转向了慢慢接受,像对待一道愈合的伤疤。

她永永远远地失去了一位好朋友,

她总是让自己不要再想起林菲儿,一想起林菲儿,她的心就像被乱刀捅进去,狂搅,搅到鲜血淋漓。

“嘟嘟嘟”茶几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想来是刘思敏打电话给她,汇报现在撤热搜的进度。

孟昭然不想管这些。

她挂断了刘思敏的电话,坐在打湿的羊绒地毯上,双膝蜷缩,双手环在膝盖上,像一个想要极力回到温暖母腹中的婴儿。

不过,就连独自黯然悲伤的时间,她都不会有。

不多久,一个异常顽固的陌生电话打进来,顽固得像墙上贴的牛皮癣小广告,一连打了五次,她才收敛起情绪,接起。

那边自报家门,原来是狗仔。

狗仔直接表明来意:他们拍到了她和周禛在碧金湖露营的照片,想要封口费。

虽说内地的狗仔有法律法规在约束着,不能像港媒那样“标题语不惊人死不休”,但在用照片“勒索”名人方面,港城的狗仔和内地是一样的。

孟昭然不会光听信狗仔嘴上说的,直到狗仔将照片以彩信方式传到她的手机上,她才不得不信。

照片里,她和周禛挨得很近,她踮着脚尖在跳舞,周禛双掌握住她纤软的上臂,一轮圆月自他们身后探出,映得他们恍若水中花,月中人。

交错不定的光线,又给这张照片涂抹上了缠绕、暧昧的色彩。

真好似一对壁人,从表情到肢体语言,都赤裸裸地写着“奸。情”的壁人。

孟昭然嗓音又冷又尖,像浸泡在冰水里。“要多少?”

狗仔的嗓音听起来很狡猾。

“孟小姐,一千个,对您来说就跟撒两个钢镚差不多。”

“不错。赏你了,你去和法务沟通吧。”

若是往常接到这种“勒索”,她还有点兴致阴阳怪气下这帮以窥私来赚钱的狗仔,顺带着砍砍价格。

但眼下她情绪低落到极致,干脆让公司法务去跟狗仔沟通。

照片是肯定要扣下来的。

就看给多少钱能扣下来。扣不下来,她就相当于“上升期谈恋爱”的偶像女星,粉丝都要脱掉大半。

法务砍到了七百万。

低于七百万,狗仔威胁说要曝光给大众,这才只能作罢。

孟昭然让财务部划了这笔账,算在每月的宣传费里。

她打开窗,混合着车尾气、沙尘和一点春天气息的风吹进来,将她头发吹得猎猎作响。孟昭然心想,酒后乱*就是这个结果,冤大头挨宰。

但是挨宰带来的痛,远远比不过想起林菲儿带来的痛。

手机还在源源不断地推送八卦新闻回来,新闻里都在信誓旦旦地表明:当年就是孟昭然走后门抢走了本属于李清菀的出道位。

看得多了,连孟昭然自己都疑惑起来,当年她真的抢了李清菀的出道位?-

狗仔在孟昭

然这边坑了一笔还不够,还想去周禛那边坑一笔,所以打电话给陆秉生。

陆秉生行走圈内多年,早就修炼出了水泼不进针扎不透铁板一块的神功,面对狗仔的“敲诈”,也淡然无比。

“曝光就曝光,最好第二天就上头条。”陆秉生嬉皮笑脸。

丫的,钱在他们这里,不给又咋样?

周禛正坐在一把高脚椅上,右腿微抬,贝斯的带子斜斜挎在肩膀,右手的拇指上贴了块黑色绷带,越发显得指骨修长,凌厉。

贝斯弦在他的拨弄下不断震颤,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凝神听了会陆秉生和狗仔的谈话,伸手把电话要了过来,“我跟他们沟通。”

狗仔对着周禛狮子大开口。

“周老师好,两千万,一分不能少,这个钱您没两天就能挣回来。”

周禛无视他,直接问:“你有没有拿照片去孟昭然那边?那边你要了多少?”

他嗓音平静,带着冷意。

哪怕是隔着电话线,狗仔听着他的声音,都有些耸了,如实报出要了七百万。

周禛冷冷地:“你把这七百万给她们退回去。以后,再拍到类似的照片,直接问我们要报销。”

“要是再骚扰那边,我让你们直接在圈里混不下去。”

狗仔冷汗颗颗渗出,深悔自己不该贪多,还来问周禛索要费用。这不踢到铁板了,周禛说让他在圈里混不下去,不是开玩笑。

【孟昭然抢李清菀出道位】这条热搜在微博上只挂了三小时,后刘思敏用了手段把它撤下来了。

但热搜能从微博上撤下,却无法从路人心中撤下。

孟昭然收拾好情绪,从音响室走出,到了办公厅。

办公厅里,刘思敏正一刻不停地给运营商和营销号打电话,想让他们撤掉针对孟昭然的不实传言,说得嘴唇发干。

莫莉和法务部的小伙子凑在一起,莫莉义愤填膺,牙齿都在打颤,骂道:“有些极端粉丝真是被舆论操纵了,还敢P昭昭的遗照,我非告到她们赔掉底裤不可。”

刘思敏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孟昭然。

这一看,她有些诧异,孟昭然眼圈发红,显然刚哭过。

刘思敏迟疑道:“你没事吧?抢出道位这件事一定要澄清,不然被污蔑多了,假的也成真的,非常影响星途。”

娱乐圈中,因为一则“丑闻”而一夜之间flop、糊到查无此人的明星比比皆是。

“嗯,我知道,我在想办法。”孟昭然皱眉道。

刘思敏试探道:“要不,联系你在PE的领导,以及QueenOne的队友,他们可以出来帮你做个说明吗?”

孟昭然叹了口气。“实在没办法我也只能联系她们了。”

刘思敏看着她脸上为难的神情,也只能叹气。

关于孟昭然和PE娱乐闹掰、退出QueenOne的事,刘思敏此前也有所耳闻。

孟昭然在QueenOne出道时,被力捧的是Krystal、Rachel等另两位成员,镜头、歌词、唱片资源等,全部是向这两位成员倾斜的。

当时孟昭然只是组合内一个无足轻重的团员。

可孟昭然美得惊人,加之台风突出,她在组合内后来居上,影响力很快超过了其他成员。

她在打歌时戴的一顶LePanama巴拿马帽,在亮相后不到6小时内被抢售一空,义乌出了还为此出了不少仿款。

有了影响力之后,PE高层开始把资源向孟昭然倾斜,资源倾斜的不同,加剧了QO组合内部原本的不和。

而PE高层为了获取更多的收益,将孟昭然的行程排得更满、给她安排了不适合她的曲风;

甚至为了媚粉,给她安排了更暴露的打歌服,让她假唱、带病打歌。

听说行程最满的时候,孟昭然连续一个星期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

有关孟昭然退出QueenOne的传闻,如同走马灯般在刘思敏脑中闪过。

刘思敏见惯了娱乐圈的脏污,深知爆出来的必定只是冰山一角。

孟昭然总是习惯坚强,习惯若无其事。

刘思敏很希望,能有个人卸下她的心防,给她一个肩膀。

就当孟昭然不断做着心理建设,说服自己去和前东家联系时,这时她接到周禛的电话。

电话来得不是时候。

孟昭然看到屏幕上“周禛”两个字,好似被抽去所有气力,似乎一直隐忍着的情绪,要在周禛面前崩溃决堤。

她咬着唇,极力抵住下颚的颤抖。

电话那头,周禛一手握着手机,另一手放在贝斯弦上,电信号传来她低沉、颤抖的呼吸,起起落落。

他按在贝斯弦上的手,便也一时松一时紧。

从来没有一个女孩,能如此牵动他的心弦,让他因她开心而开心,失落而失落。

“沈孟昭然,”他低低地叫着她。

“嗯,有事直接说。”孟昭然控制住自己,硬生生把眼里泪水逼回去。

周禛一时沉默,明明有那么多事想和她说。

比如问她,你也被狗仔敲诈了吗?狗仔有没有把钱退回来给你?

比如安慰她,你没有抢任何人的出道位,事实不是那样。

又比如,你是不是想起了你的好朋友林菲儿?你是不是在给林菲儿发微信消息?

但是,孟昭然总之习惯披着厚厚的、坚硬的外壳,不在别人面前袒露情绪,也不袒露心扉。

她长大了,外界对她的伤害改变了她,她不会再对任何人袒露心扉。

“热搜上的谣言,我出面给你澄清下?”周禛嗓音沉静,语气斟酌。

他出面澄清?

孟昭然含着眼泪想,他出面澄清,跟他向大众宣布“我们两个有一腿”有什么区别吗?

“你出面澄清又有什么用呢。”孟昭然笑了起来。

笑容里难能带上凄婉,落地窗外万家灯火,灯光交织,落地窗映出她梨花带雨的双眸,美得惊心动魄。

“你出面澄清?你出面澄清我会少上一次热搜,还是少被骂一次?还是路人就不会泼我脏水?”

她语气寒冷带霜,似乎把外界施加给她的不公正待遇,也一并发泄在这语气里。

对面的刘思敏看过来,眼神略带诧异。

这么多天合作下来,她眼中的孟昭然是个情绪很稳定的女孩,对员工从来不发脾气,和她沟通问题也是甜甜地询问“思敏姐,这样行不行”?从来没有不客气地和人说过话。

但孟昭然对周禛是挺不客气。

刘思敏转念一想,一般女孩子都只会对自己人发脾气。

孟昭然是不知不觉就把周禛看成自己人了,她想忍住情绪,但她在周禛面前忍不住。

“就这样吧,少管我。”孟昭然发泄了一通,眼尾迤逦着红。

她不知道她受委屈时,嗓音会变得毛毛的,还有点娇,哪怕是蛮横地发脾气,也掩盖不了那点娇意。

“如果不是你带我去看星星,我也不会碰到狗仔。”

“对不起,是我的错。”周禛重重地拨了下贝斯弦,弦震颤着打在品柱上,他嗓音沙哑。“那你——”

可还没等他说完,孟昭然已经“啪”地一声,把电话摁断了。

第22章 生胖气“你的大小姐脾气我不是第一天……

电话那头,周禛听着“嘟嘟嘟”的忙音,手指轻轻摸了下鼻子,苦笑。

这边,刘思敏见孟昭然把电话挂了,心里暗暗腹诽,这些个小年轻,就是折腾,连话都不肯好好说。

真真是别扭极了。

二十分钟后。

这时,财务部的小何走过来说:“孟总,刘总,现在好啦,狗仔那边又把七百万按照原账户返回打回来给咱们了。”

孟昭然眼圈发红,唇角噙着一丝冷笑。

“狗仔还会这么好心?把钱退回来给我们?”

小何解释:“不是狗仔好心,是周禛好心。据说他朝狗仔放话了,说拍到的照片他买了,叫狗仔以后都找他,别再找上咱们。”

“”

“他管了勒索的事?他真是这么说的?”孟昭然眨了眨被泪水刺痛的眼睛,一下子说不出话。

她肆意地对他发泄情绪,骂他,可周禛还是愿意这样帮她。

小何点头

,语气中充满对周禛的钦佩:“是的,狗仔估计不敢得罪,周禛他——”

他还蛮在意你的。

撞上孟昭然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俏脸,小何心神猛地震颤了下,看也不敢多看,默默别过脑袋,也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此时,孟昭然情绪也稳定了些,她为自己刚刚凶了周禛感到后悔。

糟糕,她在周禛心里的形象肯定更差了。

周禛会不会觉得她是他见过的脾气最差的姑娘?要是她刚刚能控制好情绪就好了。

就当孟昭然为自己的行为懊悔不已时,莫莉忽然一声惊叫。

“昭昭姐,思敏姐,你们快看,网上的舆论方向变化了!现在好多人为你澄清!”

孟昭然拿过手机一看——

宗越、邵清泽、田洙贤、边俊旭、梁沁等韩娱明星沉寂了许久的微博,纷纷转发了李清菀那则“内涵”原博,并评论:

田洙贤:「哎一古真的看不下去了,某些人这么喜欢脑补吗?isa的出道位非常稳,QO的主舞非她莫属,跳舞的isa就应该被做成八音盒上的标本供人欣赏。」

邵清泽:「PE的选拔流程非常严格,很难耍手段,isa抢出道位的说法完全是无稽之谈。」

尹成赫:「作为isa的前辈、同为PE的出道练习生,我可以证明,isa当年在PE的成绩非常优秀。PE顶楼的中央喷泉旁边会挂着每周在考核中得到“A”的人的图片,isa的照片在上面挂了很久。」

其中,邵清泽、田洙贤、边俊旭等人,是韩团KingForever的成员,周禛的队友;

而宗越、梁沁等,是曾经在韩国出道过的中国籍偶像,他们曾经都是练习生,对韩娱选拔比较了解。

一时间,大家纷纷下场为孟昭然说话,而且还摆事实、讲道理,这让不少不明真相的路人选择了观望态度。

而撕咬孟昭然最狠的李清菀、鹿甜的粉丝,在众多大v的下场之下,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有一则舞蹈视频流了出来——恰好是孟昭然去面试新月娱乐时跳的那一首。

视频里,她动作丝滑流畅,女王气场全开。

网友们眼见为实,这才相信了孟昭然实力为王,这么有实力的人怎么可能通过旁门左道抢出道位?

眼见半个娱乐圈都在下场替孟昭然澄清,有理有据,原本还站李清菀的网友,反应过来自己被李清菀和菀丝当枪使了,这下纷纷倒戈,大骂李清菀。

「好恶心,李清菀才是真正的绿茶吧,她那番采访,引导性真的很浓。」

「虽然我一向不支持正主行为上升粉丝,但这次,我真要上升下了,菀丝们现实生活中也像她们正主一样茶到可以做车载香薰了吧。」

也有网友发现,除了周禛之外,半个在南韩务过工的明星都站出来替孟昭然说话。

周禛为什么没有站出来替孟昭然发声?

这时,磕周禛和李清菀CP的CP粉蠢蠢欲动,认定就算李清菀做错了,周禛也会永远坚定不移地站在李清菀这边。

「周哥当然不会发声啊!就算清清做错了,他私心里还是向着清清的好不好?呜呜呜这令人心碎的绝美爱情啊!怎么就这么让我忍不住想磕。」

向着你妹啊!正在替孟昭然浴血奋战的霍予白看到这句,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真是磕CP成癌了,他心里替他哥感到委屈。

明明他哥只会永远坚定不移地站在昭昭这边好不好?

谁说他哥不想帮昭昭澄清的?

他哥第一时间就想要帮昭昭澄清了,奈何昭昭不同意,他哥才放弃了。

这还没完,他哥还用起了圈里的人脉,一个个打电话给宗越、梁沁、邵清泽等人,请他们出面。

他哥凭什么要遭人如此误解啊!

霍予白简直要憋屈死了。

他一边在微博评论区奋战,两只大拇指按个不停,一边偷眼看着周禛。

周禛打了一圈电话,进行了一番人情应酬和资源交换。

估计是累了,他窝在沙发上,窄腰塌着,一只手握着手机,眉眼中含着疲倦,还有几分淡淡的黯然、不悦。

总之,他看起来不大开心。

霍予白不由得想,他哥是因为孟昭然遭受了这些非议,所以才不开心么?

见霍予白看过来,周禛便开口,嗓音沙哑。

“微博上舆论如何了?”

霍予白赶紧回答:“现在骂昭昭姐的人少了。”

周禛:“现在下场替她澄清的都有谁?”

“梁沁、宗越”霍予白把人数了一圈,犹豫着,补充了一个名字:“还有Neddy,也下场了。”

说完尹成赫的名字,霍予白有点后悔。

他知道,周禛和尹成赫不熟,周禛刚刚打电话请人帮忙澄清,肯定没打到尹成赫那里。

所以,尹成赫肯定是基于对孟昭然的喜欢,才会澄清的。

蓦地,霍予白好替他哥心酸。

所有人都可以帮孟昭然澄清,尹成赫也可以,只有他哥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霍予白在脑中疯狂脑补:

他哥和昭昭私底下相处时,能不能一个壁咚把昭昭按在墙上,眼神晦暗嗓音含涩,又疯批又克制地哑声:“为什么他可以帮你澄清,我不可以?”

好吧,只是他一个人的脑补罢了。

霍予白小心翼翼地看向周禛:“哥,你会不会不开心?”

“我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周禛嗓音淡淡,反问。

霍予白:“因为尹成赫可以帮她澄清,但是呃,你不可以。”

周禛无所谓地摇头。

“这有什么,能有人为她说话,是好事。”

如果可以,他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能站出来,为孟昭然说话,永远支持她-

在半个娱乐圈明星下场之后,孟昭然的微博危机得到化解。

李清菀也遭到了反噬,开始有营销号把矛头对准她,称她是“娱乐圈绿茶之最”。

孟昭然浏览着同行前辈们替她说话,心中一阵温暖,喉咙阵阵发紧。

饶是她面上装的很坚强,但她也知道,她是多么需要支持、需要肯定啊。眼下,他们都来支持她、肯定她了。

藉由这些肯定,她努力告诉自己:她就是正当出道的,她没有耍任何小手段。

莫莉也和她同感,大声感叹道:“姐,这些人真好,他们平时和你没什么交际,关键时刻还帮你说话。”

边感叹着,莫莉还用小号给帮孟昭然说话的人都点赞了一遍。

“你这个傻丫头,”孟昭然轻轻拍在莫莉背上,解释。“不是他们人好。是周禛请他们帮澄清的。”

起先孟昭然也很感动,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别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帮她澄清?多半是周禛向他们求了情,还交换了些资源,才换来了帮忙。

她凶了他,朝他发脾气,还没给他好脸色,他还对她这么好。

一时间,她一颗心好似被浸泡在酸水里,又酸又软,简直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周禛了。

与此同时,她也诧异于,周禛在娱乐圈的人脉竟然这么多,艺术家如Anson等人,流量明星如梁沁、邵清泽等,他都能请得到他们帮忙。

而且,他还有很多朋友,KingForever男团虽然解散了,但周禛和队友们关系还是那么铁,铁到他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会站出来。

此刻,西二旗,某大厂办公大厦外,一辆保姆车内。

李清菀刚刚结束了一场扫楼活动,此刻窝在车里,将脚底的高跟鞋蹬掉,掏出一面小镜子,补了下鼻翼处卡粉的粉底。

方才的扫楼活动,李清菀给大厂员工们派送伴手礼,全程脸上挂着笑容,只为了推销她正在上映的一部上星级网剧。

但现场的氛围不是很热络,李清菀不论转向何处,都能注意到那些冷冷审视她

、质疑她的目光,听到有人在她背后嘀嘀咕咕。

无疑,还是因为近日她和孟昭然掀起的出道位传闻。

现在圈里超一半人在帮孟昭然说话,力证她没有抢出道位。

李清菀越想越气,将补妆镜掷在车内。

她知道命运充满了不公,但她没想到,命运能如此不公。

凭什么孟昭然的命就这么好?她喜欢舞台,就能成为QueenOne组合唯一一位中国籍偶像,还登上过Coachella;

哪怕是退团之后回内娱发展,孟昭然也一身傲骨,从来不用困于扫楼、站台这种活动,不用接商演,更是轻轻松松就带着价值千万的珠宝,成了红毯上最瞩目的风景,把风头都抢走。

如果说以上这些,李清菀还能忍耐,但让李清菀忍无可忍的是,孟昭然怎么能认为她没有抢出道位?

李清菀知道,林菲儿和孟昭然是很好的朋友。

而林菲儿,在生前和PE高层朴经理有勾结。

在出道前夕,李清菀亲眼看见,穿着低胸紧身鱼尾裙的林菲儿,烟视媚行,钻进了朴经理的劳斯莱斯座驾里。

所以,李清菀认准,一定是林菲儿用性资源和朴经理做了交换,才换来了孟昭然的出道。

林菲儿的死是她自己活该!

这是拥有女团梦想的李清菀决不能容忍的。

上次给孟昭然寄刀片的青年,也是李清菀安排的,她就是见不得孟昭然好。

她想象着孟昭然收到刀片,被割伤手,内心便泄出一片淋漓的快意。

这次,想个什么招数整孟昭然好呢?-

风波澄清后,孟昭然让刘思敏、莫莉、小何等人去吃饭,她则一个人回到了音响室。

「对不起,我刚刚脾气不好,朝你发火了。」

思来想去,孟昭然决定向周禛道歉,顺便说“谢谢”。

只不过,她在微信输入框里删删改改,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知道她方才脾气很差,情绪很失控。

但是,在周禛面前认错,承认她骄纵、脾气阴晴不定,这让她难以启齿。

她开始不想让周禛发现自己的大小姐脾气了。

可没等到她把这句道歉发出去,那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周禛:「今晚上的声乐练习,别忘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胜似闲庭散步,一点都没和她提到早先她发脾气的事。

孟昭然看到他的消息,怔住。

在她朝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后,周禛的情绪怎么还能如此稳定、平和,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他脾气可真稳定啊——稳定到让她想起卡皮巴拉,只不过,卡皮巴拉看起来呆呆的萌萌的,周禛看起来帅帅的酷酷的。

这样一来,她反倒不知道怎么和他道歉了。

周禛的消息还在持续不断地发过来。

「你在音响室吗?时间快到了,我过来找你。」

也不等她回应,周禛又说:「我过来了。」

孟昭然转头看到音响室里一片狼藉——先前被她拂倒在地的花瓶,碎片溅裂一地。

花瓶里的水将illulian羊绒地毯浸湿一片,心说“不要过来”,可转眼她就听到“笃笃笃”的敲门声。

不用说,肯定是周禛过来了。

“沈孟昭然,开门给我。”

他在门外叫她名字,隔着厚重的铝合金门,嗓音低磁醇厚,像一瓶冰镇过的醇酒。

“来了来了,你等一会。”

孟昭然手忙脚乱,伸手拽起溅湿的毯子,想把狼藉的一片收拾好再让他进来。

她可不想让周禛看到她这么狼藉。

但是,门外的周禛可没这么多耐心。

他知道现下孟昭然心情很不好,他不想让她自己一个人待着。

对着紧闭的铝合金门,周禛淡淡道:“我数三二一,你开门给我。”

他用了命令的语气。

“这里很乱,非常乱,你让我、收拾下。”孟昭然隔着门对他喊。

“乱,怕我看到么?”周禛挑眉,轻笑了下。

“在我面前不好意思?怎么,现在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了?”

“”

她婉转的女儿家心思被他戳破,孟昭然被噎到。

再关着门似乎更坐实了他的调笑,只好打开门。

“我不小心拂倒了花瓶,正在收拾。”

门一打开,闪进周禛高大颀长的身影,孟昭然避重就轻地解释。

周禛眼神何其锐利,目光先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她眼尾带红,还有哭过的痕迹,瞧着就惹人心怜。

茶几旁,花瓶碎裂,芍药委落。

他何其敏锐,很快意识到她定然是情绪有很大的波动,才会拂倒花瓶。

只不过,她不愿意对他坦白缘何哭泣,缘何情绪波动,他也不会擅自戳破。

他能做到的只有陪着她。

“拂倒花瓶而已,小事,把这里弄干净就是了。”

周禛轻描淡写,将地板上萎落的芍药捡起放在茶几上,折身回到他的工作室,取了一只新花瓶过来。

孟昭然半蹲在地毯上,一点点捡着碎玻璃。

周禛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她的手指——他仍记得她左手食指被刀片削伤的一隅,贴了将近一个月的创可贴才勉强愈合。

他皱了皱眉,道:“你别捡玻璃了,给我好好到沙发上坐着,省得扎伤手指。”

笨手笨脚的沈孟昭然,可别好了刀片伤,又被碎玻璃扎伤了。

孟昭然小声嘀咕:“我有这么笨手笨脚?”

周禛似笑非笑:“嗯,差不多吧。”

他的语气里含了宠溺,让孟昭然恍惚察觉,他怎么总是以一副哥哥样的口吻和她说话?

就好像她时时刻刻需要被照顾。

只不过,她可没把自己当成小孩儿。

孟昭然没理会他的命令,和他一起,把溅出地毯外的碎玻璃扫净了。

周禛看着湿漉漉的羊毛地毯,皱眉道:“这张毯子就不要了,直接丢了,上面的碎玻璃捡不干净的。”

“这地毯可是用真丝和羊毛混合纺织的,还是限量版呢。”孟昭然有些心疼。

“丢了,我赔你一张就是。”

两人合力把地毯卷起。

地毯卷好后,周禛将它放到电梯门口的大垃圾桶。

为了防止清洁人员在处理地毯时扎到玻璃,他还格外贴心地在地毯外附上一张纸条:「小心地毯上有碎玻璃。」

他将新花瓶灌满了水,手指执着芍药,将它们放进去养活着。

原本有些蔫了的芍药花瓣,也在他的爱护下,盈盈绽出春意,粉白若雪,似霞,美得水灵。

他进行收尾工作的时候,孟昭然就在一旁看着。

周禛这个人除了嘴巴毒了些,但其实内心极温柔细致。

她以为,像周禛这样傲气的人,在她对他发了好大一通火后,他会懒得给她上课。

但似乎不是这样,周禛情绪稳定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下,轮到孟昭然忍不住了,她疑惑地看着他,直接问道:“周禛,你不生我气吗?”

他垂眸看向她,她眼尾的红褪得差不多了,哭后的眼睛好似被清水洗净,黑得晶莹剔透,水光粼粼。

“嗯?”

他等着她的下文。

孟昭然:“你前面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对你好凶,我脾气好差,你真没有生气?”

周禛反问她:“我怎么会生气呢。”

“真不生气啊?”

她眼巴巴地看着她,清甜的尾音上扬,像在撒娇。

周禛忍住微勾的唇角,眼下的沈孟昭然真是可爱到犯规。

她就是一只生完胖气又后悔,自己在那抓心挠肝半天的傲娇小猫咪。

“要是真对你生气,那我就没几天平静日子可以过了。”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你的大小姐脾气,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这句话虽然毒舌,但语气宠溺又温柔,没有丝毫怪罪和不满,那含着缱绻的低音好像要将她溺死在糖浆里。

孟昭然愣了一下,心想,怪不得这么多粉丝喜欢他啊。

周禛不会特意撩人,但他偶尔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显得很撩,比如说现在。

撩得犯规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干脆两手掐着脸蛋,对他做了个鬼脸。

好一会儿,她才跟他说:“我今天不想上课,改天吧。”

今天光是处理好舆论风波,外加压抑住她对林菲儿的悲恸之情,似乎就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

周禛也没多说什么,似乎他只是想找个理由陪着她:“不想上课,那我们找点好玩的?”

“什么好玩的?”她兴致缺缺。

周禛:“去滑轮滑,怎么样?你有学会轮滑吗?”

说起轮滑,孟昭然心里“咯噔”了一下,脑中隐隐浮现一段跟“轮滑”有关的记忆。

但自从她有过抑郁状态后,记忆就不太好,她使劲想了一会,都没回忆起来。

“可以学学。”她回答,“我得去换个衣服。”

这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写字楼里所有人都下班了,只有前台小姐姐还守着。

孟昭然要把音响室的门锁上,所以周禛也跟着出来,路过她宿舍的门口。

孟昭然把手指放在指纹锁上,“嘀”地一声,宿舍的铝合金大门打开。

门一打开,香软的粉黛气息似有若无,这种香气带着粉感,甜而不腻,像少女撩起胸前衣襟时,怀里散发的淡淡温香。

周禛顿住,下意识地抬头,朝粉香的来源看去。

第23章 牵着手轮滑“非礼勿视,是君子就不可……

这是孟昭然在公司的标间宿舍,十八平米的长方形房间,少女气息满满。

墙上挂着一幅她的写真照,是她18岁时登上港版Vogue杂志特拍的。

照片里,她被烫鬈的头发在头顶挽成发髻,颈上缠着璀璨的红宝石项链。

一个四十五度角回身,眼神霸气,红唇如烈火,英气与妩媚并存。

周禛盯着她的照片,眼神有玩味,有琢磨。

一架StLaurent法式设计屏风将房间一分为二,其上绘着芍药、牡丹、孔雀图案,极富东方情调。

房间里侧摆着她的床,被屏风挡住。

外侧的置衣架上胡乱摆着衣服,显然房间的主人被照顾惯了,不大会自己收拾住处——

瑜伽服,鲨鱼裤堆在一起。

当周禛目光逡巡到瑜伽服下的一件运动文胸上时,看到文胸上圆圆的碗形和橘、蓝、粉的撞色,以及她立体钩织的吊带,碎花蕾丝内裤,

一时竟有些脸热。

本能地,他下意识看向她锁骨,又在反应过来的一瞬及时遏住目光,下颌在一瞬间紧绷。

与此同时,孟昭然也看到自己挂在临时衣架上的私密衣物。

它们就像旗帜一样惹人眼球,她“唰”地一下脸颊绯红。

怎么这么私密的衣物,都能被他看到?

情急之下,她手掐在他胳膊两侧,硬生生将他转过去,让他后脑勺对着房间,嘴里慌不择言:

“非礼勿视,是君子就不可以看。”

她低着头,几乎是贴着他的肩膀在嘟哝,呼出的热气透过T恤,吐气如兰,又香又软。

那热气烘烫着他的脊背,拂得他一阵发痒一阵酥麻。

“”

眼前已经完全是走廊空白的墙壁了,周禛喉结克制地吞咽了下。

他真想说,他不是君子。

他知道她脸一定红透了,连抓住他手臂的手都掐得那么紧。

这一刻,他真想转头,看一看她脸上娇若桃李的羞意。

随后,周禛就被锁在了她宿舍门外——“砰”地一声过后,他听到锁芯转了两圈,防盗上锁的声音。

他摸着鼻子苦笑了下。

她防他防得跟什么似的,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们是夫妻关系,他们完全有理由非常正当地做。爱。

不知怎的,他脑海中微妙地滑过这个词。

只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不过他愿意等。

随后,他给孟昭然发了条消息,告诉她他去他的休息室里拿滑轮鞋,让她在电梯口等着她。

在电梯口汇合后,周禛带着她从18楼下到17楼。

原本她还纳闷,他们要去哪里找轮滑场地?

以周禛的名气,她要是敢和他在马路牙子上滑轮滑,第二天就得被Z光喷死。

等出了电梯,穿过走廊,一个室内轮滑场出现在她面前。

她才知道,原来他们的工作室楼下竟然有个轮滑场,地上的橡胶颜色鲜艳分明,显然是新铺不久。

她还在打量场地时,周禛已经走到入口处的长凳旁,朝她勾了下手指,

“过来,换你的轮滑鞋。”

孟昭然定睛一看,他手里拎着两个袋子,竟然周到地帮她把轮滑鞋都准备好了。

他将一只鞋袋递给她,孟昭然接过,拉开系绳。

当一双崭新的、天空蓝撞樱花粉的女式轮滑鞋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脑中好似有一道闪电劈过,轰然作响。

那段她半个小时前怎么也想不起来的记忆,终于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

这段记忆依旧和周禛有关,他们当时都还是PE里的练习生。

当时正是她和他走得最近、还没被PE高层“棒打鸳鸯”的时候。

那年开春,轮滑在练习生里很风靡,女孩们会将舞鞋脱掉换成轮滑鞋,在走廊里当“地板飞人”,在同伴“要死啦要死啦”的叫骂声里,从走廊这头“呼”地一下窜到另一头,乌发在脑后飞扬。

孟昭然是这群人里赶时髦比较晚的那个。

当时她在埋头练习最受欢迎、也最难的舞曲《Elet》,等她成功掌握抖肩舞的诀窍时,轮滑的风气已经过去一阵了。

当周禛在kakaotalk发消息来问她,周末要不要去看漫威电影,她断然拒绝,表示她想学轮滑。

和以往一样,她提出的要求,周禛总是毫不犹豫地答应,并且思考可行性。

很快,他就租好了轮滑场地,还发消息问她「想要什么颜色的轮滑鞋。」

收到这条消息时,孟昭然正和林菲儿一起坐在公司楼下的小花园里吃紫菜包饭。

小花园里栽了一株垂丝樱,柔软低垂的枝条上,粉色樱花灿漫,若脂若霞,烈烈若云。

当时她看着他发的消息,有心想看看他能上心到什么地步,就举起iPhone随便拍了张照片过去给他。

照片里,粉色花海映衬着碧蓝如洗的天空。

林菲儿当时还探头过来看她回的消息,并调侃她“你呀,怎么不明说你想要什么颜色的轮滑鞋?女孩子的心,真是跟海底针似的,让他难捞了。”

17岁的孟昭然高傲得像小天鹅,语气骄纵:“我也不知道我要什么颜色,我可以不说,但他要找到一双让我满意的轮滑鞋。”

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她就是被宠着长大的。

一年一度的生日,爹地妈咪和两个哥哥都会送礼物给她,她从来不对他们说要什么礼物,但如果他们的礼物没送到她的心尖上,她会将礼物扔到一边。

周禛果真找到了。

在那个周末到来之前,他拍照片给她看,崭新的轮滑鞋,色调很清新,樱花粉撞天空蓝的颜色,让她少女心爆棚。

只看一眼,她就喜欢上了这双鞋子,并且由衷地希望周中快过去,周末快到来,她要去学轮滑。

不过,还没等到周五,就有人将她和周禛在711共同吃一份关东煮的瞬间拍下来,匿名发给高层。

当时负责管理A班的金老师是个公正又严苛的女性,对于孟昭然的“早恋”行为非常痛心疾首,当即将孟昭然从A班下调到F班。

无法出道的阴影再度笼罩在她心头。

在不确定的未来面前,顶着巨大压力,她选择了疏远他

想一想,这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

六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但是这双鞋,竟然还留在周禛那儿。

从南韩到北城,跨越了国家,谁能想到周禛的行李箱里会装着这双又占位置、又笨重的轮滑鞋呢?

“这双鞋,是当时的那双?”

她明明知道很有可能就是,但还是忍不住要开口问。

“嗯。”

她抬眸,撞进周禛的眼神里。

眼前26岁的周禛正静静看着她。

6年里发生了太多事,他从练习生一跃成为这个时代的巨星。

见过的人、经历的事都改变了

他,将他雕琢得更为成熟硬朗,凌厉紧绷,眼底也多了看惯人情世故的厌倦、浸淫于名利场的冷淡漠然。

如今,他看向她的眼神也变了吗?

孟昭然恍惚了。

她是多喜欢清潭洞时期他看向她时的目光啊,单纯的,清朗赤诚,明亮坚定,

总让她想起博尔赫斯的小诗《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时光总能改变很多东西。

就像她变了,不再天真地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不再相信世事黑白分明。

不管怎么样,她欠了周禛一个道歉,因为当时是她单方面疏远他的。

而且,在冲动之下,她还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过分到她现在都不愿意回想,而她永远记得周禛听到那些话的神情。

骄傲如他,也会被她残忍的话语击碎,眼神里满是溃败。

想到这里,孟昭然收回漫漶的思绪,伸手轻抚着轮滑鞋光滑的皮质。

她低声:“之前在清潭洞,我没有和你出去滑轮滑,还说了一些过分的话。我该和你说”

几乎在一瞬之间,周禛就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事,也明白她要道歉。

迅速若猎豹,他伸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将“对不起”说出口。

“”孟昭然怔住,双眸微微睁大。

他捂在她唇上的手掌干燥宽大,将她下半张脸都笼住了,粗糙指腹触到她下颌线,幽幽馨香喷薄他手掌。

“别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周禛低声且迅速地说,“是我当时没有保护好你。”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让她承受了这么多,让她被高层威胁,差点儿被清退出局。

而他当时能做什么呢?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干预不了公司那强大的意志机器。

他以为靠近她,就能陪着她,温暖到她,不曾想差点给她带来了灭顶之灾。

所以现在,凡是涉及到她的,他都要三思再三思,慎重又慎重。

“别说啦其实也不关你的事,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错。”

孟昭然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从她嘴唇上拿下。

回想起来,因为这一段被“棒打鸳鸯”的不算恋爱的“早恋”,她对他有过怨怼,生气,埋怨,纠结,愧疚,歉意。

这些情感纠缠在一起,像一道阴影,又像一道横在他们之间的隔膜。

但这层隔膜,终于在今天的相互道歉里,全然地消融。

他们连道歉都是双向奔赴。

从今往后,是每个崭新开始的瞬间吗?

周禛低头看着他们的手,她手指还抓着他的手腕。

在他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她手掌小小的,白白的,好像他能用手掌全然地包住她。

孟昭然察觉到他的视线,大囧,快快地将手抽回来,赶紧顾左右而言他:

“那恰好了,我还一直没有学轮滑,今天就补上吧。”

“好。”

许是因为回忆,今晚的气氛不大自然,两人沉默地坐在凳子上,齐刷刷地换轮滑鞋。

周禛比她先换好。

他人本来就高,这下穿上轮滑鞋,更如一棵挺拔至极的树。

黑镶银的轮滑鞋稳稳套在他脚上,他双手还插在运动裤口袋里,像耍帅似的。

孟昭然扫他一眼,暗暗腹诽,手都不从口袋里拿出来,待会摔跤了都来不及用手撑地板。

然而周禛是不大可能摔跤的,他将后轮卡在一起,轮子全然在他的控制范围内,重心极稳。

他视线扫过她的脚,一截伶仃漂亮的脚脖子,底下五个脚趾头被包裹在棉袜里,让人有种想要一窥全貌的冲动。

这轮滑鞋仿佛是给她定制的一般,大小合适,足底的海绵紧紧贴着足弓。

好容易换上全新的轮滑鞋,周禛把膝盖、手肘和头盔护具递给她。

“我应该用不着。”孟昭然一边嘀咕一边接过,她对自己的四肢协调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还是戴着,摔跤痛了就不好玩了。”

他语气不容置疑,“把手递给我。”

孟昭然将手递过去,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脚下摇摇晃晃,学着周禛,将脚后跟凑成一个v字。

她的手被周禛握着,他掌心宽大,恰好能够将她的纤纤玉指全然地包裹住,抓握着她的手有些用力,挤得她指尖都发痛,发麻。

她有些不习惯肢体碰触,

但周禛神色坦然,她便也告诉自己,只是练习轮滑而已。

周禛低声说了些轮滑的诀窍,怎么T刹,怎么踏步,身体重心怎么放,她听着,记在心里。

“记着,你要是摔跤,记得往前摔,摔跤方向和重心保持一致。”

孟昭然微微仰头看着他。

穿上轮滑鞋后,她又恢复了和他15厘米的身高差。

孟昭然:“往前摔,难道不会摔到你身上?”

后知后觉地,她发觉这句话很像在调情。

偌大的橡胶场地,只有他们两个人,头顶射灯射出的光晕迷离,将周禛俊挺的脸部轮廓照得纤毫必现。

他耸了耸肩膀,笑得很无所谓。“好,那你就尽管摔到我这里。”

这一句话,她以为是调情,却被他接得很正经。

身体协调能力摆在那,她学轮滑学得快极了,不一会儿就可以轻轻蹬着橡胶场地,双脚交替着向前。

滑冰场成了她的舞台。

她有种飘然若飞感,喜悦化成了清风,从她身前穿至身后。

眼前景物在瞬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泰坦尼克号》里,Rose被Jack带到船头,张开双臂,晚风拂起长发时,Rose会说“Imflying”,因为她现在也是这种乘风要飞的感觉。

这一天,所有的不快和阴霾,非议,林菲儿带来的悲痛,都因为这场淋漓尽致的轮滑被甩到脑后。

试探性地,她学着芭蕾舞女的样子,把一只脚抬起来,向后平伸,疾向前冲,想象自己身轻如燕。

这下就坏了,眼前景物摇摇晃晃掠过,她不知道怎么急刹车,重心不稳,天旋地转。

“向前摔,膝盖和手掌着地,把你的脚放下来。”

周禛的声线低沉又稳定,她在摇摇晃晃的滑轮上,听到他的声音,霎时被安全所笼罩。

她毫不犹豫地听从他的指示,对抗身体本能的害怕,向前一倾。

她跪倒在橡胶地上,震得她膝盖阵阵发麻,震感还是透过护膝渗进骨缝里,疼得她怀疑自己膝盖都要发青了。

“好疼啊。”

她跪在地上,手掌撑着地板,小小声地感叹。

周禛两步蹬到她面前,揭开她的护膝,确认她运动裤没有被擦破,这才松了口气。

“你一来就上这么高难度,当然会摔。”

他说着,又拉过她手掌看了看,大拇指指腹碰了碰她的食指指尖。

孟昭然指尖“倏”地麻了下,脸颊也有些发烫。食指指尖上,还有她当时被刀片割伤,

又被他用绷带包扎起来的伤口。

只歇了一会,孟昭然又站起来,准备继续练习。

周禛帮她温习了一遍轮滑刹车的技巧,确认她不需要他手把手带着之后,他到障碍区去了。

障碍区里,周禛正操控着轮滑鞋,依次通过摆在地面上的三角形小障碍物。

他滑得流畅又优美,四肢修长,像在橡胶场上跳舞,矫健,

两只手还是很酷地插在裤兜里,就好似他不会摔跤似的。

孟昭然心想,要是让Z光们看到周禛滑轮滑的帅气一幕,她们不得尖叫到疯。

运动细胞真好,看起来下肢力量也好强。

一个半小时后,她有些累了,瓷白的额上沁出晶莹的汗珠,脸颊由白转为粉红。

她处在节食期,体力一直不太行。

周禛从远处滑来,远远只见她脸色发白,乌发沾湿黏在脸侧。

女孩娇喘微微,眼神放空,好似做完一场剧烈的运动。

“体力真差。”他深深看她一眼。

“”

她体力差是事实,孟昭然瞪着他,不好反驳。

就在她以为他还要持续毒舌时,周

禛倾身靠向她,手心向上,做出邀请姿势。

“来,我带你。”

她诧异地看他一眼,肢体动作已经先于意识,将手伸了出去,交到他掌心里。

她被他扣住,拉着,重新奔向辽阔的场地。

期间她成功穿过一个路障,周禛回眸,低头,对她笑了,笑得漫不经心又随意,眼底满是欣赏和鼓励。

蓦地,她呼吸好似都慢了一拍

和周禛手牵着手滑,她能感受到他掌心和指尖的薄茧,摩擦着。

指尖的薄茧是因为弹琴按弦按出来的,那掌心的茧又从哪里来呢?

因为健身么?

滑累了之后,她干脆摆烂,腿也不蹬着地面了,就任由他牵着她滑,全然地将自己交由给她。

周禛很快就察觉到了。

他低头,回眸,唇角噙着一丝浅笑,嗓音哑哑的。

“这么懒,自己也不动一下。”

恰好要穿过一个路障,他更用力地抓紧她的手指,蹬着地板向前。

孟昭然理直气壮地哼哼:“我就是不喜欢动。你动就好了嘛。”

“”

周禛没有再接话,但回身看向她的眼眸,有一霎之间,变得晦暗不明。

第24章 采访“结婚证上清清楚楚是我和她的名……

孟昭然:“我就是不喜欢动。你动就好了嘛。”

“”

说完这句话,孟昭然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被周禛这意味不明的眼神一瞥,她浑身好似通电了一般酥麻,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让人误解…

被他紧紧抓握的手掌也变得灼烫,黏腻,湿润,心弦颤到极致

一整个晚上,她将自己全然交给周禛,而他带着她向前。

她们若飞翔一般,将所有的不开心、烦恼和悲伤,全部抛下。

楼上,莫莉刚结束了一场火锅局,回到公司宿舍。

她看到孟昭然的留言:

「莫莉宝宝,我和周禛去滑轮滑,就在下面一楼。

你回到宿舍就直接休息,不用管我,我晚点也回宿舍睡」。

莫莉看着这句「我和周禛去滑轮滑」,若有所思。

莫莉是孟佳期亲自拨给孟昭然当助理的。

自从孟昭然出道后,就一直贴身照顾孟昭然,莫莉的工资是从沈氏的大管家那儿领的,跟公司配给艺人们的助理不一样。

莫莉也最能体会到孟昭然心情的变化。

自从受了李清菀的“诬陷”后,孟昭然心情肉眼可见地低落,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莫莉看在眼里,心头暗暗着急。

她知道,她的大小姐isa又想起那位因抑郁而自杀的朋友了,她要怎么开导大小姐?

幸而,幸而,还有周禛带着她的大小姐去滑轮滑,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让她沉浸在悲伤里。

那种细致的关心,像润进泥土中的春雨,滋润心扉。

莫莉连连感叹,果然,沈宗庭和孟佳期是不会看错人的,周禛果然是一位极好的女婿。

孟昭然现在还没回来,莫莉到底不放心,打算到楼下看看。

下了楼梯,走到轮滑场边缘,莫莉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橡胶轮滑场地上,周禛小臂线条明晰利落,一手插在兜里,另一手牵着孟昭然。

额前一缕头发随意地垂下,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

孟昭然头颈优美,四肢修长,被周禛牵着,自由自在地滑行,脸上有由衷的、开心的笑容。

他们如此般配,令人挪不开眼睛。

莫莉心念一动,掏出手机“咔”地拍了一张-

本次“抢出道位”的谣传来势汹汹。

孟昭然工作室一致决定拿出强势态度,既要澄清谣言,又要重新树立孟昭然的正面形象。

在陆秉生的牵线下,刘思敏走了央视的关系,替孟昭然接下一档央视采访。

能上央视采访,和接受普通的综艺采访不同。

完全无负面形象、无违反公序良俗行为的艺人才能上央视采访,是以孟昭然接下这根橄榄枝后,昭粉们也很自豪。

「瞧瞧,你们李清菀上的是什么垃圾采访节目?我们昭昭上的可是央视啊!

有黑料、有污点的人能上央视吗?那绝壁不能。」

「要知道孟昭然在QueenOne时期作为唯一一位中国籍成员,可是向南韩输出了我们国家非常正面的形象,在南韩提起她,还有人竖大拇指嘞。isa真争气,到哪里都传递正能量。」

采访当天,镜头下。

因为是央视镜头,所以走的是简朴路线,孟昭然靠在天蓝色沙发上,上身一件白衬衫,下身一条藏青百褶长裙。

镜头里,她肩颈线条又薄又美,头发在脑后束成马尾,看着就像大户人家的乖闺女。

女主持人非常心机地没有和孟昭然同框——废话,谁敢和真大美女同框啊。

被碾压得跟不是一个星球的似的。

女主持:“能说说你为什么走上了偶像这条道路吗?”

孟昭然:“就是每个人小时候都有一个仙女梦吧,大家小时候是不是会把床单披在身上假装自己是仙女,又或者偷穿妈妈的高跟鞋?”

孟昭然说着,自己先笑起来,又自顾自接着说:

“这些我都干过。我妈咪和我说,小时候我披着长被单臭美,差点儿没把自己绊摔跤。

我妈咪是一位服装设计师,她手底下有很多模特。每次开展时,模特迈着长长的腿在镜头后走,摆pose。从小浸淫在这种环境里,让我很喜欢镜头。”

女主持看着镜头前的孟昭然,莫名觉得,这个大美女说话好真诚,又娓娓道来,很有感染力。

女主持:“最近网上围绕你出了很多新闻,比如你耍大牌、比如你抢出道位。你从一个当事人的角度,和我们说下看法吗?”

孟昭然对着镜头眨了下眼睛,露出初生的小狗崽那样无辜又动人的表情,笑着反问。

“你看我今天的表现,觉得我像是个会耍大牌的吗?”

女主持被她魅惑到了,乖乖回答:“不是。”

孟昭然:“至于抢出道位,那完全是谣传。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部是我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

她双眸直视着镜头,霸气又审慎地说:“我也敬告造谣者,互联网并非法外之地,对于恶意诽谤,我绝不姑息。”

女主持又问:“你怎么看待你和粉丝的关系?”

孟昭然一听,挺直了脊背,看向镜头。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粉丝们,谢谢她们给了我这么纯粹的感情,我曾有过很低谷的时期我的粉丝会用各种方法来为我祈福、安慰我。这种善意,是我体会到的、堪称完美的情感。

我想,我能为粉丝做的,就是不让她们失望,不辜负她们,永远洁身自好,遵守法律法规和社会公序良俗,永远不塌房。

我不希望我的粉丝一回头,发现青春喂了狗,粉过的岁月塌成了废墟。”

主持人:“那你有什么话想对粉丝说吗?”

孟昭然:“有。我想说,粉丝们,请你们记住,你们自己的开心大于一切。

我很荣幸能为你们带来快乐,如果有一天我带给你们的开心没那么多啦,那就换一个人喜欢吧~”

听到她这番剖白,主持人内心os:怎么鼻子酸酸的?心里暖暖的?

在场的工作人员全然没想到,孟昭然会给出一个如此有水平又真诚的回答。

一些原本对追星行为无感的人,都感受到了追星的正向能量。

思敏看向孟昭然的目光多了几分骄傲、佩服。

接下来到了粉丝提问环节。

一个将手举得特别高、特别积极的粉丝,拿到话筒之后,直接对孟昭然表白:

“isa、昭昭、然然,我们真的好喜欢你!我代表大家来问你,你会恋爱吗?你对另一半怎么看?”

公然问女偶像恋爱问题,这是很敏感的。

后台工作人员正犹豫要不要掐掉这段,孟昭然已经拿过话筒。

孟昭然:“谢谢提问。如果有心动的人,我也会尝试恋爱。

不过,像我这样的人,想要遇到心动的人,是很难很难的。

我对理想中另一半的要求很高。”

粉丝锲而不舍地追问:“要求高在哪?展开说说?”

孟昭然想了想:

“我需要他满足高大、英俊、有物质基础等外在,又具备情绪稳定、逻辑缜密、思维清晰等内在。

与此同时,我需要在我脆弱的时刻感受到被他支持着,爱着。

不管在任何条件下,他都理解我,信任我,给予我强有力的情感支撑。

他永远不会背叛我。”

提问者感叹:“那确实要求很高。”

孟昭然笑:“是啊。就是因为要求高,我才觉得,我很难谈上恋爱,也很难爱上别人。”

说这句话时,她心底隐隐浮现周禛的影子,一颗心好像坠入潮湿柔软的雾里。

为什么会想起周禛呢?

难道她心底隐隐觉得,周禛已经做到了吗?

那,她会害怕他之后做不到,让她失望吗?

孟昭然也没有答案。

对她的专访基本到这里结束了。

导演还弄了一个互动小环节,他们从台下请来一家三口,这一家的父母一上台,就拉住孟昭然的手不住道谢。

孟昭然一看,一家三口中的小女孩,不就是上次差点儿被假经纪公司骗了、又被她拦下,劝回去读书的那一个吗?

小女孩父亲:“谢谢你把我女儿劝回去读书,她现在学习可认真了。”

小女孩母亲:“现在学习也自觉了,不用我们看着自习了,还经常说,偶像鼓励她‘不能当九漏鱼’。”

孟昭然听了,很欣慰,她没想到她还能为小粉丝带去如此正面的影响

这档采访一经放送,话题迭起。

刘思敏买了通稿,孟昭然的大粉和站子齐齐下场,

当天就喜提四五个热搜。【做孟昭然的粉丝好幸福!】【孟昭然择偶观】【一起来读《昭子劝学篇》】

昭粉们看到孟昭然那句“你们的开心大于一切,我很荣幸为你们带来快乐”“我永远不让她们失望,不辜负她们”眼睛都要尿尿了。

是谁这么幸福,粉到了这么好的爱豆?

「尼玛的,是什么让我这个纯恨战士毒妇心里暖暖的?噢,是孟昭然,你这个该死的有魅力的迷人小妖精~让我眼睛里重新有光了呜呜。」

最幸福的莫过于霍予白这种一路追随着孟昭然的忠实老粉了,有种自家的宝藏女孩终于被更多人发现了的感觉。

霍予白乐呵呵地点赞了所有给孟昭然吹彩虹屁的评论。

此刻他身边,周禛正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抬眸,用高清画质看孟昭然的专访。

屏幕里,她脸微微仰着,说“我很难谈恋爱,也很难爱上别人”。

他的虹膜里,清晰地映出她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她有过希冀吗?

在那一瞬,她有没有一刻想起过他?

其实,早在她才上初中时,周禛就听她用同样的话,同样的意思拒绝过别的男孩子。

而那个男孩子,还一度是周禛最好的兄弟,死党。

这次再听一遍,让周禛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路漫漫其修远兮。

陆秉生放下电话,看了眼高清大屏上孟昭然美颜暴击的脸,再瞅瞅一旁的周禛。

后者面无表情,只是绷紧的下颌泄露了他一缕心事。

陆秉生摘了茶几上的一颗阳光玫瑰,抛进嘴里,打趣周禛道:

“怎么,陪了isa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早就晋升正宫正室了,合着你在她那还是nobody。”

周禛轻笑一声,正色道:“怎么算Nobody,结婚证上清清楚楚是我和她的名字。”

“反倒是你要好好想想,思敏姐怎么样才会同意和你复婚。”

陆秉生:“”

真是虾仁猪心,怎么回事,感觉像路过的狗被踹了一脚。

第25章 综艺男人的眼神也很会骗人。

在这档央视专访里,孟昭然还提到自己小时候粉过的男团。

“我八九岁时,在电视里看到一位前辈的专辑,他跳舞超棒,我一下子就迷上了,吵着妈咪给我买他的周边。”

网友神通广大,通过蛛丝马迹扒出,孟昭然口中的“前辈”就是尹成赫。

尹成赫在回答“饥渴推文”时,坦诚最想合作的后辈是孟昭然,

加之在孟昭然被诽谤抢出道位时尹成赫曾站出来为她说话,

这下一来,网上霎时涌现了许多站孟昭然和尹成赫的CP粉。

他们高举着“赫然”CP大旗,哭着喊着要这两人上综艺同框。

孟昭然的流量盛况,也引起了项天赐的注意。

说起项天赐本人,真是娱乐圈活宝级别的人物。

项天赐在圈内行走,自带资本。

他在纽约电影学院学了半个学期的电影课程,就退学了,出道的处女作就是《夏之夏》,一举斩获中国电影金成奖。

在《夏之夏》这部电影里,周禛驾着自行车从坡上骑落。

铃音声声,他白衬衫的后摆被风吹得鼓胀若风帆,树荫筛落的阳光,映亮他清俊冷峻的侧脸。

这一幕,不知惊艳了多少少女的青春。

更有网友戏称“寥寥几个镜头,能将怀春少女对天之骄子的爱慕拍得这么好,项天赐配享太庙”。

项天赐的工作带着玩票性质,随性而为。

所以这次,他又跨圈到了综艺片,想当个综艺导演。

这次他执掌的综艺《一起来玩》,将要拍摄的内容和题材未知,但有一句口号:

“人生可以不需要多少意义,但需要很多很多passion”。

项天赐宣布,本次综艺前期采用选拔制,面向全娱乐圈征询想要上这档综艺的明星。

综艺的报名表是公开的,不多时,网友们就发现,报名表里出现了孟昭然、李清菀的名字。

也就是说,李清菀即将和孟昭然同台?

鉴于这两位女星的“前尘恩怨”,网友们现在搓着手期待她们同台PK扯头花,搓得手都快起火星子了。

也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清真”CP粉,顶着惹怒Z光的风险,疯狂呼唤周禛一并参加《一起来玩》这档综艺,和李清菀凑一对。

《一起来玩》综艺很快宣布定档,届时孟昭然、李清菀、鹿甜、尹成赫等流量艺人都会参加-

转眼就到了录制当天,节目全程直播,孟昭然按照要求到了录制地。

节目组斥巨资租下一幢别墅庄园。

项天赐本人穿着潮流黑色马甲,双手揣在马甲口袋,念开场白。

“欢迎你们!本次一楼房间共有七间,每间都是双人宿舍,按照男左女右的规则,男生从左边住起,女生从右边住起,先到先选房间。”

项天赐用食指推了推墨镜,轻咳几声,暗示重点:

“二楼有七间豪华卧室,则是本次节目胜出的嘉宾将要入驻的。谁能在第一轮PK中取胜拿到嘉宾位成为常驻嘉宾,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也就是说,节目会分输赢,赢的人才能继续录节目。

直播间弹幕里,各家粉丝纷纷亮相,并发送自家应援色弹幕,纷纷叫喊着“我家哥哥/姐姐一定会拿到常驻嘉宾位的!”

其中,代表孟昭然的“粉紫色”和代表李清菀的“青绿色”打得最凶。

李清菀退出练习生后,转头回到内娱,以《夏之夏》女二出道,深耕内娱多年。

她又比孟昭然多了几部偶像剧代表作,粉丝基础雄厚,是以青绿色很快就打败了粉紫色,占压倒性优势。

但昭粉里死忠粉多,仍在做着困兽之斗。

「你们菀丝人多又如何?正主不给力,粉丝叫哇哇也只能是青蛙。我们昭昭一定够给力,拿到嘉宾位的!」

「呵呵,昭粉们真是死鸭子嘴硬,孟昭然抢出道位就算了,这次不会也要抢嘉宾位吧?」

孟昭然等待工作人员引导入场。

她翻着直播,看着两家粉丝的白热化斗争,心想,不论如何这次她一定要拿到出道位,不能让昭粉们失望。

项天赐对每位嘉宾的进场顺序做了规定,孟昭然是最后入场的嘉宾。

她入场时,空房间只剩下一间了。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将房卡递给孟昭然:“孟小姐,你的床位安排好啦,就在107,和李清菀小姐一间哦。”

孟昭然:“好的。”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要和李清菀一间房??

节目组真是赤裸裸地将“搞事”摆在脑门上。

“孟小姐,好久不见,我记得我们还是初中同学。”

项天赐上来和孟昭然打招呼,并问道:“您对本次宿舍安排满意否,打几分?”

孟昭然对项天赐依稀有印象。

她尚未去韩国当练习生时,就读于北城“耀威国际”,这位项天赐是京圈权贵三代之一,和周禛来往密切。

孟昭然拉着行李箱,柔声:“不满意,打零分,我要换房间。”

零分???

她表现得很耿直,弹幕笑疯了。「就喜欢isa这种耿直girl,主打一个从不委屈自己。」

虽然说一来就要求换房间不太礼貌,但孟昭然想,节目组特意安排她和李清菀一间,不就是想看她如何反应?

那她现在的反应,也是看点之一了。:

既然如此,她就心安理得地“作”起来。

项天赐戴上墨镜,无情开口。

“按照节目组规则,房间换不”

房间换不了。

他话没说完,另一个清甜的女声打断她。“导演,给我换个房间。”

这嗓音很娇,娇中有一丝哑,很性感。

孟昭然循声望去。

说话的少女带着巨大的Dior蝶形太阳墨镜,一件Carolina的嫩黄简约连衣裙,高挑的身高将裙子撑得凹凸有致。

连衣裙下,锁骨窝深陷,半边肩膀圆润。

如此浅嫩的鹅黄,仿若刚出生的小黄鸭身上绒毛的颜色。

其实这颜色是极难驾驭的。

但这少女有一身傲人的奶油肌肤,前凸后翘的好身材,将这挑人的裙子穿得出挑无比。

阳光将她脸颊上的绒毛晕开,映出一层稳稳软软的光。

在她摘下墨镜的一瞬,孟昭然呼吸一屏,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好漂亮,直击人心的美。

事实证明,谁都不大受得了美人撒娇。

即便是项天赐也不太能。

项导演轻轻咳嗽了声。“方姑奶奶,你怎么又要换卧室?哪里不舒服?”

美少女直言不讳。“我不想跟鹿甜一个房间。”

项天赐压低声音。“方唯,方姑奶奶,你想跟谁一个房间?”

听了项天赐叫这少女的名字,孟昭然眼底有讶异一闪而过。

噢,原来她就是方唯——新晋百蕾奖影后,真人比屏幕里的还好看啊。

方唯随意地朝周围扫了一圈,看到孟昭然时,眼神为之一亮。“那我跟她一间怎么样?”

“成呗。那你去把行李搬过来,让李清菀把行李搬走。”项天赐同意了。

“你是isa吧?你真人太好看了。”

方唯很自然地接过孟昭然手中的行李,一并拖过去。

“这句话应该留给我说。”孟昭然弯唇。

方唯毫不客气地领受了:“我希望节目组就按照咱这个标准来找人录节目,大美女和大美女同框,谁也不用让着谁。”

就在这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节目组在全别墅内广播宣布,孟昭然和方唯强烈要求换房间,最新的宿舍安排改为:

孟昭然、方唯住一间;李清菀,鹿甜住另一间。

这一播报,使得孟昭然、方唯直接沦为全网嘲,守在直播间的网友得出结论:

孟昭然、方唯有背景,人拽,不服从节目组安排;鹿甜单纯天真,李清菀脾气温婉不计较。

李清菀拖着行李箱,搬到鹿甜那边。

节目组问李清菀:“要搬床位,感觉怎么样?”

李清菀笑得大方温柔,“没什么,本来还想和昭然同一间,和她聊聊天。既然她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此话一出,直播间又是一片「好心疼我们菀菀」。

李清菀搬出去后,这间房就归孟昭然和方唯了。

孟昭然喷了点玫瑰精油去了去“茶味”,又开窗通风透气。

查过一遍房间里没有摄像头,她这才放心和方唯说话。

孟昭然:“现在弹幕肯定对我们骂声一片。”

方唯:“骂就骂咯,无所谓。让我和鹿甜同间,不如让我跟恐龙睡一间。”

孟昭然心念一动。“是她先不想和你同间?”

方唯:“差不多吧,鹿甜嫌我摆的行李挡她道,让我不要和她用同一个洗漱池。

我忍无可忍,对她说,你要是不满,就让导演换房间,结果她又不吭声了。”

孟昭然一听就懂。

肯定是方唯真人长得太惊艳,鹿甜害怕同框被方唯碾压得体无完肤,索性挑三拣四,让方唯受不了,好刺激方唯去找导演换床位。

而提出换床位的人是方唯,方唯肯定挨骂,鹿甜作为“被嫌弃的”那一方,还能向网友卖一波委屈。

真是好算盘。

孟昭然忍不住道:“你是不是被鹿甜摆了一道啊?”

方唯知道鹿甜的小九九,但她无所谓:“摆就摆呗,我不Care,我宁愿被骂也不和鹿甜同间,省得被气出乳腺结节。”

“”

孟昭然深以为然。

为了乳腺着想,她还是离李清菀和鹿甜越远越好。

女生宿舍分配有插曲,男生宿舍也不例外。

此时的别墅客厅。

裴琛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臂,身上的潮牌T恤皱巴巴,两只限量版AJ鞋旁,各自扔着好几只Rimowa行李箱。

裴琛,圈内著名星二代,父亲是投资大佬,母亲蔡亚是中国内地著名歌唱家,享受国家特殊津贴。

项天赐把墨镜脱了,用哄叛逆小孩的语气哄裴琛:

“地上行李箱放好,搬不进宿舍就找工作人员帮你。”

裴琛“哼”了一声,脖子直耿耿地立着。“我不想搬。”

项天赐:“为什么?说说理由。”

裴琛:“方唯可以换房间就算了,她是蒋哥的女人,我让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