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孟昭然,她怎么也能换房间?你就行行好呗,给我也换个。我要求也不高,单独一间就好。”
项天赐打哈哈。“那不成,这别墅就这么多间房,你要单人单间,那和你同间那哥们咋办?露宿野外当野人啊?”
裴琛:“那尹成赫咋又有单人单间?项哥我要举报你,你对韩国友人搞特殊。”
项天赐一巴掌呼他后脑勺。
“你小子少乱说。尹成赫那间也是双人的,和他同间的嘉宾是咱们节目的神秘嘉宾,要等第二期才出场。”
裴琛一听,又郁闷了。“那你就单单给孟昭然搞特殊呗?”
项天赐:“”
裴琛的粉丝看到这一幕乐得哈哈大笑,直呼「裴少爷来参加变形计来了。」
「毕竟少爷在家里住的都是四百平的大别墅,到节目组还要睡双人间,少爷这辈子估计没住过这种老破小,真来参加变形计。」
也有人好奇,项天赐口中的“神秘嘉宾”到底是哪位明星?还要等到第二期才来?
只可惜,节目组做足了保密工作,吊足了观众胃口,眼下只能等到第二期才揭露
神秘嘉宾了。
更有人注意到,裴琛好像和孟昭然不太对付。
网友们扒出,裴琛“手滑”点赞过一条孟昭然“空有外表没有实力、美丽花瓶”的微博。
裴琛闹归闹,项天赐咬死不给他搞特殊,他又不能回家,他只好一边生闷气,一边把行李箱拖回双人间。
待嘉宾们收拾好行李后,一道广播把他们召唤到客厅沙发。
「嘉宾们注意啦,为了保证节目效果,录制期间要将手机上交,快出来交手机啦!」
孟昭然和方唯走出去宿舍。
轮到孟昭然上交手机时,她手一滑,最新版iPhoneProMax脱手,骨碌碌在大理石地板上滚了好几圈,毫无手机壳保护的一角瓷实地砸到地面上。
摔裂了就直接换台新的。
孟昭然这般想着,正要弯腰去捡,一只戴着LouisVuitton银手链的手率先把手机拿起。
她抬眸。
那人抽出一张纸巾,先将她手机擦拭了下,脸上笑容清朗又温润,嗓音低沉熟悉。
“师妹,屏幕好像摔坏了,怎么不套个手机壳?”
孟昭然一怔。
眼前的男人笑容和煦,银色耳钉缀在耳垂上,正是尹成赫。
“师兄,好久不见,谢谢你替我捡手机。”
尹成赫的父亲是韩国人,母亲是中国朝鲜族,他的韩语和中文都很流畅。
“不客气。”尹成赫温和回应。
孟昭然举着手机简单看了下,屏幕有了点小裂痕,但不影响使用。
她随后便把手机交到了项天赐面前的收纳箱里。
综艺第一个环节,项天赐发给每位嘉宾一块白板,要求每位嘉宾写出对其他嘉宾的初印象评语。
这一环节,所有嘉宾都绞尽脑汁,让自己的评语更有看点,好吸引更多镜头。
孟昭然也不例外。
她想了想,在给尹成赫的评语上留下:“会跳舞的男人好有性魅力。”
和台下的温柔绅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尹成赫在台上时,笑容邪魅。
展手、顶胯,动作尺。度大,像妖孽一样勾魂,引得粉丝疯狂尖叫,的确很有性魅力。
项天赐拿过孟昭然的白板端详着,表情夸张。
“isa对Neddy的评价好高,‘会跳舞’的男人很有性魅力‘,我就想问问,我现在不当导演,去学跳舞还来不来得及?”
全场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孟昭然这儿,尹成赫也不例外。
他靠在沙发上,眼底似乎闪过一丝诧异,一丝惊喜,浅褐色的瞳仁望着她。
在这诧异又惊喜的目光下,孟昭然都被弄得有点迷糊了。
尹成赫这是单纯想和她炒cp来增加热度,还是他本人也真对她有意思?
亦或者,尹成赫长了一双“看电线杆子都深情”的眼睛?
都说“眉目传情”,其实男人的眼神也很会骗人。
这一瞬,孟昭然思绪微微出离,立时想到周禛,立时想到周禛的眼睛。
都说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男人,眼睛会放电,会勾人。
可她和周禛对视了这么多次,他的眼神给她的印象是“又冷又漠然”,他从未用深情的眼神看过任何人。
他只会面无表情地看人,然后毒舌。
她也见过他眸色晦暗不明的时刻,那时,他眼底深邃,好似黑雾涌动,危险来袭,眼神一寸寸地抚过她的肌肤
她忽然很想知道。
周禛的眼神冷峻又清冷,将他拉下神坛,让他眼底盛满了“欲”,又会是怎样的情景?
忽然起了那么点恶劣的心思,她想要将他拽下神坛,也一并拽下他那张高冷稳定的面具。
第26章 玫瑰花束“周太太,别忘了,你已名花……
行走在名利场良久,孟昭然完全知道,她这句“会跳舞的男人很有性魅力”,将在网络上引起多大的热议,解读。
“赫然”CP估计磕疯了,也将给她带来不小的热度。
但这一刻,孟昭然在乎的不是热度,她的脑子被周禛占据着。
总是漫不经心、勾着唇笑的周禛,此刻正在哪里呢?他又在做什么呢?
他会不会看到这档综艺节目?
会不会看到她给尹成赫留的这句“会跳舞的男人很有性魅力”?
周禛会吃醋吗?
她现在有种坏小孩般的恶劣感,她想看周禛因此吃醋,也彻底摧毁他冷又漠然的眼神,看到他因她而情绪波动
项天赐念完孟昭然的白板,紧接着去拿尹成赫的。
“isa对Neddy评价这么高,那接下来就让大家看看Neddy对isa的评价。”
尹成赫的白板上画了一朵缓缓绽放的玫瑰,寥寥几笔,将玫瑰勾勒得栩栩如生,张扬的,既明艳又热烈。
项天赐将话筒递给尹成赫:“解释下,你画的这朵玫瑰,是什么含义?”
尹成赫银色耳钉在耳边若隐若现,笑容略带两分腼腆温柔,嗓音透着真诚。
“嗯含义就是,isa是像玫瑰花一样的女孩子,祝她在舞台盛开,绽放得长长久久。”
尹成赫的祝福如此真诚,而且还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她的确就是想在舞台绽放自我。
孟昭然的手扶在沙发扶手上,不自觉使了些劲。
她脑中闪过闺蜜程歆的调侃“你和Neddy是不是有一腿”,她一直坚信尹成赫会cue到她是为了热度,但眼下,连她都有些不确定起来。
尹成赫真只是为了热度吗?他为什么也这么了解她的梦想?
难不成他一直有在关注她?
不过,这是在镜头下,孟昭然没空再细想,很快就调整思绪,专注眼前。
项天赐取出一块白板,眼前一亮。“有嘉宾直接留言:不喜欢isa,让我来看看,是谁这么直接地表明‘不喜欢’?”
他说着,去翻白板背后的名字。
还没等到项天赐翻到,裴琛那酷酷的声音响起。
“是我不喜欢。”
裴琛不喜欢孟昭然,还在镜头下这么直观地表现出来。
这是裴琛为了博眼球,还是这个养尊处优的星二代连表面功夫都不屑于做?
现场嘉宾的目光又齐刷刷对准了孟昭然,想看她“如何接招”。
更有项天赐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当即将话筒伸给孟昭然:“咱们isa今晚上获得的关注真多。来,isa,裴少爷都直截了当表示不喜欢你了,你有啥话想说吗?”
被人当众表示不喜欢,绝大部分人都会陷入内耗、反思“为什么你就不喜欢我”?
裴琛这种星二代,孟昭然完全当他nobody,更别说在意了。
孟昭然大大方方对着镜头,笑得肆意:“不喜欢就不喜欢,我来这里又不是为了讨人喜欢的。”
“我又不是人民币,一定要你喜欢?”
她连眼神都不给裴琛一个,心想,老娘征战四方的时候,你说不定还在妈咪怀里喝奶。
听了孟昭然这话,裴琛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他硬邦邦地对项天赐道:“项哥,你注意了,到时候玩项目,别把我和她分在一组。”
“我不想和她同组。”
这话说得好绝
节目直播一个小时后,网上热搜就是【尹成赫说isa是玫瑰花一样的女孩子】【震惊!裴少爷直截了当表示不喜欢isa】。
作为孟昭然的忠实粉丝,霍予白不仅看了直播,还把综艺里孟昭然单独的切片片段找出来,反复看她和男嘉宾的互动、也看网上对他们互动的热议。
毕竟,现在昭昭在霍予白
心里不仅仅是女神,还是他哥的对象,是嫂子。
孟昭然这么受欢迎,监测她和男嘉宾们的互动就显得很有必要。
作为周禛和孟昭然的cp粉,霍予白充满了“危机意识”,
此刻,霍予白正坐在阿斯顿马丁舒服的车后座上,旁边是周禛。
周禛眼神懒散,一只手枕在脑后,劲瘦的窄腰贴着座椅。
霍予白首先看的是孟昭然和裴琛的剪辑。
裴琛当众表示不喜欢孟昭然,对此,网友见解不一,喜欢裴琛的人夸赞裴琛真性情,支持孟昭然的痛骂裴琛有“少爷病”,并表示昭昭怼裴少爷话让人看爽了。
也有一部分网友发现了端倪。
怎么裴琛偏偏就要针对孟昭然呢?这不就像初高中那会儿的小男生,非要通过扯女生小辫子的举动来获得女生的注意。
网页大胆发表锐评:
「我现在看少爷,倒有一种,这小屁孩劲儿劲儿的,就想引起姐姐注意的感觉。」
「对!我也是这种感觉。少爷18岁,isa24,这对年下我先磕了。懂不懂年下的香啊?舔屏/舔屏/舔屏。18岁男高是这世界上最硬的!你们懂不懂?」
「我磕昭昭和少爷,少爷会让isa性。福的,年下赛高。」
霍予白震惊地看到,持有这种意见的网友还不是少数,他霎时就生了危机感,嘀咕道:“不行啊,昭昭你可别被这种小男生的手段给骗到了!”
周禛耳目清明,当即看向霍予白:“你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霍予白不愿意给周禛看到这些“18岁更硬”的话题,想把手机收回来,周禛比他快一步,拿过他的手机看了起来,目光凝在那句「少爷会让isa性。福」上。
霍予白紧张地看着他哥,语无伦次道:“哥,你别听他们瞎说啊。”
周禛很快收回了目光,面无表情道:“嗯,他们讲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玩意儿。”
霍予白松了口气,心想,哥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真怕你想不开。
周禛滑了两下屏幕,问道:“网上又是怎么说她和尹成赫?”
他边说着,拿着手机在微博广场上点了两下。“赫然”CP十分给力,所以周禛点进相关话题时,视线一凝又一凝,目光所及全部是“虎狼之词”:
「听到了吗?孟昭然说尹成赫很有性魅力!尹成赫跳舞那么会扭,尤其是那个顶胯,有时候能看湿我。害羞/。isa跟着尹老师肯定会幸福的!」
「虽说尹成赫比isa大了九岁,但是,尹老师这种天天健身的人腰肯定很好啊。可以把她do到哭吧。」
霍予白探头看到这些“虎狼之词”,不禁虎躯一震。
他只能硬着头皮安慰:“哥,别理这些评论,你要相信,你是最猛的!”
半晌,周禛把视线收回来,淡声:“嗯,我知道。”
他把手机交还给霍予白。
霍予白松了一口气,正要再说点别的转移话题时,只见周禛忽然抓过网兜里的背包,拉开拉链,从里头取出一本巴掌大小、红彤彤的玩意儿。
霍予白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本结婚证。
见状,小白忍不住嘀咕起来:
阿禛怎么连这种证明自己“正宫”地位的本本都随身携带了?还要掏出来看一看?
合着哥你刚刚的淡定全部是装的啊?
过不多时,周禛把结婚证收起来,对霍予白道:“小白,联系下花店,订一束玫瑰。”-
临睡前,节目录制的别墅庄园,宿舍内。
孟昭然洗完澡,正立在壁灯下,摇晃着自己那一头湿润如海藻的乌发。
这时,广播播报:“isa,isa在吗?请isa出来一下。”
孟昭然不明所以,整了整睡衣走到客厅。
直播间里,闪过她穿睡衣的身影,一袭带有皮草装饰的peignoir粉白晨衣,不透也不露,腰间用一个镶嵌小朵珍珠的扣饰扣住。
亭亭玉立的少女,将镶嵌着壁纸的背景都衬得有了欧洲宫廷的氛围。
工作人员将一束欧若拉玫瑰花束递给她,笑容可掬:“孟小姐,这是给您的。”
孟昭然一怔,视线落到那束玫瑰上。
花束极精致,系着粉白渐变的丝带,扎成一个蝴蝶结,好似蝴蝶翩然若飞。
外层的雪梨纸和欧雅纸裹束着,里头玫瑰开得正盛,圆圆紧紧,花朵上撒着点点若北极光的闪粉,好似真把极夜时的北极光撷了下来,洒在上面。
她表情茫然:“谁送给我的?”
工作人员笑了笑:“不知道呢,管后勤的小姐姐交给我的,这束花真漂亮啊。”
孟昭然低头看了下,中央层叠的玫瑰花中央有一条缝隙,她拨开缝隙,手指伸进去,竟然摸到了一台崭新的iPhone16ProMax,用海绵纸妥帖地包裹着。
这台iPhone背后,夹杂着一张明信片,其上的字迹随意又潇洒,末尾落脚的一点如音符,戛然而止。
「周太太,别忘了,你已名花有主。」
这语气,这字迹孟昭然立时反应过来,这是周禛送来的?
“到底谁送的玫瑰啊?太美了吧?还有一台新iPhone。”工作人员感叹着,罗晓冰、李清菀等人经过客厅,也围了过来,好奇地伸长脖颈。
孟昭然不想被人知道这是周禛送来的,赶紧将卡片转了个面。
罗晓冰好奇问:“昭昭,给我们看看卡片呗,快满足下我们的好奇心。”
孟昭然神秘一笑:“暂时不行噢,我先保密了。”
随后,她就抱着花束回房间了。
镜头只收录到她低头抽出新iPhone、拿出卡片的全景,没有给到卡片特写。
这束花,这只崭新的iPhone,到底是谁送来的?
怎么白天昭昭刚把iPhone摔裂了一个角,晚上就有人送新的来了?网友们表示,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想吃瓜的网友在网上急得团团转。
房间里,孟昭然把花束放到墙角,再把卡片夹进行李箱的一本书籍中。
白天上交的旧手机这时候退出来了,她正嫌摔裂边角有瑕疵了,这时收到一只新手机,再没有比这更恰切的礼物了。
全新的iPhone16ProMax,在光线下闪着镀金般的色泽,屏幕一丝划痕也无。
收到礼物,就是会本能地让人开心。
她把数据传导进新手机里,拿着那张明信片反复看,不太拿得准周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对她的“警告”吗?
让她别威胁到他们两人的婚姻?
心底有个角落好似浸了蜜糖,有丝丝缕缕的甜。
孟昭然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指尖抚过他银钩铁画般的字,唇角翘起,活像一只吸到了猫薄荷、尾巴都竖起来了的傲娇小猫。
「周太太,别忘了,你已名花有主。」
她看着他的字迹,反复读着这句话,想从这句话里品到一点酸意。
周禛送了她玫瑰花,还送了她新手机,是不是说明,他全须全尾地追完了有她的这档综艺节目?
知道她手机摔坏,也知道她被Neddy夸赞“像玫瑰一样的女孩”…
说不定,周禛一直在偷偷关注她。
还会误会她和尹成赫。
哼,就让他就这么误会着好了。
第27章 回忆周禛第二次见到沈孟昭然。……
这束漂亮的玫瑰,到底是谁送给孟昭然的?
网上对此议论纷纷。
有人认为是粉丝送的,有人猜是尹成赫,因为尹成赫刚夸赞过她是“玫瑰一样的女孩子”。
有人反驳,如果是尹成赫,那他当面送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借工作人员之手?
孟昭然人长得美,还是热搜体质,节目组回看第一集的直播数据,发现带有#孟昭然的话题热议非常高。
对
此,项天赐很快有了新的策划:安排孟昭然和尹成赫在节目上合体跳双人舞,暗戳戳炒CP。
对此,项天赐先和刘思敏沟通。
刘思敏慎重监测了网上舆论,认为尹成赫由于年纪到了,他的唯粉对于炒CP没那么抗拒,加之这也能提升孟昭然的话题度,便同意了。
随后,项天通知孟昭然到茶水室一趟。
孟昭然原以为项天赐只叫了她一个,等到了房间,发现尹成赫也在,神色一怔。
尹成赫正和项天赐并排坐在沙发上,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肌肉硬朗,身骨健硕,霎时令小房间都狭窄了起来。
孟昭然拖过一张靠背椅,在他们面前坐了下来。
项天赐和他们两个商量,问他们愿不愿意在节目临时组个“赫然”组合,练习一个舞蹈,到时合跳给观众看。
这也意味着,“赫然”CP要由民间激推,得到官方承认了。
项天赐说完后,小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尹成赫看向孟昭然。
少女垂着眼睫,鸦睫阴影覆在眼睑下,美丽而娴静,涂着透明月光粉的指甲揪着粉白衬衫的一角,似在沉思。
这一刻,尹成赫起了一个微妙的念头:
不知道这时,孟昭然心底想的是什么呢?
孟昭然抠着衬衫,听着项天赐的话,脑中想到的是:不知道周禛看到她和尹成赫炒CP,会是什么反应。
看到她和尹成赫跳舞,他那张总是无情无欲的脸,会显露出别的表情吗——例如,他会被她气到。
想到这里,孟昭然简直要偷偷笑起来。
这时,尹成赫清润的嗓音响起:“我没有意见,一切看isa的想法。”
话毕,他又忍不住看了眼她。
isa正在低头玩自己手指。
当没有摄像头时,这个学妹似乎会流露出这种孩子气的一面,摸一摸客厅里的绿植盆栽,还会抠衬衫的衣角。
显得有些呆,又有些俏皮可爱。
孟昭然已经迅速做好了决定,她双眸望着项天赐。
“我同意合跳。不过有个条件,我和尹前辈的组合是临时性质,节目结束后,不能再出现相关的物料炒作,不能用来盈利。”
“我请我的法务来和您谈谈,可以吗?”
听完她的话,项天赐原本懒洋洋的眼神不见了。
他看向孟昭然的神情严肃又正经,还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佩服孟昭然考虑周到。
在这个流量当道的年代,资方吃相的难看全网有目共睹。一个不慎,涉及CP的任何话题都能拿来炒作、带货。
项天赐答应她:“isa,你放心,我们节目组一定以你和Neddy的利益为先,不会无下限地用你们炒作,博眼球,我这就让节目组法务和您的法务对接。”
只有尹成赫,看到如今事事注意、条缕清晰的孟昭然,眼中闪过怜惜和痛楚,转瞬即逝。
他尤记得第一次见到她,在PE娱乐大厦的18楼。那时他已经出道6年,被PE请回来当周年庆嘉宾跳成名曲。
周年庆结束后,朴经理带着几个女孩过来,跟他说,这些都是社里最好的苗子,那时,尹成赫便一眼注意到了她。
她才15岁,正是抽条的年纪,人又白又高又瘦,梳着两条长长的鱼骨辫,眼尾点着樱花粉的亮片。
明明所有练习生都是一模一样的妆容,她却令人一眼瞩目。
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她也会因为一丁点儿大的事情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会趴在女伴的的背上,阳光晕得她脸颊乖乖软软。
他记得她当时背了一个Kelly包包,包上挂着针线钩织的软兔子。
所以在他这儿,她软得跟一只兔子似的。后来的多次接触,也证明了这点:她是个大方、爽朗、对别人真诚以待,毫不设防的女孩。
但是,如今那个乖乖软软的少女,变得谨慎、冷静,好似给自己套上了一层盔甲——她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
到底在QueenOne时期遭遇了什么,才让她学会了如此保护自己?-
第二天。
《一起来玩》节目组官微,放出了一张劲爆的海报,并附文。
【尹成赫孟昭然舞台合跳《Beatyou》,敬请期待。】
海报构图简单,就是男人的上半身,加女人手的特写。
尹成赫穿着黑色波点纹的黑色衬衫,衬衫扯开一枚扣子,露出饱满的喉结,小麦色的肌肤上汗珠满满,衣领处濡着一层湿意。
孟昭然的一双纤纤玉手,指甲鲜红,五指张开,交错蜿蜒在男人紧实的胸膛上,好似从背后将他拥住。
海报一出,各路“涩鬼”闻风而动。
「Isa的手和Neddy的胸膛,Neddy还流了汗,汗水把衬衫都弄湿了。到底做什么事会流这么多汗啊?」
「这感觉就很像事后咳咳,真是色气满满。摄影师也太会拍了,这拍得浮想联翩的,能让我不想歪吗?」
「加一,尹成赫的胸膛饱满得好像要把衬衫撑爆了,又像是孟昭然在撕他的衬衫。
文创园,周禛工作室内。
满室静谧,只有游戏BGM激烈的枪击声、和草坪被踩过的沙沙声混在一起,透过ArgonAudio原木色音响传出,Switch的游戏画面被投影到墙上。
周禛握着游戏手柄,动作利落如闪电,小臂挽起,露出青筋绷紧的一截。
他盯着屏幕,直到屏幕上的角色奔袭到山巅,置身于渺远山谷、流云落日之中。
连线那边,传来赵知晏的询问。
“阿禛,不玩了?”
周禛横过手臂,看了眼手腕上的罗纽曼迪通拿腕表,沉声答:“下次吧,今天有点晚了。”
就当准备挂断通讯时,赵知晏忽然开启了一个新话题:“阿禛,孟昭然她从韩国回来了。”
这句话,不知是试探,还是肯定,亦或又包含了别的什么情绪。
周禛情绪不明地“嗯”了一声。
赵知晏自嘲地笑了一声,兀自说下去。“好好的,连我都看不上,她和一个戏子混在一起。”
戏子指的是尹成赫。
周禛淡淡纠正:“那个人不是戏子。”
赵知晏:“靠,老子就是不服。她当年连我都瞧不上眼,现在和一个戏子混在一起。我当年追她追得多卖力啊,连给她送情书的勇气都没有,还是偷喝我爸的茅台,咕嘟咕嘟灌下去一瓶,才壮起胆子去找她告白。”
赵知晏三代出身,在他们那个圈子也是人上人,他的家世只略逊于周家。
但和周禛不同的是,赵知晏轻而易举地将“傲气”和“高人一等”表露在脸上,但周禛不会。
他平等地尊重所有人。
随着赵知晏的话,周禛思绪渺远,一下子飘回夏日蝉鸣的岁月。
那时,他和赵知晏不过十六岁。
耀威国际的银杏树大道是一绝,每年秋季,树叶黄澄澄地晕染一片,那黄色好似在流动,在燃烧。
赵知晏站在银杏树下,对着公告栏的玻璃用手梳理头发,ACQUADIPARMA古龙水的冷感香调和酒气浅浅混合在一起。
赵知晏抱着玫瑰,紧张兮兮地问周禛:“阿禛,你还闻得到酒味吗?重不重?”
周禛前天晚上玩游戏睡晚了,当时还有点没精神,开口嘲:“不就是告个白,紧张成这样。”
“嘘。别吵,她来了。”
赵知晏没空和他斗嘴,视线挪开。
周禛顺着视线看去。
视线尽头,女孩穿着月牙白的校服套裙,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脚底的银杏叶。
她的校服很与众不同——上面有涂鸦,肩膀处画着一只嘴巴像勺子的小鸟。
当时,耀威国际的校园鸟类保护运动正如火如荼。
在赵知晏的絮叨里,周禛得知,这个名叫“沈孟昭然”的女孩,是校园保护鸟类组织的发起者。
是她在教学楼前拦下校长,给校长看那些坠落在教学楼水泥地的小鸟尸体,固执地请求学校管理层在高层玻璃上贴上防鸟撞贴纸。
也是她,组织同学们抗议玉潭公园里用“长枪短炮”怼着绶
带鸟大肆拍摄,轰飞小鸟以拍出更上镜照片的行为,丝毫不顾及别人异样的、辱骂的眼神。
她就是这样特殊。
特殊到特立独行,特立独行到只要她确认自己在做正确的事,就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
“对不起,我没有心思早恋。”这是孟昭然第一次拒绝赵知晏(后来她还拒绝了赵知晏好多好多次),她甚至没有朝赵知晏怀里的玫瑰看一眼。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理会赵知晏请她出去兜风的邀请,
可没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对赵知晏说:“我想请你在这封请愿书上签名,你签个名可以吗?”
伸到赵知晏鼻子底下的,是一封“校园鸟类保护请愿书”。
等赵知晏签完名字,孟昭然扭头看到周禛,眼睛一亮,喊他:“那这位哥哥,要不要你也给签一个?”
哥哥,哥哥。
她喊得很甜。
后来,在南韩时期,她撒娇时,偶尔会喊他“偶吧”,每每这时,他唇角扬起。
周禛不会轻易被人说动。
但是那天,他却鬼使神差,被她说服到。
等坐上京A专车,周禛看着道路两侧银杏树上人工搭建的小鸟巢穴,忽然开口:“你管她叫什么名字?”
赵知晏说,她的名字可就有趣了,“是非曲直,爱意昭然”,她爸爸是港城人,妈妈是服装设计师,她还有两个哥哥
她漂亮吧?追她的人能从这儿排到亮马桥。
说到她叫“沈孟昭然”,谈起她家里的情况,周禛脑中嗡地一下。
她的名字令他有熟悉感,似乎在比今天更遥远的以前,他们曾经见过。
“搞不懂了,当时好像被她下蛊了似的。她把话说得多绝,但一转头又能请我们在她的请愿书上签字——就,挺特别的。”
赵知晏仍沉浸在回忆里。
闻言,周禛抬头看了眼床尾的水彩立绘。那立绘里的鹪鹩毛茸茸的一只,笔触蓬松细腻,正在灌木丛里抓虫子吃。
倒退回十一年前的耀威国际,不知道有多少小鸟的命运在那一年被孟昭然所拯救而改变。
也是因为她,周禛才会在他名下的所有商场综合体贴上防鸟撞贴纸。
赵知晏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也谈过女朋友。
周禛沉吟着,不知如何告诉这位昔日死党“他和孟昭然领证了”。
他全然是因为赵知晏的缘故,才认识的孟昭然。
如果昔日死党得知是他和她在一起了,不知作何感想?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在周禛心中闪现了几秒。
说实在的,这件事上,他其实不是很在乎赵知晏怎么想。
沈孟昭然注定是他的。
因为他又争又抢。
两个男人又闲聊几句,然后挂断。
周禛拿着手机,点进《一起来玩》的微博广场。
评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要将手机屏幕都一并穿透。
周禛眼神一一扫过评论区,最后落在海报,少女那双纤纤玉手上。
这双手,也是在喝醉了的那晚,搂上他的脖颈,绵软娇柔,少女的馨香和马鞭草香一并钻入他鼻腔。
现在她这双手,也是这样搂着另一个男人,甚至于,胸口贴到那个男人的背上?
想到这里,周禛再也不能再安然他把屏幕按熄,起身,在门后取了钥匙。
隔壁,霍予白也没睡觉,他在刷孟昭然的综艺切片,激动得发出鹅叫。
听到开门的声音,霍予白赶紧披衣起床,打开门,看见周禛正往身上套外套,一只手臂穿进牛仔衬衫里。
霍予白:“哥,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去项天赐那里一趟。”周禛嗓音绷得极紧。
第28章 醋意他亲眼看到另一个男人对她的暧昧……
项天赐已经很多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他的综艺节目,就跟他生出来的儿子差不多。项天赐喜欢玩,但更喜欢玩得有趣,精神上的追求和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他都要。
他就是要他办出来的节目热热火火,受人欢迎,为人所津津乐道。
眼看着《一起来玩》的热度爬升到同类型第一,朵合数据显示其市占率破20%,遥遥领先时,项天赐脸上的胡茬也长得跟草皮一般了。
这天,他回北城开了个会。
做牛做马了这么多天,他打算好好给自己放个假,所以驱车回了别墅,美美地洗澡躺在了自己的海丝腾床垫上。
正当他美滋滋做着梦,梦见自己站上奥斯卡领奖台,那座金灿灿的奥斯卡小金人距离他的指尖只有微不足道的1cm时。
“笃笃笃”一阵密集的敲门声扰醒了他的美梦,且持续不断地响着,好像不把门敲开,就不停。
“谁啊?大晚上吵你爹睡觉。”
项天赐无端被打断美梦,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下楼开门。
路过一旁的猫窝,窝里的猫主子也被惊醒,呜噜呜噜地动着喉咙,闷声表示不满。
项天赐捏住狸花猫的后颈,将小猫一并抱下楼。
打开门,门外的人披一件天蓝色牛仔外套,被灯光雕琢的线条清隽矜贵,眼神冷淡,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堪与米开朗基罗雕琢的大卫媲美。
竟然是周禛?
周家大少爷好好的,上门来做什么?
项天赐的瞌睡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禛哥,是你啊。快进来坐。”
项天赐乐呵呵地把这位“不速之客”迎进门,被打搅的不爽瞬间抛到脑后。
一同进门的,除了周禛,还有霍予白和陆秉生。
身为周禛的助理,霍予白自然是周禛去到哪儿他跟到哪儿,至于陆秉生,这就是跟来纯看热闹的。
项天赐和周禛同年,两人自幼儿园时期就是同班同学,直至后来初中部和高中部,都在同一个国际学校同一个班级。
周禛进门,明净温馨的吊灯光影和远处雕花路灯的灯海蜿蜒交错,打在他侧脸上。他眼下带着青晕,眼尾勾着一点不耐,英俊无与伦比。
对于项天赐来说,周禛一直是那个提醒他“人外有人”的人。这世界上真有周禛这样牛逼的人,像是上天竭尽全力创造出来的艺术品,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要身高有身高,要才华有才华,而其他人都是NPC。
本质上,项天赐是个慕强的人。
周禛是个强者,所以项天赐和周禛玩成了朋友。
周禛不缺朋友。
但项天赐觉得,做他朋友的其中之一也不错,万一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后来还真用上了。
项天赐要拍《夏之夏》,里头的男二陈嘉然戏份虽少,却是项天赐最赋予灵魂的角色。陈嘉然就像每个少女梦中都会有的那类少年——成绩好,家世好,高冷不近人情,但又有种冷冰冰的礼貌,像人机一样。
周禛起先并不想接这个角色。
项天赐在影视圈找了一圈人,还在全国搞了轰轰烈烈的海选,后来发现,这个男二还是得周禛上,无他,其他人和周禛一比,就被衬得跟歪瓜裂枣似的。
而那些外貌勉强过关的,又没有周禛那种清朗孤峻的少年气质。
为了让周禛演这部电影,项天赐天天打跨国电话给周禛,求啊哄啊许诺啊卖可怜啊,最后周禛才勉强点头。
项天赐看到周禛,心里觉得亲切,搓了搓手。
“这么晚了,有啥事不?”
周禛:“是有点事。”
他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举到项天赐面前。屏幕上,赫然是孟昭然和尹成赫的海报。
周禛:“让沈孟昭然和尹成赫炒CP,你的主意?”
项天赐:“是。孟昭然和尹成赫都同意了,配合得很积极。他们各自的经纪人也同意了。”
项天赐想,周禛上门就是因为这个吗?他本来邀请了周禛作为《一起来玩》综艺的神秘嘉宾,打算让周禛在第二期出场。
周禛语气淡淡。“我不同意。”
项天赐挑眉,看向他的眼
神微带诧异。“你今晚上上门,为的就是这件事?”
“不错,就是为了这件事。”周禛翻过一旁的Klattermusen枪灰色斜挎包,在包包的夹层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在文件夹里翻出一本红皮小本,放到茶几上。
结婚证很新,被它的持有者保护得很好,一丝折痕也无。
项天赐惊得差点没从椅子上翻过去。一旁的霍予白看看结婚证,又看看周禛,眼珠子也快瞪出来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哥还会随身携带身份证。
项天赐:“啥,兄弟,你结婚了?来问我要红包钱?”
周禛:“不是。我是想告诉你,沈孟昭然是我妻子。”
一字一顿,没有丝毫迟疑。
“”
项天赐明白了。合着他这是找了个人。妻炒CP,被“正宫”丈夫找上门了。
他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迷惑:他明明记得,当年在耀威国际,死追孟昭然的是另一个公子哥——赵知晏啊。怎么现在反倒是周禛和孟昭然在一起了?
回忆起当年,项天赐还有些感慨。
他们那一届还调侃赵知晏是“情种”,因为赵公子三天两头地给孟昭然送花,送巧克力,花和巧克力被扔进垃圾桶也继续送,送到孟昭然恼怒,才消停一段时间,然后继续想新法子去哄孟昭然开心。
而赵知晏和周禛玩得最好。
如今,曾死追过孟昭然的赵知晏远在重洋过他的少爷日子,而周禛这个一直冷冷淡淡,几乎没正眼瞧过孟昭然的少爷,最终和孟昭然领证了。
项天赐对孟昭然的感情很复杂。
有个性又漂亮的女孩子,任谁都会喜欢,只是看程度深浅。
项天赐对她的喜欢就停留在很浅的层面,浅到这种喜欢只会让他浅浅关照她,甚至在利益面前,项天赐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掉一些她的。
无他,孟昭然实在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孟昭然实在是太执拗、太有主见,她是那种一定要在感情里占据上风的女孩。
项天赐清楚地知道,喜欢这样一个女孩子是要吃苦的。
周禛居然会喜欢她,真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一瞬间,项天赐福至心灵。凭借周禛的歌喉和外貌条件,他本可以直接出道,根本不用去当练习生。那他改变主意去当练习生,难道也是因为孟昭然?
项天赐试探着问:“你这是不想让孟昭然和尹成赫炒CP吗?”
周禛坦承:“是,我不想让他们炒CP。”
项天赐有点为难:“不炒也行,我之后就把相关的营销都撤了。但是现在暂时撤不了,isa的合跳已经安排下去了,如果直接取消,恐怕她会有意见。”
周禛垂眼,懒懒地把玩着结婚证。
薄薄的软皮页面,在他修长的指间,被他灵活地转动,直到每一处封面都印上他的指痕。
男人懒声开口。“已经在练习了?练得怎么样?”
项天赐:“这要看今天传回来的片子。”
周禛:“那看看。”
项天赐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周禛真要看,只好去掏玄关处挂着的背包,将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取出来,将尚未粗剪的片子放出。
狸花猫从项天赐的怀中挤出,斜卧在沙发上。
片子一放,四个脑袋都挤着看。
《Beatyou》那带劲的男音喘息声响起,项天赐头皮一紧。
与中国执行的严格尺度管理不同,这首嘻哈韩曲带有较为明显的擦边因素,几乎是明晃晃的扯到“性”。
项天赐混迹娱乐圈有些年头,什么离奇事没见过?
有些台上眼神坚定得好似要入党的男女偶像,跳起合舞来一丝不苟,实则在练舞室亲起来摸起来的都有。
他真怕孟昭然和尹成赫也搞这么一出,只能在内心暗暗祈祷,希望这两人把持住,千万别和搞得太惹火,太暧昧,别特么唱着跳着开始动手手脚,上下其手。
项天赐偷眼看了下周禛的表情,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这让项天赐偷偷松了口气。
但是很快,项天赐一口气又吊到了嗓子眼里。
屏幕里,柚木地板被顶灯映得锃亮,它新打了一层蜡,光鉴可人,练舞室四面都贴满了镜子,映出孟昭然和尹成赫的倒影。
孟昭然正坐在一个草绿的练习垫上,举着手机,似乎在扒舞蹈动作——周禛一眼认出,这手机是他给孟昭然新买的那台,沙漠金玫瑰的定制外壳。
尹成赫靠在她身边,距离她一臂之远。
两个人看了一会视频,讨论起来。
《Beatyou》的原MV,男女主角动作暧昧,而且孟昭然对女主角穿的裙子包臀裙很不满意。
再短点儿,这裙子底裤都要露出来了。
孟昭然:“我不想穿这种裙子,太短了,很容易走光。”
尹成赫点点头,看向孟昭然的目光克制又温和。
“好。你不想穿成那样就不穿了。我想想,你穿艳一点的女式衬衫,配低腰牛仔裤怎么样?”
孟昭然稍加思索:“你是说,那种短款的衬衫,衣角处打一个结,摆动手臂的时候会跟上去?”
“是。你也可以在衬衫底下贴强力胶,以控制它抬手时往上的幅度。”
尹成赫点头,视线落在孟昭然的腰上。
她腰肢浑圆,细细的一截掩在裙下,柔软纤韧有弹性。再往下,被裙子裹住的屁股又圆又翘——孟昭然这种身材,是能把低腰牛仔裤撑得很好看的那种。她以前在南韩,有“小腰精”的美名。
“”
电脑屏幕前,霍予白等人愣住了。
并不是说尹成赫那一眼有多欲,而是怎么说呢,有时候,男人单纯的对女人的审美和欣赏,与对女人有欲望的界限并不那么明晰。
这个眼神,可以说很暧昧,但也可以说很绅士。
到底是绅士还是欲望流露,全靠屏幕前的人解读。
项天赐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尹成赫,在心底暗念你们纯洁点!纯洁点!
好似他能用意念,把尹成赫的目光变得纯洁似的。
他在心里狂骂,你们两个可千万别搞事啊!他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
屏幕里,尹成赫挪开目光,继续若无其事地聊下去。“那就这么决定了?”
孟昭然有些迟疑:“我穿保守的话,那你就得”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看点既然不在孟昭然身上,那就是在尹成赫身上。
尹成赫笑:“嗯,那我就穿露一点,到时候让镜头多往我身上集中,反正我也习惯了。你知道的,rap圈都比较开放。”
两人相视而笑。
目前为止,这视频都很正常,这两人就是个非常正常的合作关系。
项天赐松了口气,却看到周禛按在茶几上的手。
指骨明晰,骨节分明,按得很紧,紧得指甲边缘透出肉粉色。玻璃面上,留下他的指纹,清晰无比,纹路深浅盘旋。
项天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森森的冷意,让人上下牙齿忍不住打颤。
霍予白坐得离周禛最近,上下排牙齿格格打了一架。他瞅了眼一旁的“冰源”,默默地拉了拉小板凳,坐得离周禛更远了。
“”
屏幕里,孟昭然和尹成赫在试跳。
舞蹈的零桢画面,是男舞者要将手放在女舞者的屁股上。尹成赫的手搭在孟昭然腰间,似在犹豫着要不要下滑。
尹成赫呼吸不畅,眉头皱得很紧,似忍耐:“这个工作要不要改一改?”
孟昭然呼吸也有些不稳,她涩声。“改一下,你搭在我后腰就可以。”
尹成赫的表情说明,他正在被孟昭然吸引。
只有男人最懂得男人,而屏幕前的四个脑袋,四个都是男人,或许这一刻,他们都知道尹成赫在想什么。
项天赐忽然不敢再看下去,他一手抓过沙发上惬意舔爪子的狸花猫,将它往周禛怀里一丢,另一手“啪”地将笔记本电脑的盖子合上。
项天赐欲哭无泪:“别看了别看了。给他们俩留条底裤吧!”
项天赐察言观色:“不看了不看了,我觉得这挺正常。”
霍予白连忙附和:“太正常了太正常了,舞者之间的合作而已。”
周禛淡淡垂下眼,视线落在怀里正喵呜叫着不满的狸花猫上,狸花猫头顶的一小绺毛发打了结,他用手指捋着,直到把它们捋顺到不打结为止。
“喵呜喵呜”,在他的手掌底下,狸花猫舒服得哼哼直叫。
周禛一句话都没有说,但项天赐莫名感受到了压迫,好像有人正在用力挤压着他的肺,将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挤压殆尽。
项天赐有点不安,他把指尖对在一起,搓了搓。“那这个舞我让他们不排了?或者排完一次,赫然组合就原地解散好了。”
周禛舌头顶在牙齿上,舔了舔,沉声:“不用。你把我进节目组的时间往前调一调,就明天。”-
第二天,项天赐驱车赶回节目录制地,吩咐节目组准备周禛进组录制的事宜。
如今录制的别墅里,男嘉宾们的宿舍都住满了,只有尹成赫那间还有一个空床铺。
按理来说,周禛进组后该和尹成赫同一间,但项天赐现在不大敢把这两人放一块——万一这两人为了孟昭然打起来怎么办?
所以项天赐绞尽脑汁,以风水为由,让尹成赫和另一个名叫裴琛的嘉宾调换了床位,这样一来,周禛来之后,就能和裴琛住在一块了。
节目组虽然觉得周禛高冷的性格不大适合这档综艺,但奈何他人气大,粉丝热情,所以给周禛开出了高价通告费。
借由周禛上节目的噱头,节目组也拉到了满满的投资商,广告塞满了每一个角落。
节目组完全相信,羊毛出在羊身上,周禛一定能让资本赚到盆满钵满,没办法,顶流的号召力就是很强。
周禛一参加综艺,Z光们能把直播间挤爆。
届时,所有的应援色都将在周禛的“蓝紫”应援色前黯然失色。
自然,项天赐也把对神秘嘉宾的欢迎仪式搞得非常盛大。录制综艺的别墅里,他将大家召集起来,守在客厅等着。
关于“神秘嘉宾”到底是谁,参加录制的明星们内心早已各有猜测。
有人猜是年纪轻轻便集齐了世界三大电影节金奖的三金影后明烟,也有人猜是音乐圈长红了十几年常青树——港澳著名歌手Easter,最主流的说法是周禛。
理由是,项天赐和周禛同属一个背景,关系匪浅。
但项天赐的烟雾弹撒得非常好,在节目直播未出来前,谁都不知道他请了谁。
其中最为期待的还属李清菀,李清菀无比期待周禛会上节目。
她如今在娱乐圈到了一个发展路径尴尬的阶段。她一则沉不下心好好打磨演技,总想着跑商务,接代言,二则这两年再无作品傍身,后起之秀们眼看着就要超过她了。
所以,对她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话题度,保持眼球。
李清菀能想到的,就是死死蹭着周禛,被Z光骂又怎样,越骂她还越红。流量偶像不怕被骂,就怕没热度。
转眼到了晚上,别墅灯光依次打开,映得大厅明亮堂皇。
穿着导演小马甲的项天赐大喇喇站在大门中央,清了清嗓子。“今天的小游戏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在小游戏之前,首先欢迎我们的神秘嘉宾,他就是——”
项天赐嗓音拖长了好一会,全场屏息,下意识地望过去,都想知道到底是谁。不管是为了节目效果还是别的什么,项天赐都给了这位神秘嘉宾极高的欢迎礼。
大约五分钟后,周禛背上挎着一只单包,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镜头因为他入了画,活了,他捋捋额前飞扬的发,劲瘦绷紧的手臂抬起,腕上装饰的星光银链衬得他指骨冷白。
项天赐叫了起来。
“阿禛,你怎么回事?我的生命因为等你而浪费了五分钟!五分钟啊!”
周禛:“你不等我,也是浪费那五分钟。”
现场的工作人员和嘉宾很捧场地笑起来。
笑声里,周禛看向镜头,淡声解释:“路上堵车了,耽误几分钟,让你们久等。”
弹幕已经成了一片蓝紫色的海洋,甚至直播间都有隐隐瘫痪的趋势。
「没有久等,哥哥我们愿意一直等你的!」
「我哭死,哥哥还是跟以前一样谦逊,总是会和大家解释清楚怎么回事,呜呜。」
「听说今天在北城的Z光都追着哥哥的车跑,所以他才会遭遇堵车吧。」
也不知是不是周禛自带高冷气质,他一来,现场有些气氛有些冷,往常爱接茬逗趣的罗晓冰、李魁等谐星,竟然一时都没开口抛接梗。
周禛也不在意,目光浅浅扫了一圈,落在孟昭然那边。
孟昭然昨夜排练舞蹈到很晚,没睡够,特意找了个镜头不怎么照得到的方位,上下眼皮有些打架。
恍恍惚惚间,似有一道目光朝她看来,像山间沁凉的冰泉,又像粼粼溪石反射的黑光,她忽然就清醒了,回看过去时,周禛却已经把目光挪开了。
第29章 综艺那一点色气恰到好处
好像脑袋里被打了一针清醒剂。
孟昭然只是被他扫了一眼,却一下子清醒过来,肩膀向后挺直,打开,脸上朦胧的睡意褪去,表情恢复了惯常的美艳张扬。
原来还真是周禛。
想起那句「周太太,你已名花有主」,孟昭然狡黠地扬起下巴。
不过,下一秒,她立时想起另一件事:李清菀也在这个节目上。
这几天,“周禛和李清菀谈过”的绯闻,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她忽然有点不确定起来:如果周禛给她送花、送手机,只是基于一种对妻子的义务呢?他和李清菀
孟昭然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李清菀。
似乎周禛来了之后,李清菀的小动作比以往更多了,时不时地摸一摸头发,整一整衣袖,唇边一直挂着清雅温和的笑容,眼神粘在周禛身上,好像能拉丝。
这叫什么眼神?
孟昭然心底冒出一点点酸意,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那是“酸”,她还以为她是单纯看李清菀不爽。
这时,节目组已经布置好了新的游戏装置。
一扇含吊杆的大门,下置滑动轨道,滑轨上设了匀速推移的泡沫墙。
男嘉宾需站在门下,在泡沫墙开过来的一瞬,双手向上一攀,身体向上提起,缩在泡沫墙以上的缝隙里,越过泡沫墙障碍。
以破坏泡沫墙面积的多寡来算分,零破坏即拿满分。
项天赐拿着话筒解说:“这机关看着艰难,其实也不简单,很考验核心力量。”
“说人话就是很考验腰力。腰好不好,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喜剧人出身的嘉宾李魁特擅长捧哏,这下往中间一站,逗趣道:
“还要看腰好不好,项导你最近是不是特缺广告赞助啊?是想接肾宝广告了吗?”
另一个谐星罗晓冰随即接龙:
“过度劳累以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感觉身体被掏空,怕再也不给她稳稳的幸福”
李魁双手捧胸,悲切状大喊:“啊!啊!啊!我稳稳的幸福呢?”
罗晓冰虚空索物一圈,朝李魁做了个“投掷”的姿势:“别怕!肾宝这就来了。”
有了李魁和罗晓冰这两个活宝一唱一和,现场很快热闹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成一片。
项天赐笑嘻嘻的:“喂,卖肾宝的金主爸爸看过来,这绝佳的广告位就留给你们了。”
有了这么个笑话暖场后,男嘉宾们不管自愿还是非自愿,都热身活动起来,在原地舒展筋骨。
本来嘛,这个小游戏也无所谓赢还是输、有没有积分,但经过刚才一场玩笑,这游戏立时和“男人的本钱”挂钩起来了。
对
于输赢可以无所谓,但是对于“本钱”,男同胞们还是很有所谓的。
按照抽签顺序,男嘉宾一一上前挑战。
前面两个挑战的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星,一个脚没上去蹬破了墙,另一个有了啤酒肚的男星干脆原地投降,把泡沫墙撞出一个“大”字。
撞出大字的男星还笑着自我调侃“看来要多囤点肾宝。”
项天赐:“年纪上来了嘛,正常正常,让我们看看,十八岁小鲜肉表现得怎么样,裴琛,上!”
裴明显对这项游戏不感兴趣,和项天赐商量:“我不跳成么?”
项天赐施施然道:“不跳就赔违约金。”
“”
裴琛一脸不情愿地站到了游戏轨道上。
机关开始前,他回身,转着鸭舌帽,勾着头朝孟昭然的方位看了一眼。
孟昭然没发觉他的眼神,倒是弹幕发现了。
「我就说!裴琛你小子你要是对isa没有意思,我倒立洗头。你特么表演前还要看一眼她。」
「笑死,这一眼像极了准备开屏的雄孔雀,而且还是嘴上不屑、心里在乎极了的那种开屏。」
方唯显然对“男人腰好不好”这个话题很有经验,抱着惠及女同胞的心态普及给孟昭然听。
“isa,你可千万看准了,男人一定要选腰好的。”
“这怎么看出来?”孟昭然好奇地凑近方唯,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那周禛腰好不好?
借着男嘉宾一个两个上前,方唯便拨开孟昭然耳边的长发,凑过去给她做“现场教学”。
方唯:“你看你看,裴琛这一下子就勾上去了,年轻有本钱但动作莽撞,脚还是把泡沫墙勾破了,说明腰好,但不会使劲。需要调。教。”
孟昭然:“不调。教会咋样啊?”
方唯隐晦地朝孟昭然一笑:“会疼死。”
“”
裴琛过后,该轮到尹成赫。
方唯继续点评:“显然尹前辈很会抓时机。双手抓杆,等泡沫墙快到面前了才歘地一下缩上去,腰好,瞬间爆发力强,对身体肌肉的发力控制更强更好,女方比较爽。”
孟昭然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方唯施施然点头。“那是。硬度和长度固然重要,但技巧和招数也是必不可少。”
孟昭然瞪大眼睛,觉得很新奇。
固然她也有不少女性朋友,但很少会谈论“性”。
和林菲儿要好时,她们都还小,嫩得像池塘里刚冒出尖的青青小荷,对异性的想象止步于唇和唇相触的那瞬。而她的另一个闺蜜——程歆还是个母单solo,只会磕cp和当个梦女,根本不会往性方面想。
在台上、在被聚光灯瞩目的场合偷偷地和方唯讨论这种隐秘之事,刺激传递至神经末梢的任何一处,这种刺激又带来了更隐秘的快乐。
两个又高又瘦又白的女明星凑在一块儿咬耳朵,时不时笑一下,这幅画面属实惹人瞩目,镜头对准了她们,弹幕纷纷直呼“方唯和昭昭到底在讨论什么,我们这种VIP客户也听不得吗”?
趁着场面焦点分散,周禛眼角余光瞟向孟昭然。
她笑起来,明艳大方得有若初绽的玫瑰,,脸庞有种初生婴儿的透彻纯洁感,笑眼弯弯,好似能将人心底照得透亮。
也不知道是什么让她笑成这样,脸庞和耳尖都红了。
这时,尹成赫的挑战结束,项天赐拍拍话筒,让目光重新聚焦到他这儿。
项天赐:“目前尹成赫是全场唯一一个拿到满分的。接下来就剩下周禛,让我们看看周神的表现。”
周禛三两下将身上的蓝紫色格子衬衫摘下,反手丢到一旁的沙发上。
灯光下,圆领T恤露出的脖颈白皙修长,喉结饱满突起,正细微地起伏着。再往下,锁骨线条凌厉,紧实的薄肌将T恤撑得极饱满。
仿佛镜头一寸寸舔过了周禛的躯体。弹幕一边“啊啊啊”直叫,一边跪求摄影师把镜头再往下挪一些,起码对准周禛劲瘦的窄腰。
场上,周禛眼神专注沉静,隐隐透着一丝犀利。
方唯悄悄对孟昭然道:“不知道周禛怎么样。他身高是男生里头最高的,难度最大,这么长一条人,不容易过去呢。”
孟昭然“嗯”了一声,忽然很希望周禛能一举拿到最高分,排名第一。
是他在比赛,却是她在紧张,希望他能一举跳过去,赢得在场所有人的欢呼。
机关启动。
周禛收回眼神,虹膜里最后的倒影,是孟昭然看向他,眼神带着希冀和期待。
泡沫墙匀速推来。瞅准时机后,周禛握住吊杠,将自己拽起,顺势收腰抬腿,宽松T恤滑落,露出一点点紧实的腰腹,腹部的肌肤格外白皙,甚至还有一闪而过的人鱼线。
有女嘉宾在尖叫。
弹幕也都激动疯了。
「我幸福得简直晕过去,这把好腰我们禛禛今年才26岁啊。」
「这一跳,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碰倒任何泡沫墙,且滞空感很强,腰拱着一下子就过去了」
当之无愧的全场最高分。
“啪啪啪啪啪”有人带头鼓掌。
方唯凑到孟昭然耳边,嗓音压到很低。“注意了。周神是极品劲腰,而且对身体肌肉的控制非常牛,感觉能把人弄得一晚上睡不了觉,以后他老婆可有福气咯。”
方唯的话又辣又烫,像钻到她耳膜里轻轻搔刮似的,孟昭然几乎不敢想象方唯话语里的意味——周禛能把人弄得一晚上睡不了觉。
支撑着她身体重心的两条腿交错着,磨到一起,带起一种隐秘的心悸感。
这种感受让孟昭然困惑极了,就好像她不了解自己的身体。
但与此同时,她又是笑着的。脸又红又烫,脑子里全是刚刚周禛上抬挺腰的那一幕——乱糟糟的一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男嘉宾那边,早就热热闹闹地哄叫起来,周禛被围在中央。
李魁:“小周年轻人,就是有劲儿,这腰贼好。”
另一个同辈明星接着调侃。“就是,刚刚那一下咋做到的?腰一拱就过去了。”
“小周很行,很棒,是南波万。”有人竖起大拇指。
“哈哈哈哈哈”。善意的哄笑声响起。
男人们的笑是心照不宣的,隐隐含着对男性性魅力的比拼、认同在里头,就像在原始又赤裸的动物世界里,雄狮要比赛谁的鬓毛又多又厚,老虎和猴子要比拼谁的个体更大,大者为王。
显然,周禛在这方面也是王。
不知道是谁隐晦地来了一句:“看来禛哥车开得很好。”
他们其实是在开黄腔,有几个女嘉宾哧哧哧地笑了,笑得脖子都发红。
周禛面不改色,稳稳地接了一句:“是,我有考过C级驾照的,合法开车。”
罗晓冰佯装惊讶:“哦,周神,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周神,大家肯定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周神。”
对着镜头,周禛勾着唇,淡笑了一下。“你们认为我是什么样?”
弹幕:
「啊啊啊啊,这个坏坏的痞气笑容,我要晕过去了。救命啊,妈妈我心被周神偷走了呜呜。」
「我晕了,好蛊的眼神啊,漫不经心的,嘴角还勾着。」
周禛刚运动过,嗓音有点沙,音色里颗粒感十足,那一点若有若无的色气,很是撩人。
孟昭然没加入话题中心,只是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脸。
她怎么不知道,其实周禛开起这种车来也能开得面不改色?带着色气?
并不是她印象里单纯的不苟言笑的人。
那一点色气,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太撩人了。
男嘉宾们的小游戏过去后,就到了女嘉宾们的小游戏环节。
女生版本的游戏规则在男生版本上稍有改动。
工作人员根据各位女嘉宾的体型,制作了中空的泡沫墙。游戏开始后,女嘉宾需要通过摆出合适的pose,躲过泡沫墙的实心部分,从空心部分中钻过去,不弄坏泡沫墙就能得分。
这个比赛很考验女嘉宾的身体柔韧度和肌肉掌控力。
孟昭然瞟了眼李清菀。自从周禛赢得男生组的第一名后,李的笑容甜得就跟喝了蜜似的。莫名的,孟昭然在心里产生了较劲的意思,她想要赢过李清菀。
她想要让周禛看到,她也不差的,她是这里头最厉害的。
孟昭然
一边想着,身子骨已经活络开了,手往上举着展腰,又踢踢腿。
弹幕:
「哇咔咔,isa好可爱啊,像液体做的小猫呜呜,把自己伸长再伸长,猫猫的腰和猫猫的腿都好长!」
「猫猫isa,我心都要融化啦,isa加油,麻麻要看你拿第一。」
女子组的比赛开始,李清菀、鹿甜都拿到了不俗的成绩,方唯揉了揉胸口,嘟哝着“希望我的心脏给力点”,视死如归般上前。
按照抽签结果,孟昭然是最后一个上场的。李清菀拿到第一,也给了她不少压力。
项天赐:“鉴于isa是专业韩舞出身,身体柔韧度是所有女生里最强的。isa,你要不要试试最高难度?”
孟昭然:“那就试试。”
只有试,她才有赢过李清菀的可能。她从没像现在这样过,有如此强烈的胜负欲,好胜心。
只是因为周禛在场吗?
她走到聚光灯前,抬手将自己的披发挽成马尾。
聚光灯下的少女身形窈窕,橘色和粉色条纹交织的紧身上衣,露出水滴状的凹陷肚脐,紧身短裤配着长及膝盖的乳。白色真皮长靴,越发显得两条腿又白又直。
轨道墙来了。她下腰,抬腿,身体弯成S型。大腿受伤的韧带被拉到了,孟昭然将腿劈叉到最大时似乎能听到“喀”的一声,好似韧带被挑断,钻心剜骨般疼痛,但她没理会,强撑着直到机关结束。
和周禛一样,孟昭然收获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
掌声里,孟昭然解开马尾,一甩长发,尽量以一个“全场老娘霸气侧漏”的姿态回到原先站位。
在众人的瞩目里,她竭力忍住想要去偷看周禛反应的神情,表情傲娇得像一只叼着小鱼干的猫。
回到原位后,罗晓冰大声赞美:“isa,你刚刚下腰这个动作咋做到的,腰咔地一下就下去了。”
“就是这样,你把手往后放,身体反弓。”孟昭然现场教学。
“别别别,我待会把我这老腰扭着了。”罗晓冰笑,“你让我想到那些很美好的词汇,冰肌玉骨、柔弱无骨。”
方唯哈哈笑起来,作势要去捏孟昭然的腰:“还真别说,昨晚上我有幸摸了一把,感觉真不错。”
三个女孩讨论时,镜头的焦点正聚集在轨道那。
大部分嘉宾都专注地关注着场上的情况,唯独尹成赫、裴琛两个人扭头看了过来。
孟昭然察觉到这两个男的的目光,脸微微发烫。
裴琛还是少年心性,唯恐孟昭然注意到自己,很快地又把头扭回去。
尹成赫则一直大方地看着,没有扭头的意思,笑容绅士。
除此之外,她还觉察到有第三个人的目光,似乎是来自周禛的方向。
可等她认真看过去,却又只是她的幻觉了
如项天赐所愿,周禛作为神秘嘉宾参加这档综艺,成功把综艺收视率和话题度推到顶峰。【周神的腰】【周禛,成年偶像的魅力】【Z光们的发疯之夜】等热搜,一一飙高。
直播间彻底被Z光的弹幕所淹没,大黄丫头们讨论起来很不客气,焦点都集中在男人的“本钱”上。
「嘘,敢说吗,我把视频慢放看了好多遍,还放大了捂脸/捂脸/捂脸,周神真的很有本钱,那里有鼓包诶。害羞/害羞/害羞」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当我老公,这样我每天都会很幸福,很滋润。害羞捂起小脸/」
李清菀和她的经纪团队当然不能错过这等蹭流量的好时机。
一名CP粉在广场上留言。「清清姐,周神这次来参加综艺是因为你吗?期待你们早日荧幕再度合作。」
这条留言原本平平无奇,但李清菀的助理点赞了这条留言,霎时间,这条留言火了。
虽说助理很快取消了留言,并发言说是“手滑”,但磕疯了的CP粉和路人哪里会相信?一时间,【周神就是因为菀菀才来参加综艺的】热搜,在新月娱乐的金钱加持下,挂上了微博。
傍晚,大家各自忙活任务之际,孟昭然坐在露台上吹着凉风刷手机,看到这条传闻时,愣了一下。
随即有细密的软刺扎进心窝里,转瞬即逝。
她说呢,周禛那么冷的一个人,肯上节目,原来是因为李清菀。
真没劲。
孟昭然在心里一边冷笑,同时又挺佩服李清菀,顶着这么大的舆论压力在和周禛搞暧昧,也不怕被Z光生吞活剥了。
吹了会冷风,情绪重新归于平静后,孟昭然和尹成赫约了时间,到舞蹈室练舞。
经过一两天的磨合后,她和尹成赫充分达成了共识,两人配合得一丝不苟,只为了在舞台上展现最好的舞姿。一些带有色。情暗示的动作,也被他们改了。
例如,男舞者将手放到女舞者臀部的动作,被改成将手放在后腰处,胯骨往上,松松挽着。
饶是如此,孟昭然也花了点时间去适应。
因为她腰处的肌肤实在敏感。
尹成赫察觉到她纤腰的紧绷,从她后腰处将手拿开,温声:“不行的话,这个动作就取消了。”
孟昭然摇摇头:“不碍事,我就是腰比较敏感。”
尹成赫挑挑眉。“哦,这么敏感。”
他们汗湿了前襟,她的T恤上能看到底下运动文胸的湿痕,将她的形状绷得挺圆。
气氛不可避免地走向暧昧,就当此时,玻璃窗外有影子路过,朦朦胧胧,随后,一瓶饮料被掷进垃圾桶,发出沉闷声响。
孟昭然一惊,好像从梦里醒过来似的。她涩声:“尹前辈,我们先休息十五分钟再练习吧。”
“好。”尹成赫很尊重她的意见。
孟昭然用袖子擦拭着颈上的汗水,回到瑜伽垫上拿起手机。
屏幕上,孤零零地躺着一条消息。
周禛:「和昔日偶像同台跳舞,很开心吧。」
第30章 胸肌(加更)脸和脖子蓦地烫得不像话……
「和昔日偶像同台跳舞,很开心吧。」
这句消息,是周禛惯常的嘲讽口吻。
饶是他人不在面前,孟昭然都能想象得到,周禛说这句话时,漠然的眼神瞥着人,唇角勾起一抹不屑。
他吃醋了吗?
孟昭然一直想等他吃醋,可眼下他真发消息给她,她又不确定他是不是吃醋了。万一他只是嘲讽呢?
而且,她一直想要看他吃醋,会不会是自己的胜负欲在作怪?
不会就是她很想看周禛吃瘪?
她为什么想看周禛吃瘪?
孟昭然越想越糊涂了。
再说了,她还没和他问起“他上综艺节目是为了李清菀”这档子传闻呢。
要是真问了,她倒要看看周禛怎么回答。
不过,她忽然知道怎么说话最能气到他了。孟昭然想着,心情很好,两只大拇指摁在手机上打字。
姐们天下第一:「是呀。(可爱笑脸)(可爱笑脸)尹前辈真的好会跳舞,今晚上真是开心到爆炸了。」
周禛看到这条回复,目光落在孟昭然发的两个“可爱笑脸”上。这是微信自带的可爱笑容,小黄人笑起来,脸颊有两坨粉粉的红晕。
他盯着小黄人表情的两坨粉晕,脑袋简直要冒出黑线。
周禛:「你认真的?」
姐们天下第一:「切,你用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会用脑子判断下?我做的这些只是在营业而已,还是你认为,这也会危及到我们的形式婚姻?」
只是营业么?周禛挑了挑眉。
只怕她想得单纯,但对方对她才没有那么单纯。
周禛:「那他最好想得跟你一样。」
什么叫“最好尹成赫想得跟我一样”?
孟昭然盯着这句话,又看看不远处的尹成赫——
尹成赫的敬业让孟昭然很是佩服,哪怕只是一个综艺上的小节目,他都万分认真,这几天已经在节食和加大训练量,以便腹肌和人鱼线更明显,届时也能给观众带来更多的“福利”。
紧接着,周禛又发了三个MP3文件过来。「这三首demo你听听,思敏姐找人做的,我修改了下。」
孟昭然下载来听了下。其中一首demo是她自己原创,经由作曲人加工,另外两首也都买了版权。
这么说,等这期节目录制完毕,她就可以着手准备发歌的事了。
练舞结束,回到房间时,已是凌晨零点过,方唯已经睡下。
孟昭然轻轻走到窗前,拿过玻璃瓶——
她把周禛送的欧若拉玫瑰花束拆了,将玫瑰花养在营养液里,剪剪枝条,修修发蔫的花瓣,就是希望这美丽能够存得久一点。
拿着灌了新水的玻璃瓶返回房间,孟昭然想到,要是这幕被她妈咪撞到,妈咪一定会夸她勤快的——在浅水湾时,她可是连花瓶在眼前倒了都不会伸手去扶一扶的大小姐-
进入新的录制环节后,项天赐准备了新的小游戏,名叫“当然了”。
游戏规则是,一方提出问题,不管是什么样的问题,另一方都只能回答“当然了”,如果回答“当然了”三字之外的答案,就算输。
“当然了”小游戏在韩综里很受欢迎,时常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例如:
「你每天吃的是猪饲料吗?」
不想输就只能憋红了脸回答「那当然了。」
输的一方要接受赢的一方指定的“惩罚”小游戏。
项天赐给大家鼓劲:“加油啊家人们,你们都不想输吧?输的一方可是要接受社死小游戏的,比如,你能接受自己用屁股画一朵花吗?”
嘉宾们很配合,纷纷摩拳擦掌。
演习结束,实战开始。
经过抽签,第一组接受这个游戏的是谐星出身的罗晓冰和李魁。
罗晓冰黑葡萄似的眼珠轻转,盯着李魁轻咳了下:“李魁老师,上次我出门,在永辉超市遇到您了。您当时戴一鸭舌帽加一口罩,左手拎把青菜,右手拿着几个包装得严严实实的扁方盒子。”
她选择了一个情景引入,大家都好奇她接下来要说什么,纷纷看向她,身为话题中心的李魁,更是抖了抖肩膀。
罗晓冰:“我当时可好奇您右手上提的是啥玩意了,还特地拿了个放大镜瞅,终于,瞅到了包装上的几个字‘七x狼内裤’。但是最关键的字眼,被您老用大拇指挡住了!”
李魁:“?”
弹幕:
「笑死,我要有画面了,李魁老师在永辉超市买七x狼内裤!」
罗晓冰:“我站在收银台前等啊等,终于等到您挪开手指,把这盒内裤交给收银小姐,露出最关键的字眼:xs码。
李老师,你连买xs码的内裤都要偷偷摸摸吗?”
李魁:“”
救命,这怎么说出“当然了”三字?!
全场爆笑。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急转弯。晓冰姐不愧是内娱最懂男人的女汉子。」
「传下去,李魁老师五大三粗汉子,连出去买内裤都要偷偷摸摸的,因为他买的是xs码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喷,我边吃饭边看,嘴里的肉沫子都喷出来了。」
第一组,罗晓冰完胜。李魁接受惩罚,抱着垃圾桶深情地唱《吻别》。
有了罗晓冰这组“珠玉在前”,后面的嘉宾很上道
轮到孟昭然对阵裴琛。
孟昭然以石头剪子布获胜,成功获得提问权。
孟昭然歪着头想了想,笑得明艳又赤诚。
“弟弟,你这一米八的身高,是算了三厘米的发长和五厘米的鞋垫高度了吗?”
裴琛明知是她在诱惑自己说不出“当然了”三字,却还是涨红了脸,一脸恼怒地反驳:
“谁说?我才不是一米八,我净身高一米八三点四,光脚量的。”
「尼玛的,我笑死了,我想起那个梗:警方赶到凶案现场,根据情况推测,凶手一米八左右,此时旁边垃圾桶传来一个声音:184。」
孟昭然再度开大:“那裴琛弟弟,你每天晚上睡觉,都要躲在被窝里喝neinei吧?」
这是“嘲讽”裴琛还是个小屁孩。
小屁孩裴琛果然一点就炸。“我早不喝奶了,我已经十八岁,成年了。”
他脖子上青筋都绷起来了。明明知道是在玩游戏,但为什么被孟昭然嘲笑是小p孩,总有种忍不住反驳的感觉?
他才不是小孩。
「哈哈哈哈哈哈少爷他急了!他急了!isa这两个问题真是虾仁猪心,问到裴少爷的软肋上了。」
「脑补下,以后某天,裴少爷对isa来一个壁咚,嗓音嘶哑:‘姐姐,你嫌我小?’,然后把isa翻倒在床上ww啊啊啊啊我真的磕这对年下呜呜。」
裴琛完败,要接受惩罚,惩罚题由孟昭然出。
几番接触下来,孟昭然对这小屁孩有所改观,其实这小屁孩就是爱把情绪摆在脸上,可能是青春叛逆期没过吧。
想到这里,孟昭然弯唇,对裴琛道:“你叫声姐姐,就算饶过你了。”
她自认为,她已经好给这小孩脸了,起码没让他捏着鼻子模仿小猪佩奇说台词“我是小猪佩奇,这是我的弟弟乔治(学猪叫)”,谁知裴琛一点都不领她面子,把脸转到一边,还哼了声。
裴琛气哼哼的:“我才不叫你姐。”?
弹幕笑喷。
「哇哦,哇哦。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
「裴少爷,你的心思太野了!」
节目里,李魁率先开口调侃。“噢哟,小琛不叫昭昭姐姐,心思有点野哈。”
“太野了,太野了。”其他嘉宾摇头晃脑地起哄。
孟昭然就着Stanley吸管杯吸了口黄瓜汁,抹了抹嘴唇,施施然道:“不叫姐也行,那你叫声姑奶奶听听。”
裴琛:“”
谁懂啊?孟昭然真的很喜欢当别人长辈,她是不是对当别人的姐姐很有执念?
全场大笑,李魁、邵清泽等人很给面子,叫了孟昭然几声“姑奶奶”,她也施施然地受了。
听见孟昭然回呛的这句,周禛手指放在唇边挡了挡,一缕玩味的笑转瞬即逝。
项天赐:“接下来改改规则,抽签决定谁来问问题,再由抽中的人选择向谁提问。”
“来,让我看看,谁抽中了签?Neddy抽中签了,那Neddy又想向谁提问呢?”
罗晓冰嘴巴最快,当即接茬:“这还用问,我猜Neddy肯定想提问孟昭然。”
果不其然。
直播镜头下,尹成赫将签放下,当他视线再度抬起时,坦荡又磊落的目光看向孟昭然,眼中有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坚定了起来。
他嗓音清晰,直直地撞入现场所有人的耳膜。
“我想提问孟昭然小姐。”
场上大家原本有说有笑,在尹成赫开口之后,他们不由自主地看向孟昭然。今晚上怎么如此巧合?除了一开始的互动环节,几乎后面所有的“当然了”游戏,都围绕着孟昭然展开,似乎他们都成了play的一环。
周禛唇角的笑容彻底收住,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众目睽睽之下,孟昭然逼迫自己保持肩膀挺直,强装淡定,迎眸看向尹成赫。
尹成赫喉头发紧。在游戏外皮的遮掩下,他一半认真、一半玩笑地问:“isa,你愿意跟我回韩国吗?”
这只是一个“当然了”的游戏,但他却想借助这个游戏,得到她肯定的回答。
跟他回韩国。韩国的偶像产业更发达,不论是编曲还是新女团,都有一套更适宜的土壤。他相信isa这样的人是不会被埋没的,如果她要走出东亚,登上科切
拉,那韩国一定是她更好的舞台。
而且,尹成赫认为,他有能力给她更好的舞台。
“”
孟昭然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这虽然只是一个游戏,她只要回答“当然了”她就不会输,可是,这好像又不止是一个游戏,她从尹成赫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他的认真。
她会愿意回到韩国吗?
不,怎么能用“回”呢?韩国不是她的家,她只是在那里接受过练习生的系统训练,她只是在韩务工罢了,中国才是她的家啊。
她的爸爸妈妈在港城,而周禛在北城。
孟昭然沉默得有些久了,没等她给出回答,项天赐已经跳出来救场打哈哈。
“停,Neddy,你要孟昭然回答这个问题,不是强人所难吗?”
“Neddy你怎么回事?isa是我们中国的,你还想再把她拐回去,你小子~”
被这么一打岔,大家“哈哈哈哈”地笑起来,顺带着把话题拐远了。
孟昭然也松了口气。
这个问题,不论怎么回答,都很敏感,不如不用回答-
晚上,节目停止录制后,孟昭然还和尹成赫有双人舞任务。
在“当然了”游戏结束后,她和尹成赫之间的氛围,也没有前几天那么自然。饶是孟昭然再迟钝,她都明白过来周禛那句「那他最好想得跟你一样」指的是什么。
成赫对她,可不仅仅是单纯的“营业”关系。
不过,孟昭然并没有心情理会这些儿女情长,尹成赫对她的好感也十分隐晦,全然还处在同一个公司下师兄照顾师妹的界限,全无越界。
既是如此,孟昭然便只能希望,她公私分明的态度,能让尹成赫明白过来,她真没有那种心思。
更何况,她已经通过婚约,和周禛“捆绑”在一起了。
名义上,她是个有夫之妇。
念头纷纷扰扰,孟昭然连修剪花枝都不细致了,咔嚓一声,将玫瑰的茎秆剪掉好长一截。
如水的月光从窗外泻入,像一层轻纱笼在玫瑰花瓣上,月光朦胧,花瓣也朦胧。
“这几朵破玫瑰,你照顾得还挺好,哟西,好用心噢。”方唯从浴室里出来,对孟昭然耸耸肩膀。
“嗯,剪一下会更好看。”孟昭然有些囧,总觉得方唯意有所指。
这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亮了下,孟昭然看了眼,有周禛给她发的新消息。
「出来。」
后面跟着一个定位地址,是后花园的喷泉。
这时候找她干嘛?
孟昭然疑惑着,捞过毛巾擦了擦头发,趿上拖鞋,往后花园去了。
天空挂着一盏皎洁的月轮,正值春夜,盛开的樱花被夜风吹落枝头,在小径上铺出一层粉绒绒的花雨。
周禛立在樱花树下,简单干净的白衬衫,肩头也落了樱花,又被他伸手掸去。
他身上的气息和樱花花香混在一起。
孟昭然被这气息侵袭着,有些失神。
她发现,周禛在不同季节是闻起来是不一样的味道。冬天的时候他身上有枫糖浆的味道,甜丝丝的,让人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中的小木屋里,坐在壁炉前烤枫木炭。
而现在是春天,他身上闻起来有杉木树脂和风信子的香调,令人恍若置身薄雾笼罩的清晨花园。
“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孟昭然警觉地望了下四周。这个点,所有人都在宿舍,喷泉足够隐蔽,应该不会有人出来撞到他们。
周禛:“当然有事。”
孟昭然双手抱胸:“有事就快说。”
周禛舔了舔嘴唇,冷不丁道:“我们签定的那份婚前协议,你没忘吧。”
孟昭然反应过来,这个人是找上门,问她要赔偿吗?
婚前协议上有一条规定,「和其他异性产生必要身体接触,视情节轻重需向对方支付100-500万违约金不等。」
她怔愣间,周禛上前几步。
独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迫着她,让她呼吸滞涩起来,连涌入肺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你不会,真要我赔偿五百万吧”
孟昭然疑惑了。虽然签过这份婚前协议,但她觉得这条款很可笑,也从来没将它当真。
哪知周禛轻描淡写地应了。“不错。”
“”
聊天聊到这份上,孟昭然都迷糊了。她唯一能肯定的是,周禛不是真想要这“五百万”,如果真缺钱,他直接把紫玉庄园里任意一套珠宝拿出去变卖,他都能得到比五百万多得多的数目,更何况,周禛不可能缺钱。
既然不是真的向她索要赔偿,那他的目的就只指向一个:借由条款,限制她和尹成赫的身体接触。
如果是因为这个,那孟昭然就更不服气了。
她才没有和尹成赫做过什么逾越身体界限的行为。她营业的时候完全没有私人情感,好不好?
想到这里,孟昭然开口,嗓音气鼓鼓的。
“我才不陪。”
“就算我和Neddy跳舞时有肢体接触,那也只是配合。”
周禛:“怎么个配合法?”
“就是正常的配合。”孟昭然轻咳一声。
周禛:“你描述下?”
这要她怎么描述?
不知为何,和尹成赫完成舞蹈动作时,她心如止水。
可要在周禛面前描述她和另一个异性的配合,例如怎么将手搭到对方肩膀,让对方的手抓住她的踝骨,诸如此类的细节,她脸和脖子蓦地烫得不像话,泛起一层薄红。
像肌肤上抹了一层蜜粉,粉粉的。
周禛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以为她是因另一个男人而害羞,表情蓦地冷了。
“配合到你将手放到他胸肌上,这种配合?”
他指的是那张海报,她将手放在尹成赫的胸肌上,赤裸裸的暗示。
孟昭然本来就不大开心,被他一激,大小姐脾气的她登时生了反骨。
“那又如何?他胸肌厚,我喜欢摸,多摸一把,不行吗?”
周禛额上青筋跳着,他拽过她的手腕,将她手掌拽到他的胸肌上。
“真有这么喜欢,那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