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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她这里的情况就得到了改善。

是她原来在青少年宫外聘的同事,姓乔,也是之前一直帮徐惠清代课的老师,找到x徐惠清,问她这学期能不能来她这里兼职上课。

她是主动找到徐惠清的,原本她的本职工作,加上她在青少年宫的工资,总收入还不错。

可她编制在她任职的学校,和之前徐惠清在青少年宫当全职的老师还不同,她在青少年宫只是兼职,一个月工资只有两百多。

两百多听着少,可她课也少,和她的本职工作加起来,一个月工资有七百块,在这时候也算是高收入人群了。

可她去年听了徐惠清这里的老师,和她说了徐惠清这里的工资后,她就坐不住了,一直想来徐惠清这里,过年一连来了几趟,都没在‘英语角’找到徐惠清,一直到月底快开学了,才找到徐惠清,想来她这里兼职,只有一点,不能去她自己任职的学校上课。

徐惠清自然大喜过望,欢迎之极。

至于青少年宫的胡主任会不会生气,嗐,人家都主动找上门了,还能推出去不成?

乔老师为了不让自己过来显得突兀,还介绍了好几个在青少年宫兼职的同事过来,她的这些‘同事’也不是一个学校的。

这下徐惠清这里的老师总算是稳定了一些。

乔老师等几个老师虽然是兼职,但徐惠清这里的课时原本就是安排在放学后和周末,这几个老师的兼职一点都不影响到徐惠清这里的上课,还因为她们都是附近学校的老师,合作更加稳定。

是的,合作。

为了留住这几个老师,徐惠清直接跳过了他们的实习期,给了普通教师的待遇,工资比他们之前在青少年宫的工资,直接就翻了一番。

而且他们在青少年宫已经是兼职了多年的老教师,很是有一些影响力,不光他们自己来了,还给徐惠清的‘英语角’带了一些学生来,徐惠清也按照每个冲着他们而来的学生,给了这些老师们提成和家长们折扣。

乔老师他们满意,家长们满意,徐惠清这里也得了实惠,还有多了几个可以长期合作的有经验的老教师。

一时间,皆大欢喜。

倒是青少年宫的胡主任知道这事后,找过徐惠清。

胡老师是个个性有些强势,但和谁说话都笑眯眯的老师,和徐惠清说的也是:“小徐啊,听说你那里现在办的不错嘛?我们这里好几个老师都去了你那里。”

这是兴师问罪呢。

徐惠清忙亲昵的挽着胡老师的手臂道:“胡主任,我那就是个小作坊,小打小闹而已,还不都是靠着胡老师和各位老师的照拂,才能勉强在这里开办下去,我要向您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胡老师身高不到一米六,人也很瘦,气势却强的很,很要面子。

见徐惠清这么捧着她,这才笑容真心了几分,说:“你呀,也是我这里出去的,你机构办的好,我也面上有光不是?就是下次人可不能从我这里挖了,那学校里多的是老师。”

徐惠清忙喊冤:“哪儿啊,我什么人胡老师您还不了解吗?我发誓我真的没去您那挖人!”

但人是怎么过来的,她也没说,但胡老师心知肚明。

外面的老师工资如果不比她这青少年宫的老师工资高一点,哪里会有人愿意去?那么那几个老师为什么去徐惠清那里,还有什么想不到的?

她那里多的是周围学校的优秀老师来兼职,还真不缺那几个老师,她也不是真生气。

况且青少年宫本就是公益性质的事业单位,隶属于市委共青团,日常教学多以文艺性质的特长班为主,比如舞蹈、音乐、戏剧、美术、书法、摄影等,英语都是后来加进去的,而且青少年宫的英语都是以大龄儿童为主,和徐惠清的英语机构在招生上并不冲突。

只是这次自己的青少年宫一连跳槽了好几个老师去了徐惠清那里,胡老师以为是徐惠清挖人挖到她这里了,这才过来找徐惠清说几句。

知道不是徐惠清主动过来挖人,胡老师心气就平了。

徐惠清又带胡老师去自己的品牌服装店《唐衣TANGY》里去挑衣服。

胡老师是市委共青团的科级主任,在青少年宫待了多年,一直都是青少年宫的领导,她这个级别的老师领导,穿衣服追求的已经不是流行,而是品质与不同,且很是追求国风。

【唐衣TANGY】的设计风格,正好就是胡老师这一类人喜欢的类型。

徐惠清认真给胡老师挑了两套衣服,给胡老师打了个极大的折扣,这才把胡老师满意的送走。

送走了胡老师后,徐惠清心里就打上了青少年宫的老师们的主意。

过去从来没想过去青少年宫挖人,一是当时她的机构体量还很小,即使她去挖人,人家也不可能放着合作多年的青少年宫不要,来她这里兼职的;二是,她刚来H城时,虽是去青少年宫求职的,可三年时间里,胡老师对她也还是很不错的,不论是她请假想要和别的老师换课,还是小西在青少年宫上课时,她对待小西,都还是很不错的,至今小西在青少年宫还有舞蹈课和绘画课呢,没事她自然不想平白树敌,给自己招惹麻烦。

但现在不同了,乔老师几人的到来就像是为这事打开了一个口子,而今天和胡老师的见面,就像是为这事打开了明路。

她本就为自己机构的老师们,大半都是省大英语系的大学生,而这些大学生大学一毕业就辞职而头疼,要是能招到附近学校的优秀教师,那不是正好解决了机构里,一到毕业季,就要流失几个老师的困境了吗?

她把这事和凌薇露商量了之后,就把这事和乔老师说了,当然是私下悄悄说的,并告诉她,多招来一个老师,就给她多少提成。

“不过先说好,我这里只要上课认真负责,对学生好老师,要是那种脾气大的……”她对乔老师眨眨眼。

乔老师年龄也不大,才二十六岁,正是因为和徐惠清年龄相仿,当初在青少年宫时,徐惠清才和乔老师关系最好,跟着乔老师过来的几个老师中,也多是以年轻老师居多。

上了年纪的老教师教初中高中教习惯了,一时间比较难以适应徐惠清这里的新教法,而徐惠清这里,宁愿学生短时间内学到的内容少一些,都不要填鸭式的教育,让孩子们讨厌这门课。

乔老师一听有提成,就高兴了,眼珠子一转,就说:“我还有几个同学在私立学校,那里还有外教老师,你要不要?”

徐惠清眼睛唰地一亮:“要!”

外教老师的上课水平,并一定能比的上国内英语专业的老师们,但外教老师也有外教老师的优势,除了可以给英语机构增加噱头以外,还有给学生们增加说英语的机会,制造更好的语言环境的功能。

本国的英语老师哪怕同样说英语,可小孩子们见到本国的英语老师,还是习惯性的用中文打招呼,而且学了英语之后,他们很害羞,不敢和本国的英语老师用英语说话打招呼。

可外教老师因为外貌和语言的不同,哪怕是小孩子害羞,依然会促使他们用英语和外教老师打招呼和说话。

不过徐惠清对外教老师也是有要求的,首先便是要母语是英语国籍的外教老师,然后是文凭;这两项是硬通货。

现在徐惠清机构内所有的老师,都有一个照片墙简介,挂在接待厅的一面墙上,让每个来报名的家长们都能清晰的看到每个老师们的英语水平。

尤其是刚开始招生时,照片墙上挂的一水的省大英语系的老师们,除了他们的名字和学校外,下面还有什么英语四级、英语六级,专业四级,专业八级,被评为‘优秀教师’‘中级教师’‘高级教师’等名头,写在下面相当的唬人,除了能证明这里的老师的专业性外,家长们看到也会更加放心的把孩子送到这里来学习,至少能真学到点东西,不是糊弄人骗钱的玩意儿。

倒是徐惠清的这个要求,让乔老师为难了起来。

要不是徐惠清提起,她都不知道,还要要求外教老师母语是英语国籍的老师。

毕竟她儿子所在的机关单位幼儿园,里面的外教老师……好像是个俄罗斯人?——

作者有话说:x谢谢35338980小伙伴的浅水炸弹,妈呀,太激动了!每次写到自己都要怀疑人生的时候,总有小伙伴们的支持和鼓励,谢谢~\(^o^)/~

第144章

之前没有人提过这个事情,他们所有的家长只要看到是对方是高眉深目、金发碧眼,与国人长相不同的外国人,就以为他们的母语是英语,没有想过其它,此时被徐惠清这么一提醒,她才觉得不对起来。

俄罗斯的母语是俄语,那他们国家的人学习英语,不就和她一样?那外教老师教的英语,和她教的英语有什么区别?那算什么外教老师?

被徐惠清一语点醒梦中人的乔老师心里恍恍惚惚,嘴里也是对徐惠清说:“我同学所在的私立学校里面的外教老师我也不熟悉,还不知道他们都是哪个国家的,回头我帮你问问。”

因为她也有提成,所以乔老师对这事还算积极,很快就联系了她的几个在私立学校教书的同学。

她几个在私立学校教书的同学并不只是在隐山区,还有的在别的区,但因为隐山区是距离市中心最近的区域之一,那些分散在别的区的学校,距离徐惠清这里的隐山区也算不得太远,坐公交车一个小时差不多就能到达,如果骑摩托车的话会更快。

那些外教老师在学校,每天也不是一定要等到放学的时间点才能走,有时候下午没课了,早一个小时离校也是可以的。

这些私立学校的老板为了收取高额的学费,在招聘外教老师上,可是舍得下血本,学校里光是外教老师就有六七位。

这在这个年代可不容易,所以这些私立学校的外教老师,也有着和乔老师女儿所在的机关幼儿园相同的问题,就是外教老师们的质量参差不齐,有的甚至都没有大学文凭,只是个外国人,就随随便便的被招进来了,能力不行没关系,有些学校招他们,只是需要他们的外国面孔,需要的只是一个噱头。

这时候国内的外国人相较于十几二十年后,还是太少了,又不是在京城、海市、鹏城那样的首都或者国际大都市,相对来说,招聘外国人还是比较困难的,况且徐惠清对外教老师还有母语是英语国家的人,还要有大学文凭,光是这两点,就要刷下去许多外国人了。

而且由于还没进入到资讯发达的网络时期,国内很多人对于国外那些国家是英语作为母语的国家都不知道,只大致知道有漂亮国、鹰国,再问他们还有哪个国家,十个当中有八个人都不知道这个问题。

乔老师去问了一圈,也只从她同学的学校里,找到两个符合条件的外教老师,只有两个是英语作为母语国家出来的,一个是漂亮国的老师,还有一个是加拿大的老师,两个都是男的。

只是这两个男老师中,只有漂亮国的那位外教老师愿意过来试试。

徐惠清拜托乔老师帮她继续找,想了想,她又降低了些标准说:“要是英语在他们国家或者地区是第一语言,或者以英语作为官方语言的国家的也可以。”

之前的条件在这时候太难达成,但如果是英语作为官方语言的国家就多了。

乔老师很快就给徐惠清招来了两个符合条件的老师,不过这次的两个外教老师都是黑人,且出自同一个国家——南非。

一个身材非常壮硕魁梧的黑人男老师,一个带着孩子的黑人女老师。

黑人女老师的孩子大约三岁,面试的时候就直接带了过来,小朋友也是黑人,长的非常可爱,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睫毛非常长,总是用一双无辜又懵懂的大眼睛这么安静的看着周围,大约是在国内语言不通的缘故,他看上去有些懵懵懂懂的呆萌,就像一个小跟屁虫一样,要时时刻刻黏在他妈妈的身边,抱着他妈妈的大腿,或是靠在他妈妈的大腿上,看着周围,也不说话。

南非来的女老师上课唯一的条件,就是希望上课能带上她的孩子。

徐惠清求之不得,班里多一个会说英语的孩子,对她机构学校的孩子们来说,也多一些可以说英语的语言环境,让孩子们自己去沟通,去交流。

黑人男老师叫保罗,保罗老师有个非常大的问题,就是身上的体味非常非常大,他还喷了浓郁的香水味,以至于你靠近他一米之外,都能闻到他身上刺鼻的味道,而且他的中文也是三个外教老师中最不好的,基本上用中文没办法正常沟通,日常只能用英文交流的这种。

没事,会说英语就行!

没办法,缺外教老师啊!

好在这个保罗老师性格热情又温和,脾气很是不错,也愿意接受培训和学习。

三个外教老师给的薪资等级都是中级教师的工资水平,加上奖金和全勤等,一个月大约有一千二的工资,比刚来的普通教师的工资高出了四百。

外教老师太稀缺了,为了留住这三个好不容易招来的外教老师,徐惠清也不得不给他们更高的薪资待遇。

这三个外教老师在这里也是兼职,徐惠清很快给他们安排了上课培训,并给他们拍了照片,将他们的个人简介也挂在了照片墙上,让进来参观的家长们,一眼就能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幅幅教师们的简介照片画框。

让徐惠清惊喜的是,漂亮国的男老师普通话说的很是不错,且非常具有亲和力,上课更是让徐惠清惊喜不已,课上的非常好,简直可以当做给家长们展示的试听课,适应力也非常的强,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后,他先是跟在主班老师身边,作为配班老师出现在教室里,负责和小朋友们说话、玩、做游戏,然后慢慢安排他做趣味课程的老师,也就是教小孩子们烤蛋糕、烤蛋挞。

南非来的女老师,她中文不太好,对才刚开始学习英语,还没办法与她正常交流的小孩子们没有太多办法,刚开始进入状态有些慢。

但这个也没关系,徐惠清这里每个班都配有两位老师,一个主班老师,一个配班老师,两两搭配着上课,徐惠清给三个外教老师都安排了已经教的很好的配班老师,外教老师没办法的时候,还有中文老师辅助。

好在外教老师的存在本来就不是为了上课,而是为了让过来学英语的小孩子们拥有更好的语言环境,让他们多说,多感受语言。

问题最大的就是强壮魁梧的保罗老师,经过培训后,过来当配班老师的第一天,就有个三岁多的小女孩在上课的时候突然哭了。

保罗老师整个人都懵了,以为是自己把她吓哭的,都不敢碰那个小姑娘,十分无措。

主班老师在上课,还不能走,只能立刻暂停课程,把凌薇露叫了过来,凌薇露带走了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并叫了她妈妈过来,到隔壁教室耐心的问她为什么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女孩在凌薇露和她妈妈耐心的引导下,小姑娘才哭唧唧的脱口而出:“保罗老师太臭啦!!!”

***

机构里的其他老师听说了这件事后,都集体笑疯。

由于符合徐惠清外教老师太少了,徐惠清目前只为每个班每周安排了两节外教课,而且这样的外教课还只能在机构里面上,外面合作的,需要去他们的幼儿园、小学里面上课的班级,目前还没有安排外教老师。

按照徐惠清的想法,是至少每周给每个班安排三节外教课,国内英语老师和外教老师穿插着上课,才是最佳搭配方案。

没办法,外教老师太少了,就这么三个,即使把他们劈成四份都不够分。

三位外教老师的到来,一下子填补了徐惠清这里关于‘外教’的空缺,让她的机构一下子和外面的英语机构给区别开,新学期过来报名的家长们更多了。

徐惠清这里的学生,也从原来的三百多人,一下子增添到了五百多人,就连更加偏远些的家长们,都听说了徐惠清这里的英语机构,每天放学后,坐公交车送自家孩子来这里上课。

原本机构里每天的课x程只安排到了晚上七点半,也不得不在晚间增加了一个小时,安排到了八点半,同时在下面单独安排了一个供小学生写家庭作业的地方。

凌薇露过去就是教数学的,她又是个做事极其认真负责的人。

这些小学的学生来到徐惠清这里等待上课的时间,只要凌薇露有空,都会去给这些孩子们辅导家庭作业,这下好了,放学后自己不愿意辅导孩子家庭作业的家长,直接带着从家里打好的饭菜,来‘英语角’吃,吃完了写作业,写作业完了,到上课时间,直接上课,等回到家,课也上了,作业也写完了,洗洗睡觉就行。

徐惠清劝过凌薇露休息的时候好好休息就行,不需要用自己的空闲时间去辅导学生作业。

反倒是凌薇露笑着说:“我白天没事干,已经歇一天了,晚上闲着也是闲着,我也是抽空给他们辅导一下,不算什么。”

徐惠清见她自己愿意,也就不再说什么。

学生的增多也让徐惠清这里的老师和教室也稀缺起来,徐惠清准备收回来两个门面,再将学校扩大一些,报纸上的招聘广告更是长期的在招老师,几乎都没停过。

*

城中村的安置方案批准后,拆迁款下来的也很快。

三月份,城中村的补偿款就下来了。

可能是因为去年是严打之年的缘故,徐惠清他们所在的城中村拆迁办的异常的顺利,没有所谓的钉子户,也没有人闹事,就连吵架、打架都十分的克制,直接对簿公堂,没有出现私下报复的行为。

实在是去年一年被抓进去太多人,到现在都还没放出来呢,甚至直接木仓毙了一批。

徐惠清、徐惠民、徐惠风三兄妹要的全部都是房子,所以是没有拆迁款的。

徐惠生要了一半的房子,一半的拆迁款。

还有许多全部都要了拆迁款的人,他们大多数人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是去买个楼房,搬出城中村,剩下的钱就存到银行里。

现在银行的利息已经不是三年前的百分之十五了,而是降到了百分之八个点,即使如此,这个存款利率依然是非常高的。

还有一部分人则是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只是今年严打的口子依然没有停息,拆迁款下来后,城中村还算安稳,牛鬼蛇神自然也有,却没有徐惠清想的那么明火执仗和肆无忌惮,而是十分的隐蔽,隐蔽到如果不是徐惠生来和徐惠清说,徐惠清都没有发现这样的事。

是的,也有人找上徐惠生了。

但是徐惠生这人,他确实有点喜欢打麻将的小爱好,可他的赌钱和城中村的男人们还不一样,城中村爱赌钱的人,基本上都是男人与男人聚集在一起。

徐惠生不是,他打麻将,喜欢找城中村的女人、老人,人家笑话他总是和女人、老人玩在一起,他也不生气,一毛钱一把牌,打的非常高兴,最大最大,他就玩两毛的,因为跟男的玩,哪怕这些男的不挣钱,打的也都非常大。

人家约了他几次,他都不去和那些男的打,见他不上套,就给他安排了女人勾引徐惠生。

可这又看错徐惠生了。

徐惠生和徐二嫂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夫妻俩吵归吵,闹归闹,两口子感情是真好,他虽然是跟城中村的妇女、老人打麻将,可打麻将的时候就专心打麻将,眼里就只有麻将和输赢,没有女人!

那些人安排的女人,稍微提出来打大一点,他就立刻起身要换位置:“五毛的我不打,你们谁打?我让给你们打,我打一毛的去!”

然后招呼村里的老太太们:“一毛的谁打?她们打的太大了,走,我们打一毛的去!”

村里的老太太们闲着没事干,退休工资又不多,自然也都不愿意打太大的,这种一毛两毛的就正好,当下和徐惠生一拍即合,另起一桌,在城中村阳光下,两个老人,一个带孩子的妇女,一个徐惠生,正好。

城中村里人多着呢,见坑不动徐惠生,还有别人可以坑,只是徐惠生这个爱打麻将的毛病,真的是很好的下手对象。

他们见从徐惠生这里找不到下手的点,很快就在村里常年聚在一起打牌赌博的人里,找到了徐惠根,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

在一次徐惠根输完了钱,又欠下借条后,让他去引徐惠生来赌博。

赌博的人是没有底线的,徐惠根在一次一次突破底线后,现在也是如此,输红了眼的他,就真的哄着徐惠生去赌博。

可徐惠生是什么人?

那些想引着他去赌博的,动则五块、十块、上百块,他过去一看桌上的大额钞票,吓都吓死了,更别说赌博了,连忙说了一句:“我妹夫是警察!”拉着就徐惠根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埋怨徐惠根,一巴掌扇在徐惠根后脑勺上:“你特么是不是傻?那什么地方你也敢去?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钱没挣到多少?他们敢赌那么大!”

在徐惠生眼里,赌钱一把超过一块钱,就是在赌大钱了!

他跑的比兔子还快,骂完徐惠根,就跑到徐惠清家去躲着了,只有徐惠清和周怀瑾能带给他安全感,顺便跟徐惠清吐槽。

他倒没有怀疑徐惠根,而是怀疑赌桌上的那些人在坑徐惠根,连忙和徐惠清告状。

倒是让徐惠清留了个心眼。

赌博的人都不是人!

因为前世徐惠根就喜欢赌,一直到三十四岁都没结婚,在老家,那是妥妥的大龄老光棍了,后来不知道从哪里骗了个黔省山里带一个女娃的女人,女人年龄比他还大几岁,回来跟他好好过日子,四十岁还生了个儿子。

生了儿子后,他媳妇就成了家里的大姐大,把他管的死死的,但凡他敢赌博,女人就威胁要带两个孩子走。

他家里父母哥哥嫂子全都站他媳妇那边,没有一个人帮他,还纷纷指责他,这才渐渐把日子过下去。

前世徐惠根赌博,但好歹还没坑害家里人,但如果徐惠根带徐惠生过去是有意为之的话,那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留徐惠根在他们这里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徐惠生说了。

徐惠生一听徐惠根可能是故意带他去跟那些人赌博的,吓得头发都竖起来炸开了,跟见了鬼一样!

徐惠生原本胆子就小,经历过黑煤窑事件后,他就更是草木皆兵,用后世网友们的话说就是:“总有刁民想害朕!”

徐惠清和他说了她的想法后,徐惠生立刻对徐惠根的防备之心提到了顶点,都不让徐惠根进他家门,还让徐惠民和徐惠风帮他盯着徐惠根,同时也叫他们小心。

徐惠民和徐惠风本来还不相信,他们每天下工后就去夜市上摆摊,还真没留意徐惠根的事,也是对自家堂兄弟不设防。

徐惠生总是跟村里的妇女、老太太们坐在一起打麻将,听了一耳朵的八卦。

他自己也是个八卦小能手,每次听到了什么八卦,就去马秀秀的餐馆,和徐惠民、徐惠风、马秀秀他们说八卦,说城中村里,谁谁谁被引着去赌博了,谁谁谁一看就不是好人,让他们离的远着点,别着了道扒拉爸妈。

马秀秀和徐二嫂被他那吓的草木皆兵的样子笑的不行。

马秀秀更是直接吐槽道:“我滴娘哎,就没见过哪个男的胆子像你这样小的!你不愿意去不去就是了,躲什么?”

徐惠生更是振振有词:“你懂什么?你知道这些人有多坏?”

羊城的火车站是这个时代非常大的毒品集散中心,徐惠生去羊城进货的时候是真被吓破了胆,生怕那些人用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来逼迫他赌钱。

他恨不能拉着徐惠民和徐惠风两人挡在他身前,瑟瑟发抖地说:“我跟你说,那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手上说不准都有人命,你们也都当心点,别着了他们的道!”

并不是只有要了拆迁款的人会被他们盯上,拆迁要了房子的人也会被那些人盯上,因为房子就是钱,没钱,就让你卖房还钱。

他告诫徐惠民和徐惠风:“还有你们两个,在工地上做工就好好做工!”

说着说着,他都后悔没去工地上干活了,至少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早出晚归,那些人也不能到工地里面抓他去赌博,他就打麻将这么一个小爱好,还被人盯上了。

对于徐惠生喜欢打麻将,徐二嫂也不阻止他。

因为徐二嫂也喜欢打。

她还不像徐惠生那么胆小,打的都是一毛、二毛钱的,她打的都x是五毛、一块钱的,输赢都能上百块,那打的是相当大了。

徐惠生和村里那些女人、老人有时候打一晚上麻将,都不够她胡一牌输赢的多,自然不介意徐惠生打牌。

而且徐惠生这人打牌贼精,当天要是牌风不顺,他输了钱,输到五块钱,他就不打了,直接回家。

他那天要是牌风顺,赢了钱,人家就别想走,他拖也要把人家拖在麻将桌上,战斗到天亮!

由于输赢最多也就是几十块钱的事情,人家哪怕知道徐惠生打牌贼精,被他耍赖一样拉着打到天亮,也笑着调侃他几句后,也就随便他了。

因为有那些人找他赌博的事,徐惠生一连在徐惠清这里躲了半个月,拿到钱他是半点不敢耽搁,就想再一次复制两年多以前的幸运,想在旁边或者周围的城中村再买一套农村的自建房,再等着拆迁。

可城里人又不是傻子,这样的事情一年前还能捡漏,现在这里因为建隐山商品市场,人流量这么大,拆迁的事情闹的轰轰烈烈的,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们那里就也拆迁了,怎么可能卖房?他们不仅不卖房,还到处请建筑工队加盖自家房子,这几年挣了钱的,就直接学着徐惠清的房子,加盖个三四层的,正好隐山商品市场二期开工,拆掉了半个城中村,出来好多废砖,这些废砖全都被他们以低价买过去建房,就等着以后拆迁呢。

不是他们不想往更高了盖,是经济不允许。

第145章

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在之前的几年中厂子倒闭,成了无业游民,有些人家另找出路,出来摆个摊,挣点钱,倒也有积蓄,可这些挣了钱的人家,也都嘴巴闭的紧紧的不说话,现在能给自家盖三四层楼房的,就是他们这些早早出来另找出路的小摊贩们。

还有一批人,因为早年政策的关系,一是看不上摆摊的,觉得摆摊丢人;一是不敢出门摆摊的,宁愿出来打工找工作,也不摆摊。这两类人家中都有些积蓄,就开始弄房子,实在没那个钱,就少少的盖,盖了之后家里能住的宽敞些不说,要是以后拆迁了,钱也能分得多些。

于是周围的城中村也都热闹了起来。

徐惠生周围的村子都跑遍了,一个卖房的都没有,又跑到马秀秀的饭店里,一边吃饭一边吐槽:“这也是怪了,有钱都花不出去!”

马秀秀就笑着说:“人家又不是傻子?就我不聪明嘛,也知道房子不能卖了,人家城里人不比我们乡下人聪明?”

徐二嫂也骂徐惠生:“一天到晚就把别人当傻子,就你自己聪明!”

钱花不出去,徐惠生就更着急,甚至有点草木皆兵的意思,看到谁都像骗子,看谁都像是要骗他的钱。

他干脆把钱投到银行里,存了个死期,这才暂时的放下心来。

但也因此,他心里对徐惠根产生了极大的防备和芥蒂,再不理徐惠根,每次徐惠根跟他说话都冷嘲热讽的,徐二嫂也是,就连徐金珠和徐银珠两姐妹都不搭理他。

徐惠根讪讪的,知道他引着徐惠生去赌博的事被他察觉了。

但他也没有什么罪恶感,甚至觉得徐惠生胆子小的跟老鼠一样,天天跟村里的妇女、老人一起玩,他就没见过哪个男的胆子小成他那个样子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那些人倒是也让他去引诱过徐惠民和徐惠风,但徐惠民是个不赌钱的人,在老家的时候,最多过年和人打两把斗地主,还是免费不要钱的那种,基本玩两把就不玩了,有客人来了立刻让位给别人打,也不像徐惠生那样,三天两头的打麻将,有瘾。

徐惠风倒是会打,但是他的家庭责任感比徐惠生要强一些,每天不是在工地上工,就是去摆摊的路上,每天忙到晚上九点多,到家倒头就睡。

徐家的几个女人,徐惠清是他们一点都接触不到的,对象还是公安,风险太大,马秀秀从早上三四点钟就去农贸批发市场进货,回来就是洗洗、刷刷、烧菜、做饭、送饭,一直要忙到晚上八九点钟,姐妹俩忙的跟陀螺一样。

徐二嫂倒是空闲一些,可她和徐惠生一样,也是只跟村里的妇女们玩,而且只打麻将,砸金花那些你引诱不动她,因为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徐父徐母就更别说了。

徐家好像有徐惠根这个漏洞,又好似一点漏洞都没有,让人无从下手。

倒是三月底的时候,徐惠清收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凌薇露父亲打来的,说她赵二姐被判了木仓毙。

*

徐惠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是有一瞬间木然的,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就机械的和凌父说了声:“谢谢伯父,麻烦您了。”

凌父声音有些古板和严肃:“麻烦什么?我都还没谢你对露露的关照呢!”

凌父是真的很感谢徐惠清,如果不是徐惠清把凌薇露喊出去,给她一个高薪资的体面工作,他女儿只怕还走不出来,更别说遇到一个好丈夫了。

这才是凌父最感谢徐惠清的地方。

对比前面那个女婿,凌父对程建军可以说满意的不得了,所以对徐惠清的事情也十分上心。

他就是吴城边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亲朋故旧在吴城的各个部门里上班,不说身担要职吧,打听一些消息,关键时候使一点力还是能做到的。

要是以往,肯定判不了这么重,这不是正好赶上了严打吗?就连在大街上亲嘴,都能判死刑,何况是这种确定的拐卖人口的人贩子,直接就判了死刑。

当然,这其中还有她父亲赵老头当年做的孽,回馈到她身上,当年被赵老头害的家破人亡的人中,平凡之后,到底还是有后人活了下来,只是这事别说凌父和徐惠清不知晓了,本身知道这件事的人就极其稀少。

挂了电话后,徐惠清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感受,并没有那种大仇得报后的痛快,只有平静。

她坐了一会儿,就又开始复习学习,为下个月的考试做准备。

她和凌薇露的学历还是太低了,想做教育机构,学历是基础,后世可不管她们这一代人当初考试时,因国家政策,中专有多么难考,你学习中专就是中专,中专就代表着你成绩一般。

所以现在不光是她,就连凌薇露也打算今年五月份报名的时候,她也把自考报名给报了,不然一堆大学生的履历简介中间,就她一个中专学历,看着也不太好看。

*

赵二姐被木仓毙的事,在赵家也同样引起了轰动。

这个轰动不是出于对赵二姐这个女儿的心疼,而是谩骂和庆幸。

赵老太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不是去看望赵二姐,把她接回来,而是在家里的院子中,拍着大腿骂她:“都是这个减阳寿的死丫头,我和她爸说好的只是送走,送到一个好人家养着,就她自作主张,要把人卖到大山里嘛!她就缺那五块钱给她烧纸钱吗?姐妹五个我都没送走一个,好好的养大了,她侄女就那么一个,要不是计划生育,不准再生,都不用送走,就她坏的脚底生疮,头顶流脓,把人卖到大山里!”

“多亏了她兄弟幸运,只判了一年,要是和她一样,多判两年,现在还能有人在?她出生的时候我怎么没把她扔到粪坑里溺死?那就是个害人精!”

“要不是她,她爸怎么会死,宗宝怎么可能断腿?我宗宝从小到大什么苦都没吃过,就因为她,坐了一年牢,把我宗宝都害成什么样了?现在人死了也清净了!”

她一边骂一边哭,一边擤鼻涕,往院子里甩。

吴金凤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

吴金凤在床上卧床了两个月后,终是在怀孕不到九个月的时候,艰难的产下一子,孩子出生就只有四斤多重。

她被赵宗宝用凳子砸到身上后,哪怕她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没砸在肚子上,又一直卧床休息,可还是受到了影响,当时下面就流了血,只是流的不多罢了,她才十八岁,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在怀孕的时候和赵宗宝吵闹,生怕孩子没了。

哪怕她年轻,可肚子里的孩子都在她肚子里动了两个多月了,都会动了,是活的!

孩子出生,她妈过来照顾了她半个月,她刚出月子,就听到了她二姑姐被木仓毙了的消息,然后就一直听着赵老太在骂,这让她很不适应。

那是她女儿,她难道不应该心疼,不应该去看看二姑姐,把她接回来吗?

她也不作声。

从赵老太的谩骂声x中,她也大致了解了赵家之前发生的事情真相,原来是赵老头赵老太这两个老虔公老虔婆想要孙子,前头媳妇是公家的老师,只能生一个,就想把大孙女送给人家去养,再生个孙子,谁知道前头儿媳妇不同意,后来还是怀孕了,怕前面那个孙女影响后面的大孙子上户口,就趁前头媳妇快要生产的时候,叫二姑姐卖到大山里去了。

她看着躺在床上睡着的儿子,心底居然生出一股庆幸的感觉,庆幸自己生的是儿子,不然她怕自己还没出月子,生的孩子就没了。

这股害怕并不是凭空生出来的,因为她有个小姐妹,就是小时候被她亲生的爹妈放到洗澡盆里,顺着河水漂流而下,被在河边洗衣服的婶子看到,捞回去养大的。

村里人没有保密的意识,甚至很多人心怀恶意,故意对她的小姐妹说她的身世,说她是捡来的,把她当年是怎么被她阿妈捡来的细节说的一清二楚,还说她是她哥的童养媳。

她也不是没听过谁家生了闺女,扔到尿桶里溺死的。

她有个小学同学,叫吴二梅,全村人都知道,她出生是个女儿,被她奶奶扔到了尿桶里差点溺死,又被她妈捞了回来。

还有人说是她妈小便的时候,一不小心生到了尿桶里。

可已经有过生育经验的她十分清楚,人怎么可能因为小便,就把孩子生在了装满了尿的尿桶里?生孩子多难啊!

*

赵老太满心满眼里都只有庆幸她和赵宗宝只坐了一两年牢,没有受那死丫头牵累被木仓毙,从始至终也没去看过赵二姐。

赵二姐的其他几个姐妹也没去。

不是对这个姐妹没感情,而是她们都嫁人了,因为赵二姐的事情,她们在婆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她们婆家人都不准她们和赵二姐再有关联,没有丈夫和婆家人允许,她们也不敢去把赵二姐的尸身接回来安葬。

还是赵三姐不忍心,私下悄悄给赵五姐打了电话,一边打电话一边哭:“谁晓得就这么一点事,二傻子就被木仓毙了?”

至今赵家的姐妹们也依然觉得,把小西送走不是什么大事,赵二姐的做法固然不对,可也罪不至死,她是把小西送出去给人家养了,又不是把她推到粪坑里溺死了!

结果就这么一件小事,她阿爸被木仓毙了,二傻子人也没了!

赵五姐听到后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骂她:“就她脑子不好,小西是她亲侄女,不把人往好人家送,卖到大山里去,她活该!”又对赵三姐说:“你也别管她了,好好过你的日子,把你几个孩子照顾好就行了,行了,厂里还有事呢,我不和你说了!”

赵三姐自小把赵四姐和赵五姐拉扯大,和这两个妹妹之间感情最深,赶忙问赵五姐:“你都三年没回来了,今年过年还回不回来?”

赵五姐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问:“回来做什么?回来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哪怕恨徐惠清心狠,为了一点小事,就把她们娘家闹的家破人亡,可姐妹几个也不得不承认,在做弟媳妇这件事情上,徐惠清做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徐惠清是她们弟媳妇时,她们想什么时候回娘家就什么时候回娘家,任何时候回娘家,弟媳妇都对她们客客气气,对她们的孩子也好,老头子老太太都舍不得买肉买糖,她一个弟媳妇热情的买肉买糖,给他们的孩子吃,过年过节给她们的孩子们包红包也舍得。

自从赵宗宝又娶了弟媳妇后,赵五姐除了赵老太出狱的时候回来过一趟,后来就再没回来过,她们这些外嫁的姑娘们再回娘家,现在的弟媳妇连正眼都没看过她们一次,对她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别说拿她们当丫鬟使了,就是拿赵老太,也是跟老婆子一样的使唤。

她们要是看不过眼,说了两句,吴金凤直接就一个大白眼翻过来,嘴里吃着零食,不屑地说:“我就没见过外嫁的姑娘回到娘家还指手画脚的,要不要我出去问问,叫别人来评评理?”

赵家人名声原本就坏,她们受娘家名声影响,在婆家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要是再让她这样出去嚷嚷,她们这些外嫁的姑娘都不能做人了。

赵三姐沉默了一会儿也说:“唉,你不回来也好,就和胜意在外面好好过日子吧。”

不回来,至少就没有流言蜚语,和对她们的指指点点。

顿了顿,赵三姐又说:“老四现在都不回来了。”

赵五姐说:“回去做什么?回去找骂吗?你也把你日子过好,多为自己想想吧!”

啪的一声,赵五姐挂了电话。

下班的时候,她喊了刘盼盼一起,顺路去幼儿园接了刘俊科。

刘盼盼去年开始就没读书了,现在和赵五姐一样,在服装厂里打工。

刘盼盼性格像了赵五姐十足十,能干也像了赵五姐十足十,又泼辣,嘴皮子又利索,做事情也麻利!

来了服装厂学了两个月,做服装的马达机器就上手了,现在挣得只比赵五姐少一点。

只一点,只要是刘胜意和赵五姐不在的时候,刘盼盼就欺负刘俊科,打他,掐他,吓唬他,还把他锁在柜子里过。

刘俊科四岁了,已经会说话,会告状。

和赵五姐说了刘盼盼把他关到柜子里,推门出不来。

赵五姐听到二话不说,就给刘盼盼一顿打。

刘盼盼一边被打一边跑一边尖叫:“我就是跟他玩!我和他玩捉迷藏呢,是他想跟我玩捉迷藏的,不信你问他呀!”

不得不说,知女莫若母,刘盼盼屁股一翘,赵五姐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毫不留情地说:“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欺负你弟弟年纪小,想把他关在柜子里欺负他。”她揪着刘盼盼的头发:“我告诉你,下次再让我知道你欺负你弟弟,我把你头发都揪完!”

然后用力的把刘盼盼往地上一推,去哄刘俊科。

刘盼盼被打的摔在地上,歇斯底里的闭眼哭着大叫:“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刘盼盼还不知道刘俊科不是赵五姐亲生的,那时候刘盼盼本来就小,又被留在刘胜意的外婆家养着,根本没带到赵家去,对赵家发生的事情都是后来听人说的。

赵五姐和赵五姐夫老家的人,都说刘俊科是他们在外面打工的时候怀上生的,谁都不知道。

叫刘盼盼痛苦的是,明明都是亲生的孩子,可就因为性别不同,母亲对她的态度和对弟弟的态度完全不同,家里什么都要让着弟弟,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弟弟,对她则是动则打骂,凭什么呀?

十三岁的小姑娘,趴在地上用力痛哭,哭的很大声,可赵五姐并没有回头多看她一眼。

有时候刘盼盼也很矛盾,觉得科科是她亲弟弟,她应该对他好,科科长的很可爱,乖的时候,她也会忍不住逗一逗,可更多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对他心生恶意和妒忌。

她就这么趴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看着她妈妈抱着弟弟,轻声低语的哄着他,神情满是温柔。

*

凌薇露此时的神情也十分的温柔,她肚子明明还不显,可她却已经穿上了宽大的孕妇装,时时刻刻的护着自己的肚子。

里面是她期盼了多年才达成心愿的小生命。

自从结婚之后,她日常生活中,除了工作上的事,就是和程建军积极的要孩子。

过了年,程建军都三十四岁了,她也二十八了。

和程建军同龄的人,孩子都上初中了,程建军都还没孩子,不光是他想要孩子,他的家里人也催着他们要孩子。

本来凌薇露和他说了她离婚是因为她不能生,才离的婚,他都做好了这辈子都没有孩子,和凌薇露两个人共度一生的准备,或者两个人收养个孩子。

可凌薇露告诉他,她去检查了身体,医生说她身体是好的,没事,这让他再度燃起了对孩子的渴望。

为了防止意外,他又和凌薇露一起,换了一家大医院,两个人都把身体重新检查了一遍,检查结果是两个人身体都好的很,都没事。

一些小毛病也不影响生育,调养一下就可以。

就是程建军平时和会和他的战友们喝些酒、抽烟比较严重,为了要孩子,他把烟酒也都戒了。

别人戒烟戒酒很难,可程建军说戒烟戒酒,就真的再也不碰烟酒,行动力特别强!

之后两口子就开始尽心尽力的造娃。

自从检查出她身体没事后,凌薇露身上像搬走了一座大山,从身体到灵魂,都轻盈了起来,再没有过去的沉重与晦暗。

只是凌薇露心头依然x还是有一点点的阴云,哪怕检查了身体没事,也依然担心怀不了孕,整日的把精力放在工作和学习上,想让工作和学习让她忘掉怀孕的事。

到五月份的时候,凌薇露突然来向徐惠清报喜,说她怀孕了。

她和徐惠清说的时候,眼圈直接就红了,又哭又笑。

她小声的对徐惠清说:“我妈说,现在还不到三个月,不能对外面人说,我就跟我爸妈和你说了。”

她手摸着自己的小腹,眼里全部都是对新生命到来的欢喜和惶恐。

她太期待这个孩子了,从她第一次结婚起,她原本顺遂的人生就像是突然被乌云盖住,从此她整个人生都因为怀不上孩子成为了罪人。

所有人都可以指责她,所有人都可以欺负她,所有人都可以因为她没有怀孕生子的事情对她指手画脚。

不知道有多少次,她做梦都在期待自己有个孩子,她香灰、蜈蚣、壁虎等五毒虫煮出来的水,还有各种不知名的符水,只要是她婆婆煮给她的,她都必须得喝。

她对着徐惠清又哭又笑,明明很开心,眼泪却不断的往下落。

没有人知道这些年她内心的煎熬,如同日夜不停,刀刀凌迟。

可她又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又害怕这孩子还没满三个月,她就告诉了爸妈和惠清,会不会不太好。

可她太需要和人倾诉了,她是个体面的女人,体面便意味着生活中吃再多的苦,吃再多的亏,都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因为家丑不可外扬,外扬了,便不是好女人,人人都可以来指责你!

她脸靠在徐惠清的肩膀上,不一会儿温热的湿意就浸透了徐惠清的肩膀上的衣衫,传到她的皮肤上。

可凌薇露永远都是个体面的人,她只稍稍失态了那么一会儿,再抬起头的时候,哪怕眼眶依然是红的,睫毛依然是湿润的,可脸上又挂起了温柔和润的笑容,轻抚着徐惠清肩膀上的衬衫,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把你衣服都弄皱了。”

徐惠清只是轻轻抱了抱她,对她说:“真为你开心,你今后的人生一定会一帆风顺的,劫难都过去了。”

凌薇露再一次红了眼眶,也轻笑着点头:“是,劫难都过去了,我们的劫难都过去了!”

她们的第一段婚姻,都像是来到人间,渡了一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