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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年夜饭一直是在一起吃的,徐惠生和徐二嫂做饭都十分马虎,冬天天冷,夫妻俩懒到一块儿去了,菜叶子都不洗,去他家吃饭,经常在叶柄里面吃到泥沙,农村的稻子都是有砂石的,煮饭前都要用水将大米淘洗几遍,将里面的泥沙淘洗出来扔掉,夫妻俩煮饭就经常不淘洗泥沙,去他家吃饭的人,吃着米饭,差点把牙都要磕掉。

时间久了,他就是请人家到他家里吃饭,人家都不愿意去。

夫妻俩也乐得清闲。

听到老二、老三这么说,徐母就犹豫了:“那……今年又不回去了?人家会不会说闲话啊?”

别的都没事,可不回去祭祖,真的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徐母这样的人,格外在乎别人对他们的看法。

徐惠风不以为意道:“家里又不是没人了,大伯二伯他们不都在老家吗?他们还能不祭祖不给祖先们烧纸钱了?大不了清明回去多烧一些!”

徐惠生也是这个意思,他是最在意父母偏心的,去年过年父母去了老大买的新房子里过年,今年就也得来他家的新房子里过年!

晚上回去,徐母就把这事和徐父说了,徐父中午在马秀秀店里帮忙收钱算账、擦桌子、端盘子,不知道他们聊的内容,听徐母这么说,沉吟了一下也说:“不回去就不回去吧,不行咱们就清明回去,他们不回去我自己回去。”

徐母也说:“去年就没回去,年三十和清明的祭祖都是大伯二伯他们去的,今年再不回去,真说不过去了。”

徐父说:“那怎么办呢?也不能耽误孩子们挣钱啊?”

他们去年年底来的,在这边过过一次年,知道年底的生意是有多好的,他们年底挣的能赶上平时一年挣的,一天就能挣好几千,这样挣钱的生意,谁舍得不挣?

所以徐父徐母也是极其能理解徐惠民三兄弟和徐惠清的。

况且儿女们都在外面买了房子和铺子,徐父徐母也是极其骄傲的。

老爷子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小孙女当大学生,吃公家饭,另外就是能进城。

现在他两个愿望都实现了。

徐父叹了口气说:“阿爹要是还在,不知道有多高兴!”说到这,他不由嘿嘿的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满都是骄傲。

全村就他家几个孩子进城了,他可不就骄傲吗?

*

越是到年底,越忙。

徐家三兄弟忙,周怀瑾同样忙。

十二月中旬,隐山商品市场内,陆陆续续就有店主把货品搬了进去,开张了,外面一圈靠马路边的临街商铺,都还在装修。

徐惠风的铺子装的最快,一件件的皮草和皮衣、皮夹克,挂满了店铺。

今年的皮夹克和去年、前年的皮夹克又有些不同,单一的皮夹克冬天穿在身上还是有些冷的,哪怕是暖冬,那也是冬天,暖的有限。

许多年轻人要温度不要风度,皮夹克穿着好看,就里面穿秋裤毛衣,外面只穿一件皮夹克,冻得瑟瑟发抖。

今年制作皮衣、皮夹克的厂家就在皮夹克里面的内村里,加了一层皮毛,皮毛分为三种,一种是獭兔毛,也是价格最为便宜的,一件皮夹克的卖价大约在一百三到一百八,第二种是狐狸毛,价格要高一些,卖价在一百八至两百八之间,第三种是水貂毛,这个价格就贵了,通常都在两百八至三五百的都有,有的卖价敢喊价的,能喊到一两千!

徐惠风进的皮草和皮夹克极其的好卖,本来在夜市上就卖出去两三百件了,店铺开张前三天他还搞了个八八折优惠,他家店铺本就学徐惠清,实价销售,不和别的店一样报虚价,老顾客们都知道他是徐惠清哥哥,都愿意来他店里买皮草,几天时间就卖掉四五百件,他和徐惠生赶忙又去了一趟乌孝市,又让乌孝市的厂家给他发来两千件货。

不光是他店里的皮草好卖,徐惠生的音像店和墨镜店也很好卖。

冬季丝毫不影响潮男潮女们追寻洋气和时髦,不管是打工的,还是当地人,回老家前,都要搞一身时髦的皮夹克和喇叭裤穿上,戴上**镜,蹬上大头皮鞋,走在街上就是最靓的仔。

不知道是年底的缘故,还是隐山这一块的消费能力就是这么强,隐山商品市场刚一开张,就吸引了周围无数的客户进来逛,开张第一个月的人流量就破了万。

这使得许多还在慢慢装修,还没开张的店主,都顾不得没装修完,先把货物上架了再说。

三兄弟的店开张后都卖疯了,徐惠清的店都还没装修完,可把三兄弟急x坏了,尤其是徐惠风和徐惠民两兄弟,半夜都在徐惠清店里,帮她装修,终于在他们开张后的七天内,帮徐惠清也把她的店铺给开起来了。

徐惠清的店铺一边装修,还得一边招店员。

她也没想到,招店员反而是最难的,因为年底,外地的在工厂打工的小姑娘们都要回老家了,本地附近的,要么是周围厂里的职工,要么自己在隐山商品市场租了铺子自己当老板娘。

徐惠清一共三个铺子,都在装修中,小霸王学习机店铺装修是最简单的,最先开张,她日常光是在小霸王学习机的店铺,就足以分身乏术,忙不过来,只能把徐父徐母都喊到店里来帮忙,马秀秀那边有她妹妹在,倒也还忙的过来。

见徐惠清这里实在缺人,徐母忍不住又提起徐惠清的姨家表姐,忍不住叹气道:“要是能把你表姐叫来就好了,也能帮帮你。”

徐惠清忍不住说:“她来了不会说普通话也没用啊!”

徐母道:“我不会说普通话,不也在店里帮你了吗?”

徐母在店里干的主要活,就是帮着招待顾客,拿拿衣服,收收衣服,店里根本离不开徐惠清。

徐惠清都奇了怪了:“这两年下岗的人这么多,招人怎么会这么难?”

“你年底招人当然难,哪有年底出来找工作的?”

前几年下岗的多,大家都想办法挣钱讨生活,该找到工作的早就找到工作了,找不到工作的也在路边支了个小摊卖东西,哪怕是卖早餐卖袜子,都比上班挣得多。

H城本就是商业较为发达的城市,这种现象就格外的多。

一直到十二月底,店里来了三个小姑娘,原本徐惠清还以为她们是进来买衣服的顾客,其中一个小姑娘被另外两人推着上前,指着外面墙上贴的招聘信息,进来问徐惠清:“我看到墙上贴的招店员,请问你们这还收吗?”

三个小姑娘穿的都十分朴实,有个女孩子的衣服裤腿甚至都短了一节,露出下面一大截穿着袜子的脚踝。

徐惠清这几天简直分身乏术,听到有人上门来,点头说:“招!你们是来应聘店员的?”

三个小姑娘都捏着手指,不好意思的点头,还是被她们推到前面的小姑娘性子活泼些,有些局促的红着脸说:“我们都是机械工业大学的学生,想问问这里招不招兼职……”

她们三人都是属于贫困生一类,家里愿意给她们上大学,已经花费了许多钱,原本她们也没想出来打工兼职,也是最近隐山商品市场新开张,不远处大学城的很多学生也都过来逛,把她们一起拉了过来。

徐惠清的店铺位置极好,就在商品市场临街大门口的边上,只要是坐公交车来的人,想要进商品市场,必然会路过她店铺的门口。

她们之前就看到了徐惠清家门口贴的招聘信息,只是小姑娘脸皮薄,当时只是记住了信息,没和同学说,回头才找了另外两个家境同样贫寒的两个同学、校友,约着一起过来问问,能应聘上自然是最好,既可以锻炼一下,也能赚些生活费,给家里少些压力,如果不能应聘上,也损失不了什么。

只是她们都有个问题要解决,就是寒假后,学校关门,她们没地方住,需要包住。

包吃包住都没有问题,到年底,徐惠清的房子就会迎来一批退租的,他们要省下这一个月的房租,要到明年再来租房。

也有假期少的,就不退租,可总有两三个房间是能空出来的。

徐惠清问了她们一些个人信息登记后,和她们说了薪资待遇,包吃住,底薪两百六,另外按件算提成,因为是兼职,是不能按照全职的来发工资的,不然她后续招全职的店员就不太好招,相互一对工资,兼职的和她们全职的工资一样,那肯定是不行的。

三个小姑娘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应聘上了,都很兴奋,但她们之前都没有过工作经验,有一个性格外向些的还好,另外两个刚开始连话都不太敢说,徐惠清只能带着她们适应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她们卖出去的每件衣服,才算是她们自己的提成。

提成的算法也很简单,顾客进来,谁接待的顾客,从谁手里卖出去的衣服,谁开的单子便算谁的。

加上三个小姑娘都年轻,徐惠清给她们穿上了自己店里的衣服,让她们当模特,整体形象提升后,也有助于顾客选衣服。

时间进入一月后,徐惠清的第二个店也终于装修完毕,叶建国的自创国风品牌【唐衣TANGY】的衣服也终于都寄了过来,寄过来的衣服一半冬装,一半春装。

羊城那边天气暖和,【唐衣TANGY】的服装大部分都是以春装为主,但这个时候的空调和十几年后的技术不同的是,这时候的空调只有制冷效果,没有制暖效果。

店铺里温度上不去,这个季节卖春装的效果就差,徐惠清急忙给羊城那边打电话,要冬装不要春装,叶建国那边冬装本就有库存,又发了一批冬装过来。

但【唐衣TANGY】这个品牌在隐山商品市场卖的效果,并没有徐惠清另一个没有牌子的店卖的好。

明明【唐衣TANGY】的品牌定位是年轻一些的顾客,结果来买【唐衣TANGY】的,几乎都是些三十岁以上且在社会中有了一定的地位的姐姐们,她们既需要成熟稳重些的衣服,又不喜欢过于老成的,【唐衣TANGY】这样定位是年轻群体,衣服上又带些国风元素,设计、剪裁、材质都十分讲究品质,还和市面上大多数服装都不太一样的衣服,反而受到了姐姐们的青睐。

而且这些姐姐们不光是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基本上也都实现了财务自由,或者说有一定的经济主导权,不喜欢讨价还价,更不会去商品市场里面和别人一样为了几十块几块反反复复去磨嘴皮子,与商家讨价还价,像【唐衣TANGY】这样价格固定的品牌服装,反而成为了她们的首选。

最开始被另外两个小姑娘推出来的,性格较为活泼和大胆,也善于与人沟通的小姑娘名叫姜灵芝,也迅速的被徐惠清提为了店长,底薪也从原本的两百六涨到了三百,由于暂时招不到合适的店员,姜灵芝又推荐了学校的两个想要打寒假工的校友过来,才勉强算是把两个店给支应了起来。

实在是生意太火爆了。

原本刚开张的时候,隐山商品市场的人流量在一万左右,随着商品市场开张日久,原本还有些没有填满的商品市场内的铺子开张的越来越多,一楼基本上没有了空的铺子,空着的二楼和三楼的铺子在这一个月中,也被租出去了大半,商品市场内的日均人流量从一万增加到两万左右。

这样火爆的场景,哪怕是建筑商一开始都是没有想到的,而商品市场对周围人流的虹吸效应,还在日益增加。

而这还远不是隐山商品市场的极限。

前世徐惠清就听中介小哥介绍过,这里是未来的商贸中心,日平均人流量高达五万人次以上。

徐惠清给店里的五个小姑娘在城中村的房子里单独弄了两个大房间作为她们的宿舍,每天从马秀秀的小餐馆里订饭菜,送到店里。

在马秀秀小餐馆订饭后,徐惠清就建议马秀秀打印菜单,给商铺里的每个店铺老板发两份,让商铺老板们在她那里订饭,她们负责直接送到店里。

由于商品市场的生意实在太过火爆,商铺的老板中午根本没有时间出去吃饭,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都是抽空吃两口,就又接着卖货,一波接一波的顾客,源源不断!

有了马秀秀的送餐服务,基本上所有商铺老板全都是从她这里订饭,马秀秀的小餐馆都忙疯了!

马秀秀的小餐馆一开始就是为商品市场的建筑工人们送饭的,建筑工人们撤出后,她又为装修工人送饭,现在又为里面的商铺老板送饭,每天光是隐山商品市场内老板们的订单,就足够姐妹俩忙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可姐妹俩却丝毫不觉得疲累,每天晚上睡觉前,数着塑料桶中的钱,笑的都合不拢嘴。

在这期间,徐惠清这边也没有闲着,店铺里依然还在招人,这次招的不再是兼职,而是全职,这几个机械工业学校的学生最多干到明年开春后的正月十五开学,就要回学校了,之后徐惠清的店里依然需x要店员,必须要趁着这段时间,先把店里的店员都培养起来,同时还要另外再招两个店长。

第129章

H城政府大概也是想把隐山商品市场打造成下一个乌孝小商品市场一样可以促进经济效益的商贸中心,今年在隐山公园内,就没有了往年的年底就会办的年货市场,整个年货市场都搬到了隐山商品市场内。

一楼的商铺迅速的填满,也将往年的年货市场的年货都铺满了整个商品市场,除去一楼卖衣服、卖鞋区和食品区外,二楼的床品区、玩具区、厨具区等商铺也日渐填满。

年货市场的进入,将往年要在年货市场上买年货的顾客们,进一步的拉到了商品市场内,拉动了商品市场内的人流量,使得这里越发的繁荣。

在年底前,徐惠清终于又招到两个全职的店员,全职店员的底薪是三百加提成。

这个收入已经非常不错了,主要是商品市场生意火爆,她们的提成高,有时候一个店员一天的提成就有好几百。

到过年之前,几个小姑娘一个月的工资是徐惠清在青少年宫一个月工资的好几倍,拿到工资的五个小姑娘都很兴奋,她们也没想到,年底的兼职能够赚这么多钱,这笔钱不光可以给她们交学费,明年还来兼职的话,她们明年的生活费也能宽裕很多。

更重要的是,她们走的时候,身上都穿了一套老板送给她们的衣服,就是她们在店里当模特时穿的,一件厚实的羽绒服和一条长裤。

主要是当时徐惠清看其中一个女孩身上衣服明显都小了一截,袖子和裤子都短了,大冬天的露出手腕和脚脖子。

徐惠清给她们放了三天假,年三十、年初一、年初二三天是不用上班的,到年初三,她们愿意的话,可以继续回来兼职。

她们自然是愿意的。

没想到那个之前徐惠清见到的上衣、裤子都明显短了一大截的女生却没走,而是期期艾艾的来找徐惠清:“老板,过年我能不回去吗?”

刚开始她们都喊徐惠清‘老板娘’的,徐惠清直接让她们喊老板,笑着说:“我可不是什么老板娘,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现在小姑娘们都习惯喊她‘老板’了,但喊别的店主,还是习惯性的‘老板娘、老板娘’的喊。

徐惠清以为她是想年底多挣点钱,笑着说:“你要想留下当然也可以啊,不过年底这里是关门的,不需要人在店里看店。”

小姑娘名叫薛秀珍,长的脸大眼大,两条粗粗的麻花辫,看着朴实的很,却十分的内向害羞。

她头都要低到胸口里去,小声的对徐惠清说:“老板,过年我不想回去,能在宿舍住吗?我自己做饭吃。”

“行啊!”徐惠清很干脆,“反正你们宿舍空着也是空着,你想住就住好了,住到开学也不要紧。”

她也没问薛秀珍为什么过年不回去。

她读书的时候,同宿舍也有个室友过年不愿意回去,因为快要毕业了,她爸妈害怕她留在城里,将来养老靠不上她,就想让她回去相亲订婚,在外面读书不要紧,先把婚订了,毕业就结婚,既可以在老家有份稳定的工作,又可以离父母近一点,将来能就近照顾父母养老。

而像她们这样,家里能愿意供她们读书上中专、大专、乃至大学的女孩子家中,已经是相当疼爱她们了,至少没有明知你成绩好,也不让你读书,毁了你的前程。

徐惠清不知道薛秀珍为什么过年不愿意回家,她只是想过年的时候有个地方住,而恰好徐惠清有,那多的她也不问。

一到年底,徐父徐母便开始给老家的大伯、兄弟们打电话,说他们过年不回家的事。

徐大伯和两个弟弟心里都有些不舒服,问他们:“去年就没回来,今年咋还不回来?不给爹娘烧纸了?在外面就是再挣钱,祭祖也要回来的吧?”

徐父就叹气说:“老二媳妇怀孕了,七个月了,从怀开始怀相就不好,一直躺在床上,他前面两个姑娘,好不容易在外面又怀了一胎,想生个儿子,他想了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有了这一个,怎么办呢?”

徐大伯就说:“那惠民呢?惠生作为老二可以不回来,惠民是老大也不回来吗?”

一连两年都不回去祭祖,老家人是要说闲话的,这一点徐父也知道,只能叹气道:“去年他们工地竣工了,惠民他们三个没工头,工地竣工他们就没活干,一直在等上面派活干呢!”

徐大伯也不懂,听到徐惠民没活干,就以为他没挣到钱,不好意思回来,说:“都说有钱没钱,回家过年,不管挣没挣到钱,家是要回的啊!”话虽如此,他的语气却没有刚开始那么怨怼了,反而劝起了徐父说:“工地上没活,就叫惠民和小三子他们先打打零工,你家地里的粮食收了,本来还想把粮食给你们呢,你家的鸡鸭鹅都养一年了,再不回来都养成老鸡、老鹅了!”

兄弟俩又寒暄了几句,怕浪费电话费,又不敢多说。

徐惠根刚回来,就被赵宗宝发现了。

主要是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爱玩,老家没多少好玩的地方,最好玩的就是溜冰场和歌舞厅了。

今年水埠镇上又多了一家溜冰场和歌舞厅,抢了赵宗宝不少生意。

今生的赵宗宝没有了五个姐夫帮他,没有三个大舅兄给他撑场面,也没有了徐惠风给他当打手,现在又成了个瘸子,面对新开的溜冰场和歌舞厅,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无能狂怒。

但他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之前让他大姐夫来他溜冰场和歌舞厅帮忙,季建生带着他溜冰场的年轻人赌钱的时候,他就没拦着,反而给来他溜冰场和歌舞厅的年轻人放贷。

这些年轻人大多数都是水埠高中或者初中的学生,十五六岁,十七八岁的年纪,借的也不多,五块、十块的,一点一点的累积,累积到一百、两百,三百、五百。

对于成年人来说,一百两百或许算不得什么,可对这个年纪这个时代的学生来说,一百、两百就已经足够让他们被赵宗宝威胁着,听赵宗宝的话,赵宗宝让他们杀人他们都敢干!

徐惠根一回来,就被人带着来了赵宗宝的溜冰场,正好他又是个好赌的,来到溜冰场玩了没几天,一年在外公工地上辛辛苦苦打了一年工挣的钱,就被赵宗宝他们哄走了大半,然后就被赵宗宝哄着去和徐大伯打听徐惠清他们的事了。

徐大伯对儿子也不设防,听到儿子打听,徐大伯还叹气呢:“一年到头,在外面也不知道混了个什么玩意儿,年底连回来的钱都没有,今年你二叔他们一家又不回来了。”

徐惠根闻言缩了缩脑袋,又问:“那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徐大伯瞪他:“干嘛?想去惠民他们那啊?”他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幻想:“你别想了,本来还想让你惠民阿哥带带你,当个钢筋工,一年能多挣一点,也没那么辛苦。”

听到这,徐惠根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现在在工地上当小工,虽然偶尔偷偷懒,但依然很辛苦,要是能当钢筋工,不仅工资涨了,活也能轻松很多。

徐大伯看着小儿子发亮的眼睛说:“你惠民阿哥他们是自己单干,没有包工头,在什么公司下面当临时工,他们自己不会找活,公司有活他们就干,公司没活他们也没活干,听你二叔说,前段时间他们工地竣工了,他们后面就一直没活干,歇到现在!不然哪里会连过年回来的路费都没有?”

因为电话费的缘故,老家人打电话都习惯了速战速决,根本不会在电话里闲扯淡,生怕说长要许多钱,所以徐父徐母根本没机会和徐大伯他们说徐家几兄弟在H城的事,只说他在马秀秀店里给她擦擦桌子,端端盘子。

擦桌子,端盘子,徐大伯脑海里自动把徐父脑补成了在城里小餐馆干灶下烧火的活儿。

他们村也有人在邻市餐馆里面帮人烧火刷盘子,一年一千块钱,一个月一百块钱工资都不到,就这样,年底还要不到钱,一趟一趟的去城里要工资,还被餐馆老板驱赶。

想到此,徐大伯也觉得徐父可怜,对徐惠根说:“你二叔念过书,年轻时是大队部的小队长,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临到老了,还去餐馆里给人刷盘子洗碗。”

说完重x重的叹了口气。

徐惠根从徐大伯这里得到消息,就立刻去水埠镇上,将消息告诉赵宗宝去了。

赵宗宝一听徐惠清他们过年又不回来,眉头皱成死疙瘩,面色难看地问徐惠根:“你就没问清楚他们现在的地址吗?”

徐惠根可不吃赵宗宝这一套,说:“我一年到头在外面,又和他们不在一块儿,我哪里知道?”

“不知道就去问!你不会去问吗?去找!”赵宗宝突然发火大声呵斥。

把徐惠根吓了一跳,骂了一句:“草!你神经病啊?突然这么大声说话干什么?找打是不是?”说着一拳头挥到赵宗宝脸上,把他打倒后,在他身上狠狠踹了一脚,把赵宗宝身上钱都搜刮了一遍,这才愤愤的离开。

他可不是赵宗宝的几个姐夫,被他骂习惯了不敢还口。

他就是个从小父母都管不到他的中二青年,在外面工地上跟着其他年轻人浑惯了,赵宗宝把对付他几个姐夫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根本不管用。

赵宗宝被他打了之后,才想起来,徐惠根现在不是他小舅子了,需要给他面子!

想明白的赵宗宝又哄着他,让他免费的在他歌舞厅玩,给他介绍年轻小姑娘,让他回去打听徐惠清现在的住址。

徐惠根也是个顺毛驴,跟他来硬的他就犯浑,一哄就又屁颠屁颠的去和让他爹去打听徐惠清的消息了。

徐大伯根本不知道儿子的想法。

祭祖那天,全村所有的人都回来了,徐大伯也和弟弟们聊起徐家三兄弟,叹气道:“估计是没挣到钱,没钱回来,没脸回来,说是在外头当钢筋工,比底下的小工挣的多些,可没有包工头带着哪里行啊?就一个临时工,有活的时候就去干,没活的时候就只能闲着。”

有看不上徐惠清的婶婶就不屑地说:“她爷爷还把她当个宝,我以为在外面混的有多好呢,结果连回家的钱都没有,也真该让老爷子好好瞧瞧他的宝贝孙女!”

另一个婶婶说:“离了婚的女人,有哪个过的好的?过的好的谁会离婚?惠清也是倒了大霉,在娘家时被老爷子宠着,是一分罪都没受过,哪晓得千娇百宠长大的,还离了婚!”

“谁说不是呢?这就是命!有些人是前头享福,后头吃苦,有些人是前头吃苦,后头享福,惠清后面怕还是有吃不尽的苦头在等着她呢!”

众人眼中吃不尽苦头的徐惠清正在家里数钱,统计单是年底隐山商品市场开张这段时间挣的钱,两个月的时间,挣了四十二万!

最挣钱的还是徐惠风的皮草店。

徐惠清是三个店挣了这么多,徐惠风光是一个皮草店,年底两个月就挣了二十万!

这样的人流量,这样的利润,简直吓人!

徐惠生和徐惠民也挣的不少,徐惠民的鞋店年底两个月也挣了小十万,徐惠生比徐惠民要多一些。

真应了那句:“我挣钱了挣钱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花!我左手拿着诺基亚,右手是摩托罗拉!”

不光是他们,年底这段时间,马秀秀也没少挣,她光是给商品市场内的商家们送饭,都挣了两万多!

年底她给马三妹分了五千,把马三妹给吓得,连忙把钱还给马秀秀:“哪里能给我这么多?快拿回去,我不能要!我吃你的住你的,还拿这么多钱,我……我成什么人了?”

马秀秀笑着把钱塞到马三妹手里:“要没有你,我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给你你就拿着,过年给自己买两身新衣服穿!”她笑着说:“今年过年我就不给你买衣服了,你钱拿着自己买!”

马三妹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全都是马秀秀的,马秀秀还送了她一件狐狸皮草,马三妹哪里还好意思要马秀秀给她买衣服?

她只是十分不好意思,来到姐姐这里打工,姐姐给她这么多钱,她生怕姐夫知道了不高兴,小声的问马秀秀:“阿姐,姐夫要是知道了你给我这么多钱,会不会不高兴啊?”

马秀秀不乐意地说:“我自己挣得钱,他凭什么不高兴?”转而脸上又露出笑容道:“你放心吧,你姐夫那个人心比天还大,他自己挣的钱都给我,自己身上不放钱,给你你就拿着,你该得的!”

听马秀秀这么说,马三妹这才忐忑不安的收了钱,半点不敢在徐惠风面前说,生怕徐惠风知道,惹得他不高兴,影响马秀秀夫妻俩的感情。

本来她还担心过年姐姐回老家,就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办,还在纠结她要不要回去看看孩子,谁知道姐姐姐夫他们全部都留在H城过年,不回去了。

今年的过年格外的热闹!

除了徐家一家人外,另外还多了徐澄章、周怀瑾、马三妹和薛秀珍四人一起在徐家过年。

徐家年夜饭干脆开了两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徐家人让薛秀珍在大人桌吃饭,可薛秀珍却觉得自己和小孩那桌在一起更自在些,跑去和徐明珠她们一桌吃饭,算是在徐家吃了个热热闹闹的团圆饭。

晚上徐澄章喝了酒,徐惠清怕他开车出事,就劝他在徐家住下。

徐澄章要走,徐惠风和徐惠生拉着他,死活不让他走,要拉着他打麻将。

徐澄章就拉着徐惠清打:“跟你们打有什么意思?惠清来不来?一起打!”

徐惠清担心小西,笑着拒绝道:“我还要和小西看春晚呢,你们四个人打不是刚好?”

徐母抱着小西上楼去洗漱睡觉说:“小西我帮你带着,你和怀瑾、澄章他们玩。”

最后六个人坐在麻将桌上,徐惠清和周怀瑾一边,徐惠生一边、徐澄章一边,徐惠风和徐惠民一边。

最后徐惠风和徐惠民两个人都打不过另外三个人,一个劲的输,看的徐惠风在旁边急的抓耳挠腮,恨不能把徐惠民挤开,他自己上!

徐惠民本来就不爱打这些玩意儿,见他这么上头,干脆让他上,然后就从徐惠民输,变成了徐惠风输。

把桌上的另外三人都乐开了花。

有时候赢多少钱没关系,主要是一直赢的感觉很好。

中途徐惠清让周怀瑾玩一会儿,周怀瑾只让她玩儿,他坐在她身旁看着,两人坐着同一条长凳,不知不觉,他的一只手就搭在了徐惠清肩膀上,另一只手和徐惠清的一只手交叠在一起,和徐惠清一起出牌,有时候甚至是他出牌。

从正对面徐澄章的角度来看,就是周怀瑾将徐惠清整个人都揽在了怀里,看的他那叫一个牙疼,原本因为赢而愉快的心情顿时跌到谷底,语气也不好了起来,在周怀瑾再一次拿徐惠清的牌打的时候,直接不耐烦的开口:“你俩到底谁打啊?”然后说周怀瑾:“你要想打你就坐下来好好打!让你打你不打,惠清打你又在旁边指手画脚,要不让你打?”

周怀瑾一点都不生气,明亮的灯光下,他的笑容清爽又无害:“我和惠清是一家的,惠清打就是我打。”

听的徐澄章很不爽,“你们结婚了吗?就是一家的?”

徐惠清是一点都不惯着他,直接用手揽过周怀瑾的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护着道:“怀瑾就是我家的,我家怀瑾年纪小,不许欺负怀瑾啊!”

外面的烟火四起,映的周怀瑾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徐澄章觉得没意思极了,把麻将一推,“不打了不打了!”他问徐惠风:“有烟花吗?放烟花去!”

今年除夕是在徐惠风家过的,徐惠风家买了彩电,几个孩子都在楼上看春晚,徐惠风也是个好热闹的,对楼上喊了一声:“放烟花喽~!”

楼上看电视的小孩们一听放烟花,连电视都不看了,通通下楼,嘴里叫嚣着:“放烟花喽,放烟花喽!”

他们一年中也很少有玩的时候,也就过年这几天能放几天假,烟花对他们来说是难得好玩的事情。

烟花下,徐惠清被周怀瑾紧紧的拉着手,并肩站在一起专注欣赏天上的烟花,徐澄章肩膀上扛着小西,眼睛里只有烟花下眼神明亮的徐惠清。

这让他突然想就想起三年前的除夕夜,也是他们三个人,在隐山小区的公交站的空地上放烟花,那时候他们还没确定关系,他以为自己不用着急,一定能等到徐惠清,她和小西注定会是老天派给他的妻女。

第130章

放完烟花徐惠风和徐惠生都要留徐澄章在家里睡,徐澄章自己有豪宅,离的又不远,开车不过半个小时,哪里会愿意睡在徐惠风和徐惠生家?他又不是自己没x房子?

再说了,他在隐山小区徐惠清和周怀瑾家楼下还有两套房子呢,只是刚装修完,里面暂时还什么都没有,不能住人罢了。

按照徐惠清的说法,冬天甲醛散的慢,最好要通风半年再住进去。

麻将打了这么久,他喝的那点酒意早就散了,可徐惠清不放心他开车,怕他出事,要和周怀瑾一起送他。

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关怀过,还是在大年夜这样的时间,他根本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哪怕他看到周怀瑾就烦,还是由周怀瑾开车,徐惠清和周怀瑾两人一起开车送他回去。

路上他一直闭着眼睛,装着睡着了,徐惠清和周怀瑾两人一个坐在驾驶室,一个坐在副驾驶位,也不说话,直到把他送到了家。

徐澄章都没打算让两人进门,就挥手让两人回去:“车子你们开走,明天我再去取!”

他还有别的车,并不缺车开。

徐惠清下了车,招呼周怀瑾把他送回房间去:“徐哥,你房间在哪儿,指下路!”

“都说了让你们赶紧回去!”徐澄章不耐烦的挥手:“看到你们就烦!”

主要是看到周怀瑾就烦。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直接让两人把车子开走。

要不是大年夜,又是冬日,徐惠清怕他酒喝多了,倒在院子里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冻死,真想走了。

大宅子的员工放假,就剩他一人,里面灯关着,黑洞洞、冷飕飕,徐惠清对这里不熟悉,连灯的开关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徐澄章的房间了。

他们去年虽然在这里住过两天,可徐澄章的宅子太大了,一个院子套一个院子,不是常住在这的,都会迷路。

她和周怀瑾住在这里的时候也是在别人家做客,也不会乱跑乱逛,是以并不知道徐澄章的房间是哪个。

她和周怀瑾尽职尽责的把他送到了他房间,确定他躺在床上了,给他盖上了被子,晚上不会冻死,这才回去。

其实徐澄章那里还有醉意?

在徐惠清他们走后,便睁开了眼睛,无比的清醒。

他痛恨自己的清醒,越是清醒,这样的长夜便越是难熬。

徐惠清和周怀瑾并没有拒绝他的车。

除夕夜,都大半夜了,路上既没有人,也没有车,打车不好打,他开着车和徐惠清来到城中村。

小西睡觉时间很规律,本来就困得不行,烟花看完,她就已经睡着了,被徐母抱了上去,晚上跟徐母睡。

徐父和徐母年纪大了,睡不睡在一起都无所谓,徐母便带着小西在徐惠清原本的房间睡了。

徐父徐母年纪都大了,春晚没看完,两人就已经睡下了,徐惠生、徐惠风他们过年全部在他们自己家过年,现在也不住徐惠清这里了,家里几个小些的孩子也都住在他们自己家,徐惠清新房子这就只有徐父徐母和薛秀珍在住。

年三十都是要开着灯的,几个租出去的房子灯都是关着的,徐父徐母把走廊的灯开着。

他们二人年纪大了,开着灯睡不着,房间灯是关着的,楼上安安静静的。

周怀瑾开着车停在楼下,徐惠清只往上看了一眼,才对他说:“回隐山小区吧。”

隐山小区的房子早就装好,通风了五个月,已经可以住人了。

门上贴着今年崭新的对联,门楼上还贴着一个倒着的‘福’字。

字是徐父写的,对联是周怀瑾贴的。

周怀瑾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跟着徐惠清,在徐惠清家门口的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换上了。

自从他爷爷奶奶去世后,年年除夕夜,他都是一个人,现在他是再也不想一个人了。

不仅徐惠清的鞋柜里准备了他的拖鞋,他那边的鞋柜里也有徐惠清和小西的拖鞋。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日。

年二十四那天,徐惠清自己没空,周怀瑾和徐父两人在家帮徐惠清将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本来就干净的房子,更是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干净如新。

打开了灯的屋子灯光明亮,徐惠清的床上早就铺上了崭新的被子被褥,楼上阁楼的客房小床上,也铺好了新棉被、新床单。

两人洗漱好后,周怀瑾很舍不得徐惠清,可还是很自觉的去阁楼上的客房。

他家就在隔壁,其实他完全可以回自己家睡的,可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让他不想,也不愿回去。

平时有小西在,徐惠清不放心把小西放在别人那,哪怕是自己亲妈,她都有些不放心,而且小西也极其的黏她,经过这一年多的脱敏,加上今晚小西早早就困了,睡在了徐母那,徐惠清和周怀瑾才终于有了第一次单独的机会,徐惠清又哪里会让他走?

她又不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了,这事还扭捏个啥?

况且不光是周怀瑾不愿意一个人,她也不愿意。

有人说,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

徐惠清的前世就是在用她幸福的童年在治愈一生。

先是第二个孩子刚出生小西就丢了,刚出月子,身体都还没养好,就遭受孩子丢失的打击,开始长达三年多的寻女之路,这三年里,赵宗宝在做什么呢?他在开歌舞厅,终日身边都围绕着各种女人。

那时候她不知道小西是被二姑姐和公公婆婆送人卖掉的,所有人都在指责她不把心思放在家庭上,才导致赵宗宝这样,连她自己也这样觉得,她自觉亏欠赵宗宝,对于他开歌舞厅,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视而不见,甚至还有些松了口气。

她知道也没用,那三年,她不是在寻女的路上,就是在打听哪里有被人贩子拐卖的可能是她女儿的孩子,一年到头,也就过年那几天回赵家,赵老头赵老太都在指责她不顾家,连她娘家人都劝她把心思多放在家庭上,还有个儿子呢,以后是儿子养老:“现在计划生育这么严,丢掉的你就当没生过好了,哪家不送个闺女出去呢?”

找到小西后,她更是将大部分的心力都放在了小西身上,也不管赵宗宝在外面的事,怕他在外面乱搞,染了病给她,她和赵宗宝的婚姻情况,基本上算是名存实亡,可好像又没到要离婚的程度。

没有那种关系,日子好像也能过得下去,毕竟还有两个孩子,他挣的钱也往家里拿,她的日子过的好像也不错。

大过年的,突然想到前世的事,徐惠清觉得晦气的很,问周怀瑾:“还有红酒吗?”

周怀瑾也不想睡,他就想和徐惠清待在一起,听她说要喝红酒,不由眼睛一亮:“来一杯?”

徐惠清也笑着点头:“来一杯。”

原本还不想回自己家的周怀瑾,三步跨作两步就上了阁楼,从阁楼跳回了自己家,不到一分钟,就拿了瓶红酒和醒酒器,两个长脚玻璃杯回来了。

往醒酒器里倒酒的时候,他还留了半瓶,徐惠清半边身子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毛毯:“就一瓶酒,还剩啥剩,一起倒了!”

周怀瑾看出她挺喜欢喝红酒,本来是打算一人喝一杯的,听她这么说,很干脆的将一整瓶红酒都倒入醒酒器中,两人窝在沙发里,一边喝酒,一边聊这段时间周怀瑾工作的事。

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周怀瑾的话也多了起来,平时不太聊的工作上的事情,也滔滔不绝的和徐惠清说了起来,说到他们市局正在追查的那个案子。

这个案子并不是九五年才开始查,实际上早在九三年爆发的人数超过五千人,火力超过九个连的军/火/武/器的村战后,国家就已经在打算打掉这样的军/火/走/私商,只是这样的军/火/走/私商和普通的罪犯完全不同,他们的火力比国家警/力机关的火力要强大的多,想要把他们全部端掉,并不是一朝一夕,甚至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也就是说,这个案子实际上已经查了两年多近三年了?”徐惠清喝了一口酒,在他说完后问他。

周怀瑾摇头说:“不止,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在查了。”

这么大的案子,怎么可能只是从那个标志性的案件爆发起才开始查的?其实更早的时候,已经投入了很多警力进去,光是卧底就不知道派出去多少了,牺牲的警/察也不少。

这也是两人确定关系一年多,他都没有和徐惠清说结婚的原因,他之前是跟着徐澄章的人进去查探过那些军/火商村子的地形,虽改变了形貌,可还是x担心被人认出来,从而给徐惠清母女带来危险,哪怕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都不行。

他怕徐惠清多想,解释道:“惠清,我……”

徐惠清生怕他说结婚的事,忙举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敬我们最可爱的人!”她笑着说:“我已经知道今年的新年愿望是什么了。”

他的腿脚和她盖着同一床毛毯,窝在沙发上,和她面对面坐着:“什么?”

徐惠清再次和他碰了一杯:“希望周怀瑾每次出警都能平安归来。”

不知道是酒意还是睡意,还是灯光太明亮,她的语气格外的真诚,认真的看着他,眼睛里也有些许的水光。

“会的。”他语气并不那么肯定的说。

他们这一行,危险性太高了,他并不能保证每次任务完成,都能回来。

酒壮怂人胆,大约是除夕的夜太过寒冷,也或许是今晚的夜色太过醉人,徐惠清今晚终于是放纵了一回,趁着酒意,朝周怀瑾伸出了罪恶之手!——

作者有话说:早就想写这个情节啦,一直不太好意思朝小周伸爪(*/ω\*)